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過場動畫的時候不能動難道不是常識嗎?

魔王大人深不可測·晨星LL·6,418·2026/4/3

在聖女卡蓮神諭的指引下,一支由一千名救世軍士兵護送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雀木堡,朝著麥田村的方向進發。 這支隊伍大多都是麥田村的村民組成,近九百戶家庭,約五千口人。 由於營地中的流民們事先已經按照身份編號劃片居住,整村整村地住在一起,因此這支隊伍離開的時候沒有引發任何的騷動。 即便是他們離開時,正是流民營地最熱鬧的清晨時分。 值得一提的是,起初聽到救世軍計程車兵們讓自己返回原來的村莊,絕大多數人都是不願回去的。 一來誰都想離聖女殿下更近一點,二來營地中有看得見的麥粥,而如今的麥田村是什麼情況誰也不清楚,也許回去了又得挨餓。 面對這群不配合的村民,就連布倫南都感到了棘手。現在他們已經不是綠林軍了,總不能他大手一揮,讓弟兄們像趕羊一樣把人趕過去。 好在仁慈的聖女殿下再一次站了出來,用“神諭”說服了他們。 “這是神靈的意志,祂說來年的麥田村將迎來史無前例的豐收。” 不得不說,神諭真的是個很好用的東西。 連布倫南都忍不住信了神真的說過這句話,以至於護送流民回家的隊伍,在救世軍的內部都成了搶手的活兒。 畢竟哪個揭竿而起的叛軍不是農民呢? 這些人還大多已經沒有原籍可回了,也沒有家庭,無牽無掛的那種。 既然神靈都說了那片土地將迎來史無前例的豐收,那裡自然是個安家的好去處。 老漢克非常幸運。 他曾經是麥田村的村民,對那兒的情況熟得簡直不能再熟,誇張地說甚至知道每一棵樹叫什麼名字,自然而然也就編入了這第一批返鄉的隊伍裡。 他已經記不得自己離開那裡多少年了,雀木堡的伯爵前幾天剛走,但他手底下的男爵、爵士、騎士們可是老早就搬去黃昏城不回來了,否則伯爵也不會狼狽地躲在城堡裡。 那些背棄誓言的傢伙有的乾脆跑去了王都,或者南邊的坎貝爾公國的雷鳴城,帶著他們從領地上搜刮來的財產。 貴族往往是不會被土地束縛的,只有牛羊才會被束縛在腳下的土地。 當然,以後這種情況不會存在了。 他們不再有貴族了。 仍然是聖女宣佈的神諭,聖西斯之子憐憫這片土地上的苦難,準許他們建立一個沒有貴族的國度,救世之軍不效忠任何世俗的國王,只效忠於聖祝之土上心懷虔誠的萬民。 以後他們都是自由民了,種出來的任何東西都屬於自己,只是在賣給商人的時候需要收一筆稅,而不是像以前一樣需將口糧之外的全部產出上交給領主,只有“間田”上摳出來的蔬果真正屬於自己。 因為稅是直接從商人那兒收,所以等於是不用交錢的! 老漢克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信心,一路上感覺迎面吹來的風都是甜的。 他不用再擔心下一頓的著落,不用在睡夢中被餓醒,更不用害怕那些曾經耀武揚威計程車兵。 說來也怪。 那些護送他們的救世軍士兵,明明許多人一個月前還是令人談之色變的“綠鬼”,如今卻都成了一群有信仰的人,老漢克甚至有點喜歡上了這些小夥子。 他們不再滿口臟話,取而代之的是聖女的教誨。 他們甚至會主動幫助那些推著獨輪車的老人,體力不支的婦人,將水囊遞給口渴的孩子……和返鄉的流民們聊著心中的憧憬。 有對過去的憧憬,也有對未來。 “……還記得在我小時候,日子最好過的那幾年,奔流河邊上的那片土黑的發亮,攥一把都能攥出油來!春天種下去的土豆,不到秋天就能挖出一窩!個個都有拳頭那麼大!” “一,一窩?!我們老家怎麼不行……秋天能收獲種子就謝天謝地了。”看著吹牛的老夥計,年輕計程車兵忍不住嚥了口唾沫,眼中流露出難掩的羨慕。 那老頭笑了笑,繼續說道。 “這在麥田村都不算什麼!見過兩根拇指那麼粗的樹莓嗎?以前我們進森林裡逛一圈就能帶出來一大筐!根本吃不完!” “那,那你們就吃樹莓和土豆嗎?” “怎麼可能!秋天一到,林子裡的蘑菇撿都撿不完,各家各戶都忙著燻豬肉,灌香腸,再把捲心菜塞進罐子裡……等到了冬天,第一場雪下來,我們一家人就圍著壁爐,燉上一鍋酸菜豬肘湯,配上剛烤出來的黑麥麵包……嘿,我敢打賭,那滋味兒聖女殿下都沒嘗過!” 老人一臉懷念地說著,饞壞了周圍一眾小夥子們,嘴裡的麥粥都不香了。 不過說這話的時候,老人的臉上也是一副惆悵的表情。