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惻隱之心

謀曹篡魏·李送·3,084·2026/3/27

原來方玉竹並非二十四小時都盯著司馬懿,人總要有休息的時候,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周揚練過太平經裡的圖案。 不過就算她睡覺的時候,也只是坐靠在小木屋裡,只要一有風吹草動,立刻便會提起十二分警覺。 周揚心中暗贊彭義源確是懂得挑人,選她來看住司馬懿確是再合適不過了。 然而葉玄提議,則是直接殺掉司馬懿,以絕後患。 僅管他並不知道,這麼一個骨瘦如柴的少年對周揚有什麼威脅。 葉玄說方玉竹每天夜晚都會彈焦尾琴,而司馬懿也被琴聲中的愁苦帶出了情緒,並因此而放鬆自己,然後慢慢地睡著了。 這是他們兩人之間,最放鬆的一刻。 小木屋外都是情報團的人,甚至不需周揚親自開口,只要葉玄一聲令下,就會全部撤離。 當琴聲走到一半的時候,葉玄便對司馬懿直接下手,事後等彭義源回來了再向方玉竹交待就行了。 “不行!”周揚脫口道。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辦法了。”葉玄道。 周揚雖然對司馬懿仍下不了手,但心中更擔心司馬朗什麼時候回來,早晚會拆穿西洋鏡。 既然自己狠不下心,乾脆把所有事都交給葉玄去辦,也未嘗不是什麼壞事。 當他猶豫了幾天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對葉玄說道:“就按你說的辦吧!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再去一趟小木屋。” 葉玄應聲道:“屬下明白。” 其實周揚心裡總有一種矛盾的想法,當年僅僅是保護小皇帝,如同保護自己的弟弟一樣。 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孤獨的宅男,保護別人,或是被別人保護,都會與對方產生難以言喻的情感,就像蘇辰那樣,以前是這女劍士舍死保護他。 而小遙與小皇帝那種青梅竹馬的關係,又讓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卻不曾擁有過的東西。 在這種到處都是爾虞我炸的亂世與政治的鬥爭時代,純真的感情顯得如此珍貴。 自己卻在一手破壞著這樣的純真,如今甚至不惜殺死一個可憐的少年。 事實上他自己也知道,司馬懿對曹魏的真正威脅,應該是從曹操的孫子曹睿死後才開始的,直到他死之後的兒子司馬昭也沒敢真正篡位,二代人經歷了曹魏四五代之後,才由司馬炎開創了西晉。 在此之前,司馬懿不僅不是一個禍患,反而還是曹魏的大功臣,一個讓西蜀與東吳極為頭痛的人物。 只不過周揚對於幫助曹操早日一統天下,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畢竟世事難料,人算不如天算,經歷了這麼多生死之後,才現很多事情明明可以預知,自己卻仍然無法控制得了。 曹操是人,自己也是人。 是人終有一死,之後的曹丕、曹睿都是讓司馬懿不敢輕易奪權的皇帝。 只是曹魏歷經數代,到了曹芳那個時候,他周揚幫曹家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這樣供手讓司馬家奪去的話,實在是心有不甘。 因此才認為只要把司馬懿幹掉,由自己幫助曹操一統天下,那就再沒有司馬昭、司馬師和司馬炎這些人了。 就算天下沒有在曹操手裡得到歸一,到了曹丕、曹睿…… 甚至是後面的子子孫孫,也能憑著魏國強大的基礎,早晚都會收並吳蜀,並且不用被司馬家奪去政權。 想到這裡,周揚更加堅定了幹掉司馬懿是必然的,幹掉劉備也是必然的。 要是自己當初有能力的情況下,甚至可以把孫堅孫策孫權他們幹掉,如果那樣就好了,天下還有什麼強敵? 雖然事情沒有完美到這種程度,但是少了司馬懿,曹魏將來就不用擔心了,少了劉備,一統天下更快了,甚至會在曹操的手裡實現。 如果自己可以看到那一天,如果歷史可以推進到那個時候,一切都是完美的…… 不知不覺間,周揚又再次來到了小木屋。 天色尚早,屋內並沒有傳來琴聲。 這裡到處都很安靜,很詳和,就像住在這裡的只會是一個老人,或是像蔡邕那樣專注於研究的學者,但絕不可能是一個能將曹魏江山翻雲覆雨的大人物。 “我讓他們都退下。”葉玄說完,便倏地消失。 