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貓王子 7chapter.7
傍晚時分,縹緲的山嵐在視野裡飛逝。
龍馬嗜睡,霍格沃茨特快十一時發車,行駛了□個小時還未到達。龍馬不由意興闌珊,歪著身體愜意地呼呼睡了。
德拉科興致十足,領著兩個跟班出去大搖大擺地巡起了邏。
外面忽然一陣嘈雜,龍馬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起身開啟隔間門。龍馬困惑地看著相互瞪視的一銀一紅,碧眼的男孩著急地勸架。
龍馬眯了眯眼,沒出聲。
“龍馬!是你……”哈利像是狠吃了一驚,他小心地覷視扭打的兩人,忙拍了拍頭,小臉皺成一團,“龍馬,怎麼辦?他們都快打起來了……”
龍馬從容地踱步走到哈利身邊,認真地問:“準備開打?”
“咳咳……不,龍馬,他們……”哈利踉蹌,他哭笑不得地揉了揉鼻子,絮絮叨叨地說出了事情經過。
原來德拉科聽說救世主哈利波特在隔壁車廂裡,於是打著結交名人的念頭想與哈利波特交朋友。只是在他報出名字時,羅恩因為德拉科的名字想笑,雖然勉強忍住,但是鉑金小貴族自尊心作祟,反唇相譏,嘲諷韋斯萊家的孩子多得養不起,他們一家子都是異類。再然後羅恩的耗子為主人出頭咬了小胖墩高爾一口,於是……矛盾越鬧越大,現在這劍弩拔張的情況估計離打架不遠了。
“哦。”聽完事情過程,龍馬懶洋洋地打起了哈欠。
一旁趕來的赫敏·格蘭傑小姑娘因為龍馬的閒漫而怒從心起:“你怎麼可以不阻止他們?反而——”
“你好吵。”龍馬打斷,他掃了一眼對峙的兩人,語氣平淡,“要了解一個人,就要先知道對方厭惡什麼。”
赫敏微微一僵,卻仍是餘怒未消,“那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啊!怎麼可以剛開學就吵架?!要是老師知道了怎麼辦?”
“……”龍馬捂著下巴兀自沉吟,他認真地猜測,“罰跑圈……應該……”
“……-_-|||”赫敏小盆友表情木然。
“龍馬,我得提醒你,霍格沃茨不會罰學生跑圈。”voldemort很淡定,他絕不會說出自己在心裡阿瓦達某座未老先衰的冰山。
就在這時,一陣尖叫聲響起。龍馬只感覺映入瞳孔的影響被一堵牆切斷,男孩削瘦的身影倏然擋在他面前。龍馬皺起眉,茫然地看著幾乎是憑藉稔熟的條件反射、義無反顧地以保護者姿態擋在他身前的碧眸男孩。
又是一陣刺耳的尖叫。龍馬眯起眼,視線掠過男孩的肩頭,一眼便望見事發的中心,紅髮的男孩臉色蒼白,身體癱軟在鉑金小貴族身上,他無意識地顫抖,抱著德拉科不敢鬆手。而鉑金小貴族正死命地想掰開紅髮男孩的手,氣急敗壞地怒吼:“該死的紅毛,你快點鬆手!不就是一隻蜘蛛嗎?!!”
梅林的褲子!!他不鬆手他怎麼拿出魔杖啊!!!究竟是誰帶這麼大的毒蜘蛛上來的啊嗷嗷嗷口胡!!!!!
“我……我……”羅恩臉色慘白,大腦神經傳遞連線不到手臂,愣是抱著前一刻的死敵不敢鬆手。
“啊!我的蟾蜍要被蜘蛛吃了!!”又一道尖叫聲伴隨哭腔響起。
場面混亂不堪,距離德拉科和羅恩不遠處的巨大蜘蛛長度近三十釐米,細長的腿朝兩人緩緩迫近,偏生橫空竄出一隻蟾蜍搗蛋似的亂跳,納威顫顫巍巍地想上前拯救自己的蟾蜍,赫敏急忙拉住他。想去幫馬爾福的高爾和克布拉被嚇得雙腳只想往外邁,但終究忍住了。
而另一邊的德拉科卻顧不上其他,扒不開某個紅毛累贅,他只得扶著紅髮男孩逃離:“該死的韋斯萊,算我倒黴!你倒是給我走快點,你想被蜘蛛咬死嗎?!”
“我只是……”羅恩無語凝噎,他也不想這麼丟人,可是他腿軟>_<
“李,你的蜘蛛找到了哦!”像是聽見了車廂裡混亂的源頭,喬治推開隔間門悠然走進。
“哦,李的袋蜘蛛好像很喜歡羅恩呢。”弗雷德眨眨眼,迅速掏出魔杖喊道,“統統石化!”