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連人都吃不飽的地方,哪裡還能看得見豬,甚至別說是豬牛羊這些牲口,就連看家護院幫忙打獵的狗,在暮色森林都快絕種了。 聽著那老頭說的話,老漢克也被勾起了肚子裡的饞蟲,不禁懷念起那肉湯的滋味兒,感覺生銹的腿腳又重新有了力氣。 餓得太久,他差點兒都要忘記,人過的日子是怎樣的了。 然而很快,他那剛剛提起的幹勁,便被接踵而至的現實打入了谷底。 他們到了麥田村。 映入眼簾的根本不是那朝思暮想的家鄉,而是那滿目瘡痍的殘垣斷壁。 半人高的荊棘和雜草瘋狂地吞噬了每一寸土地,黑色的焦土之上隱約可見房屋燒毀後留下的地基,如詩一般的田園圖景似乎只存在於夢裡。 路過這裡的饑民吃掉了所有能吃的東西,不能吃的也被扒走當做了柴火,能生存下來的只有連野獸都覺得割嘴的骸骨和荊棘。 “……這是麥田村嗎?”站在村莊的邊緣,返鄉隊伍中的年輕小夥一臉茫然地自語,眼中的希望漸漸被絕望取代。 他原本自信地以為,自己對家鄉熟得不能再熟悉,卻沒想到這裡已經變成了地獄。 老漢克沉默不語,蹲下身抓起一把土,粗糙的指頭細細揉搓,隨後發出一聲嘆息。 土地已經荒廢掉了。 作為一名與土地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想要在這片土地上重新播種,他們必須先拔光那半人高的雜草,挖出頑固的草根,再用畜力……哦不,他們沒有畜力,只能用人力掄起鋤頭將那巖石般堅固的土地一點點重新翻起。 然後才能將種子撒下去。 這不是一個月或者兩個月能完成的工作,往常他們需要留足三年的口糧才會開墾新的荒地。 雖然修復這些農田不會像墾荒那麼艱難,但也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 “太晚了……” 先前描繪著酸菜燉豬肘的老人也嘆息了一聲,望著近在咫尺的故鄉喃喃自語,“如果是從去年秋天就開始做準備的話,現在興許還趕得上。” 救世軍計程車兵們心情也跟著沉入了谷底。 去年秋天…… 那時候還在圍城,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未知數,誰會想到明年的事情? 尤其令他們心情沉重的是,他們想到了聖女大人在臨行前囑咐他們的另一條神諭—— “你們將與返鄉的村民吃住在一起,須將他們視為你們的手足,並為他們掃清一切障礙。如果錯過了今年的春耕,神明許諾的豐收非但不會發生,我們還將面臨比今年更嚴峻的問題。” 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那肩膀上的沉重,此刻他們肩負的不只是自己的命運,還有他們身旁乃至身後每一個人的命運。 沒有人想再回到那數周之前的地獄,無論是饑民還是士兵…… 就在眾人陷入沉默之際,遠處的森林中忽然傳來了一陣動靜。 那是一群披著墨綠色斗篷的人,兜帽遮住了他們的臉,讓人看不清他們的身份。 最先發現他們的是一名哨兵,他正困惑著他們要做什麼,便看見他們從懷中取出了一支支蔓藤似的柺杖,遙遙指向了天上。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那救世軍的哨兵厲喝了一聲,正要走上前去看個究竟,看見天空變了顏色。 “……飛舞於熔流之上的炎之精靈,我向你祈求從天而降的火雨……” 為首的那個神秘人彷彿沒有看見他似的,抬起了纖細的手臂,嘴裡傾吐出古老而晦澀的咒語。 那是精靈語。 下一刻,灰濛濛的天空忽然變得更暗了,無數火星從天而降,就像一顆顆燃燒的箭矢揮灑向雜草叢生的土地! 那哨兵被嚇了一跳,沒命似地向身後跑去,同時一邊高喊著“敵襲”。 他本以為自己死定了,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事卻發生了! 那一枚枚燃燒的箭矢就像長了眼睛,精準地避開了他逃跑的路徑,取而代之的是落在了田間的雜草、荊棘以及灌木叢裡! 那箭矢不只是避開了他,連不遠處的人群也應避開了,沸騰的烈焰如同一把滾燙的巨鐮,所過之處,枯敗的舊物皆被焚燒殆盡! 返鄉的流民們發出驚恐的尖叫,以為世界末日降臨,不安後退的人群就要逃跑。 帶隊的千夫長拔出了劍,朝著身後驚慌失措的人們高聲喊道。 “不要驚慌!他們是來自奔流河上的精靈,聖女殿下的朋友,神子‘炎王’派來幫助我們的神使!” “他們的火焰不會傷害你們!他們是來幫我們的!” 