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馬韓內情

謀曹篡魏·李送·3,011·2026/3/27

這幾天西涼軍在新平城塞休養生息,李典則每日都組織輕騎在附近探索,並沒有收到治元多的特別動向。 若非韓遂放棄了吞併武威的念頭,便是他與治元多之間有什麼衝突,否則怎麼都想不到有什麼陰謀在背後等著他們了。 周揚則經常前去與馬騰聊天,愈發對這將軍的坦誠好感大生,卻知道這並不是自己學習的物件。 然而他們之間,從來都沒再談起馬雲祿了。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周揚總覺得馬雲祿似乎在刻意迴避他。 經常明明是擦肩而過,對方卻每次急匆匆地離開。 事實上自己對於這女子也並非到念念不忘的情況,只是畢竟曾受她恩惠,又想到將來曹操對付馬騰的手段,心裡總感到對馬家的人十分愧疚。 不過目前曹操與馬騰之間並無衝突,馬騰甚至對他有利無害。 夜晚,周揚來到城樓之上,獨自捧著星雲劍,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段感情。 還給她嗎?或是這樣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其實他與馬雲祿也的確沒有發生過什麼事,至少對他這二十一世紀的人來說,就算真的有過什麼親密接觸,只要沒壞了他女子名聲就行了。 更何況他們之間清清白白,更沒有對她許下任何承諾。 想了一想,心裡也就慢慢釋懷了。 也許等找個機會,再拖人把劍歸還便是。 “周太守是否閒得太無聊了?”楊阜從城牆對面繞了過來,笑道,“早就聽聞周太守武功蓋世,沒想到經歷數番惡戰之後,果然不見有半點疲累。” “義山兄見笑了。”周揚連忙謙虛回禮。 “今晚有什麼不一樣嗎?”楊阜隨著他的視線,望向了遠方的星空。 原本週揚也只是看著天上的星星發發呆而已,對於楊阜也沒打算訴說些什麼情懷,便隨便找了個藉口道:“我常聽人說什麼夜觀天象之類的,所以也來看一看,確實看不出什麼花樣哩!” 楊阜笑道:“恐怕沒這麼簡單吧!” 周揚被說中了心思,乾笑道:“要不然義山兄覺得應是怎樣?” 楊阜道:“周太守是不是在想,為什麼馬超沒有前來支援的事情。” 周揚鬆了口氣,連忙點頭道:“沒錯沒錯,難道義山兄知道其中原由?” 楊阜露出一絲輕蔑的神態,道:“馬超素以西涼第一勇士自居,雖然放眼整個西涼,確是無人是他對手,但是卻因此而越發狂妄,甚至連乃父都不放在眼裡,更別說區區一個韓遂。” 周揚問道:“你是說馬超認為,韓遂就算真有什麼陰謀,或是真要對馬騰進行襲擊,馬超也是不放在眼裡的?” 楊阜道:“這是原因之一,但最重要還是馬超這個人,確實如馬雲祿所說的那樣,這傢伙薄情寡義,而且野心極重,並非什麼好貨色。” 周揚只知道歷史上馬騰被曹操殺害,馬超為父報仇,舉兵在西涼造反,還把曹操殺得割須斷袍,損失慘重。 可是馬雲祿和楊阜口中的馬超,倒不是那麼回事。 其中究竟有些什麼隱情,周揚更不可能知道,聽楊阜這麼說,倒引起他的好奇心,不禁問道:“義山兄來到在下,就是為了說這些事情的嗎?” 楊阜道:“在下只是希望借周太守之口,去提示曹公,要注意馬超這個人,此人之狠辣,絕不在呂布之下。” 周揚渾身一震,驚道:“你是說馬超對他父親會見死不救?” 楊阜點了點頭道:“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最重要的是馬超與馬騰他們父子之間,早就有了衝突。” 周揚知道住在一起會有衝突是很正常,但是畢竟是家人,就算平時再怎麼吵,過兩天也就沒事,並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 只是聽楊阜口中描述的馬超,除了野心極重,又狠辣薄情之外,再加上他們的衝突,確有可能一氣之下不來支援。 於是他忍不住問道:“他們父子之間,究竟有什麼衝突?” 楊阜道:“馬超和馬騰根本不是同一路人,他們除了驍勇善戰,善於用兵之外,性格上幾乎沒有半點相似之處,有時候真懷疑那馬超是不是馬騰所生。” 