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飛鳥

某東方的紅萌館·左墨輝·2,118·2026/3/23

第九十四章 飛鳥 “你錯了,二小姐。” 不待蕾米莉亞做出回答,完美的女僕長就已出聲打斷了芙蘭朵露的話語。 驚異於十六夜咲夜略顯無力的行為,蕾米莉亞有些疑惑地看向情緒不穩的女僕長。 “咲夜?” “大小姐,請您原諒我的失禮,但是這件事情非常重要。” 十六夜咲夜停頓了一下,重複道:“非常重要。” 對自己的從者熟悉無比的蕾米莉亞能夠發現,咲夜現在的情緒非常激動,雖然表面上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樣子。 永遠的鮮紅幼月注視著女僕長,向後退去,緩緩點頭:“你說吧。” “謝謝你,大小姐。” 十六夜咲夜行了一禮,在向蕾米莉亞露出一個罕見到奢侈的微笑之後轉回身,認真地說道。 “對於我和王暝這種人來說,被束縛住才是幸福的。像我們這種找不到路的麻雀,有人能在夜幕降臨前抓住我們,這真的是非常幸運的事情。” 說這些話的時候,女僕長臉上流露出的是迷茫與感慨,以及溫暖的慶幸。那個什麼都能做到最好的女僕長似乎終於不再掩飾自己的心情,雖然蕾米莉亞對自己的選擇從來都抱有自負一樣的自信,可聆聽到十六夜咲夜的心聲,這也是第一次。 永遠都完美而瀟灑,也就意味著永遠都戴著一張面具。任性的自我主義者如王暝在無需掩飾自己的幻想鄉中漸漸揭下了自己的面具,而十六夜咲夜則為了迎合自己主人的喜好選擇了關閉心扉。 “咲夜……” 蕾米莉亞輕輕捂住了心臟,那裡有一種溫暖的脈動正在流淌,這種心意得到回應的感覺甚至讓她因為王暝而低落下來的情緒再次高漲起來。 人一生之中發出的呼喚有幾次能夠得到想要的回應?就算對長生種而言,這也是值得欣喜到流淚的事情。 芙蘭朵露有些呆滯地看向十六夜咲夜,雖然曾經被關押在地下室中,但實際上她從來沒有品嚐過失去一切的滋味。就算是家族分崩離析的時候也有蕾米莉亞陪在身邊,所以就像十六夜咲夜的話中透露出來的意思那樣。 “我們”,紅魔的女僕長和執事是同一種人。 儘管有些許差別,但根本上是一樣的,都是迷茫而不知前路的飛鳥。 所以看見燈塔的時候才會那麼欣喜,也不管那是天使的接引抑或惡魔的誘惑就毫不遲疑地向那衝刺,翎羽散亂了也不在乎。 倒不如說,無論是什麼對他們而言都是天使的接引,哪怕那其實是惡魔伸出的捕網。 若是惡魔的話,我就陪你下地獄好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芙蘭朵露遲疑一會,嚅囁著說道,聲音低迷而渺小,卻隱藏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期待。 “……那,哪怕是項圈也沒關係嗎?” “就算是項圈也沒關係。” 十六夜咲夜斬釘截鐵地回答道,她的眼中閃爍著某種光芒。 那一瞬間,女僕長顯露出的美讓深紅惡魔都忍不住心醉。 一直在暗處的匕首從來沒有散放過這種光華,並不是說十六夜咲夜不完美,而是她身為一個從者太過完美,就像是紅魔館中的裝飾,極盡奢華卻又只會襯托主人的氣質,永遠不會蓋過主人。 她站在永遠的鮮紅幼月的身後,作為顯露惡魔高貴的優雅從者,渾然天成,彷彿本應如此。 “二小姐您可能不記得了,我在遇見大小姐之前是什麼樣子。” 紅魔的女僕長再一次笑了起來,笑容中充滿緬懷和一種“往事不堪回首”的羞澀感。她今天笑的次數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多,因為她以前從來不笑。 “不知出身何處的孤兒在倫敦的街頭小巷中流竄,手中握著一塊磨礪的廢鐵,用警惕和敵意的目光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我殺過許多人,為了生存。其中以妓女居多,因為她們勢單力薄而且無人在乎。一個髒兮兮的幼小的女孩子總是能挑起她們的同情心,因為這讓她們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她們會想過來抱抱我,而我就趁著這個時候把鐵片插進她們的脖子裡。” “當然,也會有些人想要把我培養成一個賺錢的工具,她們的接班人。只是她們和那些單純只是想要抱抱我的人對我而言沒什麼差別,都是用來獲取錢財的東西罷了。” “我也狩獵貴族,有時候我會下一個豪邁的賭注,用自己所有的錢把自己裝扮的漂漂亮亮的混入貴族區,成功的話得到的錢夠我用幾個月甚至一年有餘,失敗的話……就會死。” “不過幸好,我沒有失敗過。僅有一次因為當時穿的白裙子上沾了血被發現,那些家奴傾巢而出四處尋找我,我當時怕得要死,因為體力不支而被一個魁梧的男人抓到,當時他抓住我的頭髮把我拎起來,在極度的痛苦和驚恐之下我覺醒了時停,用刀子把頭髮割斷逃生。” 說到這裡,女僕長碰了碰自己的髮梢。“本來我留的是長頭髮的,因為打結的長髮能顯得更可憐,只是從那之後我就一直留短髮,這是個深刻的教訓。” “有了時停之後我的行事越發嚴謹,這種有一些特殊能力的女性在新教教徒眼中就是魔女,一旦暴露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這也有好處,我的獵殺重心開始向貴族偏移,只是……我低估了他們的勢力。” “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眼中的貴族是什麼呢?很有錢,衣服很漂亮,說話和行事很奇怪,有很多人可以使喚,只有這些罷了。” “後來還是暴露了,我被新教和貴族勢力聯手追殺,那段時間我因為殺人太多瞳孔都是紅的,我不信任任何人,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會被殺死,這也導致我的麻煩越來越多。” “我曾受僱於一個魔女,獵殺吸血鬼給她作為實驗材料,她給我提供庇護。利用藥劑什麼的改變我的身形外貌,那時候的我總以男性的身份行動,畢竟只是個小孩,男女差別不太大。” “直到後來,我在準備殺死一個看上去很幼小的吸血鬼的時候反被捉到,強硬的留在身邊當做女僕。”

