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咆哮的大地（中）
第二十章 咆哮的大地（中）
獸人的魔法天賦與生俱來集體全廢，這是無論如何用後天努力都無法彌補的缺陷，就算芬裡爾身為獸神官經歷過特殊儀式的洗禮開啟了一定程度的魔法天賦，那也有限的很，起碼至少以她目前的能力來說，絕對無法做到修建如此一條地下通道。
芬裡爾做不到，馨莫拉理所當然也是一樣無力，扣掉這兩姐妹不算，南蠻之鄉其他的自然更是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在得到了如此前提的情況之下，輕輕鬆鬆就能得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這條地道絕對不可能是獸人修建的……絕對！”
如果不是獸人修建，那是什麼人，出於什麼目的要修建如此一條地下通道？從這藏頭縮尾的行事作風來看，擺明瞭不可能是什麼好事，現在既然已經都到了這地道之中，如論如何也沒有就立刻轉頭回去的道理，儘管那地道一路往下不知道延伸到什麼地方，不過芬裡爾還是想都沒想就一頭朝著地道深處探了進去。
看到她如此動作，瑞爾這邊三人自然也是立刻有了動作……
（瑞爾大人，篆刻在地道里的魔法陣品級不低，就是一般人類法師也絕對沒有那個能耐佈置……）
咲夜的一句話說罷，瑞爾也是乾脆的點了點頭……
（啊，意料之中的情況，看來這次我們的運氣出乎意料的不錯，如果之前的猜測沒有錯誤的話，這裡應該就是那個人在此地設定的基地之一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什麼有趣的線索，我也稍微開始有點期待了……）
一番念話交談結束，瑞爾和咲夜已經達成了共識，而一旁的白綺雖然聽不到他們的念話交流，不過大概也能猜到他們說了點啥，如果說之前的猜測沒有錯的話，這裡就是昨晚襲擊她的那些狂獸的巢穴。從昨晚狂獸的行動來看，明顯是有針對性的來伏擊白綺一行，因此她也是暗中思量。究竟對方是因為什麼理由要與他們為難，現在看來，探尋真相的機會似乎就在眼前了……
深邃的地道修建的似乎相當的牢固。而且地道的高度和寬度都相當驚人，似乎是專門為了容納什麼體積相當驚人的東西經過的，有關這一點，瑞爾這邊當然已經有了猜測，畢竟如果這裡真的是狂獸的巢穴的話，地道修建的不夠寬敞，又要如何讓那些體積驚人的怪物自由出入？
如此看來，這一次似乎是真的找對了地方，一想到似乎馬上就能見到近年來為禍南蠻之鄉的罪魁禍首，芬裡爾就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結果約莫十數分鐘之後，一行四人已經深入了相當深的位置，而眼前的地道雖然七拐八繞倒是沒有什麼分支岔道，因此也沒有迷路的危險，伴隨逐漸深入地道深處。一股在場眾人並不陌生的味道慢慢傳了過來。
“這個是……血的味道？”
眼前不遠處的位置，濃烈的血腥味瘋狂的刺激著在場四人的神經，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刻，芬裡爾心中暗叫不好。
“糟糕，莫非敵人已經……”
想到了最為糟糕的那個可能，芬裡爾立刻一個箭步衝了出去。而站在她身後的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也是接連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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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來遲了……”
當瑞爾幾人趕到地道盡頭的時刻，眼前所見的是一方寬闊的廳堂，在這廳堂之中放置著十數張石臺，每一張石臺之上都沾滿了斑駁的血跡。
從這些血跡的顏色上來看，除卻部分是新鮮沾染上去的，其他更多的都應該是經過了相當時間的洗禮，這些石臺是用來做什麼的，一時之間在場諸人還想不到答案，不過從遍佈石臺的血跡來看，那個答案肯定不怎麼有趣就是了……
在石臺的附近，零七碎八的鋪灑著一大堆破碎的已經幾乎看不出原型的肉塊，從勉強還不是粉碎的特別厲害的那幾個部分來看，這些肉塊生前並非人類，而是某種體型相當接近人類的怪物。
（這些是……）
當看到那些破碎肉塊之間似乎混合著某種慘白色的角質物的時刻，瑞爾心中一動，他想到了某種曾經所見過的怪物。
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想，雖然並不想去接觸那一地的殘破肉塊，不過也只能耐著噁心靠近，然後仔細檢查起來。
（果然和想的一樣，這些是殲滅者身上的角質層，這麼說起來，這裡的屍體是殲滅者的？）
在理應是狂獸巢穴的地方發現了殲滅者，這也更進一步的證明瞭瑞爾的猜測，這些狂獸果然和紫有關係，只可惜似乎來晚了一步，從地上這些已經被五馬分屍的殲滅者來看，很顯然此地已經被放棄，按照紫一貫做事的風格來看，如果是她動手處理，這裡估計是完全找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了。
