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有這麼巧麼?
46 有這麼巧麼?
這樣的房子,在拆卸在用人工去拆有很大的難度,所以如果有能力的話,這樣的宅子,一般會直接選擇荒廢不管,而在其他地方選址在建一個新的,既省事也省時。
可就在剛才,他們看見了什麼?
堅固的屋瓦在空中炸開一個火花後,一角瞬間的炸了開來,磚瓦在瞬間彈飛了出來,有的直接變成了空氣中的灰塵。
還不待他們在震驚中醒悟過來,有接連響了好幾聲巨響,只須臾的功夫,原本還好好的荒宅,橘紅色的花火中,轟然倒塌。
一座堅固的房屋,在這一瞬間,脆弱的像一個瓷器,經不起任何的動靜。
濃霧散盡,腳底的地面似乎還在震動,剛才那些火光的威力,實在不可小覷。
“唐……唐少爺,你這是……這是……”
彥霖目瞪口呆的將臉轉向唐淼,眼前的一切,給他的震驚太大,他甚至不能很好的找回自己的聲音。
“星火啊,我剛才在店裡說過。”
唐淼攤了攤手,一點兒不覺得自己剛才給眾人看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她打量了一眼不遠處已經夷為平地的地面,甚至因為過度的摧殘,地上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
“仙兒,桃花沒跟你說是來拆房子的麼,你幹什麼連地都不放過?”
她略微不滿的走到葉仙的跟前,葉仙咬著唇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主子,我這不也是第一次用嘛,想著多放些穩妥些。”
“什麼叫多放些穩妥些,你不知道那些東西很危險,要悠著點兒麼?”
唐淼眼角忍不住扯了扯,她抬手要去拍葉仙的後腦手,葉仙迅速向後仰頭,避開了唐淼的攻擊,她又上前一步,“還敢躲啊!”
葉仙已經可以聽見唐淼咬牙的聲音,他立刻乖乖的站在那兒不動,唐淼抬手直接衝他的後腦勺拍去,“讓你躲啊,你倒是在躲一個試試,少放點不夠你再加就是了,多放了不知道危險啊,還好我們站的遠,你放多了,萬一傷了人怎麼辦,傷了自己怎麼辦?”
她一連拍了兩下,葉仙悶頭不吭聲,她倪了他一眼,收回了自己的手,“算了,你找人把坑填了,自己的事自己負責。”
“屬下知錯。”唐淼教育的沒錯,葉仙認真的頷首。
君非白吃驚過後,走到他的身側,“唐淼,你什麼時候做出這麼危險的東西的?”
雖然他沒有見過唐淼口中的星火,但它的威力,他們剛才確實都親眼瞧見了,星火連堅固的房屋都可以摧毀,若是運用到了軍隊中,會怎麼樣?
其結果似乎不用想象,就看一看見,若是誰擁有了唐淼的星火,豈不是所向披靡,戰無不勝了麼?
“之前風冥澗有一處地方動工,要挖到地下三尺,我嫌棄他們工期太長,就做了一些來用,那些是剩下來的。”
九州大陸上,雖然已經有幾個國家掌握了製作煙花的技巧和方法,但卻沒有人發現火藥的做法,更加不用談火藥的用途。
君非白之前跟她說要在摘星樓下建暗道和密室,她並沒有在意,可有一日看到那些工人一鍬一鍬的往下挖,可不知道要挖到猴年馬月。
上京城多少人的眼線在這裡,按照那些人的進度,別說摘星樓沒有翻修好,就算翻修好了,密室都沒有建好,風冥澗的本事再大,也不過瞞*十日,再往下拖,傻子都知道摘星樓不簡單。
唐淼當著眾人的面,不好明說,可成天和唐淼混在一個房間的君非白清楚,風冥澗最近動的,只有摘星樓一處。
“不對啊唐淼,星火起作用的時候,聲響可不小,你不可能用……”
是那處接連摘星樓和風冥澗分舵的小門,君非白正覺奇怪,忽然就想到了這個,風冥澗的分舵和摘星樓之間,有一處常年沒有多少人行走的荒地,周圍沒有什麼人家,和這裡的壞境很是相似,若是這樣,倒是多大的動靜都不會讓人知曉。
他當時還說怎麼那麼大的地下工作,竟然和摘星樓翻新工作同時完成。
唐淼當時是說讓風冥澗許多人一起去挖土了,多人一起動工,自然就事半功倍,當時他竟然相信了,真是不知是怎麼回事兒,竟然相信了這小子的混話。
對上君非白眼眸中的眸光,唐淼點了點頭,就是他想的那麼回事兒。
“唐少,這麼個東西,可實在是……”
靳方言搓著手走到唐淼的跟前,眼眸裡的精光讓他整個人一場的興奮,唐淼只覺渾身一激靈,忍不住退了兩步。
“唐少爺,這東西若是用在了兵器上,可是……”
彥霖眼中同樣撲閃這興奮的神采,他這說法,在一定程度上,和君非白不謀而合,可這個問題,唐淼或許並不願意回答,如今有人問了,他倒是省事兒。
“君非白,你是不是也想問?”
唐淼緊跟著便是這一句,君非白忍不住勾唇,果真是逃也逃不掉,他點了點頭,“說句實話,若是這東西上了戰場,可以省下不少的事兒。”
唐淼偏過頭看向姬若離,“阿離哥哥,你是不是也要問這個?”