第九十四章 飛鳥

“你錯了,二小姐。”

不待蕾米莉亞做出回答,完美的女僕長就已出聲打斷了芙蘭朵露的話語。

驚異於十六夜咲夜略顯無力的行為,蕾米莉亞有些疑惑地看向情緒不穩的女僕長。

“咲夜?”

“大小姐,請您原諒我的失禮,但是這件事情非常重要。”

十六夜咲夜停頓了一下,重複道:“非常重要。”

對自己的從者熟悉無比的蕾米莉亞能夠發現,咲夜現在的情緒非常激動,雖然表面上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樣子。

永遠的鮮紅幼月注視著女僕長,向後退去,緩緩點頭:“你說吧。”

“謝謝你,大小姐。”

十六夜咲夜行了一禮,在向蕾米莉亞露出一個罕見到奢侈的微笑之後轉回身,認真地說道。

“對於我和王暝這種人來說,被束縛住才是幸福的。像我們這種找不到路的麻雀,有人能在夜幕降臨前抓住我們,這真的是非常幸運的事情。”

說這些話的時候,女僕長臉上流露出的是迷茫與感慨,以及溫暖的慶幸。那個什麼都能做到最好的女僕長似乎終於不再掩飾自己的心情,雖然蕾米莉亞對自己的選擇從來都抱有自負一樣的自信,可聆聽到十六夜咲夜的心聲,這也是第一次。

永遠都完美而瀟灑,也就意味著永遠都戴著一張面具。任性的自我主義者如王暝在無需掩飾自己的幻想鄉中漸漸揭下了自己的面具,而十六夜咲夜則為了迎合自己主人的喜好選擇了關閉心扉。

“咲夜……”

蕾米莉亞輕輕捂住了心臟,那裡有一種溫暖的脈動正在流淌,這種心意得到回應的感覺甚至讓她因為王暝而低落下來的情緒再次高漲起來。

人一生之中發出的呼喚有幾次能夠得到想要的回應?就算對長生種而言,這也是值得欣喜到流淚的事情。

芙蘭朵露有些呆滯地看向十六夜咲夜,雖然曾經被關押在地下室中,但實際上她從來沒有品嚐過失去一切的滋味。就算是家族分崩離析的時候也有蕾米莉亞陪在身邊,所以就像十六夜咲夜的話中透露出來的意思那樣。

