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對你上心

謀夫有道之邪醫萌妻·玖九·4,369·2026/3/23

33 對你上心 江子成其人,唐淼曾經在凌菲那裡抽起過他的卷宗,大抵太平世道里,世上出名的人,或者是身居高位的人,都有些個通病,若不是家底夠厚實,便是才華卓絕、少年成名。; 江子成便是後者,順帝將將繼位的時候,因為之前的朋黨之爭、權力傾軋,朝中也算是百廢待興,重要官職讓順帝心尖上的幾大家族瓜分了之後,便只剩下個市署令算得上是萬一挑一的好差事。 眾人本想著,這事兒大抵該是要落在生意做得很大,又很有話語權的容家,可人家不惜的這些官職,遂惹來上京城中有勢力的權貴家族競相爭鬥,一時間,上京城中也是好不熱鬧。 當年這官職懸而未決了大半年,順帝坐上觀虎鬥,看著那些個世家閥門內鬥的絕妙好戲,當各家都大傷元氣卻又勢均力敵的時候,忽然間將市署令交給了年方十六的江子成。 十六歲,即便成年,在一眾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京官中,也只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夥,而且還是個完全沒有一點兒身家背景的毛頭小夥兒! 歷來朝堂鬥爭,沒點兒背景,又沒個幫襯的人,便會成為最快被犧牲的刀下亡魂,據說當年曾有人設賭局,猜江子成究竟能活幾天,可大半年之後,大夏朝堂竟沒人能把年少的江子成如何,反倒是明著暗著都有不少人吃虧。 一時間,江子成背後是順帝撐腰的話語聲越來越響亮,他又戲劇的成了眾人拉攏的對象,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江子成還是如當初走入大夏朝堂時一樣,孑然一身,愣是誰,都沒能將他拉近自己的陣營當中去。 唐淼眯著眼睛端詳著江子成,這位快要奔四的男人,臉上滿是溫和,瞧不出曾經朝堂兇猛鬥爭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也瞧不出他厭倦朝堂的模樣,又或許,他當真從不在意,只是如他所言,忽然間想要混跡江湖了。 可是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要混江湖,混個鬼啊! 唐淼忍不住在心中又是一陣的叫囂,說實話,她雖然有些小心眼,但還真沒有君非白那種一眼能將人看穿的本事,畢竟她這位哥們是從死人堆裡頭爬出來,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風雲人物。 江子成兩手負在身後,面上饒有興趣的看著唐淼,彷彿是打量什麼稀罕玩意兒一樣滿是好奇和戲虐,縱然這一方空間了浸潤了好些殺氣,也未曾改變分毫。 葉仙呆在一邊兒,視線在江子成和唐淼身上來回的晃盪,就看著江子成一副怡然自得的看戲模樣,而唐淼呢,眼中絲毫不減那從沒有想要掩藏的不信任。 從位置上來講,葉仙挨著江子成最近,他挪到身後的手,已經暗自凝聚了真氣。 “哎!” 半晌,傳來唐淼淡淡的嘆息聲,這猶如一抹xin hào一般,葉仙剛準備出手,緊跟著又聽到唐淼的聲音,“得,您老既然想闖蕩江湖,便留下來吧,省的您老出去說我不道義,拽了您下水,還把您踹出門外。” 葉仙沒成想唐淼這箭在弦上了,卻臨陣倒戈,剛溢出些真氣,又硬生生的逼著自己收了回來,還險些沒拽住,差點兒回嗆了自己。 壓抑的氛圍,在瞬間徒然消散的無影無蹤,江子成抱拳相謝,“那便多謝少尊主提攜。” “提攜不敢當,您老要闖江湖,我沒意見,但我是個生意人,生意人不做賠本的買賣。”唐淼坐直了身子,眼中一派精明。 “半年,若是不行,江某人主動請辭。” 