巨大的蜘蛛僵硬在原地不再動彈,車廂裡的幾個一年級生呆呆地望著無法動彈的蜘蛛還反應不過來。
德拉科鬆了口氣,先前被嚇得不敢上前的高爾和克布拉幫著德拉科將腿軟手硬的羅恩拽了下來,德拉科理了理凌亂的衣袍,對著紅髮男孩冷嗤:“真不愧是韋斯萊。”
“喲,小先生,我們家羅恩給你添麻煩了。”弗雷德拎起驚魂未定的羅恩,毫不憐惜地丟給喬治。
喬治利索地接住,曲起食指彈了羅恩的腦門一記:“羅恩你真丟臉,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弗雷德掃了一眼對面的銀髮男孩,眉尖不經意地蹙起,嘴角卻惡劣地翹起,“羅恩,怎麼做你自己心裡明白吧。”
“我……”羅恩的兩條眉毛幾乎擰成麻花,他已經不知道是向邪惡的馬爾福道謝還是道歉。
不對!羅恩臉色一白,馬爾福可是食死徒的後代,他怎麼可以向一個食死徒示弱?!弗雷德和喬治肯定也是想看他笑話,只要他向一個馬爾福示弱,他們肯定會抓住這個把柄!
可是……馬爾福也算是幫了他……
羅恩感覺忽然很糾結>_<
“羅恩,你怎麼了?”哈利擔心地問。
“沒……”羅恩撥浪鼓似的搖頭,看著眼前的碧眸男孩,他眼神一亮,下定了決心。
“馬爾福,剛才……”羅恩惴惴不安地深呼吸,長滿雀斑的小臉漲得通紅,他結結巴巴就是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我……我……”
“韋斯萊,我沒有那麼多的耐心聽你磨蹭出巨怪一般的聲音。”
“你說什麼?!你不要太過分了!馬爾福!!”羅恩藏不住脾氣,男孩的態度讓他暴跳如雷,“虧我還想向你道歉!你這個——”
“馬爾福。”龍馬打斷紅髮男孩的怒罵,被打斷的羅恩臉色憤懣地瞪著龍馬。
“有什麼事?”德拉科臉色不佳,聲音帶著警告的味道。
“吵得輕點,你們已經把我吵醒一回了。”龍馬淡定地與德拉科擦肩而過,很配合地打了個哈欠,表明了事不關己的態度。
“等一下。”德拉科喚住龍馬,見龍馬疑惑地回頭,他嘴一滑,嘴角勾出一抹弧度,“馬爾福不會做出吵架這樣有失風度的事,我也要回去了。至於波特,我想你應該知道和誰做朋友更合適,我可以收回韋斯萊是另類的話,但是我相信馬爾福比韋斯萊優秀得多。”
“馬爾福,我不覺得羅恩有什麼不好。”哈利為自己剛認識的朋友辯解,男孩的高人一等的表情一如達力,一看便讓他心生反感之情,他深吸一口氣,看了龍馬一眼,又盯著鉑金髮色的男孩,認真地說,“如果你想跟優秀的救世主交朋友的話,我會讓你失望的。”
他對魔法世界一概不懂,天知道他對自己的未來有多忐忑,救世主這個頭銜,像是憑空按上的。若是連羅恩在這個驕傲的貴族眼中都算是異類,那他呢?
“波特,你在質疑馬爾福的友誼嗎?”德拉科面色一冷,他自然聽出救世主話外暗藏的退卻與拒絕,“你會後悔自己今天做出的決定,波特。”
“我……”哈利咬著下唇凝視著龍馬。
龍馬莫名其妙地歪了歪腦袋,他下意識地伸手拉住哈利,順便甩出一句:“馬爾福,走了。”
“你準備和波特……”德拉科不快地拖著長調,然而他還未表達他的不滿,一旁的紅髮男孩已經憤怒地開始詰問。
“喂!你要帶哈利去哪裡?!”羅恩怒氣衝衝地喊道,哈利已經承認他們朋友了,他怎麼可以讓未來邪惡的斯萊特林帶走他!
“車廂。”龍馬簡短地回答,他看向哈利,“你不想去?”
“不,我很高興和你一起。”哈利高興地揚起嘴角,全然沒有注意到被晴天霹靂打中了一般的羅恩小盆友。
好在他們未待他們進入車廂,霍格沃茨特快即將靠站的訊息傳來。
【再過五分鐘列車就要到達霍格沃茨了,請將你們的行李留在車上,我們會替你們送到學校去的。】
“哈利,要換長袍了。”
“嗯!”
