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等待】
兔子將昊天那震驚的表情,不由得偷偷鬆了一口氣。
不得不感慨起一向比她聰明的琉璃,怎麼就不知道有時候也該騙騙這魔頭呢?
“我沒說錯吧,我們真的認識你的,大家呢……的是朋友,你別這麼戒備,如果是敵人的話,早就在你昏迷的時候殺了你的了,你要什麼憑證,這就是最好的憑證了,我們都守著了你好久了。”兔子又是怯怯解釋道。
昊天的手一直按在心口上,一臉若有所思。
“他們去找回你的心去了,我們在這裡等他們回來吧,好不好?”兔子又怯怯問道,哄小孩子一樣。
只是,她錯了,昊天可沒那麼好哄!
昊天抬頭看著她,面無表情,似乎打算繼續聽下去。
兔子沉浸再小小的勝利喜悅中,正打算要繼續呢,卻發現脖頸上不知何時已經纏上了一道細細的紫流光,而且有越勒越緊之勢。
“聖君,你別……別動手……咱們有話……好好說……真的……”兔子很快就話不成句,呼吸都開始困難了,一手握住在那紫流光上,一手拼命地伸向昊天求饒命。
然而,昊天卻根本不理睬,起身就走,在須臾幻境裡漫山遍野、漫無目的的飛翔,一手一直一直按住在心口上,依舊努力回憶。
他只知道自己失憶一定同這空了的心有關係,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他誰也不相信,不敢說什麼都不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的感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又繞回了那橫出的大石頭,兔子側躺在石頭上,脖頸上被困者,讓她全身都無法動彈,一雙紅彤彤的眼睛,明顯是哭過,也疲倦了,成了貨真價實的兔子眼。
一見昊天回來,紅眼頓時大亮,正要開口呢,一道紫光又是憑空出現,竟然是封住了她的嘴巴,氣得她雙眸再瞪大,都快裂了眼眶。
只是,無用,兇也好,恨也罷,昊天都視而不見。
他這橫出的石頭盡頭,盤腿而坐,一把古樸的七絃琴便憑空出現在腿上了,他那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劃,空靈如同深澗流水一般的琴音便緩緩流淌而出。
兔子一下子安靜了,只是,隨即大驚,連忙召喚出護體流光來,將自己完全的困在白芒裡。
這可是相思琴,這湊出的可是神曲“相思”,這傢伙不會是忘記了這神曲的威力了吧!
這白芒,其實根本阻擋不了什麼的,不一會兒,琴聲緩緩流淌而來,兔子便開始難受了,就之因為這琴聲曲調,足以讓她心口發堵,呼吸困難。
莫名的難過和哀傷,不知不覺就默默地落淚了,不知不覺就沉溺再了自己並不熟悉的哀傷了。
而昊天,就這麼坐著,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彈奏這首哀傷的曲子,只覺得異常的熟悉。
隨著琴聲的起伏,曲調的高低,他腦海裡的某些片段似乎漸漸的清晰了。
只是,他還是看不清楚那個女子的臉,看不清楚,卻知道她在哭。
心,明明的空了,為什麼還會有如此熟悉的疼痛感,似乎從今這空蕩蕩的心口裡住過一顆心,住過一個人。
這種熟悉來自於回憶。
他的手越來越快,在七絃上來來回回續續彈,他那俊朗的眉頭早已緊鎖,滿頭的大汗,
他似乎回憶起了什麼,這理不清楚,一個名字如同這琴聲,一直在他耳畔縈繞著,奈何他怎麼都聽不清楚,究竟是誰,誰的名字。
他原本那安靜而沉斂的雙眸裡開始泛出了溢彩的紫光,他那冷俊的臉上豆大的汗水,不停地落下,就落在他手上,落在相思琴上,溼了琴絃。
只是,他似乎無力停下來,還在繼續,速度越來越快,而琴聲也跟著,一而再陡然而高,高而亢,亢生蒼涼,蒼涼生悽愴,悽愴得他都莫名地落淚了。
為何而落淚。
不過是一滴淚罷了,隨即,便是傾盆大雨,突然而然從天而降。
一旁的兔子已經完全的昏迷了過去,而他,這才停了手,琴聲在巨大的暴雨聲中戛然而止,相思弦憑空消失。
而他,他就這麼直直地仰躺而下,四腳朝天,任由雨水打在臉上、身上。
他閉上了眼,眉頭緊鎖依舊,他回憶起了什麼了嗎?
這一場雨,一下便是一整夜,將他從頭到腳淋了個遍,也沖走了他身上那濃濃的血腥味。
翌日,旭日東昇,一夜暴雨之後,空氣是如此的清晰,空山中傳出來歡快的鳥叫聲,一切都是這麼的美好靜謐。
他緩緩地睜眼眼睛,下意識的伸手擋住了刺眼的光,一身的酸楚疼痛,好一會兒他才站了起來,早就忘記了還昏厥在一旁的兔子,他似乎有些迫不及待,飛縱而下,又是漫山遍野地跑,漫山遍野地找。
他在找什麼?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只隱約記得要找的人,就在這須臾幻境裡,就是在這裡相到的。
隱隱約約的記憶,之隱約到了相遇,再然後,便全是一片空白。
如果他昨日有認真聽到琉璃的話,或許,他會知道他要找的是什麼,可是偏偏昨日他一醒來見了陌生人便是戒備,見了死纏爛打者便心生厭惡。
昨日的錯過,換來今日的苦苦尋找。
他幾乎把整個須臾幻境都翻了一邊,還是沒有找道,記憶過於模糊了。
他只記得他每次到須臾幻境來的時候,那個女子都會主動來找他,可是,這一回,他都跑遍了整個山頭,她還是沒有出現。
她是誰?
為什麼一點兒記憶都沒有,只隱約記得有這麼一個女子的存在呢?
他的腦海裡一片混亂,終於,他累到了極點,又回到了那橫出的大石頭上,兔子還是暈厥,唇畔噙著血跡,似乎傷得很重很重。
他蹙著眉頭,察看了兔子傷勢,見就不醒,只隨手做了個結印便將她冰封住了。
而他自己,又一次在長石的盡頭坐了下來,那個女人究竟是誰呢?
他已經來了,為什麼她還不出現?
他越想越混亂,頭昏沉沉著,空蕩蕩的心口卻漸漸地疼了起來。
他逼著自己不去想,逼著自己算了吧,可是卻不自覺得還是會去想,模糊的記憶裡,她一直都在這幻境裡的。
終於,他忍不住保住了腦袋,很緊很緊,手背上青筋都浮現了。
“啊……”他突然仰頭,大喊了一聲,像是極度痛苦的宣洩。
良久良久,那相思弦竟是不召自來,出現在他面前,他定了定神,著了魔一般,開始撫琴,一開始音調便飆高。
他不走,他就在這裡等。
他只記得,只要他出現在這裡,就會有一個女人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