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立場堅定

謀曹篡魏·李送·3,040·2026/3/27

曹昂本是隨卞夫人從嫁的劉氏親子,因劉氏早逝,曹操便讓沒有生育的結髮妻子丁夫人撫育其子曹昂。 因此曹昂之死,最悲痛的人莫過於丁夫人與卞夫人。 然而丁夫人顯然沒有卞夫人那種近於曹操式的冷靜,對於曹昂之死,更多的是對曹操的痛恨與責備,並不再與其見面。 最後曹操惟有與丁夫人離異,卞氏亦因為鎮住了宛城傳出的偽報,終於成為了曹族家內最具說話份量的女人。 如今卻對周揚說出了這一番話,確實令人廢解。 卞夫人深深地閉上雙眼,才道:“無論我做任何事情,都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無條件的支援孟德,可是這一次,他真的錯了。” 周揚忍不住問道:“夫人指的是……” 卞夫人道:“相信周太守這次趕來許都,也和我們同樣的立場,同樣的想法吧!” 周揚頓了一頓,奇道:“我們?” 卞夫人道:“曹族上上下下,包括身為曹家女婿的周太守你。” 周揚連忙拱手拜道:“夫人請講。” 卞夫人慢慢睜眼,語氣稍緩道:“還是請周太守先說說,來到許都打算做些什麼吧!” 這個問題讓周揚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若是瞎扯一番過去,倒也無妨,最多讓這態度強硬的夫人看不起罷了,反正自己仍是效忠於曹操。 得不到卞夫人的支援事小,若是因此而引起曹操對自己的敵意,絕不是什麼好事。 可是周揚心裡又很想知道這卞夫人,到底有什麼後話要說。 既然剛才對方指明瞭同樣立場,甚至直言不諱地說曹操錯了,那一定是與治元多、楊鳳相關的事情。 於是周揚便出言試探道:“北地之主治元多狼子野心,黑山賊楊鳳更非善類,小婿真的搞不懂,名正言順的馬將軍,不是比他們這些牛鬼蛇神更好,岳父大人為何卻想不明白呢?” 卞夫人輕笑道:“應該沒這麼簡單吧!周太守莫要有所隱瞞,這對你有好處。” 該不該相信這女人呢? 周揚心裡忽然沒了底,左思右想之下,仍是不敢冒險多言,只好保持沉默了。 “好吧!既然周太守不想多說,也有你的道理。”卞夫人略顯失望道,“但只要周太守明確自己的立場,下定決心殺了治元多與楊鳳的話,我可保證,整個曹族與夏侯族都會給予絕對的支援。” “夫人為何要殺此二人?”周揚急問道。 “若不殺此二人,被殺的人便是孟德。”卞夫人冷然道。 “為什麼?”周揚又問。 “一個送兒子,一個送女人,他們究竟想做什麼,”卞夫人別過臉來,沉聲道,“洛陽如此優秀的情報團,難道就沒有告訴周太守你嗎?” “夫人到底想說什麼?”周揚驚道。 洛陽以彭義源為首的情報團,本不是什麼機密。 只是自從曹操之死的訊息傳開以來,周揚為防止變動,便安插了在曹操地盤的眼線。 如今在許都被這麼一問,不禁覺得心中發涼,不知道卞夫人究竟知道多少。 卞夫人的眼神就好像知道一切似的,犀利而自信地盯著周揚,嘴角微動,道:“周太守於箕山除掉張牛角,又膽敢與治元多的女人私混,難道治元多與楊鳳這兩股人馬還會將你視為朋黨嗎?這本來也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奈何周太守卻對我處處相瞞,不願和我們站同一立場,卻是何苦來由哩?”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雙目低垂。 不知道是在為這大好前途的女婿而嘆氣,抑或是因為沒有將其拉籠為同一陣線而失望。 “既然岳父大人與這兩人結好,其中必有自己的理由,夫人為何要強行干涉呢?”周揚對此仍十分不解,同時也意識到,必須在談話中找回主動,便直接問道,“這樣做的話,岳父大人知道了又會有什麼後果呢?” “周太守!”卞夫人語氣轉冷,顯是在對他的反攻為守感到不滿,“很多事情,並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不一定非要孟德開口點明,我們才後知後覺去做的,你明白嗎?” 周揚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腦海中立刻想到歷史中的楊修,正因總是猜中曹操的心事,最終才落的不得善終的下場。 當然,楊修的死,也許只是一種政治因素。 更有可能是這聰明之人並不懂得利用自己的聰明之處,反而因此而斷送了自己的生命。 