·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到站後,旅客們推推搡搡,紛紛擁向車門,下到一個又黑又小的站臺上。
夜裡的寒氣如涼沁的絲帛貼上肌膚,龍馬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他眯眼眺望遠處,沉沉黑暗宛若桃源之外的瘴霧,唯有一縷星點的燈光在頭頂晃動。
這時,一道粗獷的聲音穿透魆黑迷夜,帶著心悸的熨暖感:“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哈利,你是哈利吧!你好嗎?”
“你認識他?”
“不,不認識。”哈利搖頭,他迷茫地抓了抓蓬亂的頭髮,對面逐漸朝他靠近的模糊人影隨著距離的拉近而漸漸清晰,朦朧的燈光映出來人粗獷的面容,他的下頷蓄滿了鬍子,臉上掛著自認為親切的欣喜笑容,駭人的身高讓他即便是在這萬頭攢動之下亦是暢通無阻,哈利心下忐忑,他顯得踟躕不定,“他朝我過來了,我……我要回答他嗎?”
“隨便你。”龍馬古怪地掃了一眼碧眸的救世主。
“嘿,哈利!我終於見到你了!你和你父親簡直長得一模一樣!”海格粗啞的嗓音在夜色裡迴盪,一如他愉悅的心情。
“你認識我父親?”哈利睜大碧綠的眼眸,聲音不覺拔高,對父的好奇戰勝了來人帶給他的恐懼。
“哦,是的。我還抱過你,你那時才那麼小……”海格用手比劃了一下,臉上堆起的笑容讓他的雙眼眯成一條縫,乾枯蓬亂的頭髮以及大把的絡腮鬍子,幾乎將他大半張臉掩埋,朦朧的燈光若隱若現,照得他面容猙獰可恐。
哈利驚懼地嚥了口口水,他從未見過如此高大壯碩的人。
“真的?”哈利將信將疑,難道他的父親和這個巨人很要好?
“當然!來吧,跟我來,還有一年級心生嗎?當心你們腳底下,好了!一年級新生跟我來!”海格揮著胳膊在前領路,他愉快地朝哈利眨了眨眼,哈利下意識地拉著龍馬緊跟其後,海格快活地咧嘴笑,“哈利,真想不到你長那麼大了,上次出了點意外沒法接你,真是抱歉,你能接受我遲來的生日祝福嗎?”
“啊?我……”哈利面色微赧,從來沒有人這般關注他的生日。哈利握著龍馬的手不覺收攏,龍馬輕蹙了一下眉,默不作聲,他看見哈利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在臉上牽起笑容,卻很失敗地在抬眼撞見巨人驚悚的面容時僵住了,纏在舌尖的致謝硬被收回,“你是誰?”
海格咯咯笑了起來,絲毫沒有注意到哈利僵硬的表情:“說真的,我還沒向你作自我介紹呢。魯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鑰匙保管員和狩獵場看守。”
他說罷,伸出一隻巨手握住哈利的整隻胳膊。哈利身體一僵,再次收緊了握著龍馬的手,龍馬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海格,無聲地嘀咕:“mana mana nade.”
許是因為新生太多,海格不得不打住,沒有繼續閒聊而認真地在前帶路。哈利明顯鬆了口氣,放慢了步子不再緊跟。
一夥人跟著海格連滑帶溜,磕磕絆絆,沿著一條陡峭狹窄的小路走下坡。小路兩旁一片漆黑,唯有風過時的樹葉沙沙聲,小路兩邊隨風晃動的枝葉宛若舞動的鬼魅。
哈利小心地邁著步子,手心因為緊張而沁出了冷汗,他轉頭對著龍馬低聲叮囑:“龍馬,路有點滑,你要小心點。”
“……嗯。”龍馬沉默半晌,他茫然地抬眼凝視著男孩在黑暗中認真的側臉。
哈利似有所覺,轉過頭看著龍馬極為自然地露出溫溫的笑:“怎麼了?”
