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世子好心思

謀夫有道之邪醫萌妻·玖九·5,082·2026/3/23

21 世子好心思 不時有姑娘小夥將花燈放入河中,紫色的、白色的、粉色的,各色花型順著娟娟流水飄向遠方,花燈中間的的燭火撲閃著火焰,善良的金黃色折射進幽黑的河面,一閃一閃的,好似墜入凡塵的精靈,在河道上鋪了一道銀河。 唐淼默不作聲的呆在姬若離的懷中,為了穩定自己的心率,她默默的數著河道上的花燈。 “唐小七,你的動手能力還是和當年一樣的差啊!” 他無奈的聲音傳來,似乎還夾雜著嘆氣的聲音,一瞬將唐淼拉回了現實。 姬若離不知在何時已經放開了唐淼,他一手提著她的花燈,雖說不是嫌棄,可那眼神也絕不是欣賞,反倒是品鑑的十分認真。 “你有意見?又不是你放。”她伸手就要去奪姬若離手中的燈籠。 他故意抬高了手,將燈籠高舉過頭頂,唐淼這幾年雖長了個子,比同年齡的女孩子高了些微,但比之姬若離,還是隻能到他胸口的位置,他故意逗她,她踮起了腳跳起身子,都無功而返。 她奪了幾次都不成,撇著嘴不滿的看著姬若離,“不是說難看麼,幹嘛還霸著我的花燈,還來!” “公子,那花燈這麼難看要了做什麼,若是不嫌棄,奴家這裡正好有一盞。” 一著綠色紗裙的姑娘側身上前,嬌羞的將自己的花燈遞給唐淼,是一隻做的十分小巧的藍色繡球花的娟紗燈籠。 每一片小小的花瓣都做的十分的細緻,數百片的娟紗錯落的交疊在一起,將繡球花繁複的模樣做的栩栩如生。 唐淼瞥了一眼自己做的花燈,頓時有些嫌棄。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是這麼漂亮的花燈。 “姑娘真捨得?”唐淼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問,這花燈看著要做很久,人家姑娘真就這麼大方? “公子不嫌棄就好。”姑娘大方的提著花燈送到唐淼的跟前,她依舊側著臉,不好意思去看唐淼。 唐淼一心全放在繡球花的花燈上,並未注意到面前的姑娘有什麼不妥,她樂呵呵的接下花燈,“謝謝姑娘。” “公子客……” 姑娘話還沒有說完,一藍裙姑娘擠開了綠裙姑娘,將自己的花燈送到唐淼的跟前,大膽的看著她,“公子,你看奴家這花燈怎麼樣?” 藍裙姑娘手中是一正紅色的牡丹花燈籠,大大的花束、鮮豔的顏色,做出了花中之王的霸氣,唐淼佩服的點頭,“挺好看的。” “那送給公子可好?” 不等唐淼回答,藍裙的姑娘已經將花燈硬塞進了唐淼的手中,她挑釁的看了一眼剛剛被自己擠下的綠裙姑娘。 唐淼看了看自己手中多出來的兩盞花燈,怎麼今晚一個兩個都給她送花燈,好奇怪! 她疑惑的衝姬若離看去,他身邊也圍了三兩個姑娘,更有大膽的姑娘纏著他的手,熱情的問他要不要她手上的花燈。 那熱情的姑娘穿一身橙色的裙袍,十四五歲的樣子,活潑可愛,她拽著姬若離的衣袖搖晃,聲音也很好聽,帶著些嬌滴滴的酥軟。 只是,那隻拽著姬若離的手,看著好礙眼! 不知怎麼的,唐淼疑惑的眼眸中竄出了一團火焰,她咬著唇死死的盯著那姑娘淺粉色的指甲,看著就是不爽! “諸位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 姬若離禮貌的抽出被姑娘拽著的衣袖,揚了揚手中的花燈,一盞是唐淼親手製作的怪異花燈,一盞是剛才她在街邊買了給他的。 幾個姑娘看了一眼姬若離手中的花燈,皆悻悻的轉身。 “這麼醜的花燈都會有人要!” “就是,那公子看著一表人才,想不到竟然喜歡那麼難看的東西!” 