出人意料的,君非白搖了搖頭,“唐小七,這東西我今天沒有見過,也不打算問。”
若是今天,彥霖沒有被唐小七偶然間的玩笑,引發了體內的隱性哮喘,姬若離相信,唐小七之前對彥霖的話,也只會止於玩笑。
所謂星火的威力,他們已經見識到了,或許像靳方言想的,那是一個很好的商機,或許像君非白和彥霖說的,那會是很好的武器,甚至可以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可是,這樣的東西一旦問世,九州絕不會像如今這樣太平,一樣東西若是出來了,必有人群起而攻之,那時候,有人會為了得到星火而不擇手段,說不定,假以時日,星火便不是秘密。
若到了九州都普及星火之日,那樣的威力,必然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唐小七是醫者,和他們這些人並不算一路人,讓她交出星火,斷然沒有可能,這個問題,根本沒有問出來的必要。
唐淼疑惑的看了一眼姬若離,他勾唇衝她一笑,依舊是小時候讓她討厭的弧度,卻依舊那次一樣,讓她莫名的心安。
他淺淺的點頭,似乎是在說,讓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
是嗎,原來這裡最瞭解她的人,是姬若離啊。
儘管,他一直喜歡讓她照著自己的心意做事,可這次,他在她清澈的眼眸中,看出了他對她的瞭解和鼓勵。
原來,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在這個男人的心中,竟然已經這樣的被他了解了呢,是什麼時候,自己竟然這樣無防備的被他全權瞭解了?
什麼時候呢,連她自己都不明白,可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不再重要了。
她唇角的弧度亦忍不住的上揚,耳邊便傳來靳方言有些尖銳的聲音,“謹世子,這可是好東西,就真的不敢興趣?”
“再好的東西,也是旁人的,我並不好奇。”姬若離淺淺道。
君非白默默的聽著他們的對話,問道,“唐淼,可以告訴我星火你是什麼時候研究出來的?”
“唔……”
星火其實不過是將煙火改良後的最簡單粗暴的炸藥,或許因為父親之前是武器設計師,唐淼自小對這些很敢興趣,所以在學習中醫之餘,揹著爺爺鑽研武器之類的東西,有時候也會試著做一些。
在這裡嗎,因為年代工藝的限制,她也做不出什麼更好的。
不過最簡單的星火,在這個沒有進入熱兵器時代的九州大陸,也是讓人吃驚的東西。
為了不嚇著面前這些人,也為了他們不拿著自己當怪物,唐淼照辦了火藥的典故,“那啥,幾年前我在風冥澗藥爐裡煉製藥丸的時候,爐子不小心炸了,我好奇就研究了一下,星火就被我做出來。”
“幾年前?”君非白重複了一聲,雖笑了出來,“算是我多問了,向謹世子說的,你自己的東西,自己看著辦吧。”
幾年前的東西,甚至在陰庭那裡都沒有聽見動靜,君非白一下子明白了,他想岔了。
姬若離不愧是唐淼的阿離哥哥,他從剛才就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了吧。
“你們這是打什麼啞謎呢?”靳方言被君非白忽然的笑,弄得不明所以。
“靳大爺,他們是在笑這次明顯咱倆不能一起發財。”唐淼一手攬上靳方言的肩,衝他笑了笑。
靳方言看了看君非白,又看了看姬若離,大笑,“哈哈,明白了,有些東西太危險不能碰,有些東西雖然發財,卻也不能碰。”
君非白和姬若離兩個人,不管是誰,認識唐淼都在他之前,他們兩個都這麼說,其中有一個原因便是知道,唐淼一定不會相幫,另一個原因麼?
其實,多往後想了想,也就明白了,星火這東西,若是推廣了出去,終究會造成許多無畏的殺戮,甚至會掀起變革,九州雖看起來太平,可民間流寇在各國邊界都不太平,越是亂世,這樣的東西,就越是不該出來,不然時局只會更亂,最後受苦的,大抵都還是百姓。
君非白和姬若離都沒有堅持,也算是為天下百姓著想,倒是同那些個只問結果的上位者不同,倒是讓人敬佩。
發財做生意的路子多的是,用這種方式,倒真不是什麼光彩而明豔的方式。
“唐少爺,我十分好奇星火,你可不可以讓我見見,或者告訴我,是怎麼做出來的?”
彥霖溫和的聲音,在眾人的耳中不覺有些刺耳,唐淼轉身倪了他一眼,他眼中是求知的眼神,其實,唐淼大抵可以看出,這是出於彥霖的出身。
依蘭山莊自古便是以武器製造聞名,星火又是冷兵器向熱兵器進步的東西,像彥霖這樣對武器有著深刻研究和狂熱愛好的人,他要是不好奇,倒是要讓人覺得奇怪了。
剛才彥霖見到碳粉時的神情,她不是沒有看見,按照他的說法,大抵依蘭山莊也在研究火藥或是和火藥有關的武器,但或許,這只是匠人異想天開的想法,在沒有進行實施之前,圖紙就被人偷走了,成功與否是一個未知數。
“成啊,你們依蘭山莊若是研製出了什麼,而且成功了的話,拿到我面前來,那時候我會考慮考慮。”
彥霖起先還一臉高興,聽唐淼把話說完後,不免胯下了臉,“你這不是故意的麼,圖紙都被人奪走了,我上哪裡給你造東西試驗?”
“圖紙沒了,你讓人再畫就是了。”
“可畫圖紙的那個師傅已經死了。”彥霖嘆了口氣,“那師傅畫出圖紙時還挺高興,說自己的武器可以以一敵百,逢人便說,他是個痴人,而且每次做出的武器都會成功,可沒想到,過了幾日後,他十足落下了水,便死了。”
“失足、落水?”
“世上會有這麼巧的事情麼?”
君非白眯了眯眼,雖說無巧不成書,可哪裡真的有那麼多的巧合?
依蘭山莊丟了圖紙,走向陳國的貨物中,正好有各國禁運的東西,其中就包括讓唐淼和彥霖都失色的碳粉。
這會不會太過巧合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