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我又不能許願

謀夫有道之邪醫萌妻·玖九·4,762·2026/3/23

48 我又不能許願 君非白抬了抬眉梢,衝唐淼擠了擠眼角,嘴角的笑容十分的明媚,“你師傅穿女裝的樣子,難道你不想見見?” “見,絕對想見!”唐淼立刻來了精神,她說君非白怎麼會忽然這麼好心呢,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更加鬱悶的是,她到現在都猜不出她便宜師傅的年紀,聽君非白說,他和便宜師傅認識的時候,他便已經是這般,只能隱約推斷出便宜師傅至少該有三十歲以上的年紀。 她小時候曾經偷畫過一副便宜師傅穿女裝的畫,流觴在她的威逼利誘下,十分講義氣的沒有出賣她,但她自己在風冥澗偷著欣賞的時候,被陰庭抓了現行。 陰庭笑著把她扔進九轉枉生陣時候的笑容,她到現在都記得十分清楚,那次她足足被困了七天七夜,連口喝得水都沒有,她到了今兒還記恨著呢。 君非白這話一說,唐淼立刻想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一定得撿個認識便宜師傅的人多的城市,以報當年的一箭之仇。 “既然是這樣,成交。”君非白倪了一樣唐淼眼眸中算計的弧度,笑著抬起了自己的手。 “啪啪啪!”三記響亮的掌聲,算是定下了約定。 清憐劍本是朝中一位官員在自己生辰的時候送上的賀禮,不過麼,他並不擅長使劍,所以便一直收在了庫中,之前他便聽陰庭說過,唐淼這小鬼劍耍的不錯,原本君非白還想著,在唐淼生辰的時候送給她做賀禮的。 如今她既然開口要了,左右是要給的,還得了另一個收穫,也算是個驚喜不是? “彥莊主,已經過去的事,我不追究。”君非白側身看向不遠處的彥霖,被他和姬若離擊退的兩名男子正警惕的護在彥霖的面前,他的聲音一沉,二人眼中愈加的凝重。 他眉頭一鬆,忍不住一笑,“不過麼,孤欠她諸多人情就是。” 一字之差,他眉宇間冷斂的帝王霸氣盡顯,他並不威嚇,但後半句話卻寓意十分明顯。 君非白這話是什麼概念,得罪了唐淼,近乎與得罪君非白無異。 彥霖是聰明人,一點就通,但他著實是有些冤枉,自依蘭山莊圖紙被盜開始,他便一直在苦苦尋找,就連唐淼這個線索都是在上京城偶然得到的,在那之前,他哪裡來的時間,去對付和試探唐淼。 在君非白帝王之氣的威嚇下,他心中愈加的委屈,看了看自己身前的兩個手下,愈加絕得唐淼這是人多在欺負人少呢。 他開口正要替自己辯解,有人卻先他一步開口。 “唐小七,不是他。” 說話的是姬若離,彥霖原本對他沒有什麼好感,但如今卻對他有了些感觸,“總算還有個明白人。” “不是他?”君非白再次揚了揚眉。 “嗯,唐小七進京的時候,你應該還沒到,有些事情並不清楚。”姬若離點了點頭,又道,“上次流觴和我說過之後,我一直讓戚冥在暗中打探,彥霖雖一直在上京城貓著,但一直未見有什麼行動,也沒有接近過唐小七,只今日來探虛實罷了。” 姬若離手中還掌控著季家,淺淺又有心想著他,容家的人馬幾乎任由姬若離調配,整個上京成,若是有個風吹草動,姬若離肯定是第一個知道的。 他說沒有,便是真的沒有,在唐淼的問題上,君非白知道,姬若離怕是比他更加不會開玩笑。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彥霖將那日發生的事,到後來他為了追蹤圖紙的下落分身乏術的事情,全都告訴了眾人。 他為何今日忽然找上唐淼,也是因為他查到圖紙被人放進了運送的貨箱中,也就是風冥澗出事兒的那批貨物中。 “看來,我風冥澗有一批出了事兒的貨物,且貨物價值不菲,已經是江湖上公開的秘密了!” 唐淼揚了唇角輕笑,倒是有意思了,本該無聲無息的事情,如今傳的沸沸揚揚,不是當日現場沒有處理乾淨,就是風冥澗裡頭出了奸細。 不管是哪一種,唐淼忍不住摸了摸下巴,“看來流年不利啊!” “君非白,阿離哥哥,我們是不是該好好坐下來談談?”唐淼看了看君非白,又看了看姬若離,這件事情,牽連的人越來越多,明顯已經超出了他們想象的範圍。 即使他們想護著她,不讓她參與其中,但她好像早已被牽扯進這場沒有完全拉開帷幕的大戲中,而且,還在一箇中心的位置上。 唐淼的眼眸中依舊是一派輕鬆,甚至帶著些好奇的模樣,她臉上沒有半分的擔憂,甚至依舊一派單純的笑容,似乎眼前的事與她無關,她真的只是單純的好奇。 