離開的姑娘中,有人不服氣的嘟囔,唐淼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聽力真不應該這麼好! “公子,不知可否看的上小女的花燈?” “公子,還是我這盞更好些吧!” …… 十幾個姑娘你推我桑,不論是唐淼看上的花燈,還是那些姑娘硬塞給她的,她的手中,不知不覺拎了一把燈籠。 姑娘們送了花燈並不走,還滿眼期待的看著唐淼,眼中的精芒像是要將唐淼生吞了似得。 她錯過什麼了嗎? 她奇怪的去看姬若離,用眼神詢問他,姬若離上前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轉身走向河岸,“不是要放花燈了,既然姑娘們送你,你就收下,不愁沒有花燈放。” 他拉著她走下河岸的臺階,小聲道,“這麼多的花燈,你可以許很多願,你的那個就別放了,萬一嚇到了燈仙,就不靈驗了,一會兒我幫你扔了就是。” 又說她做的花燈難看,唐淼咬牙正欲發作,低頭一瞧自己手中的一把花燈,各個都比她的好看,比她的優秀。 燈仙是她瞎編出來的,但她的那盞花燈要是真的放在了這一堆漂亮的花燈中,被旁人見了,一定會笑話死。 她心虛的點了點頭,蹲下身子將手中的花燈一盞一盞全都推進了河水中,支著腦袋看著它們按照她剛才排好的隊形飄走。 站在唐淼身後的一排姑娘眼睜睜的看著唐淼將所有花燈放下了河岸,竟團結一致的瞪了一眼她的背影,三兩個人手拉手,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阿離哥哥,你趕緊的把你那隻放下來,給燈仙許個願。”她並未察覺到身後的異樣,扯了扯姬若離的衣袖,小聲道。 明明自己都沒有許願,卻還是要騙他許個願麼? 他將今日買來的那個花燈推下了水,照著他的意思閉眼許了個願,在睜眼,便看到她一雙好奇的眸子,“阿離哥哥,你許了個什麼願?” 她一手拉著他的手,許是因為好奇,她白皙的臉龐與他湊的極近,他的肌膚甚至都要靠上她臉上的面具,平穩的呼吸和她身上單薄的香氣混在了一起,讓人心頭忍不住一熱。 他伸手捋順了她額前被風吹亂的劉海,“說不來就不靈,我可不上你的當。” “德行!” 沒得到答案的唐淼扭了頭,視線繼續追逐著剛剛放走的花燈,“阿離哥哥,為什麼今天這麼多人送我花燈?” 姬若離道,“她們心善啊,看你沒有花燈就送你了唄。” “真的麼?”唐淼半信半疑,她總覺得那些姑娘看著她的眼光怪怪的。 “真的,我們上京城的姑娘都十分善良,你日後就知道了。” “嗯……”唐淼想了想,眼前豁然一亮,“那我給她們銀子吧,那人家的東西總歸是不好,而且各個都做的這麼漂亮。” 姬若離搖頭,“我看沒這個必要。” “為什麼?” 花燈已經飄遠,唐淼奇怪的站起身來,她側著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原本站著的那些姑娘不知在什麼時候走了。 經過的路人中,正好有一姑娘將手中花燈送給一路過的男子,攀談幾句,姑娘便走了,那男子將手中花燈放入河中飄遠。 “都說了,上京成的姑娘心善,不會收你銀子的,信了吧。”姬若離勾唇笑著走上河岸。 “好吧,你們大夏的姑娘真是行善不留名。” 唐淼點了點頭,心裡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怎麼還有地方的姑娘喜歡到處送人花燈的? 難道說是各地的生活習俗不一樣? 她想了想,唯有文化差異能勉強算是個理由,姑且算是吧,大夏真是個奇怪的國度。 