卞夫人顯然不是這樣的人,她也是個胸懷城府的女人。 既能夠瞭解自己丈夫心裡在想什麼,又可以做到這一切好像與曹操無關,就算曹操真的要殺一個人,也會讓事情看上去像是別人想殺一樣。 什麼送兒子送女人,那都只是卞夫人的藉口而已。 曹操女人和兒子多不勝數,她若是對此介懷,早就已經打翻醋罈了,怎會等到現在。 可是曹操為何要除掉治元多與楊鳳二人呢? 周揚始終還是想不明白,同時也對卞夫人的話半信半疑。 看來無論如何也要見一見曹操,只有見到他,很多疑團才能真正解開,但也可能陷入更深的迷茫之中。 “考慮好了嗎?”卞夫人再次提醒道。 “夫人猜得沒錯。”周揚道,“小婿的確是更支援馬騰將軍,本次前來,正是為了讓岳父大人親忠而遠奸。” “很好。”卞夫人略為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道,“但還不夠,因為你還沒告訴我,打算怎樣對付治元多與楊鳳這兩個人,以及他們送給孟德的禮物。” “夫人指的是女人和兒子?”周揚奇道。 他早知道這裡指的“兒子”就是曹真,也就是農民出身的秦邵之子。 秦家受過黑山軍的恩惠,因此曹真目前也是屬於楊鳳這一方的人,又深得曹操的信任。這便是楊鳳與治元多接近曹操的籌碼。 至於女人,周揚心裡能想到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伊健妓姬。 但這女人此時仍在洛陽,不可能被送到曹操身邊,心裡鬆了口氣。 卞夫人打斷道:“不用猜了,那女人便是周太守你的老相好哩!” 周揚驚道:“鄒氏?” 卞夫人聳了聳薄如刀削的雙肩,重新閉上了雙眼道:“原來周太守的老相好不只一個,看來擔心是多餘的了,那女人是馬雲祿。” 周揚失聲道:“這怎麼可能?他們憑什麼!” 卞夫人好像已經達到了目的,再也不想說話,只是靠在椅墊上,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 然而她的答案,卻在周揚心中像一座沉重的巨巖。 馬雲祿不僅僅是有恩於周揚,兩人之間更有一種超脫男女的微妙情感。 最重要的她是馬騰的女兒,怎麼可能,成為治元多和楊鳳送給曹操的禮物呢? 周揚激動地衝了出去,不顧曹宅的人如何看他。 此時此刻,只想在最短的時間內見到曹操,不,應該是馬雲祿。 “站住!”卞夫人門外一聲喝止。 這充滿雄渾男性的聲音,除了讓人禁不住心生難以抗拒的感覺,同時也壓住了周揚的衝動。 周揚停住腳步,不用回頭也能認出這熟悉的聲音。 對方巨人般走路的聲音,來到了周揚身後,沉聲道:“若想奪回你的老相好,就別像頭莽撞的野牛一樣。” “夏侯將軍!”周揚轉身無力地坐倒在地上。 眼前之人,正是曹操軍中說話最具份量的夏侯惇,但卻不再是當日與在濮陽郊處伏擊呂布的夏侯惇了。 這位曾經俊朗而威嚴的武將,幾乎集聚了所有魅力於一身,如今卻少了一隻眼睛,那是呂布攻擊陳留時作戰受傷的。 與其說他少了隻眼睛,不如說他已不再是一名武將。 夏侯惇一身文官服飾的打扮,雖然仍掩不住那高大魁梧的體形,但獨眼目光之中,再不是那毫無畏懼的猛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恥辱的自卑感。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讓這麼一位高傲且剛烈的武將變化如此之大呢? “剛才你在房內與夫人的對話,我全都聽到了。”夏侯惇淡然說道,“這也不是什麼機密的事情,無論孟德對此有什麼看法,我們都決定這麼做了。” “到底‘我們’指的都是些誰呢?”周揚問道。 “兗州、豫州乃至河南的所有士族,還有夏侯家族。”夏侯惇語氣冷冷地道,“甚至是孟德本部的曹族,都願意以卞夫人為首,堅決反對與治元多這樣的胡人結好,更別說是聯姻了。” 周揚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卞夫人區區一介女流,竟敢公然出面涉政。 除了她得到了幾乎所有人的支援,最重要的還是漢族對胡人的種族隔膜。 可是為什麼曹操卻要一意孤行,非要和治元多、楊鳳這樣的人結好呢?難道只為了收一個兒子曹真,或者是看上了馬雲祿那綽越氣質的英姿? 這兩個理由顯然不太可能,其中必然有什麼讓人想不到的原因。 如果連夏侯惇都不站在曹操這邊的話,也就意味著夏侯淵、曹仁、曹洪、曹休這批家族武將都會與其對立,不知道其他人又持怎樣的態度呢?

