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貓王子 31chapter.31
“……voldy,沒有那麼多地獄。”龍馬動了動嘴唇,聲音有些沙啞。
“當然沒有。”voldemort笑了,“我不會讓任何人成為我的地獄,包括你,龍馬。”
“……”龍馬沉默地注視著少年絕然冷冽的紅眸,妖豔的紅,帶著墮落沉淪的靡色,就像一個被封閉的秘地。
龍馬想起彼時隱秘而充實的三年,少年一字一句地教他如何唸咒,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將枯燥的魔法史講述地繪聲繪色,明明討厭著所謂的麻瓜玩具,可是仍舊耐心地看著他練習網球。明明像手冢部長一樣很冷漠,可是在他面前卻強作和藹。
記憶彷彿定格,龍馬發現自己再也想不下去,值得銘記的事很多,他卻想不起來。
他的記憶被時間偷走了。
龍馬惶惶地下了定論,舊時的記憶太過美好,他不可抑制地將回憶粉飾,即便是水中沙,也被豐潤成明媚的夏花。
他難以承認,那不過是花間戲一場。
“我討厭威脅。”龍馬看起來比想象中還要平靜。
“真可惜,我不會妥協。” voldemort好整以暇地笑,當劇本演到末頁,魔王褪下虛假的面具,他就不會再做出任何的妥協,魔王的驕傲不容許他如此。
“……”
“龍馬,你該學著去長大了。”
黑魔王講求利益至上,他要讓這個男孩明白,利用與被利用,不過人之常情。即便是再美好的童話,也會有遺漏的陰暗。
“少羅嗦……”龍馬垂下頭,只是被利用了而已,被利用了……
“以後不要再嘗試挑戰我的底線。”voldemort和緩地說,“我的脾氣一向不好。”
“我的脾氣也沒那麼好……”龍馬兀自嘟噥。
“龍馬,你這樣真讓我煩惱。”voldemort矛盾地皺起眉,理智告訴他這種時候他應該對這孩子施一個鑽心腕骨讓他乖乖聽話,可是潛意識告訴他若他那麼做了,他會氣得對自己施鑽心咒,voldemort苦惱地思索起對策來,既然軟硬兼施都不行,那麼……
voldemort長臂一伸,一把抱起倔強的男孩:“我知道該怎麼讓你聽話了。”
“你要做什麼?!”龍馬猛被摟住,腦子一下子轉不過彎來。
“讓你消氣的事。”voldemort嘴角一勾,打定了主意,“我很早就想這麼做了。”
”……“龍馬胸口咯噔了一下,“你想做什麼?”
“我發現自己不夠瞭解你,或許我們需要更深入的接觸。”voldemort將男孩放到床上,欣賞一般看著男孩的墨髮散落在潔白的床單上,略微上挑的媚眸纏著妖嬈的霧氣,肌膚如瓷,唇□人,voldemort雙手撐在男孩兩側,暗沉的紅眸宛若一口深井,“龍馬,我們做吧。”
“……”龍馬呆滯兩秒後,大腦卡機地問,“……做什麼?”
“……撲哧!”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氣氛被打散,voldemort一個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抱著男孩滾了兩圈被單,捶著男孩的肩膀大笑,“龍馬,你太可愛了,我都要忘了你才十一歲,還是個孩子呢……”
“別笑了!”龍馬惱怒地推開少年,“六十多歲還喜歡亂滾的老頭子沒資格笑我!”