她臉上還有些困惑,眼眸中帶著些怪異的迷茫,不知是不是她糾結的太認真,咬唇的時候,潔白的貝齒露了小小的一角,那模樣說不出的可愛。 這模樣被旁人瞧見了,道真的會忍不住想要將她拐走,姬若離伸手拉著她往回走,“走吧,我送你回去。” 被姬若離牽著的幾百米距離中,唐淼已經說服自己,不要去彆扭大夏奇怪的風俗。 流觴看到兩人回來,已經重新給姬若離找了一個車伕。 唐淼看了一眼候在一邊兒的馬車,“阿離哥哥,你是直接回府麼?” “當然不是。”姬若離故作神秘的搖頭,他俯身湊到唐淼的耳畔,笑道,“我要先去把某人的花燈扔掉,免得旁人再說我眼光差!” “你……” 她承認她做的花燈是不怎麼樣,但也是辛苦的勞動成果不是? 她生氣的抬頭,卻直接撞進了姬若離的懷中,他一手抵著她的腰,斷了她逃離的後路,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眸,這小子什麼時候下手的? “唐小七,你陪了我一晚了,今晚千萬做個好夢啊!” 他溫熱的氣息從頸間傳來,有些癢。 唐淼心中漏了半拍,竟然被看穿了! “那個……咳咳……”她伸手推開姬若離,兩手別在身後,不甘示弱的看著他,“看在你今兒陪了小爺一晚上的份兒上,小爺給你準備了份驚喜,明兒送,再見!” 她瀟灑的轉身,忍不住伸手壓了壓自己正狂跳的心臟,才不能承認呢,她惦著腳飛快的上樓。 “呵呵呵!” 這世上,怎麼會有唐小七這麼可愛的生物存在? 姬若離看著她像只兔子一樣逃離現場的模樣,笑著上了馬車。 “所以……”桃花拿著手肘抵了抵離殤,“到底是誰陪了誰?” “桃花,你怎麼越來越像個女人了?”流觴嫌棄的瞥了一眼桃花,“你這雞婆的模樣,怪道少主子說你是個人妖!” 桃花伸手擼起了袖管,“流觴,你是不是想打架!” “我不欺負女人,人妖也包括!”流觴兩手抱劍從驚鴻樓內走去,“與其跟我幹架,我看你倒是不如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好吃的,給少主送去,說不準她高興了,就不讓你當丫鬟了。” “主子又沒說餓,你別沒事坑我!”桃花不顧形象的光著幫子叉腰,卻依舊捏著嗓子說話,惹得周圍的路人十分怪異的看著她。 “愛信不信,你要是願意被人一直當丫鬟使,誰管你。” 流觴老神哉哉的上樓,說起對唐淼的理解,桃花自認趕不上流觴。 “流觴,你小子少得意,給我等著!” 桃花咬牙抬手,衝著流觴的背影扇了兩巴掌,過足了乾癮後,抬腳折向了驚鴻樓的廚房。 唐淼一手推開房門,自桌上拿了一壺茶給自己倒了一杯。 君非白一手卷著本書,一手墊著自己的後腦勺,瞧著二郎腿側躺在軟榻上,看著十分的享受,卻很難讓人聯想到一個威武的帝王。 她灌了一杯後,一手壓著茶碗,一手叉腰看著他,“君非白,你不會是打算賴在小爺的房裡一輩子吧?” 他斜眼倪了唐淼一眼,不答反問,“你做的那盞十分難看的花燈呢?” “沒眼光!”她拉了張椅子坐到君非白麵前,沒好氣道。 君非白轉眸看向手中的書卷,勾唇道,“所以,你真的把那盞花燈放到河裡去了?” “沒,今晚好些姑娘送花燈給我,我就沒放我自己的,放了她們,我的那盞,姬若離說嫌難看,要幫我扔掉!”她鬱悶的用手肘抵著桌子,怎麼一個個都是副嫌棄的嘴臉,都是群損友! “你是說你把那些姑娘送你的花燈全放了?”君非白忽然來了興致,將書卷壓在胸前,轉眸看向唐淼。 “對啊。”唐淼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 “唐淼,你知不知道為什麼她們要送你花燈啊?” “唔……”她想了想,一本正經的解釋道,“姬若離說那些姑娘是看我手裡沒有花燈,心善給我的。” “還有這回事兒?” “嗯,我今兒也看到其他姑娘送旁人花燈放了。”