“沒有。”龍馬微微一怔,他移開了視線,又是那種熟悉的感覺……
但是他確實想不起來自己曾見過他……
龍馬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將視線投向前方,被皎潔月光照出銀白光暈的深黑湖泊映入眼簾,湖對岸高高的山坡上聳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視窗在星空下閃爍。
路即將到達盡頭,小路兩邊簇簇灌木,隨著歌謠一般的晚風窸窸窣窣地搖晃,夜色靜謐如絲縷輕拂,攪得人心顫動難耐。龍馬下意識地望向身旁的男孩,發現對方正四處張望,臉上滿是獵奇。
到達湖邊時,海格要求新生們乘上停泊在岸邊的一對小船,每條船不能超過四人,哈利拉著龍馬上了一條船,德拉科和另一位陌生男孩緊跟著上來。羅恩與赫敏見船已經滿四人,只得再找船隻。
待所有人整裝待發,一對小船即刻劃破波平如鏡的深湖朝前駛去。所有人都沉默無言,凝視著前方高入雲天的巨大城堡。當他們臨近城堡所在的懸崖時,那城堡彷彿聳立在他們頭頂上空。
“低頭!”當第一批小船駛近峭壁時,獨乘一條小船的海格大聲喊道。大家都低下頭來,小船載著他們穿過覆蓋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帳幔,來到隱秘的開闊入口。
他們沿著一條漆黑的隧道似乎來到了城堡地下,最後到達了一個類似地下碼頭的地方,然後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鵝卵石的地面。
“龍馬,要下船了。”哈利迫不及待地下了船,他現在簡直激動極了。
“嗯。”龍馬下了船,他對救世主的熱心感到有些不適。
“嘿,德拉科,他就是救世主?”陌生男孩小聲地問。
“佈雷司,不要問這種愚蠢的問題。”德拉科冷哼了聲,踢飛了地上的石子。
“好吧好吧,大少爺。”佈雷司嘴一撇,無奈地攤手。
海格在學生下船後清查空船時發現了納威的蟾蜍,緊張了一路的納威欣喜若狂,德拉科嘲諷地譏笑。之後海格提燈領著他們攀上山岩中的一條隧道,潮溼的地面唯有紛沓的腳步聲在響。
龍馬一路跟著,救世主牽著他走的動作熟稔自然,龍馬又一次茫然地覷視了一眼,緊了緊沒被握著的手,最終沒有抽回被握著的手。
他們最後終於到達了城堡陰影下的一處平坦潮溼的草地,攀上一段石階,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門前。
海格舉起一隻碩大的拳頭往城堡大門上敲了三下,大門立時洞開,一個身穿翠綠色長袍的黑髮女巫站在大門前,她的個子極高,表情嚴肅。
“一年級新生,麥格教授。”海格說。
“謝謝你,海格。到這裡就交給我來接走。”麥格把門拉得大開,學生跟著她走進大門,門廳極大,石牆周圍滿是熊熊燃燒的火炬,似在歡迎初臨的新生一般,火苗歡愉地舞動,拉長的人影交疊錯亂。
抬頭,是無法望見頂部的天花板。
正面是一段豪華的大理石樓梯,直通樓上。跟隨著麥格教授沿石鋪地板走去,龍馬聽見右邊門裡傳來幾百人嗡嗡的說話聲,想必在他們之前,高年級的前輩們已經到達了。
哈利似乎因為緊張,又一次攥緊了龍馬的手,龍馬吃痛地叫喚:“哈利。”
“唔?”哈利疑惑地側目,下一秒便注意到自己用力過度,他觸電一般飛快地鬆開手,似乎是在拉著男孩這麼久以後第一次注意到自己的失禮,他的臉頰微微泛紅,結結巴巴地道歉,“對……對不起,我……”
“走了。”龍馬加快了步伐,對救世主瞬間錯愕的表情不予置理。
跟著麥格教授走到大廳另一頭的一間小空屋裡。許是屋子太小,大批新生湧入的後果,便是眾人摩肩擦背地擠成一堆,德拉科低聲抱怨著,卻也如所有新生一般緊張地凝視周圍的一切。
“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麥格教授對著他們聲音略略提高,“開學宴就要開始了,不過你們在到餐廳入席之前,首先要你們大家確定一下你們各自進入哪一所學院。分院是一項很重要的儀式,因為你們在校期間,學院就像你們在霍格沃茨的家。你們要與學院裡的其他同學一起上課,一起在學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裡度過課餘時間。”
“四所學院的名稱分別是: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每所學院都擁有自己的光榮歷史,都培育出了傑出的男女巫師。你們在霍格沃茨就讀期間,你們的出色表現會使你們所在的學院贏得加分,而任何違規行為則使你們所在的學院減分。年終時,獲最高分的學院可獲得學院杯,這是很高的榮譽。我希望你們不論分到哪所學院都能為學院爭光。”
“過幾分鐘,分院儀式就要在全校師生面前舉行。我建議你們在等候時,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她的目光掃過納威和羅恩,在哈利身上稍稍停頓了一下便立刻移開。
“等那邊準備好了,我就來接你們。”麥格教授做了總結,“等候時,請保持安靜。”
等麥格教授離開,小屋裡一陣唏噓聲,初來乍到的新生們又是緊張又是興奮,哈利忍不住湊近龍馬低聲詢問:“龍馬,他們怎麼能準確地把我們分到哪所學院去呢?”
