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勝利的代價
第十三章 勝利的代價
裡應外合，前後夾擊，豈有不勝之理？
毫無疑問，聽到愛德華的發言，雷姆和藍斯的眼神中都充滿了灼熱的希望之光。
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他們真的能夠得到那隻妖狐的配合，這次南征必定無往而不利。
人類歷史上發動過無數次南征，與魔族互有勝負，從未有哪一方佔據了絕對優勢。究其原因，大抵是地不利，人不和。
進入無盡之森，本身對人類而言就是一個巨大的考驗，與彪悍的魔族戰鬥就更是難上加難。過去，人類甚至不知道魔族究竟有什麼本事，還以為他們只會用利爪和獠牙戰鬥。
對於軍人而言，情報是比刀劍更為鋒利的武器。就算那隻妖狐不能給予他們足夠的支援，光憑她腦袋裡的情報，也抵得過千軍萬馬。
可是，要想得到強大的力量，自然需要付出同等的代價……藍斯要付出的代價，
霍格學院，校門外。
出征之前，這應該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下一次，要麼，是凱旋而歸，要麼，是風光大葬……
“藍斯，你早點回去吧，過幾天就要出發了吧？好好幹，別讓他們把你看扁了！”雷姆用力拍了拍藍斯的肩膀，樂呵呵的說著，“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相信你！”
“是，雷姆老師！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藍斯深深鞠了一躬，“可是……”
“怎麼了？”
“雷姆老師，你真的相信那傢伙的話？”想起剛剛在驅魔救世社裡愛德華對自己說的話，藍斯就渾身不自在，“反魔王聯盟，與魔族成為好朋友，妖狐，裡應外合……老師，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哪裡奇怪？”
“唔……我、我也說不好。我只是覺得。他有些太過自信了。”
“自信？怎麼說。”雷姆挑了挑眉毛，好奇的問。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就算他有著過人的毅力和堅強的心智，他，憑什麼認為自己可以掌控那隻妖狐？要知道，任何一個魔族都不是他區區一名人類可以控制的。”
“那麼，你的意思是？”雷姆笑了笑。早就看穿了藍斯的心思，卻不點破，明知故問。
“我以前上學的時候聽說過這樣一個詞――雙料間諜。我們人類可以向魔族當中安插臥底，它們沒道理不會反過來這樣對付我們。如果愛德華其實是魔族那邊的……”
“哈哈，藍斯，我承認你確實比以前聰明多了。不過。這次你錯了。放心吧，不要想太多，這次南征，就是你建功立業之機！”
“是……”嘴上答應，可是藍斯心中的芥蒂依舊沒有解除。
“藍斯，你別忘了，在他身邊還有另一個人存在。那就是勇者！被勇者大人信賴。他一定有著我們看不見的長處，所以……”
“雷姆老師，藍斯明白了！”
“哈哈，加油幹，讓我看看你究竟從我這兒都學到了什麼。”雷姆一邊大笑，一邊踹了藍斯的屁股一腳，“滾吧，臭小子。這次你要是打輸了。就不用回來見我了！”
“是！藍斯定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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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學院，驅魔救世社。
對於愛德華大膽的發言，艾米莉亞和阿爾薩斯全都目瞪口呆，不約而同當場石化。
阿爾薩斯雖然早就猜到愛德華手裡一定還握著他所不瞭解的制勝王牌，可是，他怎麼也沒料到，愛德華的底牌竟驚豔如斯。
反魔王聯盟？和妖狐成為好朋友？從愛德華嘴裡蹦出的字眼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天方夜譚。
然而這些天方夜譚。就是愛德華即將實施的計劃。
“愛德華，你這傢伙……”
這一刻，阿爾薩斯突然有一種被愛德華比過去了的屈辱感。
這小子不但得到了艾米莉亞的信任，文韜武略。樣樣都壓了自己一頭，最讓人羨慕的是，還有一個天仙般的美女心甘情願做他的女僕。
這是何等令人嫉妒的豔福……