她想了想又道,“大夏姑娘真是奇怪,也不知這是什麼習慣,還是天生心善。” “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看的君非白忍不住拿書擋著自己的臉偷笑。 唐淼伸手奪了他蓋在臉上的書,怪異的看著他,“君非白,你忽然笑什麼?” “我笑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不過麼……” 他伸手奪回自己的書卷,繼續擱在自己的面前,“謹世子還真是好心思,竟然知道你的花燈難看,要替你丟掉,難怪淺淺常說,大夏一眾皇子中最是看好他。” “哼!” 死君非白,想說她做東西難看就直說,繞著圈子誇姬若離幹什麼。 躺著看書不算,還拿的那麼近,早晚有一天要近視! “主子,這麼晚回來餓不餓,我從廚房拿了些菜,你當夜宵吃吧。” 桃花提著食盒進來,唐淼又哼了一聲,挪著手中的圓凳換了個方向,她看到桃花手中的兩副筷子,冷道,“桃花,你腦子糊塗了,主子我一人吃飯,你拿兩副筷子幹什麼!” “呃……” 桃花看了看唐淼身後的君非白,他卷著本書面色如常的看著。 得,主子還真是個容易和人吵架、作對的體質,他默不作聲的將其中一副筷子收到食盒中。 大抵是因為唐淼的師傅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所以他把徒弟的性子也養的十分的奇怪。 桃花自認為自己沒有流觴那樣清楚唐淼的禁區在哪裡,萬一不小心踩了雷,怕真是應了流觴那句“一直做丫鬟”的預言。 他起身欲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忽然被唐淼叫住,“桃花,你讓流觴去岐荒城幫我查些事情。” 唐淼起身走向裡間,取了紙筆洋洋灑灑寫下一行字,交給桃花囑咐道,“岐荒城那地方鬼的很,你讓他自己當心些。” “岐荒城?” 門扉再次被桃花合上,君非白擰眉,“你沒事去岐荒城查探些什麼?” “我跟你很熟吖?” 她依舊高冷的拿背對著君非白,還是拿剛才那件事兒和他置氣呢? 君非白無奈的將視線回到書卷上,他誇姬若離好心思,倒還真不是要繞著圈子損她。 夏夜裡河道中的花燈,代表的可是一盞盞破碎的少女心呢。 在大夏的夏夜裡,總有姑娘們拿著花燈送給陌生的男子,那可不是善心,而是一種試探,若是有意,便手下,若是無緣,便將花燈順著河水流放,算是一種委婉的拒絕。 唐家阿七,你到底是遲鈍還是單純呢,竟然真的相信那個男人的言論,他真的能扔了你的花燈麼? 君非白眼眸中帶上了笑,他視線朝她坐在的方向撇去,正好撞見她瞪著他的模樣,他微楞,“做什麼?” 她雙手叉腰,俯下身子看他,“君非白,小爺我要睡了,你走是不走?” 他捲了卷書冊,“我書還沒看完。” “誰管你!” 她冷哼一聲,揮袖熄了燭火,抬步走向床榻。 過了一會兒,一條薄被被人從裡間扔了出來,“小爺睡眠淺,你看書歸看書,不準發出響動!” 君非白接了薄被,笑道,“唐淼,九州就你敢讓我睡軟榻。” 室內一片靜默,伴隨著窗外的風聲,似乎有人哼氣兒的聲音。 他攤開薄被蓋在身上,瞥了一眼裡間,他嘴角的弧度忍不住上揚,姬若離喜歡上的是個彆扭的孩子啊。 關心旁人都這麼彆扭,難怪會被姬若離那不著邊際的胡話騙了。 他擱了書卷躺了下來,明亮的月亮正對著窗扉。 花燈啊…… 漂亮的笑容從他的嘴角渲染開來,許多年前,他也收到過一個,是他見過最漂亮的一個。