voldemort嘴角一抽,額頭冒出一個十字:“你以為這是誰害的?!還不是你該死的老是拿逗貓棒耍我!…………-_-|||”
voldemort惱火的表情一僵,他乾巴巴地張了張嘴,萬年沒紅過的耳根開始泛紅,那是黑魔王的恥辱……
“逗貓棒?……”龍馬腦子有些卡殼,他只用逗貓棒逗過卡魯賓,他不認為自己有閒情逸緻用逗貓棒逗一隻黑魔王,但是……
“親愛的龍馬,你聽錯了,我們可以繼續沒做完的事。”voldemort欺身壓在男孩的身上,附在男孩耳邊低語,“既然你不知道我們要做什麼,我可以告訴你,我要和你做、愛。”
“……”龍馬的大腦陷入短暫的停滯,片刻之後,龍馬小臉猛地漲紅,他霍然推開身上的少年,慌亂地後挪,由逗貓棒引發的猜測被甩進了爪蛙國。
voldemort半撐起身體,渾身散發著慾求不滿的憂鬱氣息:“龍馬,你真狠心……”
“吵死了!”龍馬一臉戒備。
“算了,還是再等兩年吧……”voldemort支著下巴遺憾地嘆息,這孩子太誘人,他竟忽視了他的年紀,黑魔王再怎麼慾求不滿,也不會找一個幼齡的小孩。
不過他真是禁慾太久了,總是輕易地被這孩子挑起欲、望,從這孩子八歲開始就……
真不可思議。voldemort第一次注意到挑起自己欲、望的只是一個粉嫩的小正太。他不由糾結地皺眉,就算黑魔王不需要刻意壓抑自己的慾望,但是這不代表他能強上一個幼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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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同七月一起到來的,是滾燙的溫度。
蜘蛛巷的瀝青路被濃稠灼熱的陽光蒸烤出一層煙氣,龍馬揹著網球袋兀自穿過小巷,白色的貝雷帽投下橢圓的陰影。簡潔的白襯衫,敞開的衣領露出秀美的鎖骨,黑色的寬鬆休閒褲襯得雙腿細緻而修長。
走出蜘蛛巷,能看見隔街的公園,大簇大簇的繡球花擁在一起,嬌豔的秋海棠開得恣意妄為,高大的香樟銀杏割碎日光,知了聲聲。中年婦女的頭頂包著溼毛巾,身著洗得發白棉質舊襯衣和棕色的亞麻長裙,她費勁而又麻利地握著澆水軟管,銀白的水柱呈拋物線狀,灑在青翠的草地上,水柱被瑩瑩的碎光包繞,宛若午夜破空的銀河。
龍馬走進附近的便利店,買了一瓶蘇打水,他隨手拿起書架上放置的網球雜誌。溫布林登網球賽正如火如荼地進行,網球雜誌的比賽記錄不斷翻新,讓人應接不暇。
像是網球歷史的重演,1990與1991年是埃德博格的王朝,連續兩年世界排名第一。這些都是龍馬早已熟知的資料,像是一個諷刺笑話,溫網還未結束,但是龍馬清楚地知道,今年溫網的冠軍會是埃德博格,雖然期間會有幾場敗戰。
龍馬看過他的比賽記錄,埃德博格球技或許不是最精湛,但是他的網球生涯卻乾淨而完美。公平競賽獎因為因為他而改名為埃德博格獎。
桑普拉斯的時代也會很快降臨,連續六年世界排名第一,橫掃溫網、美網、法網、澳網,贏得2次大滿貫,獲得5次大師杯冠軍……
還有天王費德勒……
讓人期待的未來……
龍馬放回雜誌,擰開蘇打水的瓶蓋,冰涼的液體刺激乾澀的喉嚨,讓混沌發熱的大腦漸漸清醒。參加過美網的他清楚地知道這些世界級的比賽裡,會有多少林立的強者。
“這不是龍馬嗎?很久沒有看見你了,又來練網球?真是熱心的孩子呢。”
剛走出便利店,龍馬的視線便被一片陰影覆蓋,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清來人的面容時,他壓了壓帽簷,低低應道:“嗯。”
“這大熱天的還是先來阿姨家休息會吧。”中年的婦女噙著溫和的笑容,熱心地邀請。
“不了……”龍馬踏出店門,撲面的熱浪灼燒一般燙著皮膚,他悻悻地後退兩步,乖順地開口,“好。”
“這孩子……”莫妮寵溺地搖了搖頭,因為獨居在此,所以她對這個常來附近打網球的男孩有著出奇的好感和莫名的心疼,他不像普通的孩子那樣喜歡惡作劇,卻也沒有朋友相伴,只是獨自一人沉默地練習著網球。
蜘蛛巷尾雖然破敗而陰沉,但是出了蜘蛛巷,所有的風景一如倫敦這個活躍而擁擠的城市。
只是在燥熱的七月,世界會出現難得寧靜,沒有多少人願意暴露在炙熱的驕陽下。路旁的宅子,窗戶大開,居住者浮躁地坐在窗邊,期望著涼風的到來。
龍馬跟著莫妮夫人走進陰涼的房子裡,莫妮夫人熱情地拿出水果招待他。龍馬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這位熱心的夫人對他出奇地好,他不知道何時與她熟稔起來。至少憑他的性子,不可能主動與人交談。
“過兩個小時就涼快起來了,到時候你在出去練吧,不然容易中暑。”莫妮看著尷尬的男孩寵溺一笑。
“嗯。”龍馬坐到窗戶旁,單手托腮凝視著窗外的花壇,莫妮夫人喜歡修剪花草,她會熱心地澆灌公園和院子裡花草,那似乎是她的興趣。
“尤莉,等等我,你別生氣了!”
