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背叛的血緣

魔王奶爸·盤古混沌·4,111·2026/3/23

075,背叛的血緣 075,背叛的血緣 驚訝,僅僅發生在一瞬間。 在一瞬間之後,驚訝的雙方主客體就會發生互換。 沒有聲響,是因為那聲音甚至都來不及發出。槍戰士在這生死一刻之際踏出腳步,用更加不可思議的速度避過了這斷頭的一劍。 但…… 黑刃拉開,空氣中掠過一抹冰霜。當那名槍戰士死裡逃生,轉身,重新維持住戰鬥姿勢之時…… 蟲鳴聲,終於響了起來。槍戰士背後的鎧甲也隨之裂開,浮現出一條傷口,猛地,濺出鮮血。 冬天的太陽本來下山就早,在這抹血紅閃現之後,那輪紅日似乎也開始懼怕,開始迫不及待的往地平線的另一端沉下。 槍戰士的臉上帶著舒暢的笑容,重新維持住手中的長槍,繼續指著面前的白痴。 “真是刺激……真的好久……沒有品嚐過這麼刺激,可怕的感覺了呢。” 槍尖略微擺動,那雙火紅的眼睛也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彷彿行屍走肉狀態的白痴,絲毫沒有去理睬背後的傷口的意思。 (真是有意思的小子,他的動作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多餘與累贅,甚至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浪費力氣的舉動。真是完美的殺人劍法……也是完美的心理素質!越是想……就越是覺得刺激啊!) 白痴站著,在漸漸下沉的夕陽中,他的目光依舊渙散,漆黑的瞳孔依舊沒有焦距。彷彿在等不到自己的對手露出任何的破綻之前,他就會永遠這樣站著,即使天地崩塌,也不會挪動分毫。 相比起這裡已經完全陷入膠著對戰狀態的白痴和槍戰士,一旁的託蘭和佛羅倫的狀態卻是糟糕的多。 由於身染疾病而吐血,那些受託蘭控制的死亡士兵轟然碎裂。這讓那些士兵從驚恐中回過神來,立刻舉起手中的武器,直接衝向了已經毫無反手之力的託蘭。 “殺!殺了那個惡魔!” 擒賊擒王,這是最簡單不過的道理。每個人飽受驚嚇的人類都是紅著眼,希望能夠儘快的將這個可怕的“惡魔”殺掉。有時候,殺掉恐懼,就是抵抗恐懼最好的方法。 佛羅倫見那些士兵湧了過來,沒見過什麼大陣仗的他嚇得渾身發抖。眼見,對方越來越近。他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身旁,不斷咳血的託蘭,再仔細想了想之後,終於作出了一個決定―― 逃。 他,扔下託蘭,逃了。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他能夠參加的戰鬥,他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流氓,只是靠著平時稍微兇狠一點,嚇唬那些老實的小老百姓,哪裡有這種膽量直面正規的軍人? 他怕死。只要是個人類,只要知道自己活得是多麼辛苦的人,都會額外的留戀自己的性命。只要是能夠保住自己的性命,捨棄一些尊嚴,又算得了什麼呢? “不要!不要殺我!我不知道!全都是他們害我的!要殺就去殺他們,與我無關!” 佛羅倫大聲的叫著,腳步踉蹌的衝向那輛魔導列車。躺在地上的託蘭親眼見到這個自己至死袒護的人拋下自己逃走,他沒有怨,也沒有恨。唯一有的,就是他重新拿起雙劍,精神疲憊的站了起來,擋在那些人和列車的中間…… “請快點逃……” 嘴角的血絲還未乾,託蘭目光迷離的站在原地,等到第一名手握長矛計程車兵衝近的那一瞬間,提劍,洞穿對方的咽喉。 “快點逃……在我還能……站著之前……快逃……!” 寂靜了太長時間的沙子再一次開始飽償鮮血,近兩百人的部隊齊刷刷的湧向託蘭,奮力攻擊著這頭惡魔。也許是因為剛才槍戰士的那兩拳實在是太重,託蘭不斷的咳血,召喚出來計程車兵強度也絲大不如前。