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崩壞(三)

某東方的紅萌館·左墨輝·2,044·2026/3/23

第五十九章 崩壞(三) 少年把芙蘭朵露的手掌和岡格尼爾一併握住,懷著滿腔的惡意微笑了起來。 “芙..蘭..” 虛弱的蕾米莉亞用盡全力抬起頭,緋紅的眼眸微微睜開一條縫隙,因為失血過多而模糊的視野中浮現出了那個小女孩的模樣。 ..她的妹妹手持神槍,對準自己胸口的模樣。 “哈.哈..” 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臉龐上露出了一個苦笑。原來自己的選擇..一直是錯的啊。 明明是最愛她的人,可是卻為什麼一再的讓她受到傷害呢?以至於這份親情變成了仇怨,以至於就連傷口都只能由一個外人來撫平。 可這天塹般的裂谷又怎麼是一個外人能夠使之彌合的?如果按照正常的發展,芙蘭將會把對自己的那些感情逐步轉移到王暝身上,直到最後拋棄自己吧。 雖然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之一,可是還是..不甘心。 不甘心看著自己最重要的人就這麼成為陌路人,不甘心看著她和別人在一起歡笑而自己只能躲藏起來遠遠觀望,不甘心最親密的姐妹就這麼被拆散,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結果因為自己的貪婪,被神懲罰了吧?雖然是一個邪神。 芙蘭能從那裡逃出來就已經是足以感激先祖保佑的莫大恩澤了,又怎麼能奢望更多。 不過,自己死掉,成為芙蘭更進一步的基石,也是個不錯的結局吧?吞噬了自己之後,她一定可以進入“大妖怪”的層次了吧。那個人也會保護芙蘭不受傷害,這樣的話.. 這樣的結局,也不壞.. 十字架刑罰殺人的方法是讓受刑者因無處借力導致胸腔無法擴張窒息而死,雖然這對不需要呼吸的血族而言根本就是一個笑話,可是發聲畢竟還是要靠空氣來震動聲帶的。所以蕾米莉亞每說一句話便更加虛弱一分,她在用自己所剩不多的能量帶動聲帶發聲。 而且這個刑罰本身便有著“審判”、“淨化”、“神聖”的意味,“被釘上十字架”本身就是一個儀式,更何況還是由邪神親手施行的,無論立場如何,“神”就是“神”,這個十字刑的目的也被少年篡改成了慘無人道的榨取力量和靈魂的儀式,只等著那盞罪惡金盃填滿,深紅惡魔的全身全靈就都會成為一杯千金難求的補藥了。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恨我。” 悲傷地笑著,蕾米莉亞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這些話語,面容悲慼而悔恨。 “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愛你啊。” “我的..妹妹。” “原諒..姐姐..這一次.吧,好..不好?” 晶瑩的血色順著蕾米莉亞越發蒼白的臉龐流下,從未在芙蘭朵露面前哭泣過的蕾米莉亞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終於忍不住吐露了自己的心聲。她燦爛地微笑著,鮮血不斷從眼眸中流出,讓她的相貌變得如同惡鬼般淒厲。 只是那笑容,卻像是透過教堂彩色玻璃穹頂打下的晨曦一樣聖潔美好。 “什..” 芙蘭朵露麻木死寂的眼中閃動起了一縷光芒,她張開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嘠嗤” 尚未出口的話語被永遠封死在了喉嚨中,芙蘭朵露呆滯地看著揚起的那抹血花,空洞的視線從蕾米莉亞那張染滿鮮血的笑臉上緩緩下移,到了她的胸口。 在那裡,正釘著岡格尼爾寬大的槍尖。 “‘惟有一個兵拿槍扎他的肋旁,隨即有血和水流出來。’”(《聖經》約19:34) 少年低下頭輕聲吟詠著什麼,劉海投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臉龐,只能看到唇邊一抹笑容淡雅。 蕾米莉亞依舊微笑著的臉龐一滯,頭顱無力地垂下,緋紅的雙眼緩緩合攏,徹底失去了生命和靈魂的氣息。 她身上沾染的鮮血好像活物一樣有意識地移動著,匯聚到那盞金盃之中。渾身上下乾乾淨淨的蕾米莉亞看上去似乎只不過是睡著了一樣,表情恬淡而安詳。 “判定‘神子’死亡的一槍也刺出了,這象徵著神子遺物,沾染了神血的聖盃也可以使用了。” 就像因為和天使相似而獲得力量的“聖人”一樣,蕾米莉亞因為和王暝流著同樣的血,所以在“王暝”登臨神位的現在,她完全可以被視作一名“神子”。而邪神也完美的利用了這一點,把深紅惡魔的全部都用一個儀式給剝奪殆盡。 “只可惜岡格尼爾的槍尖實在是太大了,都快要把她的整個胸膛刺透了啊。” 有些不太滿意地說著,少年鬆開了抱住芙蘭朵露的手臂,彎下身去拾起那杯鮮血。聖盃中的液體如同美酒一樣顯出晶瑩而深邃的紅,少年輕輕搖晃金盞,讓其中的血液漾起幾縷漣漪。 “看來她到最後已經自願成為你的力量了呢,不是這樣的話,這杯中的鮮血不可能如此清澈。” 少年把呆呆地握著岡格尼爾的小女孩從神槍上摘了下來,恭敬地奉上了那杯神子之血。 “不要再握著那把破槍了啦,裡面的槍靈早就死了,誰讓它不肯合作呢。” 像是勸解小孩子服藥的兄長一樣絮叨著什麼,少年把聖盃湊到了芙蘭朵露嘴邊上,看她還是沒有動作,忍不住歪了歪頭,笑道: “你不會還要大哥哥來餵你吧?別任性了,乖,快喝了吧。喝完了就和大哥哥出去玩。芙蘭想不想去幻想鄉外面玩啊?想的話就和大哥哥說一聲,大哥哥是可以做到的。你的一切願望大哥哥都會滿足的。” “那些不讓芙蘭出去玩的壞人..就由大哥哥把她們全都殺掉好啦。” 少年的眼中閃過一絲漆黑光芒,他的語氣那麼溫柔,那麼和藹,說的話卻那麼殘忍,就像是磨著刀的狂徒說出來的一樣。 “這個禁錮芙蘭的世界,沒有必要存在哦。” 他眯起眼睛,燦爛地笑了起來,笑聲如浪聲般悅耳。