周揚知道是他的安排,等自己看完司馬懿,一離開這小木屋之後,葉玄就會獨自等到天黑下手了。 推開木門,屋內光線昏暗。 但是可以隱隱看得見方玉竹把手指放在唇邊,示意他不要出太大的聲音。 周揚下意識地把視線移到床上,心中不覺一震。 只見那皮包骨的少年並不是在休息,而是對著銅鏡裡的自己呆,就連有人進來了也不知道,嘴裡卻喃喃自語著些什麼。 “生什麼事了?”周揚走到方玉竹身旁,低聲問道。 “小遙……”方玉竹道,“他一直叫著這個名字。” 原來這當哥哥的因為當年沒有阻止小遙被彭義源等人錯手殺死,至今仍是耿耿於懷,甚至是精神分裂,以至今日仍對小遙念念不忘。 不知道小皇帝這麼多年見不到小遙,是否也是一樣。 周揚又問:“這幾年他都是這樣嗎?” 方玉竹輕輕搖了搖頭道:“聽彭大哥說,他以前並不會這樣,只是……” 周揚目光落在了焦尾琴上,猜道:“你來了之後才會?” 方玉竹眼中閃過愧意,預設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琴聲能勾起司馬懿的悲痛,但是遠遠不及琴聲來得淒涼。 周揚不禁想這從雲中跑出來的方玉竹,究竟是什麼來歷,等彭義源回來之後,定要好好問個清楚。 一個能把焦尾琴彈到人心扉的女子,那雙纖細修長的手指,怎會像葉玄那種殺人不眨眼的人呢? 方玉竹被他看得有點不大自然,為了轉移注意力,便又開口說道:“不過這種情況似乎越來越嚴重,有時候……” 周揚連忙問道:“有時候怎樣?” 方玉竹道:“有時候他好像不是在叫那‘小遙’的名字,而是叫‘哥哥’,或者是……陛下。” 周揚渾身一抖,心想這司馬懿精神分裂竟嚴重到這種程度,竟把鏡中散披肩的自己,當成了當日城南貧民區的小遙嗎? 這時候,方玉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目光冷然望向周揚,問道:“你是否打算殺了他?” 之前來小木屋探望司馬懿的時候,便知道方玉竹走的是身手敏捷的路線,加上又是彈琴高手,其感應力必然相當靈敏。 周揚深深地吸了口氣,看來自己和葉玄都低估了這女子。 “沒有彭大哥的指令,任何人不可進這屋內。”方玉竹目光堅定,一副誓死保護司馬懿的樣子。 “那為什麼我可以進來?”周揚反問道。 “彭大哥只交待可以讓周太守你進來,如此而已。”方玉竹道。 周揚只覺得心中矛盾,但眼前的女子更是個矛盾的人。 明知道他周揚是彭義源特別交待過,只是說得很明白而已,卻硬要鑽這樣的牛角尖,顯然是心中存有側隱之心,不忍眼睜睜看著這麼一個可憐的少年被殺掉。 因此受命的保護,就變成了自己想要去保護。 不過若是彭義源親口下的命令,估計方玉竹也不能違抗了,畢竟她這條命是彭義源救下來的。 周揚只怕彭義源比司馬朗晚一步回洛陽,萬一司馬朗現自己的弟弟,居然被自己的上司弄成這副田地,倒不是怕有什麼不堪設想的後果,怕只怕自己被小皇帝痛恨,被司馬朗痛恨,以及被司馬整個家族當成了仇人。 這根本是沒必要生的事情,只要自己輕輕一刀結果了司馬懿的性命,這個秘密就會永遠被埋在這小木屋裡。 至於彭義源等人都是絕對的忠誠,無須顧慮。 方玉竹忽然說道:“既然周太守打算殺了他,我也沒有能力阻止。” 周揚別過臉去,看著這女子眼中充滿了憂鬱、悲傷,但絕不是因為司馬懿要被殺死,一定是有過什麼樣的經歷,忍不住問道:“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方玉竹低下了頭,說道:“葉玄一定都說了,我只是彭大哥從北方救下的一個女子而已。” 周揚道:“我知道,我問的是你的來歷,恐怕這些連彭義源都沒有問過吧!” 方玉竹顯然是預設了這樣的猜測,並說道:“朝廷**,除了四處暴動之外,邊境何時沒有停息過戰爭,中原被南匈奴人擄走的女子,又何止我一個?” 周揚根本沒辦法想像出,眼前這女子是如何生存下來的,只覺得又是一陣強烈的心酸。 更加感到自己不僅僅是在殘殺一個可憐的少年,正在抹殺這少年心中純真的思念,以及掠奪方玉竹僅存的一絲安慰。 “你能不能聽我的指令?”周揚閉上眼睛問道。 只要對方一拒絕,便馬上走出這小木屋去,任由葉玄對司馬懿下手了。 然而一向頑固的方玉竹,豈會如此容易妥協,但也沒有馬上拒絕,好像事情仍有餘地一樣,說道:“只要不是親手殺他的話,我又豈能不明白周太守的指令,便等於彭大哥的指令。” “很好!”周揚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p;歡迎廣大光臨閱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