聖女殿下同他說了這支“援軍”的事情,只是他沒想到盟友們的援助是以如此突然的方式進行。 披著斗篷的神秘人瞥了一眼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和遠處鬧哄哄的人群,塗抹著紫色唇釉的嘴角翹起一絲嘲弄的弧度,隨後眼神冰冷地繼續編織著咒語。 太弱了—— 真不知道魔王為什麼要幫他們,這種程度的盟友真的值得那位大人投入時間和精力嗎? 不過,即便心中充滿了諸多的不解,海倫·月刃也並未敷衍陛下交給自己的使命。 多虧了那位陛下,她才能突破先天的瓶頸,成為不遜色於她父親泰瑞爾的黃金級暗夜精靈! 飛舞的火雨還在廣袤的大地上肆虐著,喧囂的熱浪層巒迭起! 在一百二十名精鋼級暗夜精靈法師的聯合詠唱之下,麥田村周圍那片廣袤的枯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並重新染上了黑色的軌跡! 烈焰席捲過後,大地一片漆黑,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煙味兒與草腥。 不等眾人從這不可思議的景象中回過神來,齊齊擰開藥瓶一口灌下的暗夜精靈們稍作喘息,再次舉起魔杖,開始了第二輪的施法。 這一次—— 他們降下的是瓢潑大雨! “……浮於大氣之上的水之精靈,我祈求你化作連綿不絕之雨,向大地降下甘霖!” 紫色的雷光從海倫高舉的魔杖射向天空,烏雲中似乎穿過了一道閃爍的銀龍。 眾人彷彿聽見了雷聲。 不多時,瓢潑大雨從天而降,將所有人淋了個猝不及防。 暗夜精靈沒事。 他們早有準備,都是穿著“雨衣”來的。 事實上,那些救世軍和流民們同樣沒事兒,他們此刻最盼望的無疑就是那從天而降的甘霖。 瓢潑的大雨澆滅了地上最後的餘燼,將灰燼化作泥水,滲入了焦黑的大地。 那並非是普通的雨水,而是融合了氣系魔法的“富二氧化碳之雨”。 這是大墓地的魔法研究者們的傑作之一,他們透過對所謂元素週期表的深入研究,讓原本普通的咒語附帶上了不可思議的效力。 這些雨水在融入土壤之後,便會將蘊含在雨水中的氣體釋放,從而在一定程度上松動堅硬的土地。 雖然這並不能完全代替鋤頭和耕犁,但至少可以讓墾荒工作變得更容易。 施法結束了。 麥田村外的土地徹底煥然一新。 海倫收回了手中的魔杖,朝著站在一旁的妹妹雪莉點了下頭,帶著身後的暗夜精靈重新退入了森林的陰影裡。 這套施法流程他們已經在迦娜大陸實踐了無數次,用起來就像呼吸那般容易。 很快他們會騎著麋鹿奔赴下一座村莊,然後重復同樣的事情。 這是魔王大人交給他們的任務,他們需要代表大墓地,確保救世軍的春耕計劃能夠順利進行…… “他們走了……”望著那群河之精靈離開的方向,老漢克忍不住喃喃自語。 奔流河上的精靈……他一直以為那只是傳說,沒想到他們真的存在! 就在他感動到忍不住流淚的時候,森林中又傳來一陣磕磕碰碰的聲音,就好像骨骼碰撞在一起。 看到森林中的情況,前一秒還沉浸在喜悅中的眾人,神色瞬間變了。 尤其是帶兵的千夫長,兩隻眼睛瞪圓,失聲驚叫了出來。 “亡,亡靈?!” 一般來說,只有亡靈法師在附近的時候,亡靈才會成群結隊的行軍。 平時它們大多是無意識遊蕩在山野中的,甚至不如豺狼危險。 千夫長情不自禁地嚥了口唾沫,那從森林中走來的亡靈,少說也得有兩千以上的規模,而且不少都散發著極為恐怖的氣息! 哪怕不考慮躲在暗處使壞的亡靈法師,他也沒有多少勝算能帶著手下打贏…… 就在眾人驚慌失措的時候,一隻矮小的綠皮玩意兒忽然跳了出來。 他的模樣像極了哥布林,坐在一臺冒著黑煙的金屬機器上。 當眾人看見他的時候,他正揮舞著雙臂,朝著他們大叫大嚷。 “把你們的武器放下,別對著你們的友軍!他們不是亡靈!他們……是用聖光召喚的聖靈!不信你們拿聖光照一下他們就知道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歐克魔法工坊的歐克,米婭小姐很久很久以前從魔都的奴隸市場買來送給魔王的哥布林。 不過由於哥布林的皮膚越綠越高貴,血脈越純,因此灰皮膚的他反而像個異類,只是因為懂得符文技術,所以賣的比較貴。 眾人微微一愣,壓下了手中的武器,交換著驚疑不定的視線,面面相覷。 “聖,聖靈?” “那是什麼?” 他們從來沒聽過如此古怪的說法! 當然,他們也是頭一回在暮色行省這片土地上見到哥布林這種生物,以至於他們都無法確定這到底是不是哥布林。 在萬仞山脈,鼠人和矮人是最常見的異族,往坎貝爾公國的方向再走一些還有蜥蜴人。 