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流的血也是越來越多。 漸漸的,託蘭的嘴唇開始發白,舞動劍刃的動作也不再像舞蹈一般優美。那邊的白痴卻依舊和槍戰士對峙著,互相牽制,在尋找對方破綻的同時,也被對方尋找著任何一絲一毫的破綻。 “她……就快完了……”魔導列車上,佛羅倫倚著窗戶,驚恐的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切。眼見託蘭的戰力越見薄弱,他的心也是被更加緊的揪了起來。可即使如此,他還是狠心的轉頭,衝進了列車的車頭,尋找任何可以啟動列車的開關。 “哥哥~~” 佛羅倫咬著牙,不斷的在那些操縱桿上撥動著。 “哥哥,黛德可以養這隻小老鼠嗎?它看起來好可憐。” 尋找所有可以啟動德裝置,在不經意之間,他甚至拉響了汽笛聲。 “嗚嗚嗚……哥哥……是黛德不好……黛德害的哥哥被媽媽打了……” 情急之下,他按下了操縱面板上德一個紅色按鈕,隨著轟隆一聲響,魔導列車開始了輕微的震動。 “哥哥……黛德以後肯定聽哥哥的話,所以,哥哥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哥哥~~~” 隨著列車開始啟動,佛羅倫趴在窗戶旁,再次凝視著外面的情況。恰好,看到了一支弩箭插中託蘭的大腿,劇烈的疼痛讓他不自覺的跪了下來。 “哥哥~~~黛德,最――喜歡哥哥了~~~!以後,黛德要嫁給哥哥當新娘子,永遠和哥哥在一起~~~!” 咬著牙,佛羅倫強忍著內心的痛,轉頭。 他已經不想再看了,也不敢再看。在他的心裡,這個男人一直在告訴自己,自己算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小流氓,小坯子而已。一個空頂著伯爵的稱號,在城裡招搖撞騙的惡棍。他有什麼力量能夠幫助那個“女孩”? 逃跑……作一個畏縮的人,才是現在最正確的選擇,不是嗎? “我沒有錯……我絕對沒錯……” 列車的速度,再次加快了。佛羅倫坐在車頭,不斷的說著話,給自己尋找理由。 “我才是最無辜的人……我根本什麼都不清楚,就被捲進來了……!” “他們的實力很強吧?對……憑他們的實力,要想成功的逃脫根本就不費力氣嘛。我幹嘛要提他們擔心?哈哈……哈哈哈……” “以後……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會回來的……等我回來之後,我一定會來找他們!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一定會高高興興的跑出來……迎接我的歸來吧?哈哈……沒錯……” “一定……是這樣的!是這樣……的……” 列車的速度拔起,佛羅倫由衷的撥出一口放鬆的呼吸。他笑著……強行讓自己笑著。硬是讓自己不去思考外面被近兩百人圍著的託蘭,放聲…… 大笑著。 砰――! 突然,一個猛烈的爆破聲從後方的車廂傳來!佛羅倫嚇得立刻抱住頭,縮在角落裡不停的顫抖。不用幾秒,三名士兵手持長劍走了進來,其中兩個看著面露驚恐的佛羅倫,剩下一個三兩下的將列車的導力爐重新關閉,讓列車停了下來。 “走!” 佛羅倫被戴上手銬,那三名士兵推了他一把,將他趕下列車。已經完全身不由主的佛羅倫抬起手護著自己的腦袋,害怕的往前走著,同時還大聲的討饒:“請不要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全都是……全都是那兩個人陷害我的!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佛羅倫聲嘶力竭的聲辯,希望能夠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只要是能夠保住自己的這條命,他已經什麼都不顧,什麼都可以出賣。那怕是要他現在就趴下來舔這幾名士兵的腳趾頭,他也決不會皺一下眉頭。 “快走!” 