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你們的未來
【70】你們的未來
“第十代，你來了啊。”
整個廳堂連同通道，都回響著他威嚴宏亮的聲音。
“我先行告退。”
蘇伯小聲地微微欠身跟我示意了一下，然後便優雅地回身走開了。
“嗒，嗒，嗒......”
蘇伯邁著優雅的步子，足音漸漸地遠離我而去了。
而如今，只有我一人面對著他——暗月商會第七代會長嵇星宇，我的爺爺。
“第七代會長，嗯，我到了。”
我有些嚴肅地這麼對他說道，並沒有叫他爺爺。
因為我知道，只要是在暗月商會裡，就必須按照職權位置來叫，而我只要在商會裡，就會叫父親會長或者第九代會長。
我的聲音略微有些緊張而顫抖，可以說是略施威嚴，但是也沒辦法。
面對著一個鬼神般氣勢的爺爺只能這樣。
幾年前，我與父親到他這裡的時候，雙腿都會發顫，而如今，能夠筆直的站著面對他，我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了。
不過還是有些好奇。
爺爺他找我會做什麼呢？
——“你近來的事情，我多少聽說了一些。”
我緊張地等候了一會兒，而他終於繼續說話了。
“嗯.....”
我點了點頭。
——“按照規定去完成每一項訓練，得到了第八代會長雪傲天的認可，消滅了將本城弄得滿城風雨的盜賊團夥，截下了駛向京城的失控高鐵，而如今，你又擊敗了韓國黑幫引以為傲的少爺皇甫燮......”
爺爺這麼說著，而說道皇甫燮的名字時，他微微的停頓了一下話語。
我也在他停下話語的時候，屏住了呼吸。
——“你做的這些事情，很好。”
最後我得到的是爺爺，第七代會長這樣的評價。
雖然聲音還是冷冷地，充滿了威嚴，但是聽話語的話似乎在誇我。
“呼——”
我不禁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
一開始還是擔心著的，畢竟我做這些事有很大一部分不是聽從商會的安排自行行動的，特別是皇甫燮這次，商會明明和韓國黑幫有了類似於政治婚姻的婚約，我還將韓國那邊的泠的未婚夫打成了殘疾（雖然本身他可以說就是殘疾）。
但是對於這些，商會可以說最有發言權的爺爺，好像並不在意，一切都像是被他預料中一樣，他沒有給出過高的評價，但是給出了“很好”的讚譽。
呃，這還是讓我有些吃驚的。
——“我們和韓國製定的婚約並不嚴格，暗月商會也一直提倡強者為尊，你要是覺得你妹妹不適合嫁給他，完全可以靠擊敗他的方法來表明你的立場，雖說是藉助了妹妹的力量，但是不得不說你還是擊敗了最強形態的皇甫燮。”
嵇星宇爺爺在裡面緩緩地這麼說道，聲音依然威嚴，但也讓我放下了心來。
強者為尊？就連韓國七星幫的面子都不顧及嗎？暗月商會的作風還真是強硬。
這麼說的話.....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一下爺爺。
我想知道的是，泠覺醒第二人格後，今後會不會也參與商會的血腥鬥爭，會不會也有與我一樣的訓練。
我想從爺爺這裡，瞭解到我和泠的未來。
“會長，抱歉問一下，泠覺醒第二人格後會參與商會的事務嗎？我和她.....將來會怎樣？”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鼓起了勇氣，便對著背對著我的爺爺開口問道了。
“......”
我提問後，他沒有說話，整個室內和走廊的空道里一片死寂。
爺爺是生氣了嗎？
對我盲目的提問？
我有些緊張的這麼想著，也不知道觸怒他會有什麼下場，只知道爺爺一直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傢伙，小時候毒打過我，對父親也沒留過手。
——“神泠暫時不需要插手商會的事情，她由你來控制。”
嵇星宇爺爺沉聲如此說道，然後語氣略微停頓了一下。
——“至於你們的將來，我只想告訴你：這個世界很大，商會很小，如果不靠自己的實力努力去變強，站在世界的最巔峰的話，你會墮落為垃圾，會無法保護身邊的人。”
而對於我的未來，爺爺是這麼說的。
預想中，他說我的未來的時候，也許會提到一些我和泠的第二人格這個異能的事，給出一些指導。
但是他根本沒有提第二人格，只是這麼淡淡地說了商會的渺小，警告我不要鬆懈，要努力變強。
“受益了。”
我緩緩地這麼說道，點了點頭，講這個很可怕的爺爺的話記在心底。
——“你退下吧。”
而我在說完這句話後，爺爺就對我下了逐客令。
“嗯。”
我點了點頭，一邊深撥出了一口氣，一邊抬起腳步，準備往回走去。
——“等一下。”
而正當我要走的時候，嵇星宇爺爺又開口了。
——“等會兒趁著神泠熟睡的時候，揹著她離開商會吧，如果她醒來時發現一個人躺在商會，回想起一些東西搞不好會催動覺醒第二人格，而且昨天你們造成了這麼大的騷動，明天新聞媒體也會來吧，先偷偷揹著她回家吧。”
嵇星宇爺爺緩聲囑咐道。
“嗯。”
我應了一聲。
“還有就是：不許用商會的車，你揹著她走回去，從現在你就要漸漸**。”
嵇星宇爺爺最後囑咐了一聲。
“知道了。”
我再次回應了他一聲，然後點了點頭，略微停了一下腳步，留意一下他有沒有其他的事，在長足的沉默過去後，我確定自己可以走了，便深撥出一口氣，邁動著腳步向著那深邃的通道的另一端離去了。
雖然一直只能聽到他的聲音，只是看到背對著我的椅子和枯黃寬大的手指，連他的長相都沒看到。
我和爺爺——第七代會長嵇星宇的第三次會面也這樣很快的結束了。
........
【
【十分鐘後】
【銀月九十九重天地下三層嵇星宇房間】
空曠的房間裡幾乎什麼也沒擺，只有少量的食物，書籍，看起來很簡陋。
而與其他事物完全不同，看起來華麗而磅礴大氣的是中間的一把黑金色座椅。
黑金色座椅上坐著一位老人。
“神還有泠，真是諷刺啊.....連名字都和當年的他們一樣呢.....”
老者用乾澀的嗓音，難聽的笑著。
“黑暗之月將被撕碎，雙子之星驟現光芒.......你們又能放出多大的光芒呢......哈哈哈哈哈”
老者顫抖地說著，瘋狂地低聲笑著.....
而燈光也在下一瞬投到了老者的身體上——
他的雙腿已經沒有了，只有一半的大腿，看起來很可怖的漏在外面。
而他的身上，插滿了針針線線，黑金色座椅前方的一個巨大的綠色瓶子，不斷向他的身體輸送著營養液，他的肌膚已經乾燥的像是乾屍一樣了，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血色，無比冰冷，呼吸微弱，翻著白眼，他已目不能視。
沒人說得上來他現在死了還是沒死。
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只有嘴了，他所能做的只有說話和乾笑。
“當第三次席捲世界的暴風雨席捲而來，百年前未完成的奇蹟實現的時候——我這具將死之軀能否一起見證呢.......哈哈哈哈哈......”
老人陰森可怖的笑著，孤獨而期待，瘋狂而偏執的笑聲在無人的地下久久的迴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