周揚想到馬騰一家曾雜居於羌族很長一段時間,這些胡人對於倫禮方面仍是混亂,就像鄒氏那樣,雖然不是胡人,但是因為久居安定,並經常與張濟他們和羌胡打交道,自然而然也會染上那些習性,更別說在羌胡裡有什麼奇怪的事情了。 而彭義源與蘇辰這些先零羌人,若不是專注於復仇,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禮數。 漢朝之所以重視儒家思想,這其中因有一點關係。 “但是最大的衝突,還是來自於馬騰對漢室的忠誠。”楊阜又道,“馬超在這方面的觀點,倒是與韓遂極為相似,他們都認為漢室已然哀敗,助漢便等同於助曹。” “那義山先生對此事怎麼看?”周揚不敢否認“助漢等於助曹”這樣的觀點,但也不能在他眼前過於坦白,便試著問道,“在下願聞其詳。” “周太守應該最清楚才對,何必問在下?”楊阜雖沒有說破,卻暗示得頗為明顯。 這讓周揚再不敢硬著頭皮追究下去,惟有繼續聽他說起馬超與馬騰之間的事。 原來此趟馬騰入京,馬超是持最強烈反對意見的人,加上韓遂在背後慫恿,至使父子倆在這個衝突點上形同陌路。 不過這仍不至於讓馬超對乃父見死不救,事實上馬超也不願背上這不孝罵名,可惜卻多了個馬雲祿。 周揚茫然問道:“這關雲祿什麼事情?” 楊阜道:“其實若是找個脾氣好一點的人,好話勸他一勸,馬超便既可以做到支援馬騰,又能讓韓遂對武威無計可施,只需派大將龐德率輕騎數千前往,自己則坐鎮西涼即可。” 周揚奇道:“那他為什麼不這麼做?” 楊阜嘆了口氣,道:“馬超本來就有心去救乃父,只是這麼猶豫了一下,就被馬雲祿罵得狗血淋頭,還自作主張地喊了幾百個部下一同離開了武威,這下可得罪了哥哥馬超,他立刻命龐德把本部兵馬全都掌控了起來,硬是不派人前去救援。” 周揚心下恍然,原來是這麼回事。 但馬超本身也不是什麼好貨色,按理說血濃於水,得知父親遇襲,何必多作猶豫,就該馬上派人前去求援了。 只是馬雲祿脾氣也不好,兩把火碰到一塊,事情沒搞好,反而燒了起來。 難怪她一提到馬超,就說哥哥不是人這樣的話。 不過現在的情況暫時還算穩定,至少治元多不可能強攻這新平城塞,韓遂的目的也不在於消滅馬騰。 既然引不來馬超,武威也算是保住了。 只要韓遂的陰謀沒有得逞,馬騰馬超他們父子倆的事情,也是與我無關了。 “依看來,這西涼還真沒什麼人物。”楊阜忽然轉身望著遠處的星空,輕嘆著笑道,“韓遂自以為吞了馬騰的地盤,就真能成為像袁紹那樣的霸主了,真是愚蠢之至。” “在下不太明白義山兄的意思。”周揚回過神來,對他這一番話實在感到不解。 “馬騰是個怎樣的人,相信周太守瞭解不比在下的少,”楊阜面露肅容道,“但他為何能成為與韓遂齊名的西涼最強軍閥之一,能夠成為官職僅次於韓遂的徵西將軍,周太守可曾想過?” “馬將軍乃是東漢開國功臣之一的馬援之後,又在羌族各部落裡威望極高,加上他們馬家各個英勇善戰……” “這些並不是最重要的。”沒等周揚把話說完,楊阜直接打斷道,“您看劉備口口聲聲自稱漢室宗親,當年孫堅更是孫武后人,還有四世三公的袁紹,以及許多英雄後人,名門望族,他們哪一個得到朝廷重視,哪一個不是靠自己實力打出來的地盤?” 比起楊阜提到的這些人物,馬騰確實算不上什麼。 只有現實真正實力者,方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勢力,否則單靠這些虛街,只能作為一個口號罷了。 口號當然重要,但也要碰到會利用的人。 比如劉備就打著漢室宗親的旗號,行助援施善之名,實則為了壯大自己實力;還有袁紹四世三公,最終還是要靠一戰一戰打下自己的江山;還有曹操更是厲害,明明沒什麼名份,卻能硬把漢獻帝居為已用,利用得淋漓盡致。 馬騰顯然不是這樣的人物,卻可以成為與他們一樣的君主。 “這裡有韓遂很大一部分功勞哩!”楊阜別過臉來,淡淡笑道,“若沒有韓遂的提拔,馬騰至今仍混居於羌族,甚至可能早成了羌胡部落裡的一員武將了。” “難怪馬騰說‘就算韓遂要奪他地盤,也會拱手相讓’這樣的話來,原來如此。”周揚恍然道。 “馬騰會這麼想,馬超可不這麼想。”楊阜走向周揚,正色道,“這也是韓遂終於決定吞併馬騰地盤的真正原因。”

