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又是公主
清晨的海風裹挾著微鹹的水汽，輕輕拍打著簡陋的度假小屋。德倫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眯起眼適應著初升的陽光。他伸了個懶腰，筋骨舒展，正想感歎一句天氣不錯——
“啊！”
腳底突然傳來一聲痛呼，柔軟而真實的觸感讓他猛地一僵。
德倫低頭，看到自己光著的右腳正踩在一隻白皙纖細的手上。
“……！”
他觸電般跳開，差點被門檻絆倒。
沙灘上，一個金發女子正蜷縮著身體，眉頭緊皺，似乎剛剛從昏迷中被踩醒。她穿著破損的洛丹倫貴族長裙，裙擺被海水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她的金發淩亂地散在沙粒間，臉頰沾著細碎的沙塵，卻掩不住那份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
德倫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又一個？”奧妮克希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出門踩到的不是貝殼，而是公主？！”帶著濃濃的戲謔。黑龍公主倚在門框邊，黑色衣袍勾勒出她修長的身形，金色的豎瞳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沙灘上的不速之客。
德倫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吉安娜已經從他身旁快步走出。
“等等……這是——”
吉安娜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即睜大了眼睛。
沙灘上的女子緩緩睜開眼，冰藍色的眸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澈。她迷茫地環顧四周，最終目光落在吉安娜臉上，虛弱地動了動嘴唇：
“……吉安娜？”
“佳莉婭？！”
吉安娜幾乎是撲跪下去，扶住對方的肩膀。
奧妮克希亞的嘴緩緩張大，龍瞳收縮成一條細線。
“……洛丹倫的長公主，佳莉婭·米奈希爾。”
克羅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德倫身旁，手裡捧著她的青銅懷表，表蓋哢噠哢噠地開合著，像是在記錄某種時間線的異常。她歪著頭，語氣微妙：
“阿爾薩斯的姐姐。”
奧妮克希亞的嘴徹底合不上了，這世界實在太瘋狂了。
“……又是公主？我要不要數一下艾澤拉斯還剩下多少公主，沒來這裡找德倫了？”
她的聲音近乎扭曲，目光緩緩轉向德倫，表情介於震驚和荒謬之間。
德倫舉起雙手，一臉無辜：
“這次真不是我主動撿的！她突然出現在門口。”
安薇娜怯怯地出現在門口，看著亂成一團的眾人，好奇地問：“爸爸，那個姐姐是誰？”
德倫一個頭兩個大，“別說了，安薇娜，乖！先呆一邊玩吧！”
黑龍意味深長地看著小爸爸德倫，怒氣肉眼可見地在增長！
佳莉婭虛弱地咳嗽了兩聲，眼神渙散，然後再次昏過去。吉安娜趕緊扶住她，抬頭急切道：
“別愣著了！幫忙抬進去！”
德倫這才如夢初醒，趕緊上前和吉安娜一起架起佳莉婭。奧妮克希亞依然站在原地，嘴角抽搐：
“先是吉安娜，然後是安薇娜，現在又來一個佳莉婭……”
她猛地指向德倫：
“你是不是有什麼吸引公主的奇怪特質？！”
德倫：“……”
克羅米站在桌子上踮起腳尖，拍了拍奧妮克希亞的肩膀，一臉同情：
“習慣就好，他還會撿到更多的。”
奧妮克希亞：“……”
黑龍公主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走向海邊，對著波濤洶湧的海面仰天長嘯：
“老天！你什麼意思？！為什麼送了這麼多的公主過來？”
海浪拍打著礁石，無人應答。
佳莉婭被安置在簡陋的床鋪上，金色的長發散落在枕邊，臉色蒼白卻沉靜。德倫蹲在一旁，指尖輕輕撥開她額頭的頭髮，露出皮膚下一道若隱若現的符文印記——微光流轉，如同星辰的碎片嵌入血肉。
“這是……”吉安娜看到符文，馬上反應過來施展了奧術結界。然後才俯身湊近，指尖懸停在符文上方，奧術能量在她指間微微波動，卻無法解析這道印記的構造。
“和艾醬給我的符文一樣。”德倫低聲道，“這真是一件接著一件的事。”
奧妮克希亞抱臂倚在門框上，龍瞳微眯：“所以，艾澤拉斯隨手把洛丹倫的公主扔到你家門口？”她嗤笑一聲，“怎麼，她是覺得你這兒專門收留落難王室？”
“不。”德倫搖頭，拇指摩挲過符文印記的邊緣，“她曾說過要給我什麼獎勵，難道這就是她所說的——獎勵？”
“隨手送公主當成獎勵？”奧妮克希亞冷笑著說。
“也許她有什麼特殊的使命。”德倫猜測著，“艾醬不會做什麼無聊的事。一切艾澤拉斯的生靈，對她來說都是平等的。”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寂。吉安娜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單：“她是不是在時間線上有什麼重大作用？我猜又是一個需要德倫改變命運之人，對艾澤拉斯很重要的改變。”
“嗯！她也是特殊的存在。”德倫輕觸佳莉婭的額頭，感應到符文深處傳來的細微脈動。他回憶起在原來的曆史中，佳莉婭雖是一個亡靈卻心向光明，連聖光也向她張開懷抱——她特殊到變成了亡靈，聖光也不想放過她。
她真的是很特別的，艾醬也許需要她增加自己的力量。
奧妮克希亞突然冷笑：“所以就把燙手山芋丟給我們？”她大步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昏迷的公主，“這女人身上有米奈希爾家族的血脈，洛丹倫的活人和死人都在找她。帶著她，等於隨身綁了大麻煩！”
“但她現在是在我們這裡。”克羅米小聲插嘴，在奧妮克希亞淩厲的目光下縮了縮脖子，“總不能再把她扔回洛丹倫吧……”
德倫突然站起身：“算了，別想太多了。等她醒來再問清楚。”
奧妮克希亞煩躁地甩了甩長發，“問題是，我現在開始害怕，你每天早上出門就撿到一個哪裡來的公主！”說著，拉過安薇娜輕輕地摟在懷裡。
太陽井疑惑地看了一眼黑龍，又看了看德倫，沒有反對。
德倫沒有理會她的嘲諷，只是盯著佳莉婭的臉，思緒翻湧。
在原本時間線裡，佳莉婭的命運堪稱殘酷——她的父親泰瑞納斯被阿爾薩斯親手殺死，她的王國被天災吞噬，而她自己偶爾出現在曆史的片斷中，最終成為了第一個掌握聖光的亡靈。她既是光明的象徵，又是死亡的容器。
現在艾澤拉斯星魂出手了，是不是從亡靈與聖光手中搶過了主動權？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劈啪聲。只有安薇娜倚在奧妮克希亞懷中好奇地東張西望。
佳莉婭的睫毛輕輕顫動，似乎即將醒來。
而在她的夢境深處，或許正回蕩著某個遙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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