“我們”,紅魔的女僕長和執事是同一種人。

儘管有些許差別,但根本上是一樣的,都是迷茫而不知前路的飛鳥。

所以看見燈塔的時候才會那麼欣喜,也不管那是天使的接引抑或惡魔的誘惑就毫不遲疑地向那衝刺,翎羽散亂了也不在乎。

倒不如說,無論是什麼對他們而言都是天使的接引,哪怕那其實是惡魔伸出的捕網。

若是惡魔的話,我就陪你下地獄好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芙蘭朵露遲疑一會,嚅囁著說道,聲音低迷而渺小,卻隱藏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期待。

“……那,哪怕是項圈也沒關係嗎?”

“就算是項圈也沒關係。”

十六夜咲夜斬釘截鐵地回答道,她的眼中閃爍著某種光芒。

那一瞬間,女僕長顯露出的美讓深紅惡魔都忍不住心醉。

一直在暗處的匕首從來沒有散放過這種光華,並不是說十六夜咲夜不完美,而是她身為一個從者太過完美,就像是紅魔館中的裝飾,極盡奢華卻又只會襯托主人的氣質,永遠不會蓋過主人。

她站在永遠的鮮紅幼月的身後,作為顯露惡魔高貴的優雅從者,渾然天成,彷彿本應如此。

“二小姐您可能不記得了,我在遇見大小姐之前是什麼樣子。”

紅魔的女僕長再一次笑了起來,笑容中充滿緬懷和一種“往事不堪回首”的羞澀感。她今天笑的次數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多,因為她以前從來不笑。

“不知出身何處的孤兒在倫敦的街頭小巷中流竄,手中握著一塊磨礪的廢鐵,用警惕和敵意的目光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我殺過許多人,為了生存。其中以妓女居多,因為她們勢單力薄而且無人在乎。一個髒兮兮的幼小的女孩子總是能挑起她們的同情心,因為這讓她們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她們會想過來抱抱我,而我就趁著這個時候把鐵片插進她們的脖子裡。”

“當然,也會有些人想要把我培養成一個賺錢的工具,她們的接班人。只是她們和那些單純只是想要抱抱我的人對我而言沒什麼差別,都是用來獲取錢財的東西罷了。”

“我也狩獵貴族,有時候我會下一個豪邁的賭注,用自己所有的錢把自己裝扮的漂漂亮亮的混入貴族區,成功的話得到的錢夠我用幾個月甚至一年有餘,失敗的話……就會死。”

“不過幸好,我沒有失敗過。僅有一次因為當時穿的白裙子上沾了血被發現,那些家奴傾巢而出四處尋找我,我當時怕得要死,因為體力不支而被一個魁梧的男人抓到,當時他抓住我的頭髮把我拎起來,在極度的痛苦和驚恐之下我覺醒了時停,用刀子把頭髮割斷逃生。”

說到這裡,女僕長碰了碰自己的髮梢。“本來我留的是長頭髮的,因為打結的長髮能顯得更可憐,只是從那之後我就一直留短髮,這是個深刻的教訓。”

“有了時停之後我的行事越發嚴謹,這種有一些特殊能力的女性在新教教徒眼中就是魔女,一旦暴露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這也有好處,我的獵殺重心開始向貴族偏移,只是……我低估了他們的勢力。”

“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眼中的貴族是什麼呢?很有錢,衣服很漂亮,說話和行事很奇怪,有很多人可以使喚,只有這些罷了。”

“後來還是暴露了,我被新教和貴族勢力聯手追殺,那段時間我因為殺人太多瞳孔都是紅的,我不信任任何人,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會被殺死,這也導致我的麻煩越來越多。”

“我曾受僱於一個魔女,獵殺吸血鬼給她作為實驗材料,她給我提供庇護。利用藥劑什麼的改變我的身形外貌,那時候的我總以男性的身份行動,畢竟只是個小孩,男女差別不太大。”

“直到後來,我在準備殺死一個看上去很幼小的吸血鬼的時候反被捉到,強硬的留在身邊當做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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