至於哥布林則常見於羅德王國,學邦所在的北部荒原,以及新大陸等等地區。 “……要不我們用聖光試試?” “好主意,你會嗎?” “開什麼玩笑……我要會那東西,我會來這兒和你揮鋤頭?” 幾個救世軍士兵交換著視線,小聲交頭接耳。 他們的千夫長倒是沒有說話,只是面色古怪地站在原地。 聖女殿下說的援軍,該不會是這些傢伙吧? 聖靈…… 這聽起來也太怪了。 見那些人類似乎仍然無法接受,歐克又耐著性子嚷嚷道。 “好吧,實話告訴你們,他們是你們的祖先!他們看到你們正在受難,於是祈求神子大人讓他們重新回到人間,可別辜負了他們的一番好意!” “總之別管他們是什麼了,他們會幫我們耕地,還會使用機械!” 如果不是魔王陛下的要求,他才懶得和這群人類廢話那麼多。 祖,祖先?! 我的爺爺?? 老漢克嚇了一跳,看著那群骷髏們的眼神瞬間不一樣了。 他記得他爺爺也叫漢克,他的名字正是從他爺爺那兒繼承來的。 也就是說……那邊也有個老漢克? 不只是他。 周圍的村民們也是一樣,臉上又喜又怕,喜的是先祖之靈居然還記得他們,怕的是這群祖宗們幹活的時候把自己幹散架了。 那可太褻.瀆了! 千夫長遲疑地看著面前這個矮小的傢伙,總覺得他像哥布林,卻又不好意思問。 不過現在重要的不是他是什麼,而是他們眼下要做的事情。 他走到了那個疑似哥布林的傢伙面前,盯著他低聲說道。 “……這可是聖女殿下交代的任務,交給它們能行嗎?” “聖女?!啊……沒問題,能行能行!”歐克嘴巴張大,大吃一驚。 尊敬的帕德里奇小姐什麼時候又冒出來一個競爭對手,而且還是教會的聖女?! 不過等等—— 魔王大人連教會的聖女都腐蝕了,那豈不是意味著……大墓地的腐蝕已經擴散到了聖城去?! 歐克瞬間激動了,比聽聞自家小姐成了大墓地的主母還要高興。 這是天大的好事兒啊! 看著那隻不太正常的小傢伙,千夫長雖然心中遲疑,但還是勉強點了下頭。 不點頭也沒辦法。 他手上計程車兵對付一般的土匪還行,對付這群亡靈還真沒啥把握。 而且他們真要不懷好意,也沒必要和他廢話了,剛才就該動手了。 “既然聖女殿下知道這件事情,那我就不多過問了……” 歐克:“沒錯沒錯,把你的嘴閉上吧人類!你們的問題可真多!你們現在要做的是,讓你們的人跟在我們的拖拉機後面,把種子撒下去!還有,派一些人到河邊去,我們的工程師早就在那兒等著了!你們昨天就該到了!” 千夫長被懟的一臉懵逼,愣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 “拖,拖拉機?!那是什麼……” “馬上你們就知道那是什麼了!恕我直言,雷鳴郡的人類玩意兒可比你們聰明!” 歐克毫不吝嗇自己的毒舌。 身為比阿拉克多還弱小的寵物,他也只能從這些更弱的人類玩意兒身上找到優越感了,在大墓地的時候他連阿拉克多都不太敢惹。 就在他轉身正要離開的時候,那人類千夫長忽然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 歐克:“怎麼了?!又怎麼了?!人類玩意兒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無視了那聒噪的聲音,千夫長狐疑地盯著他,用不確定的聲音問道。 “你是……哥布林?” 歐克瞪圓了眼睛。 他當然是。 但魔王大人不準他是。 那位大人在向他交代任務時的第一句便是——絕不能被暮色行省人看穿自己哥布林的身份,否則有他好果子吃。 “哥布林?!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哥布林,我我我是地精!” 原來是地精。 千夫長鬆了口氣,看著氣急敗壞的歐克笑了笑,道歉說道。 “不好意思哈……我還以為您是哥布林。” “哈哈哈哈哈!您真會開玩笑!”歐克放聲尬笑著,在心裡咒罵了一句該死的人類玩意兒。 “我叫盧克,你叫什麼——” “歐克!順便一提,你的名字真難聽!” 看著這個暴躁的小東西,千夫長的表情古怪。 這也沒什麼區別啊…… 就差一個音節。 不遠處,坐在拖拉機上的亡靈打個哈欠,看向一旁的好兄弟,發出嘎吱咯嘣的聲響。 “咱啥時候才能開始?” “不知道!我只希望這群npc搞快點,別再磨嘰了!” 就在兩人交流著的時候,站在不遠處的另一隻亡靈兄弟罵罵咧咧了一句。 “幹!我的腿為啥動不了?” 站在旁邊的老玩家調侃了一句。 “你是新人吧?過場動畫的時候不能動難道不是常識嗎?” 請:m.badaoge.org