21 世子好心思

不時有姑娘小夥將花燈放入河中,紫色的、白色的、粉色的,各色花型順著娟娟流水飄向遠方,花燈中間的的燭火撲閃著火焰,善良的金黃色折射進幽黑的河面,一閃一閃的,好似墜入凡塵的精靈,在河道上鋪了一道銀河。

唐淼默不作聲的呆在姬若離的懷中,為了穩定自己的心率,她默默的數著河道上的花燈。

“唐小七,你的動手能力還是和當年一樣的差啊!”

他無奈的聲音傳來,似乎還夾雜著嘆氣的聲音,一瞬將唐淼拉回了現實。

姬若離不知在何時已經放開了唐淼,他一手提著她的花燈,雖說不是嫌棄,可那眼神也絕不是欣賞,反倒是品鑑的十分認真。

“你有意見?又不是你放。”她伸手就要去奪姬若離手中的燈籠。

他故意抬高了手,將燈籠高舉過頭頂,唐淼這幾年雖長了個子,比同年齡的女孩子高了些微,但比之姬若離,還是隻能到他胸口的位置,他故意逗她,她踮起了腳跳起身子,都無功而返。

她奪了幾次都不成,撇著嘴不滿的看著姬若離,“不是說難看麼,幹嘛還霸著我的花燈,還來!”

“公子,那花燈這麼難看要了做什麼,若是不嫌棄,奴家這裡正好有一盞。”

一著綠色紗裙的姑娘側身上前,嬌羞的將自己的花燈遞給唐淼,是一隻做的十分小巧的藍色繡球花的娟紗燈籠。

每一片小小的花瓣都做的十分的細緻,數百片的娟紗錯落的交疊在一起,將繡球花繁複的模樣做的栩栩如生。

唐淼瞥了一眼自己做的花燈,頓時有些嫌棄。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是這麼漂亮的花燈。

“姑娘真捨得?”唐淼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問,這花燈看著要做很久,人家姑娘真就這麼大方?

“公子不嫌棄就好。”姑娘大方的提著花燈送到唐淼的跟前,她依舊側著臉,不好意思去看唐淼。

唐淼一心全放在繡球花的花燈上,並未注意到面前的姑娘有什麼不妥,她樂呵呵的接下花燈,“謝謝姑娘。”

“公子客……”

姑娘話還沒有說完,一藍裙姑娘擠開了綠裙姑娘,將自己的花燈送到唐淼的跟前,大膽的看著她,“公子,你看奴家這花燈怎麼樣?”

藍裙姑娘手中是一正紅色的牡丹花燈籠,大大的花束、鮮豔的顏色,做出了花中之王的霸氣,唐淼佩服的點頭,“挺好看的。”

“那送給公子可好?”

不等唐淼回答,藍裙的姑娘已經將花燈硬塞進了唐淼的手中,她挑釁的看了一眼剛剛被自己擠下的綠裙姑娘。

唐淼看了看自己手中多出來的兩盞花燈,怎麼今晚一個兩個都給她送花燈,好奇怪!

她疑惑的衝姬若離看去,他身邊也圍了三兩個姑娘,更有大膽的姑娘纏著他的手,熱情的問他要不要她手上的花燈。

那熱情的姑娘穿一身橙色的裙袍,十四五歲的樣子,活潑可愛,她拽著姬若離的衣袖搖晃,聲音也很好聽,帶著些嬌滴滴的酥軟。

只是,那隻拽著姬若離的手,看著好礙眼!

不知怎麼的,唐淼疑惑的眼眸中竄出了一團火焰,她咬著唇死死的盯著那姑娘淺粉色的指甲,看著就是不爽!

“諸位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

姬若離禮貌的抽出被姑娘拽著的衣袖,揚了揚手中的花燈,一盞是唐淼親手製作的怪異花燈,一盞是剛才她在街邊買了給他的。

幾個姑娘看了一眼姬若離手中的花燈,皆悻悻的轉身。

“這麼醜的花燈都會有人要!”