可是,那三名士兵壓根就沒有理會他的哀嚎,在把他重新帶回那片戰場之後,一名士兵更是直接的將劍橫在他的脖子上,大聲喝道:“那個女人!我現在命令你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讓這些不該存在的汙穢之物消失!不然,我就不能保證這個人的性命!” 這時佛羅倫才看明白,原來託蘭現在依舊在奮戰著。他的腳邊已經堆積了三十幾具屍體,相對應的,他的身上也是沾滿了鮮血。一看到佛羅倫被擒,託蘭瞬間一個失神,一道雷電直接從一名縱石師手中轟出,擊中他的身體。 放下武器? 如果現在放下武器,就能夠挽救佛羅倫的性命嗎? 如果可以,他當然會毫不猶豫的放下。可如果自己放下武器,只能換來佛羅倫更快的死亡的話…… 嚓。 失血過多,託蘭跪在地上,雙劍插入沙子…… “站起來……我的僕人……” 在他的身邊,又有十具死亡的屍體,緩緩的,恢復了“生機”…… 眼見威脅無效,架著託蘭的三名戰士更加惱火了。尤其是橫劍卡著佛羅倫脖子計程車兵,他惱羞成怒的將劍直接抵在人質的脖子上,輕輕一拉,劃出一條血痕,怒吼道:“女人!我命令你立刻停手!我數到三!如果你還敢反抗的話,你看我是不是會在這個人渣的脖子上拉開一條口子!” 冰冷的觸感上,又新增了一抹疼痛的感覺。 即使是看不到自己的脖子,佛羅倫也終於明白了現在自己到底處在怎樣的環境了。眼見,架著自己的這個士兵已經喊出了第一個“一”字,驚恐之下,他立即喝道:“快!快點住手!難道你想看著我被殺嗎?!” 託蘭不為所動,繼續持劍迎敵。 “二!” “快……快快快快停下來啊!我叫你放下武器!立刻停下來啊!你這個三八聽不懂我的話是不是?!” “三――!” 最可怕的數字終於蹦了出來,這一刻,佛羅倫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已經被狠狠揪緊!他再也不顧什麼了,立刻大叫了出來―― “黛德!你不聽哥哥的話了是不是?我要你立刻住手!那怕是你下一秒鐘就要被殺,為了我的命,我也要你立?刻?住?手!!!” 已經騎在一名士兵的肩膀上,準備把劍插進對方眼窩的託蘭,突然間停住了。在他的耳畔,那個熟悉而又遙遠的稱呼,開始在他的腦海內迴盪。 他停下了……與此同時,那些死亡士兵也隨之倒地,失去了活力。那名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計程車兵愣了一下,隨後立即將託蘭往前一推。在他倒地的那一刻,四根長矛極為配合的刺入他的四肢,將他釘在了沙地之上。 “……” 不痛……嗎? 四肢被釘,怎麼可能不痛? 但,託蘭卻只是愣愣的看著那邊的佛羅倫,兩隻美麗的眼睛裡充盈著淚水,混合著紅色的鮮血,沿著他的臉頰,滾落…… 太陽,早就已經下山。 銀色的月光將這黃澄澄的沙漠染成了銀灰色。 被釘在沙漠十字架上的託蘭看起來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兇悍,相比起來,反而更添了幾份悽美…… 在旁邊,白痴和槍戰士依舊在對峙著,從太陽落山到月光撒滿大地,他們就好像兩尊雕塑一樣持續的站著。 他們對周圍的情況已經完全不聞不問了嗎? 不。 在對決中,任何的一些小事都有可能引發足以影響戰果的因果關係。他們雖然在對峙,但對於周圍的一切,恐怕比當事人還要清楚。 看著面前的持劍男孩依舊維持著這種紋絲不動的姿勢,槍戰士,偷偷露出一個笑容―― (有意思。在同伴已經陷入莫大危機的時候,你竟然還能夠有耐心的在這裡和我耗著?) (不過,這也對。現在對於你我來說,情況已經變得很複雜了。在我們之中只要有一方率先鬆懈,想要轉身逃跑的打算的話,另一方就會立刻施展殺招。奪走對方的性命。) (現在,已經沒有了所謂的和局。這場戰鬥必定會以我們之中的某人率先分神、死亡作為結局來收場。) (唯一要比的,就是看誰更沉的住氣,更能忍。) (是你先因為同伴的死亡而分心?) (還是我,因為失血過多……而撐不下去呢?) 在槍戰士的背後,鮮血依舊在流淌,染紅了他腳下的沙漠……