這幾天西涼軍在新平城塞休養生息,李典則每日都組織輕騎在附近探索,並沒有收到治元多的特別動向。

若非韓遂放棄了吞併武威的念頭,便是他與治元多之間有什麼衝突,否則怎麼都想不到有什麼陰謀在背後等著他們了。

周揚則經常前去與馬騰聊天,愈發對這將軍的坦誠好感大生,卻知道這並不是自己學習的物件。

然而他們之間,從來都沒再談起馬雲祿了。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周揚總覺得馬雲祿似乎在刻意迴避他。

經常明明是擦肩而過,對方卻每次急匆匆地離開。

事實上自己對於這女子也並非到念念不忘的情況,只是畢竟曾受她恩惠,又想到將來曹操對付馬騰的手段,心裡總感到對馬家的人十分愧疚。

不過目前曹操與馬騰之間並無衝突,馬騰甚至對他有利無害。

夜晚,周揚來到城樓之上,獨自捧著星雲劍,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段感情。

還給她嗎?或是這樣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其實他與馬雲祿也的確沒有發生過什麼事,至少對他這二十一世紀的人來說,就算真的有過什麼親密接觸,只要沒壞了他女子名聲就行了。

更何況他們之間清清白白,更沒有對她許下任何承諾。

想了一想,心裡也就慢慢釋懷了。

也許等找個機會,再拖人把劍歸還便是。

“周太守是否閒得太無聊了?”楊阜從城牆對面繞了過來,笑道,“早就聽聞周太守武功蓋世,沒想到經歷數番惡戰之後,果然不見有半點疲累。”

“義山兄見笑了。”周揚連忙謙虛回禮。

“今晚有什麼不一樣嗎?”楊阜隨著他的視線,望向了遠方的星空。

原本週揚也只是看著天上的星星發發呆而已,對於楊阜也沒打算訴說些什麼情懷,便隨便找了個藉口道:“我常聽人說什麼夜觀天象之類的,所以也來看一看,確實看不出什麼花樣哩!”

楊阜笑道:“恐怕沒這麼簡單吧!”

周揚被說中了心思,乾笑道:“要不然義山兄覺得應是怎樣?”

楊阜道:“周太守是不是在想,為什麼馬超沒有前來支援的事情。”

周揚鬆了口氣,連忙點頭道:“沒錯沒錯,難道義山兄知道其中原由?”

楊阜露出一絲輕蔑的神態,道:“馬超素以西涼第一勇士自居,雖然放眼整個西涼,確是無人是他對手,但是卻因此而越發狂妄,甚至連乃父都不放在眼裡,更別說區區一個韓遂。”

周揚問道:“你是說馬超認為,韓遂就算真有什麼陰謀,或是真要對馬騰進行襲擊,馬超也是不放在眼裡的?”

楊阜道:“這是原因之一,但最重要還是馬超這個人,確實如馬雲祿所說的那樣,這傢伙薄情寡義,而且野心極重,並非什麼好貨色。”

周揚只知道歷史上馬騰被曹操殺害,馬超為父報仇,舉兵在西涼造反,還把曹操殺得割須斷袍,損失慘重。

可是馬雲祿和楊阜口中的馬超,倒不是那麼回事。

其中究竟有些什麼隱情,周揚更不可能知道,聽楊阜這麼說,倒引起他的好奇心,不禁問道:“義山兄來到在下,就是為了說這些事情的嗎?”

楊阜道:“在下只是希望借周太守之口,去提示曹公,要注意馬超這個人,此人之狠辣,絕不在呂布之下。”

周揚渾身一震,驚道:“你是說馬超對他父親會見死不救?”

楊阜點了點頭道:“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最重要的是馬超與馬騰他們父子之間,早就有了衝突。”

周揚知道住在一起會有衝突是很正常,但是畢竟是家人,就算平時再怎麼吵,過兩天也就沒事,並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

只是聽楊阜口中描述的馬超,除了野心極重,又狠辣薄情之外,再加上他們的衝突,確有可能一氣之下不來支援。

於是他忍不住問道:“他們父子之間,究竟有什麼衝突?”

