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看戲的人
第四章 看戲的人
但是為了執行任務，雅妮絲還是挺直了腰桿說道：“真是抱歉，那麼，請容我再說一次，關於接下來的狀況，我們應該啊啊啊啊啊！”
由於下身一直不穩，而上身挺得僵直，雅妮絲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向後栽倒過去。慌亂之中，她抓住了上條的手。
“啊呀！”結果上條也被拉倒在地，由於事發突然，上條整個人直挺挺地摔在了柏油路面上，劇烈的疼痛使得上條有一種在地上打滾的衝動。但是突然間，上條發現自己的頭上蓋了一塊輕飄飄的布。
“哦……原來是雅妮絲的裙子……”上條恍然大悟，“不對！事情大條了！”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的上條慌忙想要把頭移開，然而察覺到大事不妙的雅妮絲奮力發出“啊啊啊啊”的尖叫聲，並作出了女性面對色狼的標準防衛動作——雙手把裙子緊緊壓住。
正常情況下做出這樣的動作自然是無可厚非，然而不要忘了此時上條的頭還在裡面，被這麼一固定，上條就成了一隻把頭埋在土裡的鴕鳥。
視線全都被裙子以及大腿遮蔽的上條，聽到了來自茵蒂克絲的喊叫聲。
“當……噹噹噹噹噹麻！這樣的惡作劇實在太過分了點！”
“喂……”史提爾終於說話了，並且一腳狠狠地踢在了上條的腰際：“執行任務的時候別發情，快點起來！”
這一腳力氣真是不小，有那麼一瞬間上條都懷疑自己的腰都已經斷掉了。不過好在逃脫了鴕鳥的尷尬境地。
這個時候，在天草式的營地裡面，黑火一邊愉快地“吧唧吧唧”吃著薯片，一邊似乎在看著什麼東西。
“話說回來，這種監視用術式還真是有趣……還有，不愧是上條當麻……”
“恕我叨擾，閣下，雖然說您的實力毋庸置疑，但是對方可是有250人的戰鬥修女，難道這麼悠閒不要緊嗎？”建宮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看著好戲的黑火身後。
“我說了，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就好了。”無聊地把薯片放在一邊，“對了，奧索拉還好吧？”
建宮輕輕地點了點頭，“奧索拉小姐現在的心情已經平復下來了，不過她還是要求如果發生戰鬥的話請務必不要傷及其他人”。
“真是的……好吧，雖然麻煩一點，但是我保證這次行動兩邊都不會有人受傷。”
“好吧，順便說一下我們此次打算利用‘渦點’離開，本來是為了避免和羅馬正教產生正面衝突才選擇的另一個不為所知的隱秘‘渦點’，這樣子看來選擇的‘渦點’還是要換成比較大眾化的另一個‘渦點’了……”
“等一下，”黑火眉毛一皺，“你的意思是你們天草式打算離開這裡？好吧，那麼羅馬正教會善罷甘休嗎？這次只不過是250人的修女戰鬥小隊，那麼下一次呢？我倒是認為有另一個解決方法。”
“請閣下詳述。”
“加入英國清教，至少就我所知，英國清教暫時還是可以和羅馬正教分庭抗禮的，而且兩方的關係也一直不算是特別好。另外，神裂前幾天離開了英國清教本部，下落不明。”
“女教皇她……”
“沒錯，本來這次應該還有英國騎士參與的，不過被她擊潰了。所以，我倒是覺得你們可以用這種方法保證奧索拉的安全，並且如果你們加入英國清教的話那個笨蛋最高主教蘿拉應該會以保護你們為由召回神裂，所以她應該是不會反對。”
“可……”
“如果你們打算就這麼一直逃下去，最終被龐大的羅馬正教一點一點吃掉，並且看著身邊的朋友一個一個死去的話自然是可以拒絕。”
“好吧，閣下的話在下自會考慮。”
“這樣的話你就先回去吧，別耽誤我看戲了，現在貌似又有好戲碼上演呢。”說完，黑火不知道又從哪裡掏出來一包薯片。
此時的上條則是剛剛被茵蒂克絲的鐵齒鋼牙咬得七零八落，原因是誤闖浴室導致看到了雅妮絲與茵蒂克絲的裸體。
真是不幸啊……上條心想著，往自己的帳篷走去。
“我剛剛不是和你說了不要給她們添麻煩嗎？嗯，為什麼你抱著腦袋眼角含淚？”
躺在帳篷裡面的史提爾，冷冷地對著忍著頭部的劇烈疼痛拖著身體走回帳篷的上條說道。
“沒什麼……”由於帳篷拉鍊是拉上的，所以史提爾只知道外面發生了騷動，而不知道這場騷動是和茵蒂克絲有關，當然某個刺蝟頭也因此撿回了一條命，否則要是被他知道，定然會上演紅髮瘋狂神父手持炎劍千里追殺上條的有趣戲碼。