不過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瑞爾當然不甘心如此簡單就放棄，說不定這裡還會有其他的線索，雖說這想法有點太過天真，不過瑞爾還是決定自己檢查一番，很顯然，芬裡爾也是一樣的想法，當得知自己可能晚了一步的時刻，她也只能祈禱敵人轉移基地的時候會不小心留下一些什麼其他的線索了……
地上那些殲滅者的屍體算得上是一條不算線索的線索，既然這裡有數量如此相當的殲滅者，搞不好這些怪物和狂獸的製作有著相當的關係，當然，這個猜想完全是芬裡爾憑藉直覺胡猜的，並沒有什麼直接的證據可以證明，不過不得不說，她的直覺很準，相當程度的接近了事實……
除卻這些殲滅者的屍體之外，在場幾人仔細搜尋了一番。又在這大廳之外分岔出去的一條岔路里找到了一點新的東西。
這裡一樣是一個寬闊的洞窟，而洞窟的地面之上有一種非常明顯的重物移動的痕跡，似乎在這洞窟裡本來是放置著什麼相當體積的重物，當然，這些東西現在似乎都已經被轉移了，所以對於芬裡爾而言，這裡原本放過什麼並不是非常重要。最重要的是，在這洞窟的一腳，如同垃圾一般橫七豎八的扔著十數具獸人少女的屍體。
“這。怎麼會……”
似乎是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同胞的屍體，這讓芬裡爾大為錯愕，狂獸的巢穴之中發現了同胞的屍體。這讓她產生了相當不妙的預感，第一時間就靠近檢查起地上的屍體。
這些獸人少女一早就已經完全沒了生息，從屍體臉上扭曲的表情來看，她們死去的時刻肯定承受著什麼難以言喻的痛苦，而這些屍體大部分的身體都已經被扭曲成了一個誇張的角度，加上屍體上沾滿的血跡，芬裡爾覺得已經能夠大概的猜到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竟敢……到底是什麼人，敢做出這種事來？！”
心中狂怒之下，力量也是不受控制的四下狂掃而出，以hr5級別的實力而言。不應該出現這種連自身力量都控制不好的情況，除非是心情動盪到極點，才有可能出現這樣失態的表現，對於芬裡爾而言，同胞的慘死正是引燃她怒火的導火索。以至於狂怒之下，甚至都無法控制住一身的力量。
在她身後的瑞爾三人也是表情各異，老實說，獸人死不死對於瑞爾而言關係不大，事實上就算今天看到是十數具人類少女的屍體，瑞爾自覺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觸動。關鍵的那個問題是，既然對方已經決定要放棄這裡，為什麼還會留下這十數具獸人少女的屍體？難道說處理幾具屍體是非常麻煩的事麼？只要往新月湖畔裡隨便找個地方一丟，想來湖裡生活的一些食腐魚類並不介意享受這一頓額外的美食才對。
按照紫做事小心的情況而言，絕對不應該留下這些屍體，甚至就是外頭那些被分屍的殲滅者，她也應該可以想到更好的處理方式，扣掉對方是真的不小心沒有想到更妥善的處理方法這個選項，最大的可能，這些屍體是……故意留下來的？！
這些本來瑞爾並沒有想到，只不過現在腦內功率全開才捕捉到了這些蛛絲馬跡，但是如果說這些屍體真的是故意留下來的，這麼做除了激怒獸人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意義麼？
（呃，激怒獸人，讓他們痛恨在南蠻之鄉秘密做出這些事的人？不好，這特麼是要出事啊！！！）
瑞爾當然知道在這裡搞生物兵器實驗的人是紫，不過其他獸人不知道啊，這樣的情況之下，那真是大有文章可做，以至於瑞爾瞬間就被腦中出現的幾種想象驚出了一身冷汗。
也就在這個時候，芬裡爾終於有了反應……
“對不起，剛才有點失態了……”
起身努力將注意力從慘死的同胞身上移開，到底也是一族之長，芬裡爾似乎已經平復下了心情，儘管她的語氣之中還是有些波動，不過顯然已經恢復了理智。
“看來敵人似乎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蹤跡，而且轉移走了不少的東西，製作狂獸的相關裝置和技術似乎都被轉移了，留下的只有這些屍體而已……”
不，其實我覺得如果你仔細找找的話，說不定會發現一些特別重要的東西……
雖然瑞爾心中是如此所想，不過他當然沒可能瘋到真的這麼說出來，他現在是巴不得芬裡爾趕緊離開，不過這獸人少女接下去的話，立刻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就我們這麼找也找不出什麼東西來，我回去多調一些人手過來，把屍體帶回去，檢查一下說不定能夠發現一些什麼線索，而且，把同胞的屍體扔在這裡總也不是辦法，檢查完畢之後就讓她們入土為安吧……”
顯然，現在的芬裡爾已經沒有了繼續搜尋的力氣，而她的提案也算是相當合適，本來考慮到這裡作為狂獸的巢穴。說不定會有什麼危險才沒有讓閒雜人等靠近，現在既然已經確定這裡沒有了什麼危險，當然也就不必在意這些……