原來方玉竹並非二十四小時都盯著司馬懿,人總要有休息的時候,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周揚練過太平經裡的圖案。

不過就算她睡覺的時候,也只是坐靠在小木屋裡,只要一有風吹草動,立刻便會提起十二分警覺。

周揚心中暗贊彭義源確是懂得挑人,選她來看住司馬懿確是再合適不過了。

然而葉玄提議,則是直接殺掉司馬懿,以絕後患。

僅管他並不知道,這麼一個骨瘦如柴的少年對周揚有什麼威脅。

葉玄說方玉竹每天夜晚都會彈焦尾琴,而司馬懿也被琴聲中的愁苦帶出了情緒,並因此而放鬆自己,然後慢慢地睡著了。

這是他們兩人之間,最放鬆的一刻。

小木屋外都是情報團的人,甚至不需周揚親自開口,只要葉玄一聲令下,就會全部撤離。

當琴聲走到一半的時候,葉玄便對司馬懿直接下手,事後等彭義源回來了再向方玉竹交待就行了。

“不行!”周揚脫口道。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辦法了。”葉玄道。

周揚雖然對司馬懿仍下不了手,但心中更擔心司馬朗什麼時候回來,早晚會拆穿西洋鏡。

既然自己狠不下心,乾脆把所有事都交給葉玄去辦,也未嘗不是什麼壞事。

當他猶豫了幾天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對葉玄說道:“就按你說的辦吧!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再去一趟小木屋。”

葉玄應聲道:“屬下明白。”

其實周揚心裡總有一種矛盾的想法,當年僅僅是保護小皇帝,如同保護自己的弟弟一樣。

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孤獨的宅男,保護別人,或是被別人保護,都會與對方產生難以言喻的情感,就像蘇辰那樣,以前是這女劍士舍死保護他。

而小遙與小皇帝那種青梅竹馬的關係,又讓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卻不曾擁有過的東西。

在這種到處都是爾虞我炸的亂世與政治的鬥爭時代,純真的感情顯得如此珍貴。

自己卻在一手破壞著這樣的純真,如今甚至不惜殺死一個可憐的少年。

事實上他自己也知道,司馬懿對曹魏的真正威脅,應該是從曹操的孫子曹睿死後才開始的,直到他死之後的兒子司馬昭也沒敢真正篡位,二代人經歷了曹魏四五代之後,才由司馬炎開創了西晉。

在此之前,司馬懿不僅不是一個禍患,反而還是曹魏的大功臣,一個讓西蜀與東吳極為頭痛的人物。

只不過周揚對於幫助曹操早日一統天下,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畢竟世事難料,人算不如天算,經歷了這麼多生死之後,才現很多事情明明可以預知,自己卻仍然無法控制得了。

曹操是人,自己也是人。

是人終有一死,之後的曹丕、曹睿都是讓司馬懿不敢輕易奪權的皇帝。

只是曹魏歷經數代,到了曹芳那個時候,他周揚幫曹家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這樣供手讓司馬家奪去的話,實在是心有不甘。

因此才認為只要把司馬懿幹掉,由自己幫助曹操一統天下,那就再沒有司馬昭、司馬師和司馬炎這些人了。

就算天下沒有在曹操手裡得到歸一,到了曹丕、曹睿……

甚至是後面的子子孫孫,也能憑著魏國強大的基礎,早晚都會收並吳蜀,並且不用被司馬家奪去政權。

想到這裡,周揚更加堅定了幹掉司馬懿是必然的,幹掉劉備也是必然的。

要是自己當初有能力的情況下,甚至可以把孫堅孫策孫權他們幹掉,如果那樣就好了,天下還有什麼強敵?

雖然事情沒有完美到這種程度,但是少了司馬懿,曹魏將來就不用擔心了,少了劉備,一統天下更快了,甚至會在曹操的手裡實現。

如果自己可以看到那一天,如果歷史可以推進到那個時候,一切都是完美的……

不知不覺間,周揚又再次來到了小木屋。

天色尚早,屋內並沒有傳來琴聲。

這裡到處都很安靜,很詳和,就像住在這裡的只會是一個老人,或是像蔡邕那樣專注於研究的學者,但絕不可能是一個能將曹魏江山翻雲覆雨的大人物。

“我讓他們都退下。”葉玄說完,便倏地消失。

周揚知道是他的安排,等自己看完司馬懿,一離開這小木屋之後,葉玄就會獨自等到天黑下手了。

推開木門,屋內光線昏暗。

但是可以隱隱看得見方玉竹把手指放在唇邊,示意他不要出太大的聲音。

周揚下意識地把視線移到床上,心中不覺一震。

只見那皮包骨的少年並不是在休息,而是對著銅鏡裡的自己呆,就連有人進來了也不知道,嘴裡卻喃喃自語著些什麼。

“生什麼事了?”周揚走到方玉竹身旁,低聲問道。

“小遙……”方玉竹道,“他一直叫著這個名字。”

原來這當哥哥的因為當年沒有阻止小遙被彭義源等人錯手殺死,至今仍是耿耿於懷,甚至是精神分裂,以至今日仍對小遙念念不忘。

不知道小皇帝這麼多年見不到小遙,是否也是一樣。

周揚又問:“這幾年他都是這樣嗎?”