“就是,那公子看著一表人才,想不到竟然喜歡那麼難看的東西!”

離開的姑娘中,有人不服氣的嘟囔,唐淼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聽力真不應該這麼好!

“公子,不知可否看的上小女的花燈?”

“公子,還是我這盞更好些吧!”

……

十幾個姑娘你推我桑,不論是唐淼看上的花燈,還是那些姑娘硬塞給她的,她的手中,不知不覺拎了一把燈籠。

姑娘們送了花燈並不走,還滿眼期待的看著唐淼,眼中的精芒像是要將唐淼生吞了似得。

她錯過什麼了嗎?

她奇怪的去看姬若離,用眼神詢問他,姬若離上前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轉身走向河岸,“不是要放花燈了,既然姑娘們送你,你就收下,不愁沒有花燈放。”

他拉著她走下河岸的臺階,小聲道,“這麼多的花燈,你可以許很多願,你的那個就別放了,萬一嚇到了燈仙,就不靈驗了,一會兒我幫你扔了就是。”

又說她做的花燈難看,唐淼咬牙正欲發作,低頭一瞧自己手中的一把花燈,各個都比她的好看,比她的優秀。

燈仙是她瞎編出來的,但她的那盞花燈要是真的放在了這一堆漂亮的花燈中,被旁人見了,一定會笑話死。

她心虛的點了點頭,蹲下身子將手中的花燈一盞一盞全都推進了河水中,支著腦袋看著它們按照她剛才排好的隊形飄走。

站在唐淼身後的一排姑娘眼睜睜的看著唐淼將所有花燈放下了河岸,竟團結一致的瞪了一眼她的背影,三兩個人手拉手,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阿離哥哥,你趕緊的把你那隻放下來,給燈仙許個願。”她並未察覺到身後的異樣,扯了扯姬若離的衣袖,小聲道。

明明自己都沒有許願,卻還是要騙他許個願麼?

他將今日買來的那個花燈推下了水,照著他的意思閉眼許了個願,在睜眼,便看到她一雙好奇的眸子,“阿離哥哥,你許了個什麼願?”

她一手拉著他的手,許是因為好奇,她白皙的臉龐與他湊的極近,他的肌膚甚至都要靠上她臉上的面具,平穩的呼吸和她身上單薄的香氣混在了一起,讓人心頭忍不住一熱。

他伸手捋順了她額前被風吹亂的劉海,“說不來就不靈,我可不上你的當。”

“德行!”

沒得到答案的唐淼扭了頭,視線繼續追逐著剛剛放走的花燈,“阿離哥哥,為什麼今天這麼多人送我花燈?”

姬若離道,“她們心善啊,看你沒有花燈就送你了唄。”

“真的麼?”唐淼半信半疑,她總覺得那些姑娘看著她的眼光怪怪的。

“真的,我們上京城的姑娘都十分善良,你日後就知道了。”

“嗯……”唐淼想了想,眼前豁然一亮,“那我給她們銀子吧,那人家的東西總歸是不好,而且各個都做的這麼漂亮。”

姬若離搖頭,“我看沒這個必要。”

“為什麼?”

花燈已經飄遠,唐淼奇怪的站起身來,她側著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原本站著的那些姑娘不知在什麼時候走了。

經過的路人中,正好有一姑娘將手中花燈送給一路過的男子,攀談幾句,姑娘便走了,那男子將手中花燈放入河中飄遠。

“都說了,上京成的姑娘心善,不會收你銀子的,信了吧。”姬若離勾唇笑著走上河岸。

“好吧,你們大夏的姑娘真是行善不留名。”

唐淼點了點頭,心裡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怎麼還有地方的姑娘喜歡到處送人花燈的?

難道說是各地的生活習俗不一樣?