江子成應得十分爽快,唐淼也爽利,轉臉衝葉仙道,“仙兒,今兒起摘星樓的大掌櫃便是江子成,一會兒你把大掌櫃的印章和令牌給他,這半年裡摘星樓大小事務,我不會主動插手、過問。” “主子,全……” 葉仙很想問,是不是連摘星樓那檔子勾當都要給江子成知道,可礙著這麼多人的面兒,尤其當著江子成的面兒,又不能明說,遂在瞬間又失了聲。 “全部,你這二掌櫃好好輔佐大掌櫃,不定半年後,你就升做大掌櫃了呢?” 唐淼一語雙關,葉仙轉瞬明瞭,甭管主子是為什麼忽然改了主意,也甭管這新來的大掌櫃是帶著什麼目的,總歸出了問題了,樓裡這麼多弟兄,滅他一個不會武功的,也不是什麼事兒。 葉仙正欲點頭,江子成的右手便壓在了他的肩頭,帶了些沉甸甸的壓迫,“看少尊主對二掌櫃這般器重,你可要好好努力才是。” 江子成笑的十分有上位者的姿態,如今,他猶如一個長者般語重心長,讓葉仙瞬間生出一種家中小輩的錯覺來。 主子話裡的意思分明不是這個! 葉仙咬牙擠出個笑容,伸手用力將擱在自己肩上的手挪開,“謝大掌櫃提點,你我皆是為主子辦事兒,自然要同心同德!” “見到你們這麼合得來,我就放心了。”唐淼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姬若離起身,“得了,有什麼事兒,就問仙兒,我還約了靳大爺喝茶,先走了。” “少尊主慢走。” 江子成彎腰行禮,看著周全的很,可唐淼這廂剛邁出大門,葉仙便看得這位剛剛榮升大掌櫃的rén miàn朝自己,笑的別有一番深意。 “葉仙,我這裡還有位同我一起共事多年的同僚,念及舊情,他是同我一道退下來的,我對摘星樓內的事物並不熟悉,可否請你幫他安排件差事。” 瞧瞧,這才剛上任,已經遊刃有餘了,甚至都能給他出難題了。 葉仙心中誹腹,方才請江子成進來的時候,他便看到了站在摘星樓外等候的付謙,市署令內,一正一副兩大核心人物,葉仙怎麼能不認得,江子成的大掌櫃是主子安排的,付謙的夥計讓他來安排,看著給他面子,實際呢? “大掌櫃說笑了,我先安排付兄給樓內打理內務的管事打下手,順便熟悉樓內的情況,等大掌櫃一切安頓妥當,在請大掌櫃自行安排。” 葉仙禮貌而又疏離的回答,江子成聽著點頭,“這樣安排甚好,有勞葉兄。” 他的稱呼改的極為的順口,絲毫不扭捏,好似他們相識許久一般,葉仙禮貌回以微笑,心裡卻想著,這人不愧是做了這麼多年官的人,這臉皮子的厚度,連他這個江湖人士都要自嘆不如了。 “大掌櫃今日先在樓內轉轉,待明日我將一切準備妥當,再來與大掌櫃詳說。” 帶著微笑轉身的臉,在瞬間冷了下來,掃了一眼看戲的一眾人,只一眼,眾人便紛紛起身,各自回屋,動作整齊的很,雖各自禮貌的朝江子成致意,但卻都疏離冷漠的很。 眾人大有一副要孤立江子成的態勢,白蓮心中躊躇片刻,還是選擇了跟隨眾人的步伐,退到了江子成瞧不見的地方。 付謙跟著摘星樓夥計進門的時候,正好瞧見這副光景,不禁走到江子成跟前道,“大人,您這究竟是何苦?” “當了那麼多年官,乏了,再者,誰心裡還沒個江湖夢,只是實現的有些晚罷了。” 江子成抿唇笑了笑,提醒道,“你我可都是辭了官的,如今該改口叫大掌櫃了,不過,若你想要回去,我也不攔著你。” “大掌櫃這何意,同掌櫃共事十餘載,豈有舍你而去的道理。”付謙開口婉拒,尋摸了一圈摘星樓,抬手想去揉自己的太陽穴,“只是這格局,怕是很難打破啊!” “不過是幫毛頭小子,你我一把歲數,還擔心鬧小孩脾氣的年輕人麼?” 江子成聞言開口,付謙撇了撇嘴,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努力行動。 上京城各大城門雖封了,但卻並不影響各行當的營生,陸運封了,水運原該也是應該一道封了的,可需只人與人是不同的,商人同商人也是不同的。 就好比說現在,這個上京城該是水運停擺的時候,靳家的碼頭卻依舊同往日無二,崔叔在邊兒清點著碼頭上剛剛卸下來的一箱箱貨物,老遠瞧見唐淼一副憋著口氣的模樣,身後還跟著不緊不慢的太子爺。 “家主。”崔叔彎下身子拍了拍靳方言的肩兒。 靳方言一手拿著魚竿兒,朝身後瞧了一眼,不由樂了,“唐少,你這是怎麼了,誰得罪你了,瞧瞧那小臉兒委屈的,暗說現在你們這麼清閒,不得是蜜裡抹油麼,正該是膩歪的時候,不該吵架啊!” 慕容楓坐在一邊兒聽著,悄悄的伸手扯了扯靳方言的衣袖,小惡魔的脾性可是惡劣的很,這人倒是好,什麼不中聽,就盡說什麼。 唐淼眼尖兒的看著慕容楓袖子下白淨的手,幾步走上跟前,直接擠進了兩人中間,抽了插在地裡的魚竿,瀟灑一拋,“靳大爺,可真有你的,說是找我來釣魚,其實你是一邊兒運貨,一邊兒會佳人吧,我答應了你,你這心裡指不定十分的鬱郁不快呢吧。” 默默瞟了一眼身邊的唐淼,靳方言衝她翻了個白眼,哼唧了聲,“幼稚。” “靳大爺,您老比我大多少,我這做什麼,您看在眼裡,都覺著幼稚啊,沒毛病!”唐淼攤了攤手,轉了臉去看平靜的湖面。 這人,這是在嫌棄自己老了? 做這麼久的哥們,到了今天才來嫌他老,是不是忒遲了些? 靳方言眨了眨眼,在唐淼跟前確實沒瞧見什麼出來,他轉眸去看坐在自己另一邊兒的姬若離,“殿下,您家這少爺今兒是怎麼了,脾氣這麼衝,誰又得罪她了?” “沒人得罪她,只是她剛剛新招了個大掌櫃。”姬若離搖了搖頭,以一極為瀟灑的動作,放下自己的魚竿,平靜的看著水面。 “這時節,還能招到大掌櫃……呵……” 餘光瞥到唐淼鼓起的腮幫子,靳方言不禁疑惑了,“好事兒啊,您這不得勁兒什麼呢?” 慕容楓倪了一眼唐淼,笑道,“只怕這大掌櫃不是小惡魔心裡想招的。” 瘋丫頭還真是瞭解行情,唐淼在一邊兒象徵性的哼唧了一聲。 “呦,還有你不想招卻能強行留下來的?”靳方言頓了頓,經不住大聲讚揚,“人才啊,你哪個鋪子的大掌櫃,改天我見識見識去。” 唐淼抬頭瞧了一眼靳方言,面上一副“你沒見過世面”的表情。 “摘星樓的大掌櫃。” 手裡的竿動了動,姬若離提起來一瞧,不是咬鉤的,遂又垂了手,“人你也認識。” “我認識?”靳方言搜腸刮肚了好一會兒,怎麼著都覺著,自己認識的人裡頭,沒這麼一號傑出的人才啊。 “市署令江子成。” 耳邊傳來姬若離淡淡的回覆,靳方言下意識的點頭,嗯,這個人他認識。 “等會兒,你說誰?” 靳方言一手拽著姬若離的衣袖,連禮節都忘記了,不要說他大驚小怪,而是這人確實太令人意外了些。 “江子成。” 姬若離一字一頓的將這個名字又說了一遍,靳方言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江子成那可是guān chǎng上的老妖精了,這麼多年在guān chǎng,楞是片葉不沾身,你們是用了什麼法子,把人拐到你哪兒給你賣命的?” 靳方言第一時間朝姬若離投去詢問的眼神,他總覺得,這麼一號人物,非當朝太子不能用。 “你別問我,問唐小七。”姬若離擺手指向唐淼,“我也是好奇,可她這一路上都沒跟我說話,我也不是很清楚。” “所以,還真是……” 靳方言難以置信的指了指唐淼,得到姬若離的頷首,他不由驚呼,“我的乖乖,唐少,你這本事還真是不小啊,一來,竟然能把我朝的市署令都挖去做大掌櫃了,你不是給人家下蠱了吧?” 別說他不夠哥們,他是在覺得這消息驚悚的很,風冥澗雖然是個好去處,可江子成這麼個地位,真不定能看得上。 “我沒給他下蠱,只是拉他看了出戏,這不,就讓人給賴上了麼。” 唐淼哭喪著個連靠到靳方言的肩上,驚的靳方言趕緊將人扶正,“你是那種能讓人賴上的人?” “賴上談不上,一來我想著,這人在我這兒,總好過他腦子抽了,跑到姬乎那裡去,二來麼,那人說有他在,生意會很勁爆,我就像瞧瞧他是不是吹牛。” 她說著,右手一提,竿上釣著條不小的魚,她拍了拍慕容楓的肩,“瘋丫頭,走了,咱倆烤魚去,靳大爺委實太煩人了些。” 倒還成了他的錯了? 靳方言失笑瞧著唐淼一副裝得十分抑鬱的模樣,轉了身注視著自己的杆兒,衝姬若離道,“這少爺對你倒是真的很上心。” 本書由網首發,請勿轉載!