唐淼的樂觀倒是總讓人佩服,君非白心中嘆了口氣,似乎真的不能再將唐淼撇在方圓之外了。 這件事情的幕後,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總是要將風冥澗,將唐淼推到幕前來,他們若是在不讓唐淼知道,怕最危險的便是唐淼了。 他衝姬若離遞了個眼神,他頷首回了他一個贊同的眼神,二人達成默契。 “嗯,找個地方夜宵怎麼樣?”靳方言走近唐淼,出聲提議道。 “靳大爺,你難道不是應該回去洗洗睡麼?”唐淼歪著脖子看著靳方言,這貨沒事湊什麼熱鬧! “小鬼,你覺得我今天聽到的東西,是我應該聽到的麼?”靳方言出言反問,不等唐淼回答,抬了抬眉,“為了我的生命健康,我決定拉著你一起,這樣才安全。” 唐淼微微一愣,上上下下將靳方言打量了一遍,她心中一熱,嘴上卻不饒人,瞪了他一眼,鄭重其事道,“靳大爺,你有病!” “可不麼,正常人能和你玩在一起麼?” 靳方言大大方方的看著唐淼,衝她一笑,唐淼不好意思的別過臉去,她指了指身邊的兩個男人,“他說你們倆不正常呢!” 兩人忍不住皆是一笑,唐淼這性子可真是彆扭! 唐小七能交到這樣的知己好友,倒是讓人欣慰,姬若離衝靳方言遞去一個眼神,轉身看向彥霖,“彥莊主,我們要談的事兒,和彥莊主大概也有關聯,要不然一起,只是不知你家那位侍從在不在身邊,我有事想要問他。” 圖紙若真的在當日的那批貨物中,在場的幾個人和唐淼都有所關聯,他們知道的該是比他知道要多,這件事情,他並不吃虧。 彥霖低頭想了想,“嗯……謹世子說的有道理,只是不知我知道的能不能幫上你們什麼忙就是。” “成,既然意見統一,就走吧,城南正好有風冥澗的分舵,今天小爺做東,機會難得!” 唐淼笑眯眯的拽著姬若離,剛走兩步便停了下來,她尷尬的回頭,“桃花,城南分舵在哪裡來著?” “呃……” 桃花面上一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旁邊幾個男人聽了,也是一陣的靜默,桃花頓覺氣氛忽然間尷尬起來。 姬若離笑著敲了敲唐淼的頭頂,“唐小七,天底下,怕是隻有你在了家門口,才不知道自己家在那裡吧。” 這丫頭有時候倒是迷糊的可愛,自己都在上京城了,竟然來連自己的分舵在哪裡都不知道。 “這能怪我麼,風冥澗那麼多分舵,難道我要處處都知道麼?”唐淼理智氣壯的瞪了姬若離一眼。 她這話說的不錯,但她在上京城都這麼長時間了,竟然連自己家的分舵都不關心,這心也是真夠大的,眾人心中齊齊感嘆。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姬若離正兒八經的下結論,唐淼立刻發揮自己的特長,順著杆就往上,“桃花,帶路!” 桃花立刻走到馬車前,正經的做了個請的手勢,“主子,您上馬車。” 唐淼主僕一唱一和顯得十分怪異,不過姬若離強行的解圍,也算不得正常,眾人看在眼裡,一笑了之,對著唐淼不能太認真,認真就輸了,她總有歪理等著你,靳方言的嘴算毒的了吧,可不也蠻不過唐淼麼? 一行人陸陸續續的上了車,唐淼和姬若離一個車,其他三個男人擠在靳方言的馬車中,桃花和戚冥在前面趕車,靳方言家的馬車跟在後頭。 不知不覺,月亮已經爬到了中天的位置,銀白色的光輝灑落在荒蕪的城南郊外。 剛才在須臾間被炸的荒宅,已經沒有了硝煙滾滾的塵土瀰漫,冷卻了溫度之後,在冷然的月光下,顯得越發的淒涼、敗落。 桃花駕著馬車一路向南,穿過稀稀拉拉的梧桐林,嘩嘩的流水聲漸漸的清晰起來,又向南走了一會兒,波光粼粼的江面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桃花將馬鞭遞給戚冥,自己衝著高空吹了聲口哨,片刻之後,一聲尖銳的鳥鳴聲劃過天際,雪鷹展著翅從無盡的黑暗中俯衝而來,它速度極快,直往桃花的懷裡撞。 之前姬若離和唐淼通信,一直便是用的雪鷹,戚冥對它不算陌生,但它如今急衝而來,伶俐的氣勢,還是讓他忍不住吸了口氣,他甚至有些擔憂,這生靈這麼快的速度,會不會撞傷桃花。 雪鷹的速度並沒有降低,它好似注意到戚冥擔憂的眼神一般,反而加快了俯衝的速度,戚冥心中一緊,面上更加緊張,想著這鳥兒是不是瘋了。 桃花倪了一眼身邊緊張的戚冥,忍不住一笑,“想不到,堂堂季家的七當家也會害怕一隻鳥兒?” 面對桃花的調笑,戚冥有些尷尬,剛才氣勢兇猛的雪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飛到了桃花的手中,他沖懷中掏出一粒豆大的吃食餵給手中的雪鷹,“主子。” 