楊阜道:“馬超和馬騰根本不是同一路人,他們除了驍勇善戰,善於用兵之外,性格上幾乎沒有半點相似之處,有時候真懷疑那馬超是不是馬騰所生。”

周揚想到馬騰一家曾雜居於羌族很長一段時間,這些胡人對於倫禮方面仍是混亂,就像鄒氏那樣,雖然不是胡人,但是因為久居安定,並經常與張濟他們和羌胡打交道,自然而然也會染上那些習性,更別說在羌胡裡有什麼奇怪的事情了。

而彭義源與蘇辰這些先零羌人,若不是專注於復仇,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禮數。

漢朝之所以重視儒家思想,這其中因有一點關係。

“但是最大的衝突,還是來自於馬騰對漢室的忠誠。”楊阜又道,“馬超在這方面的觀點,倒是與韓遂極為相似,他們都認為漢室已然哀敗,助漢便等同於助曹。”

“那義山先生對此事怎麼看?”周揚不敢否認“助漢等於助曹”這樣的觀點,但也不能在他眼前過於坦白,便試著問道,“在下願聞其詳。”

“周太守應該最清楚才對,何必問在下?”楊阜雖沒有說破,卻暗示得頗為明顯。

這讓周揚再不敢硬著頭皮追究下去,惟有繼續聽他說起馬超與馬騰之間的事。

原來此趟馬騰入京,馬超是持最強烈反對意見的人,加上韓遂在背後慫恿,至使父子倆在這個衝突點上形同陌路。

不過這仍不至於讓馬超對乃父見死不救,事實上馬超也不願背上這不孝罵名,可惜卻多了個馬雲祿。

周揚茫然問道:“這關雲祿什麼事情?”

楊阜道:“其實若是找個脾氣好一點的人,好話勸他一勸,馬超便既可以做到支援馬騰,又能讓韓遂對武威無計可施,只需派大將龐德率輕騎數千前往,自己則坐鎮西涼即可。”

周揚奇道:“那他為什麼不這麼做?”

楊阜嘆了口氣,道:“馬超本來就有心去救乃父,只是這麼猶豫了一下,就被馬雲祿罵得狗血淋頭,還自作主張地喊了幾百個部下一同離開了武威,這下可得罪了哥哥馬超,他立刻命龐德把本部兵馬全都掌控了起來,硬是不派人前去救援。”

周揚心下恍然,原來是這麼回事。

但馬超本身也不是什麼好貨色,按理說血濃於水,得知父親遇襲,何必多作猶豫,就該馬上派人前去求援了。

只是馬雲祿脾氣也不好,兩把火碰到一塊,事情沒搞好,反而燒了起來。

難怪她一提到馬超,就說哥哥不是人這樣的話。

不過現在的情況暫時還算穩定,至少治元多不可能強攻這新平城塞,韓遂的目的也不在於消滅馬騰。

既然引不來馬超,武威也算是保住了。

只要韓遂的陰謀沒有得逞,馬騰馬超他們父子倆的事情,也是與我無關了。

“依看來,這西涼還真沒什麼人物。”楊阜忽然轉身望著遠處的星空,輕嘆著笑道,“韓遂自以為吞了馬騰的地盤,就真能成為像袁紹那樣的霸主了,真是愚蠢之至。”

“在下不太明白義山兄的意思。”周揚回過神來,對他這一番話實在感到不解。

“馬騰是個怎樣的人,相信周太守瞭解不比在下的少,”楊阜面露肅容道,“但他為何能成為與韓遂齊名的西涼最強軍閥之一,能夠成為官職僅次於韓遂的徵西將軍,周太守可曾想過?”

“馬將軍乃是東漢開國功臣之一的馬援之後,又在羌族各部落裡威望極高,加上他們馬家各個英勇善戰……”

“這些並不是最重要的。”沒等周揚把話說完,楊阜直接打斷道,“您看劉備口口聲聲自稱漢室宗親,當年孫堅更是孫武后人,還有四世三公的袁紹,以及許多英雄後人,名門望族,他們哪一個得到朝廷重視,哪一個不是靠自己實力打出來的地盤?”

比起楊阜提到的這些人物,馬騰確實算不上什麼。

只有現實真正實力者,方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勢力,否則單靠這些虛街,只能作為一個口號罷了。

口號當然重要,但也要碰到會利用的人。

比如劉備就打著漢室宗親的旗號,行助援施善之名,實則為了壯大自己實力;還有袁紹四世三公,最終還是要靠一戰一戰打下自己的江山;還有曹操更是厲害,明明沒什麼名份,卻能硬把漢獻帝居為已用,利用得淋漓盡致。

馬騰顯然不是這樣的人物,卻可以成為與他們一樣的君主。

“這裡有韓遂很大一部分功勞哩!”楊阜別過臉來,淡淡笑道,“若沒有韓遂的提拔,馬騰至今仍混居於羌族,甚至可能早成了羌胡部落裡的一員武將了。”

“難怪馬騰說‘就算韓遂要奪他地盤,也會拱手相讓’這樣的話來,原來如此。”周揚恍然道。

“馬騰會這麼想,馬超可不這麼想。”楊阜走向周揚,正色道,“這也是韓遂終於決定吞併馬騰地盤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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