她想了想,唯有文化差異能勉強算是個理由,姑且算是吧,大夏真是個奇怪的國度。

她臉上還有些困惑,眼眸中帶著些怪異的迷茫,不知是不是她糾結的太認真,咬唇的時候,潔白的貝齒露了小小的一角,那模樣說不出的可愛。

這模樣被旁人瞧見了,道真的會忍不住想要將她拐走,姬若離伸手拉著她往回走,“走吧,我送你回去。”

被姬若離牽著的幾百米距離中,唐淼已經說服自己,不要去彆扭大夏奇怪的風俗。

流觴看到兩人回來,已經重新給姬若離找了一個車伕。

唐淼看了一眼候在一邊兒的馬車,“阿離哥哥,你是直接回府麼?”

“當然不是。”姬若離故作神秘的搖頭,他俯身湊到唐淼的耳畔,笑道,“我要先去把某人的花燈扔掉,免得旁人再說我眼光差!”

“你……”

她承認她做的花燈是不怎麼樣,但也是辛苦的勞動成果不是?

她生氣的抬頭,卻直接撞進了姬若離的懷中,他一手抵著她的腰,斷了她逃離的後路,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眸,這小子什麼時候下手的?

“唐小七,你陪了我一晚了,今晚千萬做個好夢啊!”

他溫熱的氣息從頸間傳來,有些癢。

唐淼心中漏了半拍,竟然被看穿了!

“那個……咳咳……”她伸手推開姬若離,兩手別在身後,不甘示弱的看著他,“看在你今兒陪了小爺一晚上的份兒上,小爺給你準備了份驚喜,明兒送,再見!”

她瀟灑的轉身,忍不住伸手壓了壓自己正狂跳的心臟,才不能承認呢,她惦著腳飛快的上樓。

“呵呵呵!”

這世上,怎麼會有唐小七這麼可愛的生物存在?

姬若離看著她像只兔子一樣逃離現場的模樣,笑著上了馬車。

“所以……”桃花拿著手肘抵了抵離殤,“到底是誰陪了誰?”

“桃花,你怎麼越來越像個女人了?”流觴嫌棄的瞥了一眼桃花,“你這雞婆的模樣,怪道少主子說你是個人妖!”

桃花伸手擼起了袖管,“流觴,你是不是想打架!”

“我不欺負女人,人妖也包括!”流觴兩手抱劍從驚鴻樓內走去,“與其跟我幹架,我看你倒是不如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好吃的,給少主送去,說不準她高興了,就不讓你當丫鬟了。”

“主子又沒說餓,你別沒事坑我!”桃花不顧形象的光著幫子叉腰,卻依舊捏著嗓子說話,惹得周圍的路人十分怪異的看著她。

“愛信不信,你要是願意被人一直當丫鬟使,誰管你。”

流觴老神哉哉的上樓,說起對唐淼的理解,桃花自認趕不上流觴。

“流觴,你小子少得意,給我等著!”

桃花咬牙抬手,衝著流觴的背影扇了兩巴掌,過足了乾癮後,抬腳折向了驚鴻樓的廚房。

唐淼一手推開房門,自桌上拿了一壺茶給自己倒了一杯。

君非白一手卷著本書,一手墊著自己的後腦勺,瞧著二郎腿側躺在軟榻上,看著十分的享受,卻很難讓人聯想到一個威武的帝王。

她灌了一杯後,一手壓著茶碗,一手叉腰看著他,“君非白,你不會是打算賴在小爺的房裡一輩子吧?”

他斜眼倪了唐淼一眼,不答反問,“你做的那盞十分難看的花燈呢?”

“沒眼光!”她拉了張椅子坐到君非白麵前,沒好氣道。

君非白轉眸看向手中的書卷,勾唇道,“所以,你真的把那盞花燈放到河裡去了?”

“沒,今晚好些姑娘送花燈給我,我就沒放我自己的,放了她們,我的那盞,姬若離說嫌難看,要幫我扔掉!”她鬱悶的用手肘抵著桌子,怎麼一個個都是副嫌棄的嘴臉,都是群損友!

“你是說你把那些姑娘送你的花燈全放了?”君非白忽然來了興致,將書卷壓在胸前,轉眸看向唐淼。

“對啊。”唐淼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

“唐淼,你知不知道為什麼她們要送你花燈啊?”