令牌被人從車廂中扔了出來,原本還在吃著東西的雪鷹忽然鳴叫了幾聲,飛快的衝著令牌的方向掠去,準確的將繫著令牌的繩子勾在自己的爪子上,在空中盤旋一陣,飛快的衝進了一片漆黑之中。 雪鷹一去不復返,馬車停滯在河岸邊兒,桃花只覺周圍有些安靜,“戚冥,那雪鷹是風冥澗飼養了,傳遞口信和命令用的,不是主子和謹世子通信的那一隻。” “嗯,我看出來了。”戚冥並不清楚他們在等什麼,但至少目前沒有動靜,便鬆動了身子,和桃花閒談。 “哦,你看出來了?” “是啊,主子和小少爺通信的那隻雪鷹,沒剛才那隻那麼兇猛,而且那隻還很貪吃!” 他說著,故意伸手指了指車廂內,聽說那隻雪鷹是小少爺親自養的,果然是和主人一個秉性,他可記得,那隻雪鷹每次到了世子府,甜食可少吃。 “可不是麼,好好的一隻鷹,養得圓滾滾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貓頭鷹呢!” 桃花笑著點頭,正欲在說些什麼,雪鷹重新飛了回來,將令牌扔給桃花,它衝他低低的叫喚了兩聲。 沉悶的聲音伴隨著水流嘩嘩下落的聲音,沉重的鐵索從江中緩緩上揚,兩道鐵索中間隔了一個馬車的距離,中間是排列整齊的木板。 須臾的功夫,一座索橋從江中緩緩升起,直至最後終於露出了廬山正面目。 鎖鏈和木板皆浸潤著水珠,黑漆漆的鎖鏈在月光下透著冷硬的質地和光芒。 接著月光可以隱約看到,木板從江岸開始,緊貼著水面,走勢越來越高,到了中間,已是完全懸在了半空中。 馬兒似乎也被眼前忽然的變化嚇到了,並不敢在前行。 桃花輕輕摸了摸馬兒長而順滑的毛,算是安慰,馬兒緩緩的走上了木板的第一格。 說來也奇,連鎖木橋在岸上看,像是越來越陡峭,可真的上來之後,卻如履平地,甚至感覺不到橋體的陡峭。 戚冥並不能看清木板是什麼材質,但由於橋身只能將將容下一輛馬車,所以支撐橋體的鐵索幾乎是觸手可及。 他伸手輕覆在鐵索上,有忍不住收了回來,雖然他明白鐵索長期泡在江水中,溫度必然不高,但剛才那鐵索寒冷的徹骨,已經明顯超出了一般鐵器的溫度。 “寒晶雪鐵,竟然是寒晶雪鐵,風冥澗的奇珍異寶,真的和岐荒城有的一比!” 身後傳來彥霖驚奇的聲音,他直接解開了戚冥心中的疑惑,寒晶雪鐵是鑄造武器上乘的材料,此鐵屬性就和它的名字一樣,如寒冬一樣刺骨,尋常人,甚至不能讓將正常的握於手中,鍛造出的武器,能瞬間將人凍傷。 早年曾有傳聞,說有人將寒冰雪鐵造成了羽箭,沒入人體的瞬間,便能將人殺死,威力十分驚人。 風冥澗拿如此罕有的礦石來造橋,還真是出手闊綽的讓人嫉妒。 索橋很長,百米不止,馬兒好容易走到了盡頭,索橋卻忽然折了方向,彎彎繞繞讓人看不真確。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終於見到了光亮。 幾隻火把,並不十分的明豔,一青衣女子恭敬的候在一邊兒,身後站著幾十名黑衣男子,“屬下等恭迎少尊主!” 唐淼下了車,倪了眼躬身行禮的眾人,走到青衣女子跟前,“起吧,我今兒來沒什麼別的事兒,拉了三五好友夜宵,流星你幫著去準備點兒吃食便是。” “屬下知道了。”流星頷首,轉身衝眾人道,“沒什麼事兒了,你們都回去吧。” “是!” 眾人齊齊退了下去,流星一眼看到唐淼手中的令牌,毫不客氣的抓了過來,“夜宵,你夜宵拿著尊主令幹什麼,我還以為你大晚上的要用人呢,夜宵,夜宵,就知道吃,吃死你算了!” 流星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拍在唐淼的後腦勺上,大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還有,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喊我流星,我又不是天上飛的那個流星,又不能給你許願!” 唐淼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笑嘻嘻道,“我這不是忍不住麼,便宜師傅給你取了這個名字,是在太好笑了!” “你倒是給姐笑一個試試!”流星陰測測的倪了唐淼一眼,威脅意味十足。 按照唐淼往日的性格,這叫流星的姑娘必然沒有好果子吃,可有意思的是,唐淼竟然真的止了笑。 天下間,能讓唐淼服軟的人,真沒見過幾個,眾人瞬間對面前的流星投去好奇的目光。