第五十九章 崩壞(三)

少年把芙蘭朵露的手掌和岡格尼爾一併握住,懷著滿腔的惡意微笑了起來。

“芙..蘭..”

虛弱的蕾米莉亞用盡全力抬起頭,緋紅的眼眸微微睜開一條縫隙,因為失血過多而模糊的視野中浮現出了那個小女孩的模樣。

..她的妹妹手持神槍,對準自己胸口的模樣。

“哈.哈..”

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臉龐上露出了一個苦笑。原來自己的選擇..一直是錯的啊。

明明是最愛她的人,可是卻為什麼一再的讓她受到傷害呢?以至於這份親情變成了仇怨,以至於就連傷口都只能由一個外人來撫平。

可這天塹般的裂谷又怎麼是一個外人能夠使之彌合的?如果按照正常的發展,芙蘭將會把對自己的那些感情逐步轉移到王暝身上,直到最後拋棄自己吧。

雖然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之一,可是還是..不甘心。

不甘心看著自己最重要的人就這麼成為陌路人,不甘心看著她和別人在一起歡笑而自己只能躲藏起來遠遠觀望,不甘心最親密的姐妹就這麼被拆散,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結果因為自己的貪婪,被神懲罰了吧?雖然是一個邪神。

芙蘭能從那裡逃出來就已經是足以感激先祖保佑的莫大恩澤了,又怎麼能奢望更多。

不過,自己死掉,成為芙蘭更進一步的基石,也是個不錯的結局吧?吞噬了自己之後,她一定可以進入“大妖怪”的層次了吧。那個人也會保護芙蘭不受傷害,這樣的話..

這樣的結局,也不壞..

