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熱乎的便當

某東方的紅萌館·左墨輝·2,061·2026/3/23

第七章 熱乎的便當 她分明記得自己先前是尾隨在一對死人身後的,那種西夷的妖怪似乎是叫做“吸血鬼”,雖然在鵺看來它們和鬼族一點也不像。 這些都無關緊要,沒什麼能影響她的惡作劇。這麼多年沒有散播恐懼與惡意了,好不容易見到如此親近,如此密不可分的兩隻妖怪,不對它們做些什麼可不是鵺大人的風格。雖然它們看起來都很強的樣子,可鵺的能力在這世上沒有人能夠看穿,就算它們覺得不對勁也是找不到鵺的。 於是她就在兩隻吸血鬼即將立下什麼誓言的時候對它們發動了能力,讓他們在彼此的眼中都變成了所能想象到的最為醜惡的模樣。 然後……她就被捉到了。 鵺只記得自己在驚訝中看到了一雙漆黑的眼睛,與其說是眼睛,不如說是兩個吞噬萬物的虛無空洞,那空洞在鵺的視野中迅速擴大,直至將其吸入其中。 鵺佇立在虛無的世界裡。 “該死,這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啊,世上怎麼會有能看透我能力的妖怪存在?” 鵺顰著眉,心中暗自決定了離開之後一定要把那隻吸血鬼的眼睛挖出來,不,只是這樣還不夠,要把他凌虐致死,挫骨揚灰才行。還有那隻小吸血鬼,應該是那隻公的很重要的妖怪吧?在他面前殺掉就是了。 除去防止他復活之外,更是要回報這份屈辱的失敗。封獸鵺本就是以他人痛苦為樂趣,熱衷於散播痛苦的施虐狂,這在鵺看來是極為平常的事情。 鵺用手中的三叉戟戳了戳腳下的虛空,雖然自己感覺是站在什麼堅實的地面上,但三叉戟上卻沒有絲毫力道反饋。得不到結果令鵺越發煩躁起來,她不清楚自己究竟在這呆了多久,彷彿在這空無一物的世界中,就連時間感都會模糊似得。 【放心吧,你其實只是剛剛被我帶入這裡而已。】 一個略顯低沉的男性聲音不知從何處傳出,封獸鵺辨認出了那是屬於誰的聲音。 那隻該死的公吸血鬼。 “這位吸血鬼哥哥,鵺只是做了個小小的惡作劇而已嘛,不要這樣對鵺啊。” 少女向著四周輕聲說道,化形多年的妖怪們通常都有一副好皮囊,封獸鵺雖然外表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少女,但浸淫人心多年的妖怪刻意做出楚楚動人的姿態來,也當真是我見猶憐。 可惜王暝早已知曉封獸鵺的本質是什麼,他連聲冷笑都欠奉,只是平靜地複述出了封獸鵺的心聲。 【“等我出去後一定要把你那雙眼睛挖出來,還要在你面前殺掉那隻小吸血鬼。”你是這麼想的,沒錯吧?】 少女當即變了臉色,如果說僅僅是能免疫她的能力的話,封獸鵺還可以讓別人去殺死他。但還能聽到她的心聲,這隻吸血鬼就絕對留不得了。 【你似乎很喜歡虐待別人,無論身體還是心靈。恰巧我和你也有相似的愛好,但我不像你品位那麼低劣,我只對強者感興趣,力量上的強者也好精神上的強者也好。你雖然太孱弱了些,但作為另一個施虐者倒是也有些價值。】 “切,說那麼多沒用的幹嘛,有種就出來真刀真槍地和我打啊,你這個懦夫。” 眼見偽裝被拆穿,封獸鵺索性也就徹底拋開欺騙王暝的念頭,她將三叉戟胡亂指向虛空,極盡譏諷之能事地向王暝挑釁起來。 【……如你所願。】 中計了! 封獸鵺心下暗喜,通常幻術與能力強大的妖怪本體作戰能力都不會太強,若是那妖怪真的因無謂的尊嚴而親自與鵺戰鬥的話,封獸就要藉此機會逃跑,或者試圖趁機殺死他了。 “那你倒是放我出去啊,在你的幻術裡和你打算什麼戰鬥。” 【你以為這是幻術?】 那低沉的聲音中多了幾分高高在上的憐憫,那是對她的愚蠢和弱小產生的基於蔑視的憐憫,與真正同理心催生的美好品質截然相反。這讓封獸鵺對那隻吸血鬼的厭惡之情越發濃厚,沒有人能對封獸鵺用這種俯視的姿態,沒有人! 【這不是什麼幻術,這是我的精神世界。】 “你說什麼?” 封獸鵺不可置信地顰起眉頭,將別的妖怪拉入自己的精神世界一來艱難,二來危險。精神世界是很脆弱的,懷有惡意的妖怪很輕鬆就能造成極大的破壞,但她從開始到現在卻什麼都沒能破壞,甚至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抬起頭,看著我,恐懼我。】 王暝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少年的聲音低沉渾厚如醇酒,帶著誘人的芳香與甘甜的迷惑性,封獸鵺心神大亂之下一時不察竟被這聲音所誘導,下意識地仰首看向了“天空”。 然後她看到了真正的噩夢。 無數潰爛的腐肉構成了海洋,將頭頂的虛空沒有絲毫縫隙地填滿,腐肉之海上毫無規律地混亂生長著無數她辨認得出來辨認不出來的器官,不知是否為幻覺的宏大惡意在她耳邊低語,這彷彿是“瘋狂”二字的侷限化,幾乎是瞬息間,封獸鵺的心理防線就被擊潰了,她驚恐地叫喊起來,卻被淹沒在那黑暗褻瀆的呢喃讚歌之中。 封獸鵺雙手抱頭堵住耳朵蜷縮在地上,她緊緊地閉著眼睛試圖隔絕那駭人的景色,卻感覺雙腳陷入了某種冰冷的柔軟堅韌之中。 她猛然睜開雙眼,沸騰的腐爛海洋已經將她團團包裹,不留餘地。 “對、對不起!我錯了!是我錯了!請放過我!饒了我吧!我才剛從封印中離開,我不想死啊!” 鵺終於驚慌失措了,她在難以名狀的血肉中痛哭流涕地大聲叫嚷著,希望能夠得到王暝的寬恕,可惜…… 【既然你也承認自己做錯了事,那就要受到懲罰。】 王暝的意識冷眼旁觀著封獸鵺的魂靈被他心中豢養的邪神殘片緩慢地吞噬同化,神情漠然如亙古不化的冰川。 【況且從你向芙蘭出手那一刻開始,就證明你見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而在幻想鄉中,少年乾脆利落地拔掉了封獸鵺軀幹上除頭顱外的所有東西。