48 我又不能許願

君非白抬了抬眉梢,衝唐淼擠了擠眼角,嘴角的笑容十分的明媚,“你師傅穿女裝的樣子,難道你不想見見?”

“見,絕對想見!”唐淼立刻來了精神,她說君非白怎麼會忽然這麼好心呢,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更加鬱悶的是,她到現在都猜不出她便宜師傅的年紀,聽君非白說,他和便宜師傅認識的時候,他便已經是這般,只能隱約推斷出便宜師傅至少該有三十歲以上的年紀。

她小時候曾經偷畫過一副便宜師傅穿女裝的畫,流觴在她的威逼利誘下,十分講義氣的沒有出賣她,但她自己在風冥澗偷著欣賞的時候,被陰庭抓了現行。

陰庭笑著把她扔進九轉枉生陣時候的笑容,她到現在都記得十分清楚,那次她足足被困了七天七夜,連口喝得水都沒有,她到了今兒還記恨著呢。

君非白這話一說,唐淼立刻想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一定得撿個認識便宜師傅的人多的城市,以報當年的一箭之仇。

“既然是這樣,成交。”君非白倪了一樣唐淼眼眸中算計的弧度,笑著抬起了自己的手。

“啪啪啪!”三記響亮的掌聲,算是定下了約定。

清憐劍本是朝中一位官員在自己生辰的時候送上的賀禮,不過麼,他並不擅長使劍,所以便一直收在了庫中,之前他便聽陰庭說過,唐淼這小鬼劍耍的不錯,原本君非白還想著,在唐淼生辰的時候送給她做賀禮的。

如今她既然開口要了,左右是要給的,還得了另一個收穫,也算是個驚喜不是?