曹昂本是隨卞夫人從嫁的劉氏親子,因劉氏早逝,曹操便讓沒有生育的結髮妻子丁夫人撫育其子曹昂。

因此曹昂之死,最悲痛的人莫過於丁夫人與卞夫人。

然而丁夫人顯然沒有卞夫人那種近於曹操式的冷靜,對於曹昂之死,更多的是對曹操的痛恨與責備,並不再與其見面。

最後曹操惟有與丁夫人離異,卞氏亦因為鎮住了宛城傳出的偽報,終於成為了曹族家內最具說話份量的女人。

如今卻對周揚說出了這一番話,確實令人廢解。

卞夫人深深地閉上雙眼,才道:“無論我做任何事情,都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無條件的支援孟德,可是這一次,他真的錯了。”

周揚忍不住問道:“夫人指的是……”

卞夫人道:“相信周太守這次趕來許都,也和我們同樣的立場,同樣的想法吧!”

周揚頓了一頓,奇道:“我們?”

卞夫人道:“曹族上上下下,包括身為曹家女婿的周太守你。”

周揚連忙拱手拜道:“夫人請講。”

卞夫人慢慢睜眼,語氣稍緩道:“還是請周太守先說說,來到許都打算做些什麼吧!”

這個問題讓周揚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若是瞎扯一番過去,倒也無妨,最多讓這態度強硬的夫人看不起罷了,反正自己仍是效忠於曹操。

得不到卞夫人的支援事小,若是因此而引起曹操對自己的敵意,絕不是什麼好事。

可是周揚心裡又很想知道這卞夫人,到底有什麼後話要說。

既然剛才對方指明瞭同樣立場,甚至直言不諱地說曹操錯了,那一定是與治元多、楊鳳相關的事情。

於是周揚便出言試探道:“北地之主治元多狼子野心,黑山賊楊鳳更非善類,小婿真的搞不懂,名正言順的馬將軍,不是比他們這些牛鬼蛇神更好,岳父大人為何卻想不明白呢?”

卞夫人輕笑道:“應該沒這麼簡單吧!周太守莫要有所隱瞞,這對你有好處。”

該不該相信這女人呢?

周揚心裡忽然沒了底,左思右想之下,仍是不敢冒險多言,只好保持沉默了。

“好吧!既然周太守不想多說,也有你的道理。”卞夫人略顯失望道,“但只要周太守明確自己的立場,下定決心殺了治元多與楊鳳的話,我可保證,整個曹族與夏侯族都會給予絕對的支援。”

“夫人為何要殺此二人?”周揚急問道。

“若不殺此二人,被殺的人便是孟德。”卞夫人冷然道。

“為什麼?”周揚又問。

“一個送兒子,一個送女人,他們究竟想做什麼,”卞夫人別過臉來,沉聲道,“洛陽如此優秀的情報團,難道就沒有告訴周太守你嗎?”

“夫人到底想說什麼?”周揚驚道。

洛陽以彭義源為首的情報團,本不是什麼機密。

只是自從曹操之死的訊息傳開以來,周揚為防止變動,便安插了在曹操地盤的眼線。

如今在許都被這麼一問,不禁覺得心中發涼,不知道卞夫人究竟知道多少。

卞夫人的眼神就好像知道一切似的,犀利而自信地盯著周揚,嘴角微動,道:“周太守於箕山除掉張牛角,又膽敢與治元多的女人私混,難道治元多與楊鳳這兩股人馬還會將你視為朋黨嗎?這本來也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奈何周太守卻對我處處相瞞,不願和我們站同一立場,卻是何苦來由哩?”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雙目低垂。

不知道是在為這大好前途的女婿而嘆氣,抑或是因為沒有將其拉籠為同一陣線而失望。

“既然岳父大人與這兩人結好,其中必有自己的理由,夫人為何要強行干涉呢?”周揚對此仍十分不解,同時也意識到,必須在談話中找回主動,便直接問道,“這樣做的話,岳父大人知道了又會有什麼後果呢?”

“周太守!”卞夫人語氣轉冷,顯是在對他的反攻為守感到不滿,“很多事情,並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不一定非要孟德開口點明,我們才後知後覺去做的,你明白嗎?”

周揚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腦海中立刻想到歷史中的楊修,正因總是猜中曹操的心事,最終才落的不得善終的下場。

當然,楊修的死,也許只是一種政治因素。

更有可能是這聰明之人並不懂得利用自己的聰明之處,反而因此而斷送了自己的生命。

卞夫人顯然不是這樣的人,她也是個胸懷城府的女人。

既能夠瞭解自己丈夫心裡在想什麼,又可以做到這一切好像與曹操無關,就算曹操真的要殺一個人,也會讓事情看上去像是別人想殺一樣。

什麼送兒子送女人,那都只是卞夫人的藉口而已。

曹操女人和兒子多不勝數,她若是對此介懷,早就已經打翻醋罈了,怎會等到現在。

可是曹操為何要除掉治元多與楊鳳二人呢?