方玉竹輕輕搖了搖頭道:“聽彭大哥說,他以前並不會這樣,只是……”

周揚目光落在了焦尾琴上,猜道:“你來了之後才會?”

方玉竹眼中閃過愧意,預設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琴聲能勾起司馬懿的悲痛,但是遠遠不及琴聲來得淒涼。

周揚不禁想這從雲中跑出來的方玉竹,究竟是什麼來歷,等彭義源回來之後,定要好好問個清楚。

一個能把焦尾琴彈到人心扉的女子,那雙纖細修長的手指,怎會像葉玄那種殺人不眨眼的人呢?

方玉竹被他看得有點不大自然,為了轉移注意力,便又開口說道:“不過這種情況似乎越來越嚴重,有時候……”

周揚連忙問道:“有時候怎樣?”

方玉竹道:“有時候他好像不是在叫那‘小遙’的名字,而是叫‘哥哥’,或者是……陛下。”

周揚渾身一抖,心想這司馬懿精神分裂竟嚴重到這種程度,竟把鏡中散披肩的自己,當成了當日城南貧民區的小遙嗎?

這時候,方玉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目光冷然望向周揚,問道:“你是否打算殺了他?”

之前來小木屋探望司馬懿的時候,便知道方玉竹走的是身手敏捷的路線,加上又是彈琴高手,其感應力必然相當靈敏。

周揚深深地吸了口氣,看來自己和葉玄都低估了這女子。

“沒有彭大哥的指令,任何人不可進這屋內。”方玉竹目光堅定,一副誓死保護司馬懿的樣子。

“那為什麼我可以進來?”周揚反問道。

“彭大哥只交待可以讓周太守你進來,如此而已。”方玉竹道。

周揚只覺得心中矛盾,但眼前的女子更是個矛盾的人。

明知道他周揚是彭義源特別交待過,只是說得很明白而已,卻硬要鑽這樣的牛角尖,顯然是心中存有側隱之心,不忍眼睜睜看著這麼一個可憐的少年被殺掉。

因此受命的保護,就變成了自己想要去保護。

不過若是彭義源親口下的命令,估計方玉竹也不能違抗了,畢竟她這條命是彭義源救下來的。

周揚只怕彭義源比司馬朗晚一步回洛陽,萬一司馬朗現自己的弟弟,居然被自己的上司弄成這副田地,倒不是怕有什麼不堪設想的後果,怕只怕自己被小皇帝痛恨,被司馬朗痛恨,以及被司馬整個家族當成了仇人。

這根本是沒必要生的事情,只要自己輕輕一刀結果了司馬懿的性命,這個秘密就會永遠被埋在這小木屋裡。

至於彭義源等人都是絕對的忠誠,無須顧慮。

方玉竹忽然說道:“既然周太守打算殺了他,我也沒有能力阻止。”

周揚別過臉去,看著這女子眼中充滿了憂鬱、悲傷,但絕不是因為司馬懿要被殺死,一定是有過什麼樣的經歷,忍不住問道:“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方玉竹低下了頭,說道:“葉玄一定都說了,我只是彭大哥從北方救下的一個女子而已。”

周揚道:“我知道,我問的是你的來歷,恐怕這些連彭義源都沒有問過吧!”

方玉竹顯然是預設了這樣的猜測,並說道:“朝廷**,除了四處暴動之外,邊境何時沒有停息過戰爭,中原被南匈奴人擄走的女子,又何止我一個?”

周揚根本沒辦法想像出,眼前這女子是如何生存下來的,只覺得又是一陣強烈的心酸。

更加感到自己不僅僅是在殘殺一個可憐的少年,正在抹殺這少年心中純真的思念,以及掠奪方玉竹僅存的一絲安慰。

“你能不能聽我的指令?”周揚閉上眼睛問道。

只要對方一拒絕,便馬上走出這小木屋去,任由葉玄對司馬懿下手了。

然而一向頑固的方玉竹,豈會如此容易妥協,但也沒有馬上拒絕,好像事情仍有餘地一樣,說道:“只要不是親手殺他的話,我又豈能不明白周太守的指令,便等於彭大哥的指令。”

“很好!”周揚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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