在聖女卡蓮神諭的指引下,一支由一千名救世軍士兵護送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雀木堡,朝著麥田村的方向進發。

這支隊伍大多都是麥田村的村民組成,近九百戶家庭,約五千口人。

由於營地中的流民們事先已經按照身份編號劃片居住,整村整村地住在一起,因此這支隊伍離開的時候沒有引發任何的騷動。

即便是他們離開時,正是流民營地最熱鬧的清晨時分。

值得一提的是,起初聽到救世軍計程車兵們讓自己返回原來的村莊,絕大多數人都是不願回去的。

一來誰都想離聖女殿下更近一點,二來營地中有看得見的麥粥,而如今的麥田村是什麼情況誰也不清楚,也許回去了又得挨餓。

面對這群不配合的村民,就連布倫南都感到了棘手。現在他們已經不是綠林軍了,總不能他大手一揮,讓弟兄們像趕羊一樣把人趕過去。

好在仁慈的聖女殿下再一次站了出來,用“神諭”說服了他們。

“這是神靈的意志,祂說來年的麥田村將迎來史無前例的豐收。”

不得不說,神諭真的是個很好用的東西。

連布倫南都忍不住信了神真的說過這句話,以至於護送流民回家的隊伍,在救世軍的內部都成了搶手的活兒。

畢竟哪個揭竿而起的叛軍不是農民呢?

這些人還大多已經沒有原籍可回了,也沒有家庭,無牽無掛的那種。

既然神靈都說了那片土地將迎來史無前例的豐收,那裡自然是個安家的好去處。

老漢克非常幸運。

他曾經是麥田村的村民,對那兒的情況熟得簡直不能再熟,誇張地說甚至知道每一棵樹叫什麼名字,自然而然也就編入了這第一批返鄉的隊伍裡。

他已經記不得自己離開那裡多少年了,雀木堡的伯爵前幾天剛走,但他手底下的男爵、爵士、騎士們可是老早就搬去黃昏城不回來了,否則伯爵也不會狼狽地躲在城堡裡。

那些背棄誓言的傢伙有的乾脆跑去了王都,或者南邊的坎貝爾公國的雷鳴城,帶著他們從領地上搜刮來的財產。

貴族往往是不會被土地束縛的,只有牛羊才會被束縛在腳下的土地。

當然,以後這種情況不會存在了。

他們不再有貴族了。

仍然是聖女宣佈的神諭,聖西斯之子憐憫這片土地上的苦難,準許他們建立一個沒有貴族的國度,救世之軍不效忠任何世俗的國王,只效忠於聖祝之土上心懷虔誠的萬民。

以後他們都是自由民了,種出來的任何東西都屬於自己,只是在賣給商人的時候需要收一筆稅,而不是像以前一樣需將口糧之外的全部產出上交給領主,只有“間田”上摳出來的蔬果真正屬於自己。

因為稅是直接從商人那兒收,所以等於是不用交錢的!

老漢克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信心,一路上感覺迎面吹來的風都是甜的。

他不用再擔心下一頓的著落,不用在睡夢中被餓醒,更不用害怕那些曾經耀武揚威計程車兵。

說來也怪。

那些護送他們的救世軍士兵,明明許多人一個月前還是令人談之色變的“綠鬼”,如今卻都成了一群有信仰的人,老漢克甚至有點喜歡上了這些小夥子。

他們不再滿口臟話,取而代之的是聖女的教誨。

他們甚至會主動幫助那些推著獨輪車的老人,體力不支的婦人,將水囊遞給口渴的孩子……和返鄉的流民們聊著心中的憧憬。

有對過去的憧憬,也有對未來。

“……還記得在我小時候,日子最好過的那幾年,奔流河邊上的那片土黑的發亮,攥一把都能攥出油來!春天種下去的土豆,不到秋天就能挖出一窩!個個都有拳頭那麼大!”

“一,一窩?!我們老家怎麼不行……秋天能收獲種子就謝天謝地了。”看著吹牛的老夥計,年輕計程車兵忍不住嚥了口唾沫,眼中流露出難掩的羨慕。

那老頭笑了笑,繼續說道。

“這在麥田村都不算什麼!見過兩根拇指那麼粗的樹莓嗎?以前我們進森林裡逛一圈就能帶出來一大筐!根本吃不完!”

“那,那你們就吃樹莓和土豆嗎?”

“怎麼可能!秋天一到,林子裡的蘑菇撿都撿不完,各家各戶都忙著燻豬肉,灌香腸,再把捲心菜塞進罐子裡……等到了冬天,第一場雪下來,我們一家人就圍著壁爐,燉上一鍋酸菜豬肘湯,配上剛烤出來的黑麥麵包……嘿,我敢打賭,那滋味兒聖女殿下都沒嘗過!”