“馬克,你能不能不要那麼衝動!”
“可是尤莉,那些傢伙看你的眼神讓我討厭……”
“哦,天!馬克,你要是再這樣亂吃醋,你以後就不要再和我一起出門了!”
“親愛的尤莉,上帝見證,我是愛你的!”
……
突兀的吵鬧聲由遠及近,女子惱火卻嬌柔的聲線劃破這寂靜的午後。
龍馬下意識地抬眸望去,一抹鮮豔的紅映入眼簾,他不由一愣。
“是新搬來的鄰居呢。”莫妮輕笑著解釋,“相當甜蜜的一對夫妻。”
“哦。”龍馬微微眯起眼,凝視著不遠處的紅髮女子,蜜色的日光在那頭豔麗的紅髮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暈,半邊的面容隱匿在陰影裡。黑髮的男子頭髮蓬亂,他追著賭氣的女子,聲音急切。
“不舒服嗎,龍馬?”注意到男孩的心緒不寧,莫妮不由擔憂。
“我沒事。”龍馬收回了視線,他下意識地握住胸前的皮袋,陷入沉思。
養父整日整夜地在熬製魔藥,天生淡漠的性情讓他無法做出死纏爛打問到底的舉動。和voldemort的冷戰讓他心煩意亂,voldemort不會退讓妥協,他也不肯。
被矇在鼓裡、被利用的感覺,讓他討厭。
可是voldemort覺得理所當然。
黑魔王的友誼建立在利益之上,沒有純粹的付出,只有利用與被利用。他表達得清清楚楚,他卻不能理解。
被他平等地接受,等於被他利用。龍馬覺得荒謬。
高懸的驕陽被地平線湮沒了大半,龍馬看著赤玄色的蒼穹,延綿連亙的火燒雲層層疊疊,午後的餘溫仍舊讓人窒悶。
龍馬背起網球袋,向莫妮夫人道別。他走到不遠處的公園,拿出網球拍,手指嵌入網孔,輕輕收攏按壓,拍弦中心的“甜點”是擊球點。龍馬握住拍柄末端,虎口對準斜上角的切面,相比起大陸式握拍法,他更喜歡東方式。
輕輕揮了兩下拍,龍馬的嘴角微微上翹,他曲膝略微下蹲,熟悉的姿勢。只要稍微懂得一點網球常識,就知道打網球時,一旦進入場地,無論多久都不能站直身體,否則永遠只是個外行。
握緊右手心的網球,龍馬輕輕上拋,左手熟稔而流暢地引拍、揮拍,拍面垂直於地面,在膝蓋稍上部位擊球,拍面在擊中球的一瞬間略微前傾下壓,順著球路加上側旋,防止球飛得過高,球以斜拋的完美弧度啪地一聲擊向牆壁。而後球拍以右斜上的角度揮上右肩緩衝,右手順勢握住拍喉。
大幅度的揮拍動作結束的剎那,龍馬瞄準球彈回的角度,邁動腳步追上,握著拍喉的右手下移,抵住握拍的左手,反手擊球,擊球的瞬間加上側旋,壓下球拍防止球高飛過牆,反手的難度就在於難以控制高度與旋轉度。龍馬似乎遺傳了父親越前南次郎的弱點,打網球時反手用得不如正手順暢。雖然可以用二刀流彌補,但是絕對流暢的反手拍卻能大大增加比賽的優勢。
瞧,就算只有他一個人,他也可以打網球。
龍馬深吸了一口氣,漸漸加大了力道,正手與反手交替揮擊,破空的球撞擊著牆壁與地面,像是一下一下砸向胸口最隱秘的柔軟。
當夕陽落入地平線,龍馬站定身體,抬手穩穩握住彈回的球,他微微喘著氣,白皙的面頰因為過久的運動而泛紅,汗水順著額頭滑落兩頰,滴落在地。
就算只有他一個人……
