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驚覺

某東方的紅萌館·左墨輝·2,229·2026/3/23

第五章 驚覺 在少年的感官中,須臾瞬間似乎延伸為永恆。鐵拳破空的呼嘯風聲在拉慢了千百倍之後聽起來就像猛獸的低沉呼吸,讓人不寒而慄。 森塞特如毒蛇吐信般刺出的手掌已經偏離了預定好的軌道,可是少年滿不在乎。 一點赤紅光芒從靈魂深處亮起,然後如耀日般大放光明。其中蘊含的信息和力量接管了這具身體,讓漆黑的眼眸染上一層猩紅血色。 “森塞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原本嚴陣以待的謹慎戒備表情化為無法遏止的暴怒。少年憤怒地咆哮著,嘴角撕裂成獠牙畢露的巨口,豎成刀的五指分為爪形,向著空無一人的前方猛然轟出。 左袖被驟然膨脹的手臂撐爆,片片碎裂的布帛混雜著血肉在空中緩慢地飛舞旋轉著,擦過少年的赤眸,在死寂蒼白的額角染上一點鮮血。 整條左臂的骨骼在在瞬間膨脹為荊刺叢生的怪物之爪,有少年身體三分之二長度的骨爪讓手臂上原本的血肉都像炸彈外殼一樣崩碎四散,而少年卻彷彿毫無知覺。 隨著血肉一起崩碎的還有在虛空中隱現的漆黑觸手,“森塞特”全身都被驟然浮現的觸手緊緊纏繞,如枷鎖般束縛住暴怒的惡魔。 常人大腿粗細的魔爪沒有傷害到前方的紅美鈴,它好像被什麼東西所切斷,嶙峋骨骸的根部上有著一個漆黑斷面,像是陰影。 而現實中,有著和森塞特別無二致面容的少年溫和一笑,平靜地看著和自己不過毫釐之差的骨骸巨爪。 少年從胸膛中爆發出震耳欲饋的憤怒咆哮,不甘地掙扎著,想要捏碎眼前的頭顱。 就在那些觸手發出陣陣崩斷聲音,惡魔即將脫離束縛之時…… “破山炮!!!” 一發飽含著武者熱血和赤誠戰意的重拳狠狠地擂到了少年的腦袋上。 ―――――――――――――――――――――――――――――――――――――――――――――――――――――――――――――――――――――――― “森塞特!森塞特!!森塞特你醒醒!!!” “唔,誰在叫我?” 黑髮的少年迷茫地睜開了雙眼,懵懂的神色讓女僕長剛剛放回肚子裡的心又揪了起來――該不是被打傻了吧? 想到這裡,就又忍不住向一旁面壁思過的華人小娘投去充滿殺意的目光,讓那個蕭索的背影肉眼可見的矮小了幾分。 “森塞特,是我,薩庫雅。你怎麼樣了?頭還疼不疼?” “薩庫雅..sakuya?” 疼痛讓森塞特清醒了過來,他呆滯地看著銀髮的女僕長,好像有什麼熟悉又陌生的片段和眼前的少女重合了起來。 “對,是我。還難受嗎,森塞特?” 一貫冷麵示人的女僕長看到少年白皙額頭上的青紫痕跡的時候,語氣忍不住放緩了三分。她可是知道紅美鈴一拳下去力道是多重的,更不要說還經過了衝刺蓄力。雖然看上去只是身材高挑曲線優美,但來自天朝的拳師有著和外表完全不相符的力氣――開碑裂石什麼的完全不在話下,生裂虎豹難度也不大。被這種人形暴龍在腦袋上打了一拳,腦震盪都是好的結果。 “沒什麼,除了腦袋有點疼之外一切都好。” 少年搖了搖頭,把心中的疑惑吞嚥下去。 可能只是我的錯覺吧,那些片段的背景不是和家裡一模一樣嗎? “那就好。” 少女點了點頭,趁著森塞特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拉過一旁的華人小娘,不容置疑地說道:“美鈴,向森塞特道歉。” “對、對不起少爺,沒想到你竟然連那麼明顯的衝鋒都沒能躲開,是我的失職!請您原諒我!” 比薩庫雅大至少十歲的紅美鈴在女僕長凜冽的目光下瑟瑟發抖,毫不猶豫地鞠躬道歉。 雖然道歉完之後反而讓森塞特的心情不爽了起來。 “..算了,這和你沒什麼關係,是我當時走神了。你沒有做錯什麼,不必道歉。” 少年的臉色頓時陰沉幾分,然後微笑著手掌虛抬,示意華人小娘平身免禮。 “你會在戰鬥中走神?這真是少見。森塞特,你今天是怎麼了?生病了嗎?” 女僕長微微顰眉,向少年投去擔憂的目光。 森塞特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昨天晚上熬夜造成的吧。” “要注意身體,你可是斯卡雷特家的繼承人。” 看他的神色不似作偽,女僕長也就沒再多問,只是叮囑了幾句便作罷。 “是啊是啊,少爺您龍體金貴可要小心點。” 一旁的紅美鈴也連連點頭,少年似乎能在她身後看見一條不斷搖晃的狗尾巴,以及脖子上的項圈――鏈子攥在薩庫雅手裡。 其實一開始薩庫雅是很反對森塞特做這種實戰性的戰鬥練習的,喜歡鍛鍊是好事,可是作為未來的家主,他鍛鍊的應該是保命本領,而不是廝殺技巧。 “所以呢?你讓我將來被刺殺的時候把你留下,然後自己一個人逃跑?” 少年好笑地看著自己的友人,挑了挑眉頭反問道。 “這是正確..” “那不可能,薩庫雅。男人可以死於毒藥,可以死於陰謀,可以死在戰場上――沒有戰場的話刺殺也湊活――但是絕對不能死在逃跑的路上。” 少年丟下手中的鋼筆,雙手交握,抬起頭看向女僕長,黑眸明亮的像是要放出光來,彷彿裡面燃燒著一團火。 “還是說你希望在我下葬的時候別人交頭接耳?‘這傢伙是怎麼死的?’‘死於刺殺。’‘那為什麼沒有看見傷口?’‘因為傷口在後背上,被壓住啦。’這好嗎?” “不,有我在,你就絕對不會死。” “你死了,我苟活也沒有意義。” 少年收斂了笑容,右手緩慢而用力地按在了桌面上,身體前傾,帶著沉重的壓迫感,神色嚴肅且堅硬,如同北極亙古不化的冰山。 那是薩庫雅第一次看見這個素來沒心沒肺的青梅竹馬露出那樣的表情。 “而且我也沒有淪落到需要女性來保護的地步,我可沒那麼軟弱。” “森塞特,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竟然有著可惡的大男子主義!” “那麼現在你發現了。” 少年挑眉,唇邊笑容得意。 最後,說不過少年的女僕長摔門而去,除了例行公事外整整一週都沒有和森塞特說過一句話。 連帶著,把森塞特的武術老師也厭恨上了。