但是想來對於由於這種意外而少了某些樂趣的看戲者來說，這並不是一個美好的體驗。
雖然現在睡覺的時間確實是要爭分奪秒，然而剛剛被茵蒂克絲肆虐的腦袋實在難以沾上枕頭。於是，上條轉向了一旁的史提爾。
“喂……史提爾，我說……天草式十字悽教，不是神裂以前呆過的組織嗎？那麼……還是要動手嗎？就像是‘三澤塾’那次一樣？”
“當然……為了保護那孩子，我什麼都願意做。就算是沒有上級命令，甚至被上級下令禁止，對我來說都一樣。我可以殺死任何人，我可以把活人燒死，把死人燒成灰。不論是那孩子的面前，還是那孩子看不見的地方。”
史提爾頓了頓，“你可別會錯意了，上條當麻。我現在躺在這個地方，全是為了那個孩子。一旦你對那孩子而言不具有任何價值，我隨時都能夠讓你挫骨揚灰。”
“很久之前我曾經發過一個誓，”史提爾翻了一個身，“你安心地睡吧，就算你遺忘掉一切，我也會永遠記得。我將為你而生，為你而死。”
說這句話的時候，連史提爾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露出了那麼溫柔的神色。
此時，在另一邊，某位看戲的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史提爾·馬格努斯，說到底你和我都是一樣的人呢……只不過，我卻絕對不能在她的面前殺人……真是的，明明想看一下喜劇，為什麼會變成午夜兩點的言情劇啊……”
現在大約有一個人類的重量壓在自己身上，這是迷迷糊糊的上條當麻的大腦所接收到的信息。
糟糕……我居然忘記了帳篷是沒有鎖的！
上條當麻之所以在自己的宿舍裡面還要躲進浴室睡覺，並且把衛生間門還要鎖上，和睡迷糊的茵蒂克絲常常會鑽進他的被窩裡面有著分不開的關係。
除了茵蒂克絲的被窩入侵罪，會給健全的青少年上條當麻造成精神上的重度不良影響外，如今更重要的事情是史提爾就睡在旁邊。更何況剛剛他才撂過狠話，如果照這麼發展下去，等下說不好就要死在他手上。
正在上條冷汗直流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貼在身上的人開始不停磨蹭。
“喂，等一下！茵蒂克絲，從旁邊來也就算了，壓在我身上會不會太超過了點！”
上條以自己覺得十分小聲但是實際上很大聲的聲音提出抗議。
“嗯？當麻，你說什麼……？”
忽然間，一陣熟悉的聲音從帳篷的入口處傳來。仔細一看，原來睡迷糊的茵蒂克絲現在才帶著半睜開的雙眼拉開帳篷的拉鍊，準備對上條的被窩發起攻擊。
“哎？”上條的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茵蒂克絲在門口，那麼自己被窩裡面的……又是誰？
“嗯嗯……爸爸……”從毛毯裡面露出臉的，是紅髮修女雅妮絲。
站在門口的茵蒂克絲愣愣地看著這一切，“爸爸？”
“等一下！茵蒂克絲，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我絕對不是那種喜歡被小女孩這麼叫的怪癖！”開玩笑，上條的頭現在還在隱隱作痛，如果不解釋清楚的話估計報廢是遲早的事情。
茵蒂克絲仔細觀察著上條的模樣，然後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呼啊……這……應該是夢吧？嗯，就算是當麻，也應該不會這麼沒有操守，所以這一定是夢，嗯嗯。”
“對對，這是夢。”高中生上條當麻轉身變裝成職業催眠師：“和修女永遠都是以禮相待的上條當麻，怎麼可能做出這樣寡廉鮮恥的事情！”
“嗯，對，既然是夢，那應該沒關係。不管咬多大力都沒關係，反正是夢嘛……就算是趁機把平日的不滿都發洩出來也沒關係，嗯嗯。”
“咦？”發現不對的上條慌忙想要改口：“啊，不對，等等，茵蒂克絲！不對！這絕對是貨真價實的現……啊——”
上條當麻的慘叫聲，讓只穿著內衣躺在旁邊的雅妮絲瞬間驚醒，然後又是一聲高分貝的女性慘叫聲。
“嘿嘿……”某處看戲的人露出了會心的微笑，“就應該是這樣嘛，上條當麻。果然還是喜劇什麼的最有趣了，苦情劇還是少一點的好。嗯嗯……看起來時間也差不多了，也該去工作了。”
隨手把一旁的薯片袋子傳送進地下不知道多深的地方，黑火拍拍手，走到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