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五個女人幾台戲
德倫站在塞拉摩的晨霧中，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鹹腥味的海風。這本該是個甯靜的早晨，但身後傳來的爭吵聲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說了多少次，這是我的專屬座位！”奧妮克希亞的聲音帶著危險的嘶鳴。
“哦？上面寫了你的名字嗎？”希女王毫不退讓，聲音裡帶著某種挑釁。
德倫的肩膀垮了下來。自從把這幾位“貴客”安置在自己家中，這樣的場景幾乎每天都在上演。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轉身走向那棟已經成為塞拉摩最熱鬧建築的二層石砌小樓。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早餐香氣和火藥味的空氣撲面而來。餐桌旁，奧妮克希亞和希爾瓦娜斯，正在為誰該坐在德倫右手邊的位置爭執不下；
溫蕾薩躲在角落，假裝對牆上的掛毯産生了濃厚興趣；佳莉婭則安靜地在廚房忙碌，熟練地翻動著平底鍋裡的煎蛋；安薇娜坐在餐桌盡頭，睜著那雙湛藍的大眼睛，好奇地觀察著這場“晨間表演”。無人注意的角落裡，吉安娜正在批閱公文。工具人哪，沒辦法！
“早上好，各位女士。”德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愉快，“今天天氣真不錯，是不是？”
回應他的是一陣沉默。奧妮克希亞的龍瞳微微收縮，希爾瓦娜斯的尖耳朵抖動了一下，就連一向溫和的溫蕾薩都投來了一個“你認真的嗎”的眼神。
德倫幹笑兩聲，識相地閉上嘴，默默走向唯一空著的座位——正好夾在奧妮克希亞和希爾瓦娜斯中間。他剛坐下，就感覺兩道銳利的目光同時刺向自己。
“親愛的，嘗嘗這個。”奧妮克希亞將一塊金黃的烤肉推到他面前，紅唇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我特意為你準備的。”
希爾瓦娜斯冷哼一聲，動作優雅地切下一塊水果派：“人類，你應該多吃些水果。畢竟.”她意有所指地瞥了黑龍公主一眼，“整天和某些生物待在一起，對身體可不好。”
德倫的叉子僵在半空，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能感覺到奧妮克希亞的體溫正在升高——這是龍類發怒的前兆。
就在氣氛即將達到臨界點時，佳莉婭端著煎蛋及時出現：“大家嘗嘗這個，我加了點香料。”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帶著與生俱來的王室風範，奇跡般地緩和了緊張的氣氛。
安薇娜趁機插話：“哥哥，今天能帶我去市場看看嗎？我想買些新裙子。”
德倫如蒙大赦，正要答應，奧妮克希亞卻搶先開口：“恐怕不行，小安娜。今天德倫要陪我留在家裡處理些.私人事務。”她的指尖輕輕劃過德倫的手背，留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火星。
希爾瓦娜斯的眉毛高高揚起：“是嗎？真巧，我正好也有點事找德倫。不如一起？”
溫蕾薩終於忍不住了：“你們能不能消停會兒？德倫又不是什麼稀世珍寶，值得你們這樣爭來搶去？”
餐桌再次陷入沉默。德倫感激地看向溫蕾薩，卻發現年輕遊俠卻看到他的目光後，長長的耳尖微微發紅。他心頭一緊——該不會連溫蕾薩也.？
希爾瓦娜斯看到小妹的表現，卻一把摟住她，然後挑釁地看著奧妮克希亞。意思是我這裡是二比一，姐妹局，你輸了！
黑龍一把捏碎了茶杯！德倫隻好馬上熟練地給她換了一隻。
他歎了口氣，低聲對奧妮克希亞道：“這就是改變時間線的副作用嗎？”
黑龍公主輕笑：“不，這是你'公主收集癖'的代價。”
希爾瓦娜斯耳朵一動：“你們在嘀咕什麼？”
奧妮克希亞懶洋洋地摟住德倫的脖子，故意提高音量：“親愛的，今晚我們玩點不一樣的？比如……龍尾派累？”
“噗——！”溫蕾薩一口茶噴了出來，臉瞬間紅透。
希爾瓦娜斯眯起眼睛：“你故意的？”
奧妮克希亞挑釁地挑眉：“怎麼？遊俠將軍也想加入？”
希爾瓦娜斯冷哼一聲，並不接話。奧妮克希亞似乎打了大勝仗，頭抬得鼻孔要朝天了。
安薇娜看著大家的表現，奇怪地問德倫“哥哥，為什麼她們都要坐你旁邊？”
德倫扶額無語中。
而吉安娜，塞拉摩的統治者，似乎對這一切毫不在意。她每天準時來德倫家“打卡”，喝茶、看書、偶爾和佳莉婭聊聊天，彷彿只要能在德倫身邊待一會兒，她就滿足了。
德倫一度懷疑她是不是被什麼精神魔法控制了。
奧妮克希亞冷笑：“不，她只是擅長'以退為進'。”
前段時間，德倫曾經跟她提起過關於獸人是否會背叛的話題，吉安娜對薩爾領導的獸人還是很信任的，但對德倫的說法，也不敢置之不理。所以透過自己的情報網，對獸人進行了更詳細瞭解。
她得知薩爾最近從德拉諾接回來一名獸人，格羅姆.地獄咆哮之子——加爾魯什.地獄咆哮。他在年輕獸人中很受歡迎。格羅姆.地獄咆哮在一次與深淵領主的戰鬥中犧牲，現在奧格瑞姆還立著他的雕像。
她就找德倫問這個加爾魯什的情況。
德倫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站起身，走到克羅米身旁，拍了拍青銅龍的肩膀。
“來，告訴她。”他的語氣平靜得近乎殘酷。
克羅米縮了縮脖子，耳朵耷拉下來，手中的時光沙漏不安地翻轉著。
吉安娜轉向克羅米，眼中帶著最後的希望：“克羅米，你能看到未來，對嗎？告訴我，獸人真的會……”
克羅米罕見地沒有嬉笑，只是低聲道：“未來……不一定發生。”
吉安娜的呼吸微微一滯。
克羅米抬起頭，金色的龍瞳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但某種可能……一定發生過。”
——某種可能。
這個詞像一把冰錐，狠狠刺進吉安娜的心臟。
什麼樣的可能，獸人背叛的可能？
德倫靜靜地看著吉安娜，最後說道：“如果有一天，你的城市在烈火中崩塌，你最好的朋友死在獸人的背叛下，而你一夜白頭……那時，你還會相信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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