“彥莊主,已經過去的事,我不追究。”君非白側身看向不遠處的彥霖,被他和姬若離擊退的兩名男子正警惕的護在彥霖的面前,他的聲音一沉,二人眼中愈加的凝重。

他眉頭一鬆,忍不住一笑,“不過麼,孤欠她諸多人情就是。”

一字之差,他眉宇間冷斂的帝王霸氣盡顯,他並不威嚇,但後半句話卻寓意十分明顯。

君非白這話是什麼概念,得罪了唐淼,近乎與得罪君非白無異。

彥霖是聰明人,一點就通,但他著實是有些冤枉,自依蘭山莊圖紙被盜開始,他便一直在苦苦尋找,就連唐淼這個線索都是在上京城偶然得到的,在那之前,他哪裡來的時間,去對付和試探唐淼。

在君非白帝王之氣的威嚇下,他心中愈加的委屈,看了看自己身前的兩個手下,愈加絕得唐淼這是人多在欺負人少呢。

他開口正要替自己辯解,有人卻先他一步開口。

“唐小七,不是他。”

說話的是姬若離,彥霖原本對他沒有什麼好感,但如今卻對他有了些感觸,“總算還有個明白人。”

“不是他?”君非白再次揚了揚眉。

“嗯,唐小七進京的時候,你應該還沒到,有些事情並不清楚。”姬若離點了點頭,又道,“上次流觴和我說過之後,我一直讓戚冥在暗中打探,彥霖雖一直在上京城貓著,但一直未見有什麼行動,也沒有接近過唐小七,只今日來探虛實罷了。”

姬若離手中還掌控著季家,淺淺又有心想著他,容家的人馬幾乎任由姬若離調配,整個上京成,若是有個風吹草動,姬若離肯定是第一個知道的。

他說沒有,便是真的沒有,在唐淼的問題上,君非白知道,姬若離怕是比他更加不會開玩笑。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彥霖將那日發生的事,到後來他為了追蹤圖紙的下落分身乏術的事情,全都告訴了眾人。

他為何今日忽然找上唐淼,也是因為他查到圖紙被人放進了運送的貨箱中,也就是風冥澗出事兒的那批貨物中。

“看來,我風冥澗有一批出了事兒的貨物,且貨物價值不菲,已經是江湖上公開的秘密了!”

唐淼揚了唇角輕笑,倒是有意思了,本該無聲無息的事情,如今傳的沸沸揚揚,不是當日現場沒有處理乾淨,就是風冥澗裡頭出了奸細。

不管是哪一種,唐淼忍不住摸了摸下巴,“看來流年不利啊!”

“君非白,阿離哥哥,我們是不是該好好坐下來談談?”唐淼看了看君非白,又看了看姬若離,這件事情,牽連的人越來越多,明顯已經超出了他們想象的範圍。

即使他們想護著她,不讓她參與其中,但她好像早已被牽扯進這場沒有完全拉開帷幕的大戲中,而且,還在一箇中心的位置上。

唐淼的眼眸中依舊是一派輕鬆,甚至帶著些好奇的模樣,她臉上沒有半分的擔憂,甚至依舊一派單純的笑容,似乎眼前的事與她無關,她真的只是單純的好奇。

唐淼的樂觀倒是總讓人佩服,君非白心中嘆了口氣,似乎真的不能再將唐淼撇在方圓之外了。

這件事情的幕後,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總是要將風冥澗,將唐淼推到幕前來,他們若是在不讓唐淼知道,怕最危險的便是唐淼了。

他衝姬若離遞了個眼神,他頷首回了他一個贊同的眼神,二人達成默契。

“嗯,找個地方夜宵怎麼樣?”靳方言走近唐淼,出聲提議道。

“靳大爺,你難道不是應該回去洗洗睡麼?”唐淼歪著脖子看著靳方言,這貨沒事湊什麼熱鬧!

“小鬼,你覺得我今天聽到的東西,是我應該聽到的麼?”靳方言出言反問,不等唐淼回答,抬了抬眉,“為了我的生命健康,我決定拉著你一起,這樣才安全。”

唐淼微微一愣,上上下下將靳方言打量了一遍,她心中一熱,嘴上卻不饒人,瞪了他一眼,鄭重其事道,“靳大爺,你有病!”

“可不麼,正常人能和你玩在一起麼?”

靳方言大大方方的看著唐淼,衝她一笑,唐淼不好意思的別過臉去,她指了指身邊的兩個男人,“他說你們倆不正常呢!”

兩人忍不住皆是一笑,唐淼這性子可真是彆扭!