“不知道。”龍馬沒好氣地回答,voldy守口如瓶,怎麼也不肯告訴他如何分院。
“我想,總是透過一種測驗唄。弗雷德說對我們的傷害很大,可我想他是在開玩笑。”羅恩小臉皺成一團。一旁的赫敏嘴裡唸唸有詞,飛快地背誦她學過的咒語。哈利焦急地環顧四周,他聽著小姑娘的那串碎語,小臉白了幾分。此時,也只有德拉科仍能自如地吹噓。
龍馬從兜裡掏出一顆檸檬黃色的小球,捏在手心把玩,他信手將球拋向救世主。哈利顯然一愣,一伸手,準確接住那顆球速並不快的網球,他驚疑不定地看著龍馬,龍馬坦然地挑眉:“怎麼了?”
“這個給我?”哈利僵硬地扯起嘴角,晃了晃握著網球的手。
“會打網球嗎?”龍馬冷不丁地發問。
“不會。”哈利搖頭。
龍馬眉峰一聚:“去學。”
“誒?——”哈利嘴角一抽,他壓低聲音不確定地說,“龍馬,霍格沃茨應該沒有網球場……”
“那就練揮拍。”龍馬不容拒絕地說。
哈利慾哭無淚,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背叛了自己的理智,正在拼命點頭中>_<
龍馬愉快地翹起嘴角,救世主的表情讓他感到放鬆。
正在暗抹辛酸淚的救世主沒有注意到男孩的變化,他盯著手心的網球,忽地彎起嘴角,對未來的期許漸漸明朗,有什麼好怕的,單憑那些個幾乎塞滿德思禮家的入學通知書,不等他收到不停止寄送,怎麼可能還會搞錯?
“龍馬。”
“唔?”
“龍馬,我有個弟弟,他和你好像。”哈利唇角微揚,心底扣緊的死結似乎在那一瞬間鬆弛。
那一剎那,他又想起了彼時月涼風清的夜晚,他與哈倫一路無言的散步。
他們曾在深夜爬上屋頂,躺在天台凝望蒼穹,呼呼而來的涼風透人心脾,他會替他擋住大部分的冷風,曜石一般冰涼的風吹亂他永遠也無法理順的黑髮,而他眸中的男孩,卻只是鬢髮微拂,黑髮宛若流水拂出韻律的節拍,他看得出神,直到男孩疑惑地回望,他才驀然回神,略微尷尬地笑,“哈倫,我只是很高興。”
“哦。”
“哈倫,我會一直保護你的,我是哥哥嘛!”哈利揚起嘴角豪言壯語,碧綠的眼眸亮得出奇。
男孩別開頭,低聲咕噥:“mana mana nade.”
“哈倫,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哈利納悶地靠近男孩,深夜的風變大了,吹得寬大的薄衣獵獵作響,德思禮一家從來不會給他們厚實溫暖的新衣,哈利伸出手攬住男孩替他擋風,他輕嗅男孩髮絲間薄涼的氣息,胸口像是層層疊疊蔓延開的海濤,滿滿是身為保護者的滿足和喜悅。
“沒什麼。”
“哈倫!”哈利鼓起腮幫子不滿。
“……”男孩皺著秀氣的眉,似在苦惱,他慢吞吞地說,“謝謝。”
“啊?”哈利失望地癟嘴,他抵著男孩的額頭悶悶出聲,“我才不想聽謝謝,我們是親人嘛!”
“……哈利。”
“唔?”
“我有點熱,想吹吹風。”
“……”
哈利有些想笑,碧綠的眼眸明亮而又柔軟。
他一直期許能回到幼時,回到幼時溫暖如陽的家,尋見親人的容顏,哪怕只能延續彼時逝去的夢境,哪怕他只能牽著弟弟的手,在慘烈如葬的七月驕陽下踽踽徘徊,任由德思禮一家隨意差遣,可是他依舊能看見他生命的模樣,他依舊能將自己的童年勾勒得興高采烈。
彼時的羈絆,只要一想起來,他便覺得無限甜蜜,美好得超過夢境,連德思禮家骯髒的地下碗櫃,他也覺得風景如畫。
那些都是他與哈倫的記憶,宛若處子般靜謐寧然,他一直不願任何人貿然闖入。可是此刻,他卻忍不住想要拿它來與他分享,想要對他傾訴他持續了四年的等待。
他想要告訴他,他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親人。
他一直相信,他唯一的親人,他在這個世界上的另一半,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