075,背叛的血緣

075,背叛的血緣

驚訝,僅僅發生在一瞬間。

在一瞬間之後,驚訝的雙方主客體就會發生互換。

沒有聲響,是因為那聲音甚至都來不及發出。槍戰士在這生死一刻之際踏出腳步,用更加不可思議的速度避過了這斷頭的一劍。

但……

黑刃拉開,空氣中掠過一抹冰霜。當那名槍戰士死裡逃生,轉身,重新維持住戰鬥姿勢之時……

蟲鳴聲,終於響了起來。槍戰士背後的鎧甲也隨之裂開,浮現出一條傷口,猛地,濺出鮮血。

冬天的太陽本來下山就早,在這抹血紅閃現之後,那輪紅日似乎也開始懼怕,開始迫不及待的往地平線的另一端沉下。

槍戰士的臉上帶著舒暢的笑容,重新維持住手中的長槍,繼續指著面前的白痴。

“真是刺激……真的好久……沒有品嚐過這麼刺激,可怕的感覺了呢。”

槍尖略微擺動,那雙火紅的眼睛也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彷彿行屍走肉狀態的白痴,絲毫沒有去理睬背後的傷口的意思。

(真是有意思的小子,他的動作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多餘與累贅,甚至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浪費力氣的舉動。真是完美的殺人劍法……也是完美的心理素質!越是想……就越是覺得刺激啊!)

白痴站著,在漸漸下沉的夕陽中,他的目光依舊渙散,漆黑的瞳孔依舊沒有焦距。彷彿在等不到自己的對手露出任何的破綻之前,他就會永遠這樣站著,即使天地崩塌,也不會挪動分毫。

相比起這裡已經完全陷入膠著對戰狀態的白痴和槍戰士,一旁的託蘭和佛羅倫的狀態卻是糟糕的多。

由於身染疾病而吐血,那些受託蘭控制的死亡士兵轟然碎裂。這讓那些士兵從驚恐中回過神來,立刻舉起手中的武器,直接衝向了已經毫無反手之力的託蘭。

“殺!殺了那個惡魔!”

擒賊擒王,這是最簡單不過的道理。每個人飽受驚嚇的人類都是紅著眼,希望能夠儘快的將這個可怕的“惡魔”殺掉。有時候,殺掉恐懼,就是抵抗恐懼最好的方法。

佛羅倫見那些士兵湧了過來,沒見過什麼大陣仗的他嚇得渾身發抖。眼見,對方越來越近。他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身旁,不斷咳血的託蘭,再仔細想了想之後,終於作出了一個決定――

逃。

他,扔下託蘭,逃了。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他能夠參加的戰鬥,他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流氓,只是靠著平時稍微兇狠一點,嚇唬那些老實的小老百姓,哪裡有這種膽量直面正規的軍人?

他怕死。只要是個人類,只要知道自己活得是多麼辛苦的人,都會額外的留戀自己的性命。只要是能夠保住自己的性命,捨棄一些尊嚴,又算得了什麼呢?

“不要!不要殺我!我不知道!全都是他們害我的!要殺就去殺他們,與我無關!”

佛羅倫大聲的叫著,腳步踉蹌的衝向那輛魔導列車。躺在地上的託蘭親眼見到這個自己至死袒護的人拋下自己逃走,他沒有怨,也沒有恨。唯一有的,就是他重新拿起雙劍,精神疲憊的站了起來,擋在那些人和列車的中間……

“請快點逃……”

嘴角的血絲還未乾,託蘭目光迷離的站在原地,等到第一名手握長矛計程車兵衝近的那一瞬間,提劍,洞穿對方的咽喉。

“快點逃……在我還能……站著之前……快逃……!”