這提議瑞爾找不出任何的問題，當然也想不到反駁的方法，最後無奈之下也只能暫且裝出一副相當贊同的模樣，然後，一行人順著原路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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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岸上的時刻。早就候在一邊的另外幾人當然也是第一時間靠了過來，被問起是否有什麼發現，上岸的四人一面動手弄乾身上的衣物。一面將剛才的發現全數說出，順便，芬裡爾還說出了自己的提議。
“地道里發現了一些正體不明的怪物屍體。還有一些……同胞的屍體，我想多找一些人把屍體弄出來然後仔細檢檢視看，說不定會有什麼特別的發現，除此之外的話，也想順便再搜尋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東西……”
相當正常的提案，馨莫拉對此也沒有多餘的意見，而愛莉西亞注意到瑞爾臉色似乎有些沉，考慮到這裡人多，不方便直接開口發問，思量兩秒之後。一道念話通訊立刻送了過去。
（如何，是不是想到了什麼？你的臉色不怎麼好看，想到的事恐怕不怎麼有趣對吧？）
對此，瑞爾立刻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他的確是想到了一些非常不有趣的事……
（恩。有了一點想法，從當時地道里的情況來看，對方顯然已經明白他們的位置暴露，所以提前動手撤走了地道里的大部分東西，不過為什麼還會留下那些屍體？這些屍體到底是倉促之間來不及想辦法處理，還是故意留下來的？）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麼倒是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如果是後者，那麼問題就大了，對方為何要留下這些屍體？這麼做除了激怒獸人之外似乎沒有其他的用處。
（好吧，單單只是能夠激怒獸人這一點來說，就有很多文章可做了，比如……把這些事嫁禍到帝國頭上！）
芬裡爾已經知道製造狂獸的組織絕非獸人，而是其他種族之人所為，但是她還不知道對方的具體身份，但是如果說她在地道之中搜尋發現了一些能夠證明身份的玩意的話，那情況就大不一樣了，而且瑞爾幾乎已經可以肯定，對方肯定已經做好了相應的準備，如果芬裡爾繼續調查下去，有相當程度的可能在那地道之中找到和帝國相關的東西。
如果說瑞爾的想法不小心猜中了的話，那事情就大條了，芬裡爾如果相信這些狂獸是帝國的人在南蠻之鄉暗中製造的，會有什麼樣的反應瑞爾覺得自己靠腳後跟都能猜得出來，當然，現在芬裡爾不知道瑞爾幾人的身份，但是問題是馨莫拉知道啊，如果對方真這麼幹了，瑞爾覺得自己恐怕就沒希望繼續在南蠻待下去了……
但是問題現在的情況，你總沒有理由讓芬裡爾停手不繼續往下調查吧？她好不容易抓到了製作狂獸之人的線索，怎麼可能善罷甘休？更何況此刻還發現了獸人少女的屍體，這更加激起了芬裡爾的怒火和一查到底的決心。
無奈之下，暫時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而且此刻瑞爾還有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之前我們都快要錯過那條地道了，如果沒有那一場怎麼想怎麼可疑的地震的話，我們肯定就錯過了……）
現在想想，在幾乎不可能發生地震的新月關附近突然出現這麼大幅度的地震本身就超級可疑，而且時間和位置還卡的那麼準，簡直就像是刻意為之一般，好吧，如果這真的是刻意如此所為，那豈不是代表對方是故意讓芬裡爾發現這條地道和廢棄的狂獸巢穴的？
越是這麼去想，越是覺得事情開始朝著不妙的方向發展，以至於瑞爾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的新月關，而在那之後，芬裡爾開始動手召集人手，瑞爾幾乎是想也沒想就表示願意出手幫忙，現在這種見鬼的情況，只能跟著芬裡爾一起觀察情況會如何發展了。
對於瑞爾的熱情，芬裡爾當然是高興的接受了，卻是全然不知道瑞爾心裡在想些什麼，最後，芬裡爾在新月關組織了大約二十位水性相當不錯的獸人，將事情一說，這些獸人也是各個義憤填膺，表示願意全力幫助芬裡爾探尋在南蠻之鄉搞生物兵器的人的真相……
至於愛莉西亞和咲夜雖然也想一起跟去，無奈愛莉西亞水性不行，只能暫且被安排去幹另外一件相對而言很重要的事，咲夜也是被一併送去給她幫忙，搞定了這些，一票子人在芬裡爾的帶領之下來到了新月湖畔。
有了上一次的經歷，這一次自然是熟門熟路的找到了那條隱藏在新月湖畔之中的地道，之前離開的時候，芬裡爾只對地道口做了一點粗陋的處理，現在地道之中已經有不少地方進水了，如此看來，必須要儘快抓緊時間調查，不然地道徹底進水的話，有什麼線索也找不出來了……
如此思量著的同時，芬裡爾自然是招呼著跟來的獸人，一併朝著地道深處行去……(.com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