第七章 熱乎的便當

她分明記得自己先前是尾隨在一對死人身後的,那種西夷的妖怪似乎是叫做“吸血鬼”,雖然在鵺看來它們和鬼族一點也不像。

這些都無關緊要,沒什麼能影響她的惡作劇。這麼多年沒有散播恐懼與惡意了,好不容易見到如此親近,如此密不可分的兩隻妖怪,不對它們做些什麼可不是鵺大人的風格。雖然它們看起來都很強的樣子,可鵺的能力在這世上沒有人能夠看穿,就算它們覺得不對勁也是找不到鵺的。

於是她就在兩隻吸血鬼即將立下什麼誓言的時候對它們發動了能力,讓他們在彼此的眼中都變成了所能想象到的最為醜惡的模樣。

然後……她就被捉到了。

鵺只記得自己在驚訝中看到了一雙漆黑的眼睛,與其說是眼睛,不如說是兩個吞噬萬物的虛無空洞,那空洞在鵺的視野中迅速擴大,直至將其吸入其中。

鵺佇立在虛無的世界裡。

“該死,這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啊,世上怎麼會有能看透我能力的妖怪存在?”

鵺顰著眉,心中暗自決定了離開之後一定要把那隻吸血鬼的眼睛挖出來,不,只是這樣還不夠,要把他凌虐致死,挫骨揚灰才行。還有那隻小吸血鬼,應該是那隻公的很重要的妖怪吧?在他面前殺掉就是了。

除去防止他復活之外,更是要回報這份屈辱的失敗。封獸鵺本就是以他人痛苦為樂趣,熱衷於散播痛苦的施虐狂,這在鵺看來是極為平常的事情。

鵺用手中的三叉戟戳了戳腳下的虛空,雖然自己感覺是站在什麼堅實的地面上,但三叉戟上卻沒有絲毫力道反饋。得不到結果令鵺越發煩躁起來,她不清楚自己究竟在這呆了多久,彷彿在這空無一物的世界中,就連時間感都會模糊似得。

【放心吧,你其實只是剛剛被我帶入這裡而已。】

一個略顯低沉的男性聲音不知從何處傳出,封獸鵺辨認出了那是屬於誰的聲音。

那隻該死的公吸血鬼。

“這位吸血鬼哥哥,鵺只是做了個小小的惡作劇而已嘛,不要這樣對鵺啊。”