寂靜了太長時間的沙子再一次開始飽償鮮血,近兩百人的部隊齊刷刷的湧向託蘭,奮力攻擊著這頭惡魔。也許是因為剛才槍戰士的那兩拳實在是太重,託蘭不斷的咳血,召喚出來計程車兵強度也絲大不如前。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流的血也是越來越多。

漸漸的,託蘭的嘴唇開始發白,舞動劍刃的動作也不再像舞蹈一般優美。那邊的白痴卻依舊和槍戰士對峙著,互相牽制,在尋找對方破綻的同時,也被對方尋找著任何一絲一毫的破綻。

“她……就快完了……”魔導列車上,佛羅倫倚著窗戶,驚恐的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切。眼見託蘭的戰力越見薄弱,他的心也是被更加緊的揪了起來。可即使如此,他還是狠心的轉頭,衝進了列車的車頭,尋找任何可以啟動列車的開關。

“哥哥~~”

佛羅倫咬著牙,不斷的在那些操縱桿上撥動著。

“哥哥,黛德可以養這隻小老鼠嗎?它看起來好可憐。”

尋找所有可以啟動德裝置,在不經意之間,他甚至拉響了汽笛聲。

“嗚嗚嗚……哥哥……是黛德不好……黛德害的哥哥被媽媽打了……”

情急之下,他按下了操縱面板上德一個紅色按鈕,隨著轟隆一聲響,魔導列車開始了輕微的震動。

“哥哥……黛德以後肯定聽哥哥的話,所以,哥哥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哥哥~~~”

隨著列車開始啟動,佛羅倫趴在窗戶旁,再次凝視著外面的情況。恰好,看到了一支弩箭插中託蘭的大腿,劇烈的疼痛讓他不自覺的跪了下來。

“哥哥~~~黛德,最――喜歡哥哥了~~~!以後,黛德要嫁給哥哥當新娘子,永遠和哥哥在一起~~~!”

咬著牙,佛羅倫強忍著內心的痛,轉頭。

他已經不想再看了,也不敢再看。在他的心裡,這個男人一直在告訴自己,自己算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小流氓,小坯子而已。一個空頂著伯爵的稱號,在城裡招搖撞騙的惡棍。他有什麼力量能夠幫助那個“女孩”?

逃跑……作一個畏縮的人,才是現在最正確的選擇,不是嗎?

“我沒有錯……我絕對沒錯……”

列車的速度,再次加快了。佛羅倫坐在車頭,不斷的說著話,給自己尋找理由。

“我才是最無辜的人……我根本什麼都不清楚,就被捲進來了……!”

“他們的實力很強吧?對……憑他們的實力,要想成功的逃脫根本就不費力氣嘛。我幹嘛要提他們擔心?哈哈……哈哈哈……”

“以後……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會回來的……等我回來之後,我一定會來找他們!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一定會高高興興的跑出來……迎接我的歸來吧?哈哈……沒錯……”

“一定……是這樣的!是這樣……的……”

列車的速度拔起,佛羅倫由衷的撥出一口放鬆的呼吸。他笑著……強行讓自己笑著。硬是讓自己不去思考外面被近兩百人圍著的託蘭,放聲……

大笑著。

砰――!

突然,一個猛烈的爆破聲從後方的車廂傳來!佛羅倫嚇得立刻抱住頭,縮在角落裡不停的顫抖。不用幾秒,三名士兵手持長劍走了進來,其中兩個看著面露驚恐的佛羅倫,剩下一個三兩下的將列車的導力爐重新關閉,讓列車停了下來。

“走!”

佛羅倫被戴上手銬,那三名士兵推了他一把,將他趕下列車。已經完全身不由主的佛羅倫抬起手護著自己的腦袋,害怕的往前走著,同時還大聲的討饒:“請不要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全都是……全都是那兩個人陷害我的!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佛羅倫聲嘶力竭的聲辯,希望能夠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只要是能夠保住自己的這條命,他已經什麼都不顧,什麼都可以出賣。那怕是要他現在就趴下來舔這幾名士兵的腳趾頭,他也決不會皺一下眉頭。

“快走!”

可是,那三名士兵壓根就沒有理會他的哀嚎,在把他重新帶回那片戰場之後,一名士兵更是直接的將劍橫在他的脖子上,大聲喝道:“那個女人!我現在命令你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讓這些不該存在的汙穢之物消失!不然,我就不能保證這個人的性命!”

