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境界線之石
【28】境界線之石
“啪嗒，啪嗒.....”
她的眼淚像是斷線的珠一般從她無神的眼瞳中流出來，啪嗒啪嗒的打在她的裙上，打在地上。
這是我第一次看愛麗絲落淚。
我從未見過愛麗絲任何具體的表情。
她一直都是一副洋娃娃的樣，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沒有開心表情，沒有憤怒的表情，也沒有傷心的表情。
害羞的時候會臉紅，眼裡的光芒會略微的亮起來。
失落的時候會低頭，眼裡的光芒會略微的暗下去。
僅此而已。
而如今，她在見到那個穿著黑白色長裙，抱著金色的羅盤，躺在棺材裡的金髮少女人偶後，莫名其妙的哭了。
“愛麗絲.....你怎麼了？”
我微微低下頭，扶住她顫抖的肩膀，蹲下來緊張地平視著她不停落淚的眼眸問道。
“她的靈魂走丟了.....她的靈魂走丟了.....”
愛麗絲還在哭，沒有表情的落淚，像是被靈媒附體一般在口中這麼喃喃自語道。
“這個孩是這麼回事啊，一直哭一直哭還讓不讓我們做生意了。”
“啊~奇怪的孩，害怕就不要來這裡啊.....”
而愛麗絲一邊雙目無神的喃喃自語著，一邊這麼哭著，我看了看四周，周圍的人都對我們嘰嘰喳喳的討論了起來，而因為她吸引了店裡絕大多數人的目光，店員，一個古怪的老頭也有些不耐煩了。
“抱歉.....”
我微微低了低頭，對他們擺了擺手。
“愛麗絲，先跟哥哥走吧。”
我低下頭對愛麗絲這麼說道，然後拉起她的小手，帶她跑出了這個地方。
“她的靈魂走丟了.....她的靈魂走丟了.....”
拉著她的手跑出小店，跑過這條街，她依然顫抖著嬌軀，這麼小聲地，好像受了驚嚇一樣喃喃自語著......
.......
十分鐘後，我找了一個咖啡廳，包下了一個包間，帶著愛麗絲安定了下來。
包間關上了門，我們坐在沙發上，中間隔著一張桌，桌上擺著兩杯果汁。
“.......”
愛麗絲終於不哭了，小臉上掛著兩道有些清晰的淚痕，雖然身軀好像受了驚嚇一樣時不時的顫抖著。
我們之間略微沉默了一會兒。
“能告訴哥哥，愛麗絲怎麼了嗎？”
我將手放在腿上，沉聲看著愛麗絲對她問道。
“.......”
她略微再沉默了一會兒。
我等待她告訴我答案。
——“神哥哥，愛麗絲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愛麗絲最後給我說出了這句話。
“呃.....不知道？”
我微微一愣，沒想到愛麗絲說出了這句話。
“看到那個人偶後.....愛麗絲本能的感到了害怕....一瞬間腦海中好像撲入了很多很多的畫面....聽到了很多很多奇怪的聲音.....”
愛麗絲對我這麼說著，而嬌軀再次顫抖了起來，小臉完全蒼白了。
“什麼畫面？”
我嚴肅的看著她問道。
雖然知道這麼問她很殘忍，但是不知道情況的話我也沒法去幫她。
“很多孩像是兔一樣在一個大籠裡跑....然後有戴著假面，穿著黑白色長裙的魔女用各種刑罰去處死他們......他們在痛苦的尖叫，在痛哭著傳達他們的絕望，他們的靈魂在天空飄來飄去，巨大的金色羅盤在天空旋轉，不斷的將他們的靈魂絞碎，連同著他們的絕望一同吞噬......”
愛麗絲帶著哭腔，用顫抖的聲音，愣愣地無神地對我念出這如同咒頌歌般的話語。
“.......”
我愣住了。
不知怎的，我總有一種要去相信她的感覺。
明明說的內容很奇怪，但是一點都不像是中二病或者幻想。
好像她所陳述的是一件真正發生過的事情一樣。
“行了，我知道了，愛麗絲不去想這些事情就好啦。”
我略微自己沉思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愛麗絲的頭，凝視著她晶藍的眼瞳這麼說道。
“嗯......”
愛麗絲看著我的眼瞳，眼裡的淚光漸漸的少了下來，而安定也漸漸替代了恐懼。
“愛麗絲要去那家店，還有什麼想買的嗎？這個包房很安全，你呆在這裡先睡一會兒，哥哥幫你去買回來。”
安定完了愛麗絲之後，我對她這麼問道。
如今，她看來是再也去不了那家店了，如果再去指不定再失控，我要去幫她把東西買回來。
“嗯....好，謝謝哥哥了。”
愛麗絲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她點了點頭，拿出一個小本遞給我。
“這個....愛麗絲想買一個這個.....”
愛麗絲將本翻到了一頁給我看，上面畫著兩塊水晶石一樣的東西，這兩塊水晶石好像是分開的，形狀看起來很好看。
“這是？”
我饒有興致的問了問愛麗絲。
“這是境界線之石，愛麗絲想買來做哥哥和愛麗絲的護身符，很小的一塊，哥哥可以放在錢包裡......”
她低著頭，紅著臉，用晶藍色的眼眸仰望著我，有些害羞的這麼說道。
護身符？
是給我的嗎？我和她一人一塊？
呃....這樣有點像定情信物一樣的玩意呢，帶著有點害羞呢。
不過也無所謂了。
愛麗絲這麼為我著想，不遠跑到舊市街來就是為了給我買這塊和她一對的護身符。
我怎麼可能不接受她呢？
“好，我知道了，我去給你買。”
我點了點頭，拿起愛麗絲的小本放在了口袋裡，這麼對愛麗絲承諾道，然後說道做到，便推開了包房的門。
“愛麗絲.....在這裡睡一會兒，不要亂跑，神哥哥晚點回來和你一起在這吃晚飯。”
我一手扶在門上，一手叉在口袋裡握住她的小本，對她這麼叮囑道。
“嗯.....”
愛麗絲聽話的同意了我的指令，點了點頭，乖乖的躺在了沙發上。
然後，我對她微微一笑，走出了咖啡廳的包房。
帶著她的小本，向著那逐漸暗下來的舊市街的那端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