唐小七能交到這樣的知己好友,倒是讓人欣慰,姬若離衝靳方言遞去一個眼神,轉身看向彥霖,“彥莊主,我們要談的事兒,和彥莊主大概也有關聯,要不然一起,只是不知你家那位侍從在不在身邊,我有事想要問他。”

圖紙若真的在當日的那批貨物中,在場的幾個人和唐淼都有所關聯,他們知道的該是比他知道要多,這件事情,他並不吃虧。

彥霖低頭想了想,“嗯……謹世子說的有道理,只是不知我知道的能不能幫上你們什麼忙就是。”

“成,既然意見統一,就走吧,城南正好有風冥澗的分舵,今天小爺做東,機會難得!”

唐淼笑眯眯的拽著姬若離,剛走兩步便停了下來,她尷尬的回頭,“桃花,城南分舵在哪裡來著?”

“呃……”

桃花面上一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旁邊幾個男人聽了,也是一陣的靜默,桃花頓覺氣氛忽然間尷尬起來。

姬若離笑著敲了敲唐淼的頭頂,“唐小七,天底下,怕是隻有你在了家門口,才不知道自己家在那裡吧。”

這丫頭有時候倒是迷糊的可愛,自己都在上京城了,竟然來連自己的分舵在哪裡都不知道。

“這能怪我麼,風冥澗那麼多分舵,難道我要處處都知道麼?”唐淼理智氣壯的瞪了姬若離一眼。

她這話說的不錯,但她在上京城都這麼長時間了,竟然連自己家的分舵都不關心,這心也是真夠大的,眾人心中齊齊感嘆。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姬若離正兒八經的下結論,唐淼立刻發揮自己的特長,順著杆就往上,“桃花,帶路!”

桃花立刻走到馬車前,正經的做了個請的手勢,“主子,您上馬車。”

唐淼主僕一唱一和顯得十分怪異,不過姬若離強行的解圍,也算不得正常,眾人看在眼裡,一笑了之,對著唐淼不能太認真,認真就輸了,她總有歪理等著你,靳方言的嘴算毒的了吧,可不也蠻不過唐淼麼?

一行人陸陸續續的上了車,唐淼和姬若離一個車,其他三個男人擠在靳方言的馬車中,桃花和戚冥在前面趕車,靳方言家的馬車跟在後頭。

不知不覺,月亮已經爬到了中天的位置,銀白色的光輝灑落在荒蕪的城南郊外。

剛才在須臾間被炸的荒宅,已經沒有了硝煙滾滾的塵土瀰漫,冷卻了溫度之後,在冷然的月光下,顯得越發的淒涼、敗落。

桃花駕著馬車一路向南,穿過稀稀拉拉的梧桐林,嘩嘩的流水聲漸漸的清晰起來,又向南走了一會兒,波光粼粼的江面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桃花將馬鞭遞給戚冥,自己衝著高空吹了聲口哨,片刻之後,一聲尖銳的鳥鳴聲劃過天際,雪鷹展著翅從無盡的黑暗中俯衝而來,它速度極快,直往桃花的懷裡撞。

之前姬若離和唐淼通信,一直便是用的雪鷹,戚冥對它不算陌生,但它如今急衝而來,伶俐的氣勢,還是讓他忍不住吸了口氣,他甚至有些擔憂,這生靈這麼快的速度,會不會撞傷桃花。

雪鷹的速度並沒有降低,它好似注意到戚冥擔憂的眼神一般,反而加快了俯衝的速度,戚冥心中一緊,面上更加緊張,想著這鳥兒是不是瘋了。

桃花倪了一眼身邊緊張的戚冥,忍不住一笑,“想不到,堂堂季家的七當家也會害怕一隻鳥兒?”

面對桃花的調笑,戚冥有些尷尬,剛才氣勢兇猛的雪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飛到了桃花的手中,他沖懷中掏出一粒豆大的吃食餵給手中的雪鷹,“主子。”

令牌被人從車廂中扔了出來,原本還在吃著東西的雪鷹忽然鳴叫了幾聲,飛快的衝著令牌的方向掠去,準確的將繫著令牌的繩子勾在自己的爪子上,在空中盤旋一陣,飛快的衝進了一片漆黑之中。

雪鷹一去不復返,馬車停滯在河岸邊兒,桃花只覺周圍有些安靜,“戚冥,那雪鷹是風冥澗飼養了,傳遞口信和命令用的,不是主子和謹世子通信的那一隻。”

“嗯,我看出來了。”戚冥並不清楚他們在等什麼,但至少目前沒有動靜,便鬆動了身子,和桃花閒談。

“哦,你看出來了?”

