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寺

某東方的紅萌館·左墨輝·2,252·2026/3/23

第十二章 寺 剛剛從封印中離開的聖白蓮自然也不想去觸八雲紫的黴頭,即便她對於這個幻想鄉還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可這桃源鄉的主人究竟是誰顯然僧侶還是清楚的。?rane?n? ???.?r?a?n??en`net “好。” 住持頷首,王暝也隨之振翅而飛,不再略顯無禮地佇立在聖白蓮的身上。 不見絲毫憤怒的外道僧侶自岩漿中坐起身來。她的面上依舊掛著古井無波的微笑,而動作也與常人截然不同,聖白蓮僅僅是將雙手合十於胸前而並未使用它們撐地借力,她先是平緩無聲地將頭顱從地上抬起,然後是脖頸、肩膀、腰背,那些熔岩順著她的衣襟髮梢緩慢匯聚流淌,最終滴落。 啪嗒。 聖人端坐於烈火中,可先前廝殺帶來的瘀傷和血漬卻迅速地消弭了。聖白蓮好似一尊佛相似的漂浮起來,寶相莊嚴,神色慈悲,卻帶著疏離於世的漠然。 她追趕上了王暝,在氧氣稀薄的高空中,揹負雙翼的少年玩笑似的拍起雙手,可那雙透著血光的眼眸裡卻毫無笑意可言。 “所以,” 王暝柔聲問道,非人表徵逐漸顯現的他因笑容而露出滿口銳利獠牙,使得少年的形象不再那麼親善起來。 “我們終於可以不玩耍、不嬉戲、不打鬧,堂堂正正,痛痛快快的來戰鬥了,是嗎?” 聖白蓮點點頭。 “還有點到即止。” “還有點到即止。”少年重複道,隨著妖魔特性的增加王暝的聲音亦是變得越發甜蜜。此刻他的話語簡直像是有條毒蛇在蘋果樹上吐著它纖細分岔的信子那樣,令人不安的同時卻又帶著神秘的黑色魅力。 “那麼便得罪了,王施主。” 暗藍色的柱體自聖白蓮腦後升起,隨之彷彿被不可視的利刃從中斫為兩爿似得分開,它們的軌跡構成一道圓弧,在僧侶身後展開頂替光圈的空無一物的繪卷。 “此乃貧僧早年間得到的佛寶,雖說是佛寶,可也已經隨著貧僧一併脫離正道了。如果說是分類的話按照幻想鄉中的類別應該為魔人經卷,可若是名字的話,則為--” “如是我聞。” 聖白蓮唇邊的慈悲笑容更加深刻,也更加縹緲了少許。住持兩瓣缺乏血色的薄唇翕動起來,並不高大的身軀卻發出了足以震撼人心的宏偉聲音,那是某種超越人類的浩然的意識藉此軀殼而發出的禪音。 “““如是我聞,一時白蓮於南閻浮提,降服阿鼻顛倒七首那迦……””” 聖白蓮呢喃著梵語,每當她說出一個新的音節,那原本空無一物的兩爿魔人經卷中便會多出一些不曾見過不曾存在的字句,那些由七彩極光編織而成的符號既不屬於拉丁語系也不屬於楔形文字,與方正的漢文更無相似之處,但王暝就是能明晰其中的含義,而且他認為其他人也能理解。 他知道聖白蓮在幹什麼了--她在撰寫經書,關於僧侶“白蓮”戰勝魔頭“王暝”的經書! 可妖魔並不準備去打斷她,一來他的目的是戰鬥而不是戰勝,二來這種佛門真言他此前不曾見過,導致王暝的好奇心蠢蠢欲動,三來他也早就過了會為別人出言不遜而大動肝火的年紀了。 只是少年意識到這位張口閉口佛陀貧僧的住持的的確確是離正道十萬八千里,當初被封印當真絲毫不冤。若說那群在很多方面都無恥的緊唯獨吹逼一枝獨秀的髡賊能夠讓麾下僧人肆意編造釋迦牟尼所言的話,那王暝說不準還會對他們有點好感。 身上骨角龍翼獠牙鱗片與反關節一應俱全的少年好整以暇地等待著聖白蓮唸經做法,事實上他也沒能等待多久。那捲經文在寥寥數個呼吸間便已填補完全,散發著柔和光輝。而王暝心中也莫名地泛起對聖白蓮的恐懼與敵意,彷彿外道僧侶正是他的天敵,生來就是要剋制他那樣。 “有意思。”抱懷而立的妖魔笑容漸盛,這些並不能真正的影響到他,可這種直接創造出嶄新存在的言靈確實讓他提起了興趣。 “沒白等啊……” 王暝很有些迫不及待地衝向聖白蓮,按他的理解便是住持憑藉某種法術給予了自身“破敵:王暝”這條屬性並且編織出了戰勝王暝的因果,有些類似許願術但顯然比那限制重重效果還有限的,多用來展現dm惡趣味與對pc恨意的廢柴法術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心有靈犀的,聖白蓮也正在接近王暝。妖魔與僧侶再一次的於空中展開了拳拳到肉的對決。比起上次雙方半斤八兩的局勢來,這回王暝則明顯感覺到了僧侶更加敏銳的直覺,更加迅速的動作,更加強力的攻擊。雖然因為王暝始終都非常擅長防禦故而並未有任何實質損傷,但自己處於劣勢也是顯而易見的。 “真好,我真是太開心了。”王暝嘆息道,“如果您能早個兩三年脫困就好了,在過去這些年裡有您陪同鍛鍊的話,說不定現在的我已經成為大妖怪了呢。” “佛曰:‘世事無常。’王施主你著相了。” “哈,貪嗔痴愛惡本就是生靈固有的**,是天理所在。如髡賊那般光顧著滅殺**與滅殺自己無異,著相難道是什麼壞事嗎?” 在拳**鋒間已經能夠平穩交流的二人自然都沒有使出全力,而王暝卻突然脫離了戰局。少年在十米外凝視著僧人的軀體,眸中的血色光芒不知何時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幽深無底的空洞漆黑。 “原來……是這樣。” 王暝彷彿置身於大雄寶殿之中,檀香與禪音將他環繞。少年閒庭信步於其中,以挑剔的審視目光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他在佛像前駐足,自袖中抽出三根血紅的線香捻燃後供奉於香爐之上,如尋常香客般雙手合十。 然後他抬起頭,不出意料地在本應是大日如來的佛像上看到了那張熟悉的慈悲臉龐。 【你好呀,聖白蓮。】 聖白蓮並非只是單純的聖白蓮,有堂皇雄偉的寺廟虛影自住持的身軀發散開來,而聖人與之不分彼此。她的魔法將寺廟的概念鐫刻於己身,她既是僧人又是住持,既是寶殿又是佛像。聖白蓮供奉著自己,信仰著自己,她的雙手即是山門,心臟為方丈室,脊椎作天王殿,至於那捲魔人經卷,便理所當然的是藏經閣。 聖白蓮就是命蓮寺,命蓮寺就是聖白蓮。 王暝在與一座被供奉傳唱了千年的廟宇戰鬥。