老人一臉懷念地說著,饞壞了周圍一眾小夥子們,嘴裡的麥粥都不香了。

不過說這話的時候,老人的臉上也是一副惆悵的表情。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連人都吃不飽的地方,哪裡還能看得見豬,甚至別說是豬牛羊這些牲口,就連看家護院幫忙打獵的狗,在暮色森林都快絕種了。

聽著那老頭說的話,老漢克也被勾起了肚子裡的饞蟲,不禁懷念起那肉湯的滋味兒,感覺生銹的腿腳又重新有了力氣。

餓得太久,他差點兒都要忘記,人過的日子是怎樣的了。

然而很快,他那剛剛提起的幹勁,便被接踵而至的現實打入了谷底。

他們到了麥田村。

映入眼簾的根本不是那朝思暮想的家鄉,而是那滿目瘡痍的殘垣斷壁。

半人高的荊棘和雜草瘋狂地吞噬了每一寸土地,黑色的焦土之上隱約可見房屋燒毀後留下的地基,如詩一般的田園圖景似乎只存在於夢裡。

路過這裡的饑民吃掉了所有能吃的東西,不能吃的也被扒走當做了柴火,能生存下來的只有連野獸都覺得割嘴的骸骨和荊棘。

“……這是麥田村嗎?”站在村莊的邊緣,返鄉隊伍中的年輕小夥一臉茫然地自語,眼中的希望漸漸被絕望取代。

他原本自信地以為,自己對家鄉熟得不能再熟悉,卻沒想到這裡已經變成了地獄。

老漢克沉默不語,蹲下身抓起一把土,粗糙的指頭細細揉搓,隨後發出一聲嘆息。

土地已經荒廢掉了。

作為一名與土地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想要在這片土地上重新播種,他們必須先拔光那半人高的雜草,挖出頑固的草根,再用畜力……哦不,他們沒有畜力,只能用人力掄起鋤頭將那巖石般堅固的土地一點點重新翻起。

然後才能將種子撒下去。

這不是一個月或者兩個月能完成的工作,往常他們需要留足三年的口糧才會開墾新的荒地。

雖然修復這些農田不會像墾荒那麼艱難,但也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

“太晚了……”

先前描繪著酸菜燉豬肘的老人也嘆息了一聲,望著近在咫尺的故鄉喃喃自語,“如果是從去年秋天就開始做準備的話,現在興許還趕得上。”

救世軍計程車兵們心情也跟著沉入了谷底。

去年秋天……

那時候還在圍城,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未知數,誰會想到明年的事情?

尤其令他們心情沉重的是,他們想到了聖女大人在臨行前囑咐他們的另一條神諭——

“你們將與返鄉的村民吃住在一起,須將他們視為你們的手足,並為他們掃清一切障礙。如果錯過了今年的春耕,神明許諾的豐收非但不會發生,我們還將面臨比今年更嚴峻的問題。”

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那肩膀上的沉重,此刻他們肩負的不只是自己的命運,還有他們身旁乃至身後每一個人的命運。

沒有人想再回到那數周之前的地獄,無論是饑民還是士兵……

就在眾人陷入沉默之際,遠處的森林中忽然傳來了一陣動靜。

那是一群披著墨綠色斗篷的人,兜帽遮住了他們的臉,讓人看不清他們的身份。

最先發現他們的是一名哨兵,他正困惑著他們要做什麼,便看見他們從懷中取出了一支支蔓藤似的柺杖,遙遙指向了天上。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那救世軍的哨兵厲喝了一聲,正要走上前去看個究竟,看見天空變了顏色。

“……飛舞於熔流之上的炎之精靈,我向你祈求從天而降的火雨……”

為首的那個神秘人彷彿沒有看見他似的,抬起了纖細的手臂,嘴裡傾吐出古老而晦澀的咒語。

那是精靈語。

下一刻,灰濛濛的天空忽然變得更暗了,無數火星從天而降,就像一顆顆燃燒的箭矢揮灑向雜草叢生的土地!

那哨兵被嚇了一跳,沒命似地向身後跑去,同時一邊高喊著“敵襲”。

他本以為自己死定了,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事卻發生了!

那一枚枚燃燒的箭矢就像長了眼睛,精準地避開了他逃跑的路徑,取而代之的是落在了田間的雜草、荊棘以及灌木叢裡!

那箭矢不只是避開了他,連不遠處的人群也應避開了,沸騰的烈焰如同一把滾燙的巨鐮,所過之處,枯敗的舊物皆被焚燒殆盡!

返鄉的流民們發出驚恐的尖叫,以為世界末日降臨,不安後退的人群就要逃跑。

帶隊的千夫長拔出了劍,朝著身後驚慌失措的人們高聲喊道。

“不要驚慌!他們是來自奔流河上的精靈,聖女殿下的朋友,神子‘炎王’派來幫助我們的神使!”

“他們的火焰不會傷害你們!他們是來幫我們的!”