第五章 驚覺

在少年的感官中,須臾瞬間似乎延伸為永恆。鐵拳破空的呼嘯風聲在拉慢了千百倍之後聽起來就像猛獸的低沉呼吸,讓人不寒而慄。

森塞特如毒蛇吐信般刺出的手掌已經偏離了預定好的軌道,可是少年滿不在乎。

一點赤紅光芒從靈魂深處亮起,然後如耀日般大放光明。其中蘊含的信息和力量接管了這具身體,讓漆黑的眼眸染上一層猩紅血色。

“森塞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原本嚴陣以待的謹慎戒備表情化為無法遏止的暴怒。少年憤怒地咆哮著,嘴角撕裂成獠牙畢露的巨口,豎成刀的五指分為爪形,向著空無一人的前方猛然轟出。

左袖被驟然膨脹的手臂撐爆,片片碎裂的布帛混雜著血肉在空中緩慢地飛舞旋轉著,擦過少年的赤眸,在死寂蒼白的額角染上一點鮮血。

整條左臂的骨骼在在瞬間膨脹為荊刺叢生的怪物之爪,有少年身體三分之二長度的骨爪讓手臂上原本的血肉都像炸彈外殼一樣崩碎四散,而少年卻彷彿毫無知覺。

隨著血肉一起崩碎的還有在虛空中隱現的漆黑觸手,“森塞特”全身都被驟然浮現的觸手緊緊纏繞,如枷鎖般束縛住暴怒的惡魔。

常人大腿粗細的魔爪沒有傷害到前方的紅美鈴,它好像被什麼東西所切斷,嶙峋骨骸的根部上有著一個漆黑斷面,像是陰影。

而現實中,有著和森塞特別無二致面容的少年溫和一笑,平靜地看著和自己不過毫釐之差的骨骸巨爪。

少年從胸膛中爆發出震耳欲饋的憤怒咆哮,不甘地掙扎著,想要捏碎眼前的頭顱。

就在那些觸手發出陣陣崩斷聲音,惡魔即將脫離束縛之時……

“破山炮!!!”

一發飽含著武者熱血和赤誠戰意的重拳狠狠地擂到了少年的腦袋上。

――――――――――――――――――――――――――――――――――――――――――――――――――――――――――――――――――――――――

“森塞特!森塞特!!森塞特你醒醒!!!”