第十二章 寺

剛剛從封印中離開的聖白蓮自然也不想去觸八雲紫的黴頭,即便她對於這個幻想鄉還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可這桃源鄉的主人究竟是誰顯然僧侶還是清楚的。?rane?n? ???.?r?a?n??en`net

“好。”

住持頷首,王暝也隨之振翅而飛,不再略顯無禮地佇立在聖白蓮的身上。

不見絲毫憤怒的外道僧侶自岩漿中坐起身來。她的面上依舊掛著古井無波的微笑,而動作也與常人截然不同,聖白蓮僅僅是將雙手合十於胸前而並未使用它們撐地借力,她先是平緩無聲地將頭顱從地上抬起,然後是脖頸、肩膀、腰背,那些熔岩順著她的衣襟髮梢緩慢匯聚流淌,最終滴落。

啪嗒。

聖人端坐於烈火中,可先前廝殺帶來的瘀傷和血漬卻迅速地消弭了。聖白蓮好似一尊佛相似的漂浮起來,寶相莊嚴,神色慈悲,卻帶著疏離於世的漠然。

她追趕上了王暝,在氧氣稀薄的高空中,揹負雙翼的少年玩笑似的拍起雙手,可那雙透著血光的眼眸裡卻毫無笑意可言。

“所以,”

王暝柔聲問道,非人表徵逐漸顯現的他因笑容而露出滿口銳利獠牙,使得少年的形象不再那麼親善起來。

“我們終於可以不玩耍、不嬉戲、不打鬧,堂堂正正,痛痛快快的來戰鬥了,是嗎?”

聖白蓮點點頭。

“還有點到即止。”

“還有點到即止。”少年重複道,隨著妖魔特性的增加王暝的聲音亦是變得越發甜蜜。此刻他的話語簡直像是有條毒蛇在蘋果樹上吐著它纖細分岔的信子那樣,令人不安的同時卻又帶著神秘的黑色魅力。

“那麼便得罪了,王施主。”

暗藍色的柱體自聖白蓮腦後升起,隨之彷彿被不可視的利刃從中斫為兩爿似得分開,它們的軌跡構成一道圓弧,在僧侶身後展開頂替光圈的空無一物的繪卷。

“此乃貧僧早年間得到的佛寶,雖說是佛寶,可也已經隨著貧僧一併脫離正道了。如果說是分類的話按照幻想鄉中的類別應該為魔人經卷,可若是名字的話,則為--”