“愛德華，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我們是盟友，難道不該彼此信任嗎，你……”阿爾薩斯收起了輕飄飄的笑容，幽怨之情溢於言表。
“阿爾薩斯，閉嘴，跟我走。”
“不，我要問個明白，你……”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你，跟我，走！”
艾米莉亞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不顧阿爾薩斯的掙扎，左手拽住他的衣領，右手頂住他的肚子，像抗大米一樣把他扛了起來。
“艾米莉亞，我警告你，你已經不是從前的勇者了，給我記住你的身份！”阿爾薩斯大聲叫嚷，試圖用犀利的言辭讓艾米莉亞退縮，“放開我！你這個粗魯的女人，雷姆他們怕你，我可不怕你！你這個白痴！”
但是，他顯然低估了艾米莉亞的固執……他叫得越歡，艾米莉亞就越是不放他下來，扛著他離開了驅魔救世社，走到操場像丟垃圾一樣把他丟在了地上。
做完這一切後，艾米莉亞這才心滿意足的走掉了。
沒了阿爾薩斯的打擾，那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終於光明正大的走進驅魔救世社，向愛德華好好問個明白了。
“你看，其實艾米莉亞也有聰明的時候。”看著堵住大門不讓自己離開的凱恩，愛德華由衷的讚歎道，“她知道你不希望阿爾薩斯繼續留在這兒添亂，所以就替你把他趕走了。她真是聰明啊。”
“你們知道我來了？”
“當然，從一開始就鬼鬼祟祟躲在門外偷聽，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別忘了，我可是魔王。”愛德華指了指門外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如果換了別人躲在那裡偷聽，我早就把他殺了。”
“……”凱恩臉一紅，無言以對。
“怎麼，聽完我們的談話，你有什麼想說的麼？”看穿了凱恩的心思，愛德華也不遮掩，直截了當的問。
偷聽了他們的對話還不滿足，竟然把自己堵在了門口，凱恩之所以會這麼做，一定是有什麼話想要對自己說吧。
“愛德華，你剛才說的話都是認真的嗎？你要讓驅魔軍聯合反魔王聯盟，一起對付魔族……”
“不然呢？”愛德華反問，“我沒必要騙他們吧。”
“身為魔王的你，竟然和神聖帝國大元帥謀劃如何讓驅魔軍的南征取得勝利……喂，你的腦子真的沒有壞掉嗎？”
“不，恰恰相反，最近我的腦袋剛剛得到了治療。”愛德華拍拍自己的腦袋，如是說，“是教皇大人親自為我治療的哦。”
“教皇大人？”凱恩吃了一驚，還以為是自己聽錯，連追問的慾望都沒有了，“愛德華……不，魔王，你之所以讓安潔莉娜擔任魔王代理，等的就是這一刻吧？”
“呵呵，你在說什麼啊？我只是懶得管理魔族的雜務，所以才讓她擔任代理替我幹活兒。”愛德華頭頭是道的分析著，“她可是個很優秀的領導者哦，雖然看上去有些孩子氣，不過，十分可靠！
“你！”凱恩吹鬍子瞪眼，氣得不行。
“再說了，你之前不也是這樣對她的嗎。把她當做苦力，讓她幫你管理霍格學院。”愛德華撅著嘴，“所以，我可沒有虐待她哦。”
“胡扯！你讓她擔任代理，分明就是為了今天的計劃！”凱恩猛地一揮手，不讓愛德華再繼續胡謅鬼扯下去，“那時候，你早就猜到人類會在短期內再次組織南征，所以，為了能順利混進驅魔軍掌控軍隊的動向，你不得不讓安潔莉娜留在無盡之森擔任魔王代理，而自己則以此為資本，回到中央城，與雷姆他們達成交易。你這傢伙，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做，卻平白無故得到了驅魔軍的指揮權，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想讓所有人都陪你玩耍嗎？”
“玩耍？不，我才沒有那樣的閒情雅緻……我只是想把一切都儘快了結，僅此而已。”
“……了結，麼。”
凱恩嘆了一口氣。
他並不是不信任愛德華，他只是擔心……
“愛德華，她怎麼辦？”
“她？”
“艾米莎夏，她，怎麼辦？”
也許，愛德華可以為了他心中的那個人賭上一切，但是，凱恩卻不允許自己眼睜睜的看著薇爾維特唯一的女兒走向不歸路。
世界線並非不可改變，只要有人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
如果愛德華想要讓艾米莉亞活下去，那麼，取而代之的犧牲品，又會是誰呢？
南征之日，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