“是啊,主子和小少爺通信的那隻雪鷹,沒剛才那隻那麼兇猛,而且那隻還很貪吃!”

他說著,故意伸手指了指車廂內,聽說那隻雪鷹是小少爺親自養的,果然是和主人一個秉性,他可記得,那隻雪鷹每次到了世子府,甜食可少吃。

“可不是麼,好好的一隻鷹,養得圓滾滾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貓頭鷹呢!”

桃花笑著點頭,正欲在說些什麼,雪鷹重新飛了回來,將令牌扔給桃花,它衝他低低的叫喚了兩聲。

沉悶的聲音伴隨著水流嘩嘩下落的聲音,沉重的鐵索從江中緩緩上揚,兩道鐵索中間隔了一個馬車的距離,中間是排列整齊的木板。

須臾的功夫,一座索橋從江中緩緩升起,直至最後終於露出了廬山正面目。

鎖鏈和木板皆浸潤著水珠,黑漆漆的鎖鏈在月光下透著冷硬的質地和光芒。

接著月光可以隱約看到,木板從江岸開始,緊貼著水面,走勢越來越高,到了中間,已是完全懸在了半空中。

馬兒似乎也被眼前忽然的變化嚇到了,並不敢在前行。

桃花輕輕摸了摸馬兒長而順滑的毛,算是安慰,馬兒緩緩的走上了木板的第一格。

說來也奇,連鎖木橋在岸上看,像是越來越陡峭,可真的上來之後,卻如履平地,甚至感覺不到橋體的陡峭。

戚冥並不能看清木板是什麼材質,但由於橋身只能將將容下一輛馬車,所以支撐橋體的鐵索幾乎是觸手可及。

他伸手輕覆在鐵索上,有忍不住收了回來,雖然他明白鐵索長期泡在江水中,溫度必然不高,但剛才那鐵索寒冷的徹骨,已經明顯超出了一般鐵器的溫度。

“寒晶雪鐵,竟然是寒晶雪鐵,風冥澗的奇珍異寶,真的和岐荒城有的一比!”

身後傳來彥霖驚奇的聲音,他直接解開了戚冥心中的疑惑,寒晶雪鐵是鑄造武器上乘的材料,此鐵屬性就和它的名字一樣,如寒冬一樣刺骨,尋常人,甚至不能讓將正常的握於手中,鍛造出的武器,能瞬間將人凍傷。

早年曾有傳聞,說有人將寒冰雪鐵造成了羽箭,沒入人體的瞬間,便能將人殺死,威力十分驚人。

風冥澗拿如此罕有的礦石來造橋,還真是出手闊綽的讓人嫉妒。

索橋很長,百米不止,馬兒好容易走到了盡頭,索橋卻忽然折了方向,彎彎繞繞讓人看不真確。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終於見到了光亮。

幾隻火把,並不十分的明豔,一青衣女子恭敬的候在一邊兒,身後站著幾十名黑衣男子,“屬下等恭迎少尊主!”

唐淼下了車,倪了眼躬身行禮的眾人,走到青衣女子跟前,“起吧,我今兒來沒什麼別的事兒,拉了三五好友夜宵,流星你幫著去準備點兒吃食便是。”

“屬下知道了。”流星頷首,轉身衝眾人道,“沒什麼事兒了,你們都回去吧。”

“是!”

眾人齊齊退了下去,流星一眼看到唐淼手中的令牌,毫不客氣的抓了過來,“夜宵,你夜宵拿著尊主令幹什麼,我還以為你大晚上的要用人呢,夜宵,夜宵,就知道吃,吃死你算了!”

流星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拍在唐淼的後腦勺上,大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還有,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喊我流星,我又不是天上飛的那個流星,又不能給你許願!”

唐淼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笑嘻嘻道,“我這不是忍不住麼,便宜師傅給你取了這個名字,是在太好笑了!”

“你倒是給姐笑一個試試!”流星陰測測的倪了唐淼一眼,威脅意味十足。

按照唐淼往日的性格,這叫流星的姑娘必然沒有好果子吃,可有意思的是,唐淼竟然真的止了笑。

天下間,能讓唐淼服軟的人,真沒見過幾個,眾人瞬間對面前的流星投去好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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