“如是我聞。”

聖白蓮唇邊的慈悲笑容更加深刻,也更加縹緲了少許。住持兩瓣缺乏血色的薄唇翕動起來,並不高大的身軀卻發出了足以震撼人心的宏偉聲音,那是某種超越人類的浩然的意識藉此軀殼而發出的禪音。

“““如是我聞,一時白蓮於南閻浮提,降服阿鼻顛倒七首那迦……”””

聖白蓮呢喃著梵語,每當她說出一個新的音節,那原本空無一物的兩爿魔人經卷中便會多出一些不曾見過不曾存在的字句,那些由七彩極光編織而成的符號既不屬於拉丁語系也不屬於楔形文字,與方正的漢文更無相似之處,但王暝就是能明晰其中的含義,而且他認為其他人也能理解。

他知道聖白蓮在幹什麼了--她在撰寫經書,關於僧侶“白蓮”戰勝魔頭“王暝”的經書!

可妖魔並不準備去打斷她,一來他的目的是戰鬥而不是戰勝,二來這種佛門真言他此前不曾見過,導致王暝的好奇心蠢蠢欲動,三來他也早就過了會為別人出言不遜而大動肝火的年紀了。

只是少年意識到這位張口閉口佛陀貧僧的住持的的確確是離正道十萬八千里,當初被封印當真絲毫不冤。若說那群在很多方面都無恥的緊唯獨吹逼一枝獨秀的髡賊能夠讓麾下僧人肆意編造釋迦牟尼所言的話,那王暝說不準還會對他們有點好感。

身上骨角龍翼獠牙鱗片與反關節一應俱全的少年好整以暇地等待著聖白蓮唸經做法,事實上他也沒能等待多久。那捲經文在寥寥數個呼吸間便已填補完全,散發著柔和光輝。而王暝心中也莫名地泛起對聖白蓮的恐懼與敵意,彷彿外道僧侶正是他的天敵,生來就是要剋制他那樣。

“有意思。”抱懷而立的妖魔笑容漸盛,這些並不能真正的影響到他,可這種直接創造出嶄新存在的言靈確實讓他提起了興趣。

“沒白等啊……”

王暝很有些迫不及待地衝向聖白蓮,按他的理解便是住持憑藉某種法術給予了自身“破敵:王暝”這條屬性並且編織出了戰勝王暝的因果,有些類似許願術但顯然比那限制重重效果還有限的,多用來展現dm惡趣味與對pc恨意的廢柴法術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心有靈犀的,聖白蓮也正在接近王暝。妖魔與僧侶再一次的於空中展開了拳拳到肉的對決。比起上次雙方半斤八兩的局勢來,這回王暝則明顯感覺到了僧侶更加敏銳的直覺,更加迅速的動作,更加強力的攻擊。雖然因為王暝始終都非常擅長防禦故而並未有任何實質損傷,但自己處於劣勢也是顯而易見的。

“真好,我真是太開心了。”王暝嘆息道,“如果您能早個兩三年脫困就好了,在過去這些年裡有您陪同鍛鍊的話,說不定現在的我已經成為大妖怪了呢。”

“佛曰:‘世事無常。’王施主你著相了。”

“哈,貪嗔痴愛惡本就是生靈固有的**,是天理所在。如髡賊那般光顧著滅殺**與滅殺自己無異,著相難道是什麼壞事嗎?”

在拳**鋒間已經能夠平穩交流的二人自然都沒有使出全力,而王暝卻突然脫離了戰局。少年在十米外凝視著僧人的軀體,眸中的血色光芒不知何時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幽深無底的空洞漆黑。

“原來……是這樣。”

王暝彷彿置身於大雄寶殿之中,檀香與禪音將他環繞。少年閒庭信步於其中,以挑剔的審視目光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他在佛像前駐足,自袖中抽出三根血紅的線香捻燃後供奉於香爐之上,如尋常香客般雙手合十。

然後他抬起頭,不出意料地在本應是大日如來的佛像上看到了那張熟悉的慈悲臉龐。

【你好呀,聖白蓮。】

聖白蓮並非只是單純的聖白蓮,有堂皇雄偉的寺廟虛影自住持的身軀發散開來,而聖人與之不分彼此。她的魔法將寺廟的概念鐫刻於己身,她既是僧人又是住持,既是寶殿又是佛像。聖白蓮供奉著自己,信仰著自己,她的雙手即是山門,心臟為方丈室,脊椎作天王殿,至於那捲魔人經卷,便理所當然的是藏經閣。

聖白蓮就是命蓮寺,命蓮寺就是聖白蓮。

王暝在與一座被供奉傳唱了千年的廟宇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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