33 對你上心

江子成其人,唐淼曾經在凌菲那裡抽起過他的卷宗,大抵太平世道里,世上出名的人,或者是身居高位的人,都有些個通病,若不是家底夠厚實,便是才華卓絕、少年成名。;

江子成便是後者,順帝將將繼位的時候,因為之前的朋黨之爭、權力傾軋,朝中也算是百廢待興,重要官職讓順帝心尖上的幾大家族瓜分了之後,便只剩下個市署令算得上是萬一挑一的好差事。

眾人本想著,這事兒大抵該是要落在生意做得很大,又很有話語權的容家,可人家不惜的這些官職,遂惹來上京城中有勢力的權貴家族競相爭鬥,一時間,上京城中也是好不熱鬧。

當年這官職懸而未決了大半年,順帝坐上觀虎鬥,看著那些個世家閥門內鬥的絕妙好戲,當各家都大傷元氣卻又勢均力敵的時候,忽然間將市署令交給了年方十六的江子成。

十六歲,即便成年,在一眾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京官中,也只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夥,而且還是個完全沒有一點兒身家背景的毛頭小夥兒!

歷來朝堂鬥爭,沒點兒背景,又沒個幫襯的人,便會成為最快被犧牲的刀下亡魂,據說當年曾有人設賭局,猜江子成究竟能活幾天,可大半年之後,大夏朝堂竟沒人能把年少的江子成如何,反倒是明著暗著都有不少人吃虧。

一時間,江子成背後是順帝撐腰的話語聲越來越響亮,他又戲劇的成了眾人拉攏的對象,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江子成還是如當初走入大夏朝堂時一樣,孑然一身,愣是誰,都沒能將他拉近自己的陣營當中去。

唐淼眯著眼睛端詳著江子成,這位快要奔四的男人,臉上滿是溫和,瞧不出曾經朝堂兇猛鬥爭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也瞧不出他厭倦朝堂的模樣,又或許,他當真從不在意,只是如他所言,忽然間想要混跡江湖了。

可是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要混江湖,混個鬼啊!