少女向著四周輕聲說道,化形多年的妖怪們通常都有一副好皮囊,封獸鵺雖然外表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少女,但浸淫人心多年的妖怪刻意做出楚楚動人的姿態來,也當真是我見猶憐。

可惜王暝早已知曉封獸鵺的本質是什麼,他連聲冷笑都欠奉,只是平靜地複述出了封獸鵺的心聲。

【“等我出去後一定要把你那雙眼睛挖出來,還要在你面前殺掉那隻小吸血鬼。”你是這麼想的,沒錯吧?】

少女當即變了臉色,如果說僅僅是能免疫她的能力的話,封獸鵺還可以讓別人去殺死他。但還能聽到她的心聲,這隻吸血鬼就絕對留不得了。

【你似乎很喜歡虐待別人,無論身體還是心靈。恰巧我和你也有相似的愛好,但我不像你品位那麼低劣,我只對強者感興趣,力量上的強者也好精神上的強者也好。你雖然太孱弱了些,但作為另一個施虐者倒是也有些價值。】

“切,說那麼多沒用的幹嘛,有種就出來真刀真槍地和我打啊,你這個懦夫。”

眼見偽裝被拆穿,封獸鵺索性也就徹底拋開欺騙王暝的念頭,她將三叉戟胡亂指向虛空,極盡譏諷之能事地向王暝挑釁起來。

【……如你所願。】

中計了!

封獸鵺心下暗喜,通常幻術與能力強大的妖怪本體作戰能力都不會太強,若是那妖怪真的因無謂的尊嚴而親自與鵺戰鬥的話,封獸就要藉此機會逃跑,或者試圖趁機殺死他了。

“那你倒是放我出去啊,在你的幻術裡和你打算什麼戰鬥。”

【你以為這是幻術?】

那低沉的聲音中多了幾分高高在上的憐憫,那是對她的愚蠢和弱小產生的基於蔑視的憐憫,與真正同理心催生的美好品質截然相反。這讓封獸鵺對那隻吸血鬼的厭惡之情越發濃厚,沒有人能對封獸鵺用這種俯視的姿態,沒有人!

【這不是什麼幻術,這是我的精神世界。】

“你說什麼?”

封獸鵺不可置信地顰起眉頭,將別的妖怪拉入自己的精神世界一來艱難,二來危險。精神世界是很脆弱的,懷有惡意的妖怪很輕鬆就能造成極大的破壞,但她從開始到現在卻什麼都沒能破壞,甚至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抬起頭,看著我,恐懼我。】

王暝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少年的聲音低沉渾厚如醇酒,帶著誘人的芳香與甘甜的迷惑性,封獸鵺心神大亂之下一時不察竟被這聲音所誘導,下意識地仰首看向了“天空”。

然後她看到了真正的噩夢。

無數潰爛的腐肉構成了海洋,將頭頂的虛空沒有絲毫縫隙地填滿,腐肉之海上毫無規律地混亂生長著無數她辨認得出來辨認不出來的器官,不知是否為幻覺的宏大惡意在她耳邊低語,這彷彿是“瘋狂”二字的侷限化,幾乎是瞬息間,封獸鵺的心理防線就被擊潰了,她驚恐地叫喊起來,卻被淹沒在那黑暗褻瀆的呢喃讚歌之中。

封獸鵺雙手抱頭堵住耳朵蜷縮在地上,她緊緊地閉著眼睛試圖隔絕那駭人的景色,卻感覺雙腳陷入了某種冰冷的柔軟堅韌之中。

她猛然睜開雙眼,沸騰的腐爛海洋已經將她團團包裹,不留餘地。

“對、對不起!我錯了!是我錯了!請放過我!饒了我吧!我才剛從封印中離開,我不想死啊!”

鵺終於驚慌失措了,她在難以名狀的血肉中痛哭流涕地大聲叫嚷著,希望能夠得到王暝的寬恕,可惜……

【既然你也承認自己做錯了事,那就要受到懲罰。】

王暝的意識冷眼旁觀著封獸鵺的魂靈被他心中豢養的邪神殘片緩慢地吞噬同化,神情漠然如亙古不化的冰川。

【況且從你向芙蘭出手那一刻開始,就證明你見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而在幻想鄉中,少年乾脆利落地拔掉了封獸鵺軀幹上除頭顱外的所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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