第82章 委屈求全的凱爾王子
凱爾薩斯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在他身上。伯瓦爾震驚的表情，安東尼達斯失望的搖頭，麥格尼同情的目光.最痛苦的是自己父親眼中那混合著憤怒和勝利的光芒。是的，父親在享受這一刻，享受他當眾出醜的時刻。
“當時銀月城陷落，我們急需資源拯救族人的魔癮.”凱爾薩斯艱難地解釋，聲音越來越小。
“所以你就出賣了銀月城，出賣了太陽井？”阿納斯塔裡安的聲音充滿戲劇性的悲痛，“我的兒子，我以為你至少還有點智慧。”
凱爾薩斯心中充滿了悲憤，這是當眾說他愚蠢嗎？當時自己有什麼選擇，當時自己的父親又在做什麼？！
精靈王子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胸中燃燒，但他強迫自己低下頭：“我犯了一個錯誤，父親。我會承擔全部責任。”
“你當然會。”阿納斯塔裡安冷冷地說，然後轉向地精，“滾出這裡，地精。如果你再敢用這種可笑的檔案來威脅逐日者家族，你會後悔踏上達拉然的土地。”
格瑞茲克似乎想爭辯，但看到周圍士兵不善的眼神，最終只是鞠了一躬：“我們的母公司黑翼化肥會透過適當渠道繼續追討債務。祝各位會議愉快。”
地精離開後，會議廳陷入了尷尬的沉默。阿納斯塔裡安整理了一下長袍，彷彿剛才的插曲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鬧劇。
“如各位所見，我的兒子在絕望時刻犯下了錯誤。但奎爾薩拉斯的合法統治者仍然是我。”他環視眾人，“我重申我的提議：優先收復銀月城，恢復太陽井的力量，這樣我們才能更有效地對抗天災軍團。”
安東尼達斯清了清喉嚨：“阿納斯塔裡安，鑒於剛才的.特殊情況，也許我們應該暫時休會，改日再議。”
太陽王的表情變得僵硬，但最終點了點頭：“如您所願。”
當眾人開始離席時，凱爾薩斯站在原地，感到一種奇怪的麻木。他知道父親會利用這件事進一步削弱他在族內的影響力，也許還會禁止他參與重要決策。但此刻，所有這些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殿下？”一個輕柔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凱爾薩斯轉頭，看到一位穿著達拉然法袍的高等精靈——維裡安·晨星，一位他並不熟悉的法師。
“什麼事？”凱爾薩斯疲憊地問。
維裡安謹慎地看了看四周，然後低聲道：“有些話想對您說私下。關於今天發生的事，以及許多精靈真正的想法。”
凱爾薩斯眯起眼睛：“你是什麼意思？”
“不是所有族人都認同太陽王陛下的領導方式。”維裡安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特別是他對您的態度。如果您願意，我在紫羅蘭花園有個僻靜的實驗室”
凱爾薩斯長久地注視著這位陌生的同胞，然後微微點頭：“帶路。”
他們避開人群，穿過幾條隱蔽的走廊，最終來到一座被魔法植物環繞的小型建築。維裡安確認無人跟蹤後，才開啟門請凱爾薩斯進入。
室內陳設簡單，但牆上掛著一幅讓凱爾薩斯意外的畫像——他初來達拉然求學的肖像，那時他還充滿理想，尚未被政治和戰爭磨平稜角。
“我是您的崇拜者，殿下。”維裡安直言不諱，“也是許多認為您才應該是奎爾薩拉斯真正領袖的精靈之一。當銀月城陷落時，是您求來了塞拉摩與達拉然的援助才拯救了大批的族人。又是您在我們魔癮最危急的時候，從地精那裡換來了大批奧術水晶。這才有了在達拉然反擊亡靈的時候，精靈法師們的精彩表現。這不是太陽王陛下可以抹除的功績。”
凱爾薩斯警惕地看著他：“這是叛國言論，法師。”他已經不敢相信誰了。
“不，殿下，這是忠誠。”維裡安熱切地說，“看看太陽王今天是如何對待您的！在聯盟所有重要人物面前羞辱您！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嗎？”
凱爾薩斯沒有回答，但內心的某個部分在共鳴。是的，這遠不是第一次。從他記事起，父親就一直在壓製他，貶低他的成就，放大他的錯誤.
“我們有三十多位法師和遊俠，都願意效忠於您。”維裡安繼續道，“還有更多在觀望。只要您一聲令下——”
“不。”凱爾薩斯打斷他，“現在不是時候。族人需要團結，而不是分裂。”
凱爾薩斯走向門口，停頓了一下：“維裡安，今天這次談話.”
“從未發生過，殿下。”維裡安恭敬地說。
離開秘密會面地點後，凱爾薩斯登上了達拉然最高的觀景臺。從這裡，他可以眺望遠方——如果天氣晴朗，理論上甚至能看到奎爾薩拉斯的方向。但今天只有厚重的雲層。
他想起小時候，父親帶他登上銀月城的太陽之塔，向他展示整個王國的壯麗景色。“有一天，這一切都會是你的，”阿納斯塔裡安當時說，“但前提是你要證明自己配得上它。”
多年來，凱爾薩斯一直在努力證明自己——作為法師，作為領袖，作為王子。但無論他取得什麼成就，父親永遠能找到不足之處。而現在，在族人最需要團結的時刻，父親卻選擇在聯盟面前公開羞辱他.
“還不是時候.”凱爾薩斯輕聲自語，重複著他對維裡安說的話。但內心深處，一個聲音在問：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當父親徹底剝奪你的繼承權時？當所有族人都認為你是個無能的失敗者時？
他握緊欄杆，感受著魔法金屬的冰冷觸感。也許維裡安是對的。也許確實有另一條路
遠方的雲層中，一道陽光突然穿透而出，如同利劍刺向大地。凱爾薩斯凝視著那束光，做出了決定。
他會等待，會觀察，會準備。但不會再永遠忍受父親的壓製和羞辱。當時機成熟時.他將會做出選擇！
“我會讓所有人看到，誰才配得上太陽王的稱號。”凱爾薩斯對著虛空低語，然後轉身離去，金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燃燒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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