唐淼忍不住在心中又是一陣的叫囂,說實話,她雖然有些小心眼,但還真沒有君非白那種一眼能將人看穿的本事,畢竟她這位哥們是從死人堆裡頭爬出來,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風雲人物。

江子成兩手負在身後,面上饒有興趣的看著唐淼,彷彿是打量什麼稀罕玩意兒一樣滿是好奇和戲虐,縱然這一方空間了浸潤了好些殺氣,也未曾改變分毫。

葉仙呆在一邊兒,視線在江子成和唐淼身上來回的晃盪,就看著江子成一副怡然自得的看戲模樣,而唐淼呢,眼中絲毫不減那從沒有想要掩藏的不信任。

從位置上來講,葉仙挨著江子成最近,他挪到身後的手,已經暗自凝聚了真氣。

“哎!”

半晌,傳來唐淼淡淡的嘆息聲,這猶如一抹xin hào一般,葉仙剛準備出手,緊跟著又聽到唐淼的聲音,“得,您老既然想闖蕩江湖,便留下來吧,省的您老出去說我不道義,拽了您下水,還把您踹出門外。”

葉仙沒成想唐淼這箭在弦上了,卻臨陣倒戈,剛溢出些真氣,又硬生生的逼著自己收了回來,還險些沒拽住,差點兒回嗆了自己。

壓抑的氛圍,在瞬間徒然消散的無影無蹤,江子成抱拳相謝,“那便多謝少尊主提攜。”

“提攜不敢當,您老要闖江湖,我沒意見,但我是個生意人,生意人不做賠本的買賣。”唐淼坐直了身子,眼中一派精明。

“半年,若是不行,江某人主動請辭。”

江子成應得十分爽快,唐淼也爽利,轉臉衝葉仙道,“仙兒,今兒起摘星樓的大掌櫃便是江子成,一會兒你把大掌櫃的印章和令牌給他,這半年裡摘星樓大小事務,我不會主動插手、過問。”

“主子,全……”

葉仙很想問,是不是連摘星樓那檔子勾當都要給江子成知道,可礙著這麼多人的面兒,尤其當著江子成的面兒,又不能明說,遂在瞬間又失了聲。

“全部,你這二掌櫃好好輔佐大掌櫃,不定半年後,你就升做大掌櫃了呢?”

唐淼一語雙關,葉仙轉瞬明瞭,甭管主子是為什麼忽然改了主意,也甭管這新來的大掌櫃是帶著什麼目的,總歸出了問題了,樓裡這麼多弟兄,滅他一個不會武功的,也不是什麼事兒。

葉仙正欲點頭,江子成的右手便壓在了他的肩頭,帶了些沉甸甸的壓迫,“看少尊主對二掌櫃這般器重,你可要好好努力才是。”

江子成笑的十分有上位者的姿態,如今,他猶如一個長者般語重心長,讓葉仙瞬間生出一種家中小輩的錯覺來。

主子話裡的意思分明不是這個!

葉仙咬牙擠出個笑容,伸手用力將擱在自己肩上的手挪開,“謝大掌櫃提點,你我皆是為主子辦事兒,自然要同心同德!”

“見到你們這麼合得來,我就放心了。”唐淼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姬若離起身,“得了,有什麼事兒,就問仙兒,我還約了靳大爺喝茶,先走了。”

“少尊主慢走。”

江子成彎腰行禮,看著周全的很,可唐淼這廂剛邁出大門,葉仙便看得這位剛剛榮升大掌櫃的rén miàn朝自己,笑的別有一番深意。

“葉仙,我這裡還有位同我一起共事多年的同僚,念及舊情,他是同我一道退下來的,我對摘星樓內的事物並不熟悉,可否請你幫他安排件差事。”

瞧瞧,這才剛上任,已經遊刃有餘了,甚至都能給他出難題了。

葉仙心中誹腹,方才請江子成進來的時候,他便看到了站在摘星樓外等候的付謙,市署令內,一正一副兩大核心人物,葉仙怎麼能不認得,江子成的大掌櫃是主子安排的,付謙的夥計讓他來安排,看著給他面子,實際呢?