“唔……”她想了想,一本正經的解釋道,“姬若離說那些姑娘是看我手裡沒有花燈,心善給我的。”

“還有這回事兒?”

“嗯,我今兒也看到其他姑娘送旁人花燈放了。”她想了想又道,“大夏姑娘真是奇怪,也不知這是什麼習慣,還是天生心善。”

“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看的君非白忍不住拿書擋著自己的臉偷笑。

唐淼伸手奪了他蓋在臉上的書,怪異的看著他,“君非白,你忽然笑什麼?”

“我笑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不過麼……”

他伸手奪回自己的書卷,繼續擱在自己的面前,“謹世子還真是好心思,竟然知道你的花燈難看,要替你丟掉,難怪淺淺常說,大夏一眾皇子中最是看好他。”

“哼!”

死君非白,想說她做東西難看就直說,繞著圈子誇姬若離幹什麼。

躺著看書不算,還拿的那麼近,早晚有一天要近視!

“主子,這麼晚回來餓不餓,我從廚房拿了些菜,你當夜宵吃吧。”

桃花提著食盒進來,唐淼又哼了一聲,挪著手中的圓凳換了個方向,她看到桃花手中的兩副筷子,冷道,“桃花,你腦子糊塗了,主子我一人吃飯,你拿兩副筷子幹什麼!”

“呃……”

桃花看了看唐淼身後的君非白,他卷著本書面色如常的看著。

得,主子還真是個容易和人吵架、作對的體質,他默不作聲的將其中一副筷子收到食盒中。

大抵是因為唐淼的師傅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所以他把徒弟的性子也養的十分的奇怪。

桃花自認為自己沒有流觴那樣清楚唐淼的禁區在哪裡,萬一不小心踩了雷,怕真是應了流觴那句“一直做丫鬟”的預言。

他起身欲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忽然被唐淼叫住,“桃花,你讓流觴去岐荒城幫我查些事情。”

唐淼起身走向裡間,取了紙筆洋洋灑灑寫下一行字,交給桃花囑咐道,“岐荒城那地方鬼的很,你讓他自己當心些。”

“岐荒城?”

門扉再次被桃花合上,君非白擰眉,“你沒事去岐荒城查探些什麼?”

“我跟你很熟吖?”

她依舊高冷的拿背對著君非白,還是拿剛才那件事兒和他置氣呢?

君非白無奈的將視線回到書卷上,他誇姬若離好心思,倒還真不是要繞著圈子損她。

夏夜裡河道中的花燈,代表的可是一盞盞破碎的少女心呢。

在大夏的夏夜裡,總有姑娘們拿著花燈送給陌生的男子,那可不是善心,而是一種試探,若是有意,便手下,若是無緣,便將花燈順著河水流放,算是一種委婉的拒絕。

唐家阿七,你到底是遲鈍還是單純呢,竟然真的相信那個男人的言論,他真的能扔了你的花燈麼?

君非白眼眸中帶上了笑,他視線朝她坐在的方向撇去,正好撞見她瞪著他的模樣,他微楞,“做什麼?”

她雙手叉腰,俯下身子看他,“君非白,小爺我要睡了,你走是不走?”

他捲了卷書冊,“我書還沒看完。”

“誰管你!”

她冷哼一聲,揮袖熄了燭火,抬步走向床榻。

過了一會兒,一條薄被被人從裡間扔了出來,“小爺睡眠淺,你看書歸看書,不準發出響動!”

君非白接了薄被,笑道,“唐淼,九州就你敢讓我睡軟榻。”

室內一片靜默,伴隨著窗外的風聲,似乎有人哼氣兒的聲音。

他攤開薄被蓋在身上,瞥了一眼裡間,他嘴角的弧度忍不住上揚,姬若離喜歡上的是個彆扭的孩子啊。

關心旁人都這麼彆扭,難怪會被姬若離那不著邊際的胡話騙了。

他擱了書卷躺了下來,明亮的月亮正對著窗扉。

花燈啊……

漂亮的笑容從他的嘴角渲染開來,許多年前,他也收到過一個,是他見過最漂亮的一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