周揚始終還是想不明白,同時也對卞夫人的話半信半疑。

看來無論如何也要見一見曹操,只有見到他,很多疑團才能真正解開,但也可能陷入更深的迷茫之中。

“考慮好了嗎?”卞夫人再次提醒道。

“夫人猜得沒錯。”周揚道,“小婿的確是更支援馬騰將軍,本次前來,正是為了讓岳父大人親忠而遠奸。”

“很好。”卞夫人略為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道,“但還不夠,因為你還沒告訴我,打算怎樣對付治元多與楊鳳這兩個人,以及他們送給孟德的禮物。”

“夫人指的是女人和兒子?”周揚奇道。

他早知道這裡指的“兒子”就是曹真,也就是農民出身的秦邵之子。

秦家受過黑山軍的恩惠,因此曹真目前也是屬於楊鳳這一方的人,又深得曹操的信任。這便是楊鳳與治元多接近曹操的籌碼。

至於女人,周揚心裡能想到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伊健妓姬。

但這女人此時仍在洛陽,不可能被送到曹操身邊,心裡鬆了口氣。

卞夫人打斷道:“不用猜了,那女人便是周太守你的老相好哩!”

周揚驚道:“鄒氏?”

卞夫人聳了聳薄如刀削的雙肩,重新閉上了雙眼道:“原來周太守的老相好不只一個,看來擔心是多餘的了,那女人是馬雲祿。”

周揚失聲道:“這怎麼可能?他們憑什麼!”

卞夫人好像已經達到了目的,再也不想說話,只是靠在椅墊上,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

然而她的答案,卻在周揚心中像一座沉重的巨巖。

馬雲祿不僅僅是有恩於周揚,兩人之間更有一種超脫男女的微妙情感。

最重要的她是馬騰的女兒,怎麼可能,成為治元多和楊鳳送給曹操的禮物呢?

周揚激動地衝了出去,不顧曹宅的人如何看他。

此時此刻,只想在最短的時間內見到曹操,不,應該是馬雲祿。

“站住!”卞夫人門外一聲喝止。

這充滿雄渾男性的聲音,除了讓人禁不住心生難以抗拒的感覺,同時也壓住了周揚的衝動。

周揚停住腳步,不用回頭也能認出這熟悉的聲音。

對方巨人般走路的聲音,來到了周揚身後,沉聲道:“若想奪回你的老相好,就別像頭莽撞的野牛一樣。”

“夏侯將軍!”周揚轉身無力地坐倒在地上。

眼前之人,正是曹操軍中說話最具份量的夏侯惇,但卻不再是當日與在濮陽郊處伏擊呂布的夏侯惇了。

這位曾經俊朗而威嚴的武將,幾乎集聚了所有魅力於一身,如今卻少了一隻眼睛,那是呂布攻擊陳留時作戰受傷的。

與其說他少了隻眼睛,不如說他已不再是一名武將。

夏侯惇一身文官服飾的打扮,雖然仍掩不住那高大魁梧的體形,但獨眼目光之中,再不是那毫無畏懼的猛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恥辱的自卑感。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讓這麼一位高傲且剛烈的武將變化如此之大呢?

“剛才你在房內與夫人的對話,我全都聽到了。”夏侯惇淡然說道,“這也不是什麼機密的事情,無論孟德對此有什麼看法,我們都決定這麼做了。”

“到底‘我們’指的都是些誰呢?”周揚問道。

“兗州、豫州乃至河南的所有士族,還有夏侯家族。”夏侯惇語氣冷冷地道,“甚至是孟德本部的曹族,都願意以卞夫人為首,堅決反對與治元多這樣的胡人結好,更別說是聯姻了。”

周揚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卞夫人區區一介女流,竟敢公然出面涉政。

除了她得到了幾乎所有人的支援,最重要的還是漢族對胡人的種族隔膜。

可是為什麼曹操卻要一意孤行,非要和治元多、楊鳳這樣的人結好呢?難道只為了收一個兒子曹真,或者是看上了馬雲祿那綽越氣質的英姿?

這兩個理由顯然不太可能,其中必然有什麼讓人想不到的原因。

如果連夏侯惇都不站在曹操這邊的話,也就意味著夏侯淵、曹仁、曹洪、曹休這批家族武將都會與其對立,不知道其他人又持怎樣的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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