“大掌櫃說笑了,我先安排付兄給樓內打理內務的管事打下手,順便熟悉樓內的情況,等大掌櫃一切安頓妥當,在請大掌櫃自行安排。”

葉仙禮貌而又疏離的回答,江子成聽著點頭,“這樣安排甚好,有勞葉兄。”

他的稱呼改的極為的順口,絲毫不扭捏,好似他們相識許久一般,葉仙禮貌回以微笑,心裡卻想著,這人不愧是做了這麼多年官的人,這臉皮子的厚度,連他這個江湖人士都要自嘆不如了。

“大掌櫃今日先在樓內轉轉,待明日我將一切準備妥當,再來與大掌櫃詳說。”

帶著微笑轉身的臉,在瞬間冷了下來,掃了一眼看戲的一眾人,只一眼,眾人便紛紛起身,各自回屋,動作整齊的很,雖各自禮貌的朝江子成致意,但卻都疏離冷漠的很。

眾人大有一副要孤立江子成的態勢,白蓮心中躊躇片刻,還是選擇了跟隨眾人的步伐,退到了江子成瞧不見的地方。

付謙跟著摘星樓夥計進門的時候,正好瞧見這副光景,不禁走到江子成跟前道,“大人,您這究竟是何苦?”

“當了那麼多年官,乏了,再者,誰心裡還沒個江湖夢,只是實現的有些晚罷了。”

江子成抿唇笑了笑,提醒道,“你我可都是辭了官的,如今該改口叫大掌櫃了,不過,若你想要回去,我也不攔著你。”

“大掌櫃這何意,同掌櫃共事十餘載,豈有舍你而去的道理。”付謙開口婉拒,尋摸了一圈摘星樓,抬手想去揉自己的太陽穴,“只是這格局,怕是很難打破啊!”

“不過是幫毛頭小子,你我一把歲數,還擔心鬧小孩脾氣的年輕人麼?”

江子成聞言開口,付謙撇了撇嘴,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努力行動。

上京城各大城門雖封了,但卻並不影響各行當的營生,陸運封了,水運原該也是應該一道封了的,可需只人與人是不同的,商人同商人也是不同的。

就好比說現在,這個上京城該是水運停擺的時候,靳家的碼頭卻依舊同往日無二,崔叔在邊兒清點著碼頭上剛剛卸下來的一箱箱貨物,老遠瞧見唐淼一副憋著口氣的模樣,身後還跟著不緊不慢的太子爺。

“家主。”崔叔彎下身子拍了拍靳方言的肩兒。

靳方言一手拿著魚竿兒,朝身後瞧了一眼,不由樂了,“唐少,你這是怎麼了,誰得罪你了,瞧瞧那小臉兒委屈的,暗說現在你們這麼清閒,不得是蜜裡抹油麼,正該是膩歪的時候,不該吵架啊!”

慕容楓坐在一邊兒聽著,悄悄的伸手扯了扯靳方言的衣袖,小惡魔的脾性可是惡劣的很,這人倒是好,什麼不中聽,就盡說什麼。

唐淼眼尖兒的看著慕容楓袖子下白淨的手,幾步走上跟前,直接擠進了兩人中間,抽了插在地裡的魚竿,瀟灑一拋,“靳大爺,可真有你的,說是找我來釣魚,其實你是一邊兒運貨,一邊兒會佳人吧,我答應了你,你這心裡指不定十分的鬱郁不快呢吧。”

默默瞟了一眼身邊的唐淼,靳方言衝她翻了個白眼,哼唧了聲,“幼稚。”

“靳大爺,您老比我大多少,我這做什麼,您看在眼裡,都覺著幼稚啊,沒毛病!”唐淼攤了攤手,轉了臉去看平靜的湖面。

這人,這是在嫌棄自己老了?