“唔,誰在叫我?”

黑髮的少年迷茫地睜開了雙眼,懵懂的神色讓女僕長剛剛放回肚子裡的心又揪了起來――該不是被打傻了吧?

想到這裡,就又忍不住向一旁面壁思過的華人小娘投去充滿殺意的目光,讓那個蕭索的背影肉眼可見的矮小了幾分。

“森塞特,是我,薩庫雅。你怎麼樣了?頭還疼不疼?”

“薩庫雅..sakuya?”

疼痛讓森塞特清醒了過來,他呆滯地看著銀髮的女僕長,好像有什麼熟悉又陌生的片段和眼前的少女重合了起來。

“對,是我。還難受嗎,森塞特?”

一貫冷麵示人的女僕長看到少年白皙額頭上的青紫痕跡的時候,語氣忍不住放緩了三分。她可是知道紅美鈴一拳下去力道是多重的,更不要說還經過了衝刺蓄力。雖然看上去只是身材高挑曲線優美,但來自天朝的拳師有著和外表完全不相符的力氣――開碑裂石什麼的完全不在話下,生裂虎豹難度也不大。被這種人形暴龍在腦袋上打了一拳,腦震盪都是好的結果。

“沒什麼,除了腦袋有點疼之外一切都好。”

少年搖了搖頭,把心中的疑惑吞嚥下去。

可能只是我的錯覺吧,那些片段的背景不是和家裡一模一樣嗎?

“那就好。”

少女點了點頭,趁著森塞特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拉過一旁的華人小娘,不容置疑地說道:“美鈴,向森塞特道歉。”

“對、對不起少爺,沒想到你竟然連那麼明顯的衝鋒都沒能躲開,是我的失職!請您原諒我!”

比薩庫雅大至少十歲的紅美鈴在女僕長凜冽的目光下瑟瑟發抖,毫不猶豫地鞠躬道歉。

雖然道歉完之後反而讓森塞特的心情不爽了起來。

“..算了,這和你沒什麼關係,是我當時走神了。你沒有做錯什麼,不必道歉。”

少年的臉色頓時陰沉幾分,然後微笑著手掌虛抬,示意華人小娘平身免禮。

“你會在戰鬥中走神?這真是少見。森塞特,你今天是怎麼了?生病了嗎?”

女僕長微微顰眉,向少年投去擔憂的目光。

森塞特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昨天晚上熬夜造成的吧。”

“要注意身體,你可是斯卡雷特家的繼承人。”

看他的神色不似作偽,女僕長也就沒再多問,只是叮囑了幾句便作罷。

“是啊是啊,少爺您龍體金貴可要小心點。”

一旁的紅美鈴也連連點頭,少年似乎能在她身後看見一條不斷搖晃的狗尾巴,以及脖子上的項圈――鏈子攥在薩庫雅手裡。

其實一開始薩庫雅是很反對森塞特做這種實戰性的戰鬥練習的,喜歡鍛鍊是好事,可是作為未來的家主,他鍛鍊的應該是保命本領,而不是廝殺技巧。

“所以呢?你讓我將來被刺殺的時候把你留下,然後自己一個人逃跑?”

少年好笑地看著自己的友人,挑了挑眉頭反問道。

“這是正確..”

“那不可能,薩庫雅。男人可以死於毒藥,可以死於陰謀,可以死在戰場上――沒有戰場的話刺殺也湊活――但是絕對不能死在逃跑的路上。”

少年丟下手中的鋼筆,雙手交握,抬起頭看向女僕長,黑眸明亮的像是要放出光來,彷彿裡面燃燒著一團火。

“還是說你希望在我下葬的時候別人交頭接耳?‘這傢伙是怎麼死的?’‘死於刺殺。’‘那為什麼沒有看見傷口?’‘因為傷口在後背上,被壓住啦。’這好嗎?”

“不,有我在,你就絕對不會死。”

“你死了,我苟活也沒有意義。”

少年收斂了笑容,右手緩慢而用力地按在了桌面上,身體前傾,帶著沉重的壓迫感,神色嚴肅且堅硬,如同北極亙古不化的冰山。

那是薩庫雅第一次看見這個素來沒心沒肺的青梅竹馬露出那樣的表情。

“而且我也沒有淪落到需要女性來保護的地步,我可沒那麼軟弱。”

“森塞特,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竟然有著可惡的大男子主義!”

“那麼現在你發現了。”

少年挑眉,唇邊笑容得意。

最後,說不過少年的女僕長摔門而去,除了例行公事外整整一週都沒有和森塞特說過一句話。

連帶著,把森塞特的武術老師也厭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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