聖女殿下同他說了這支“援軍”的事情,只是他沒想到盟友們的援助是以如此突然的方式進行。

披著斗篷的神秘人瞥了一眼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和遠處鬧哄哄的人群,塗抹著紫色唇釉的嘴角翹起一絲嘲弄的弧度,隨後眼神冰冷地繼續編織著咒語。

太弱了——

真不知道魔王為什麼要幫他們,這種程度的盟友真的值得那位大人投入時間和精力嗎?

不過,即便心中充滿了諸多的不解,海倫·月刃也並未敷衍陛下交給自己的使命。

多虧了那位陛下,她才能突破先天的瓶頸,成為不遜色於她父親泰瑞爾的黃金級暗夜精靈!

飛舞的火雨還在廣袤的大地上肆虐著,喧囂的熱浪層巒迭起!

在一百二十名精鋼級暗夜精靈法師的聯合詠唱之下,麥田村周圍那片廣袤的枯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並重新染上了黑色的軌跡!

烈焰席捲過後,大地一片漆黑,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煙味兒與草腥。

不等眾人從這不可思議的景象中回過神來,齊齊擰開藥瓶一口灌下的暗夜精靈們稍作喘息,再次舉起魔杖,開始了第二輪的施法。

這一次——

他們降下的是瓢潑大雨!

“……浮於大氣之上的水之精靈,我祈求你化作連綿不絕之雨,向大地降下甘霖!”

紫色的雷光從海倫高舉的魔杖射向天空,烏雲中似乎穿過了一道閃爍的銀龍。

眾人彷彿聽見了雷聲。

不多時,瓢潑大雨從天而降,將所有人淋了個猝不及防。

暗夜精靈沒事。

他們早有準備,都是穿著“雨衣”來的。

事實上,那些救世軍和流民們同樣沒事兒,他們此刻最盼望的無疑就是那從天而降的甘霖。

瓢潑的大雨澆滅了地上最後的餘燼,將灰燼化作泥水,滲入了焦黑的大地。

那並非是普通的雨水,而是融合了氣系魔法的“富二氧化碳之雨”。

這是大墓地的魔法研究者們的傑作之一,他們透過對所謂元素週期表的深入研究,讓原本普通的咒語附帶上了不可思議的效力。

這些雨水在融入土壤之後,便會將蘊含在雨水中的氣體釋放,從而在一定程度上松動堅硬的土地。

雖然這並不能完全代替鋤頭和耕犁,但至少可以讓墾荒工作變得更容易。

施法結束了。

麥田村外的土地徹底煥然一新。

海倫收回了手中的魔杖,朝著站在一旁的妹妹雪莉點了下頭,帶著身後的暗夜精靈重新退入了森林的陰影裡。

這套施法流程他們已經在迦娜大陸實踐了無數次,用起來就像呼吸那般容易。

很快他們會騎著麋鹿奔赴下一座村莊,然後重復同樣的事情。

這是魔王大人交給他們的任務,他們需要代表大墓地,確保救世軍的春耕計劃能夠順利進行……

“他們走了……”望著那群河之精靈離開的方向,老漢克忍不住喃喃自語。

奔流河上的精靈……他一直以為那只是傳說,沒想到他們真的存在!

就在他感動到忍不住流淚的時候,森林中又傳來一陣磕磕碰碰的聲音,就好像骨骼碰撞在一起。

看到森林中的情況,前一秒還沉浸在喜悅中的眾人,神色瞬間變了。

尤其是帶兵的千夫長,兩隻眼睛瞪圓,失聲驚叫了出來。

“亡,亡靈?!”

一般來說,只有亡靈法師在附近的時候,亡靈才會成群結隊的行軍。

平時它們大多是無意識遊蕩在山野中的,甚至不如豺狼危險。

千夫長情不自禁地嚥了口唾沫,那從森林中走來的亡靈,少說也得有兩千以上的規模,而且不少都散發著極為恐怖的氣息!

哪怕不考慮躲在暗處使壞的亡靈法師,他也沒有多少勝算能帶著手下打贏……

就在眾人驚慌失措的時候,一隻矮小的綠皮玩意兒忽然跳了出來。

他的模樣像極了哥布林,坐在一臺冒著黑煙的金屬機器上。

當眾人看見他的時候,他正揮舞著雙臂,朝著他們大叫大嚷。

“把你們的武器放下,別對著你們的友軍!他們不是亡靈!他們……是用聖光召喚的聖靈!不信你們拿聖光照一下他們就知道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歐克魔法工坊的歐克,米婭小姐很久很久以前從魔都的奴隸市場買來送給魔王的哥布林。

不過由於哥布林的皮膚越綠越高貴,血脈越純,因此灰皮膚的他反而像個異類,只是因為懂得符文技術,所以賣的比較貴。

眾人微微一愣,壓下了手中的武器,交換著驚疑不定的視線,面面相覷。

“聖,聖靈?”

“那是什麼?”

他們從來沒聽過如此古怪的說法!

當然,他們也是頭一回在暮色行省這片土地上見到哥布林這種生物,以至於他們都無法確定這到底是不是哥布林。

在萬仞山脈,鼠人和矮人是最常見的異族,往坎貝爾公國的方向再走一些還有蜥蜴人。

至於哥布林則常見於羅德王國,學邦所在的北部荒原,以及新大陸等等地區。

“……要不我們用聖光試試?”