做這麼久的哥們,到了今天才來嫌他老,是不是忒遲了些?

靳方言眨了眨眼,在唐淼跟前確實沒瞧見什麼出來,他轉眸去看坐在自己另一邊兒的姬若離,“殿下,您家這少爺今兒是怎麼了,脾氣這麼衝,誰又得罪她了?”

“沒人得罪她,只是她剛剛新招了個大掌櫃。”姬若離搖了搖頭,以一極為瀟灑的動作,放下自己的魚竿,平靜的看著水面。

“這時節,還能招到大掌櫃……呵……”

餘光瞥到唐淼鼓起的腮幫子,靳方言不禁疑惑了,“好事兒啊,您這不得勁兒什麼呢?”

慕容楓倪了一眼唐淼,笑道,“只怕這大掌櫃不是小惡魔心裡想招的。”

瘋丫頭還真是瞭解行情,唐淼在一邊兒象徵性的哼唧了一聲。

“呦,還有你不想招卻能強行留下來的?”靳方言頓了頓,經不住大聲讚揚,“人才啊,你哪個鋪子的大掌櫃,改天我見識見識去。”

唐淼抬頭瞧了一眼靳方言,面上一副“你沒見過世面”的表情。

“摘星樓的大掌櫃。”

手裡的竿動了動,姬若離提起來一瞧,不是咬鉤的,遂又垂了手,“人你也認識。”

“我認識?”靳方言搜腸刮肚了好一會兒,怎麼著都覺著,自己認識的人裡頭,沒這麼一號傑出的人才啊。

“市署令江子成。”

耳邊傳來姬若離淡淡的回覆,靳方言下意識的點頭,嗯,這個人他認識。

“等會兒,你說誰?”

靳方言一手拽著姬若離的衣袖,連禮節都忘記了,不要說他大驚小怪,而是這人確實太令人意外了些。

“江子成。”

姬若離一字一頓的將這個名字又說了一遍,靳方言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江子成那可是guān chǎng上的老妖精了,這麼多年在guān chǎng,楞是片葉不沾身,你們是用了什麼法子,把人拐到你哪兒給你賣命的?”

靳方言第一時間朝姬若離投去詢問的眼神,他總覺得,這麼一號人物,非當朝太子不能用。

“你別問我,問唐小七。”姬若離擺手指向唐淼,“我也是好奇,可她這一路上都沒跟我說話,我也不是很清楚。”

“所以,還真是……”

靳方言難以置信的指了指唐淼,得到姬若離的頷首,他不由驚呼,“我的乖乖,唐少,你這本事還真是不小啊,一來,竟然能把我朝的市署令都挖去做大掌櫃了,你不是給人家下蠱了吧?”

別說他不夠哥們,他是在覺得這消息驚悚的很,風冥澗雖然是個好去處,可江子成這麼個地位,真不定能看得上。

“我沒給他下蠱,只是拉他看了出戏,這不,就讓人給賴上了麼。”

唐淼哭喪著個連靠到靳方言的肩上,驚的靳方言趕緊將人扶正,“你是那種能讓人賴上的人?”

“賴上談不上,一來我想著,這人在我這兒,總好過他腦子抽了,跑到姬乎那裡去,二來麼,那人說有他在,生意會很勁爆,我就像瞧瞧他是不是吹牛。”

她說著,右手一提,竿上釣著條不小的魚,她拍了拍慕容楓的肩,“瘋丫頭,走了,咱倆烤魚去,靳大爺委實太煩人了些。”

倒還成了他的錯了?

靳方言失笑瞧著唐淼一副裝得十分抑鬱的模樣,轉了身注視著自己的杆兒,衝姬若離道,“這少爺對你倒是真的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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