這時佛羅倫才看明白,原來託蘭現在依舊在奮戰著。他的腳邊已經堆積了三十幾具屍體,相對應的,他的身上也是沾滿了鮮血。一看到佛羅倫被擒,託蘭瞬間一個失神,一道雷電直接從一名縱石師手中轟出,擊中他的身體。

放下武器?

如果現在放下武器,就能夠挽救佛羅倫的性命嗎?

如果可以,他當然會毫不猶豫的放下。可如果自己放下武器,只能換來佛羅倫更快的死亡的話……

嚓。

失血過多,託蘭跪在地上,雙劍插入沙子……

“站起來……我的僕人……”

在他的身邊,又有十具死亡的屍體,緩緩的,恢復了“生機”……

眼見威脅無效,架著託蘭的三名戰士更加惱火了。尤其是橫劍卡著佛羅倫脖子計程車兵,他惱羞成怒的將劍直接抵在人質的脖子上,輕輕一拉,劃出一條血痕,怒吼道:“女人!我命令你立刻停手!我數到三!如果你還敢反抗的話,你看我是不是會在這個人渣的脖子上拉開一條口子!”

冰冷的觸感上,又新增了一抹疼痛的感覺。

即使是看不到自己的脖子,佛羅倫也終於明白了現在自己到底處在怎樣的環境了。眼見,架著自己的這個士兵已經喊出了第一個“一”字,驚恐之下,他立即喝道:“快!快點住手!難道你想看著我被殺嗎?!”

託蘭不為所動,繼續持劍迎敵。

“二!”

“快……快快快快停下來啊!我叫你放下武器!立刻停下來啊!你這個三八聽不懂我的話是不是?!”

“三――!”

最可怕的數字終於蹦了出來,這一刻,佛羅倫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已經被狠狠揪緊!他再也不顧什麼了,立刻大叫了出來――

“黛德!你不聽哥哥的話了是不是?我要你立刻住手!那怕是你下一秒鐘就要被殺,為了我的命,我也要你立?刻?住?手!!!”

已經騎在一名士兵的肩膀上,準備把劍插進對方眼窩的託蘭,突然間停住了。在他的耳畔,那個熟悉而又遙遠的稱呼,開始在他的腦海內迴盪。

他停下了……與此同時,那些死亡士兵也隨之倒地,失去了活力。那名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計程車兵愣了一下,隨後立即將託蘭往前一推。在他倒地的那一刻,四根長矛極為配合的刺入他的四肢,將他釘在了沙地之上。

“……”

不痛……嗎?

四肢被釘,怎麼可能不痛?

但,託蘭卻只是愣愣的看著那邊的佛羅倫,兩隻美麗的眼睛裡充盈著淚水,混合著紅色的鮮血,沿著他的臉頰,滾落……

太陽,早就已經下山。

銀色的月光將這黃澄澄的沙漠染成了銀灰色。

被釘在沙漠十字架上的託蘭看起來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兇悍,相比起來,反而更添了幾份悽美……

在旁邊,白痴和槍戰士依舊在對峙著,從太陽落山到月光撒滿大地,他們就好像兩尊雕塑一樣持續的站著。

他們對周圍的情況已經完全不聞不問了嗎?

不。

在對決中,任何的一些小事都有可能引發足以影響戰果的因果關係。他們雖然在對峙,但對於周圍的一切,恐怕比當事人還要清楚。

看著面前的持劍男孩依舊維持著這種紋絲不動的姿勢,槍戰士,偷偷露出一個笑容――

(有意思。在同伴已經陷入莫大危機的時候,你竟然還能夠有耐心的在這裡和我耗著?)

(不過,這也對。現在對於你我來說,情況已經變得很複雜了。在我們之中只要有一方率先鬆懈,想要轉身逃跑的打算的話,另一方就會立刻施展殺招。奪走對方的性命。)

(現在,已經沒有了所謂的和局。這場戰鬥必定會以我們之中的某人率先分神、死亡作為結局來收場。)

(唯一要比的,就是看誰更沉的住氣,更能忍。)

(是你先因為同伴的死亡而分心?)

(還是我,因為失血過多……而撐不下去呢?)

在槍戰士的背後,鮮血依舊在流淌,染紅了他腳下的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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