“好主意,你會嗎?”

“開什麼玩笑……我要會那東西,我會來這兒和你揮鋤頭?”

幾個救世軍士兵交換著視線,小聲交頭接耳。

他們的千夫長倒是沒有說話,只是面色古怪地站在原地。

聖女殿下說的援軍,該不會是這些傢伙吧?

聖靈……

這聽起來也太怪了。

見那些人類似乎仍然無法接受,歐克又耐著性子嚷嚷道。

“好吧,實話告訴你們,他們是你們的祖先!他們看到你們正在受難,於是祈求神子大人讓他們重新回到人間,可別辜負了他們的一番好意!”

“總之別管他們是什麼了,他們會幫我們耕地,還會使用機械!”

如果不是魔王陛下的要求,他才懶得和這群人類廢話那麼多。

祖,祖先?!

我的爺爺??

老漢克嚇了一跳,看著那群骷髏們的眼神瞬間不一樣了。

他記得他爺爺也叫漢克,他的名字正是從他爺爺那兒繼承來的。

也就是說……那邊也有個老漢克?

不只是他。

周圍的村民們也是一樣,臉上又喜又怕,喜的是先祖之靈居然還記得他們,怕的是這群祖宗們幹活的時候把自己幹散架了。

那可太褻.瀆了!

千夫長遲疑地看著面前這個矮小的傢伙,總覺得他像哥布林,卻又不好意思問。

不過現在重要的不是他是什麼,而是他們眼下要做的事情。

他走到了那個疑似哥布林的傢伙面前,盯著他低聲說道。

“……這可是聖女殿下交代的任務,交給它們能行嗎?”

“聖女?!啊……沒問題,能行能行!”歐克嘴巴張大,大吃一驚。

尊敬的帕德里奇小姐什麼時候又冒出來一個競爭對手,而且還是教會的聖女?!

不過等等——

魔王大人連教會的聖女都腐蝕了,那豈不是意味著……大墓地的腐蝕已經擴散到了聖城去?!

歐克瞬間激動了,比聽聞自家小姐成了大墓地的主母還要高興。

這是天大的好事兒啊!

看著那隻不太正常的小傢伙,千夫長雖然心中遲疑,但還是勉強點了下頭。

不點頭也沒辦法。

他手上計程車兵對付一般的土匪還行,對付這群亡靈還真沒啥把握。

而且他們真要不懷好意,也沒必要和他廢話了,剛才就該動手了。

“既然聖女殿下知道這件事情,那我就不多過問了……”

歐克:“沒錯沒錯,把你的嘴閉上吧人類!你們的問題可真多!你們現在要做的是,讓你們的人跟在我們的拖拉機後面,把種子撒下去!還有,派一些人到河邊去,我們的工程師早就在那兒等著了!你們昨天就該到了!”

千夫長被懟的一臉懵逼,愣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

“拖,拖拉機?!那是什麼……”

“馬上你們就知道那是什麼了!恕我直言,雷鳴郡的人類玩意兒可比你們聰明!”

歐克毫不吝嗇自己的毒舌。

身為比阿拉克多還弱小的寵物,他也只能從這些更弱的人類玩意兒身上找到優越感了,在大墓地的時候他連阿拉克多都不太敢惹。

就在他轉身正要離開的時候,那人類千夫長忽然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

歐克:“怎麼了?!又怎麼了?!人類玩意兒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無視了那聒噪的聲音,千夫長狐疑地盯著他,用不確定的聲音問道。

“你是……哥布林?”

歐克瞪圓了眼睛。

他當然是。

但魔王大人不準他是。

那位大人在向他交代任務時的第一句便是——絕不能被暮色行省人看穿自己哥布林的身份,否則有他好果子吃。

“哥布林?!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哥布林,我我我是地精!”

原來是地精。

千夫長鬆了口氣,看著氣急敗壞的歐克笑了笑,道歉說道。

“不好意思哈……我還以為您是哥布林。”

“哈哈哈哈哈!您真會開玩笑!”歐克放聲尬笑著,在心裡咒罵了一句該死的人類玩意兒。

“我叫盧克,你叫什麼——”

“歐克!順便一提,你的名字真難聽!”

看著這個暴躁的小東西,千夫長的表情古怪。

這也沒什麼區別啊……

就差一個音節。

不遠處,坐在拖拉機上的亡靈打個哈欠,看向一旁的好兄弟,發出嘎吱咯嘣的聲響。

“咱啥時候才能開始?”

“不知道!我只希望這群npc搞快點,別再磨嘰了!”

就在兩人交流著的時候,站在不遠處的另一隻亡靈兄弟罵罵咧咧了一句。

“幹!我的腿為啥動不了?”

站在旁邊的老玩家調侃了一句。

“你是新人吧?過場動畫的時候不能動難道不是常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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