十字架刑罰殺人的方法是讓受刑者因無處借力導致胸腔無法擴張窒息而死,雖然這對不需要呼吸的血族而言根本就是一個笑話,可是發聲畢竟還是要靠空氣來震動聲帶的。所以蕾米莉亞每說一句話便更加虛弱一分,她在用自己所剩不多的能量帶動聲帶發聲。

而且這個刑罰本身便有著“審判”、“淨化”、“神聖”的意味,“被釘上十字架”本身就是一個儀式,更何況還是由邪神親手施行的,無論立場如何,“神”就是“神”,這個十字刑的目的也被少年篡改成了慘無人道的榨取力量和靈魂的儀式,只等著那盞罪惡金盃填滿,深紅惡魔的全身全靈就都會成為一杯千金難求的補藥了。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恨我。”

悲傷地笑著,蕾米莉亞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這些話語,面容悲慼而悔恨。

“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愛你啊。”

“我的..妹妹。”

“原諒..姐姐..這一次.吧,好..不好?”

晶瑩的血色順著蕾米莉亞越發蒼白的臉龐流下,從未在芙蘭朵露面前哭泣過的蕾米莉亞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終於忍不住吐露了自己的心聲。她燦爛地微笑著,鮮血不斷從眼眸中流出,讓她的相貌變得如同惡鬼般淒厲。

只是那笑容,卻像是透過教堂彩色玻璃穹頂打下的晨曦一樣聖潔美好。

“什..”

芙蘭朵露麻木死寂的眼中閃動起了一縷光芒,她張開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嘠嗤”

尚未出口的話語被永遠封死在了喉嚨中,芙蘭朵露呆滯地看著揚起的那抹血花,空洞的視線從蕾米莉亞那張染滿鮮血的笑臉上緩緩下移,到了她的胸口。

在那裡,正釘著岡格尼爾寬大的槍尖。

“‘惟有一個兵拿槍扎他的肋旁,隨即有血和水流出來。’”(《聖經》約19:34)

少年低下頭輕聲吟詠著什麼,劉海投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臉龐,只能看到唇邊一抹笑容淡雅。

蕾米莉亞依舊微笑著的臉龐一滯,頭顱無力地垂下,緋紅的雙眼緩緩合攏,徹底失去了生命和靈魂的氣息。

她身上沾染的鮮血好像活物一樣有意識地移動著,匯聚到那盞金盃之中。渾身上下乾乾淨淨的蕾米莉亞看上去似乎只不過是睡著了一樣,表情恬淡而安詳。

“判定‘神子’死亡的一槍也刺出了,這象徵著神子遺物,沾染了神血的聖盃也可以使用了。”

就像因為和天使相似而獲得力量的“聖人”一樣,蕾米莉亞因為和王暝流著同樣的血,所以在“王暝”登臨神位的現在,她完全可以被視作一名“神子”。而邪神也完美的利用了這一點,把深紅惡魔的全部都用一個儀式給剝奪殆盡。

“只可惜岡格尼爾的槍尖實在是太大了,都快要把她的整個胸膛刺透了啊。”

有些不太滿意地說著,少年鬆開了抱住芙蘭朵露的手臂,彎下身去拾起那杯鮮血。聖盃中的液體如同美酒一樣顯出晶瑩而深邃的紅,少年輕輕搖晃金盞,讓其中的血液漾起幾縷漣漪。

“看來她到最後已經自願成為你的力量了呢,不是這樣的話,這杯中的鮮血不可能如此清澈。”

少年把呆呆地握著岡格尼爾的小女孩從神槍上摘了下來,恭敬地奉上了那杯神子之血。

“不要再握著那把破槍了啦,裡面的槍靈早就死了,誰讓它不肯合作呢。”

像是勸解小孩子服藥的兄長一樣絮叨著什麼,少年把聖盃湊到了芙蘭朵露嘴邊上,看她還是沒有動作,忍不住歪了歪頭,笑道:

“你不會還要大哥哥來餵你吧?別任性了,乖,快喝了吧。喝完了就和大哥哥出去玩。芙蘭想不想去幻想鄉外面玩啊?想的話就和大哥哥說一聲,大哥哥是可以做到的。你的一切願望大哥哥都會滿足的。”

“那些不讓芙蘭出去玩的壞人..就由大哥哥把她們全都殺掉好啦。”

少年的眼中閃過一絲漆黑光芒,他的語氣那麼溫柔,那麼和藹,說的話卻那麼殘忍,就像是磨著刀的狂徒說出來的一樣。

“這個禁錮芙蘭的世界,沒有必要存在哦。”

他眯起眼睛,燦爛地笑了起來,笑聲如浪聲般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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