眼前的地面忽然覆上一道斜長的陰影,龍馬詫異地順勢望去,他茫然地望著面前紅髮的女子,女子噙著溫婉的笑容,眉眼溫柔,笑時眼角有細小的紋,碧綠的眼眸卻明媚得讓人不捨得移開視線。
“你……”龍馬喉嚨乾澀,他茫然地望著面前的女子,覺得畫面熟悉而溫暖。
“你打得真好,累了吧,喝口水吧。”尤莉輕笑著遞出手中的水壺,等著男孩伸手接過。
“謝謝。”龍馬沒有猶豫地接過水壺,擰開蓋子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他不知道打了多久,只感覺身體彷彿火燒一般,渴極了。
“像你這麼小的年紀,網球居然打得那麼好,真是厲害呢!”尤莉毫不吝嗇地稱讚,漂亮的碧眸輕輕彎起,這孩子打了多久的壁球?連她都看呆了,居然每一下都打在同一點。
“嗯……”龍馬走到長椅邊坐下,有風拂過,溫溫熱熱的,帶著夏季的餘溫,他卻覺得異常涼爽。
“小孩子太沉默了可不好。”尤莉坐到男孩旁邊,拿出毛巾擦拭男孩佈滿汗水的臉頰,“我叫尤莉・喬萊,你可以尤莉姐姐。”
“mana mana dane……”龍馬不習慣地皺起眉,抬手接過女子手中的溼毛巾,貼上臉頰,舒爽的涼意沁入灼熱的肌膚。
“還真是傲慢!”尤莉不滿地戳了戳男孩的額頭,忍笑教訓道,“這麼對大人說話可不行!”
“切。”龍馬別開頭,泛紅的臉頰仍舊散著高度運動過後的熱度,將溼涼的毛巾也捂熱了。
“哦,真是……”尤莉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她打量著男孩精緻的面容,腮染輕紅,像個袖珍的娃娃,尤莉心中一熱,抱著男孩親了親他的臉頰,“親愛的,你真可愛,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放……開……”龍馬艱難地掙扎,痠軟的身體讓他無法掙脫女子的桎梏。
“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尤莉狡黠地笑。
“龍馬・越前。”龍馬沒好氣地回答,他無法理解這種母愛氾濫的情況。
“你是日本人?”尤莉詫異地睜大碧眸。
“……算是吧。”
“那可真巧,我剛從日本來到英國。”尤莉欣喜地笑出了聲,“看來以後遇到問題就問你了,小可愛。”
“不要這樣叫我!”
“為什麼不可以?我很喜歡你呢。”尤莉眉眼含笑,“我一直希望有你這麼可愛的孩子。”
“mada mada dane……”龍馬別開頭,僵硬的壓了壓帽簷。
“親愛的,你害羞了呢。”尤莉掩嘴輕笑,龍馬驀地站起身,剛準備邁開步子,面前便出現一道人影。
“我弟弟受您照顧了,我要接他回去……”紅眸的少年猝然攬住男孩的腰摟在懷裡,他含笑望著面前的碧眸的女子,眼神真摯,“再見,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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