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最強者的復甦（下）
124.最強者的復甦（下）
恐懼！
哀號！
絕望！
死亡！
一些列的負面感受，深入靈魂，還在不停的沖刷著，就好似有無盡的數量，永不停歇。
痛痛痛！
超出理解的疼痛！
眼中看到的是鮮血積成的湖泊與殘肢斷臂堆出的沼澤，那些便是疼痛的來源，是一萬人的死亡疊加起來的痛！
怕怕怕！
一次次的跑去送死，一次次的面對惡魔，一次次的感受絕望，一次次的被人虐殺……
怎麼可能不怕？怎麼可能不恐懼？
可是，送死便是生命中唯一的意義，是自己誕生下來的理由，也是腦海中所存在的，自己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所以，即便怕得要命，即便恐懼的要死，可是並沒有被輸入感情繫統的自己，還是固執的執行著作為“生者”的唯一義務。
活下去！活下去！不要死！！！
這是作為生命，源自靈魂，源於本能的吶喊。
卻無法被自己聽到。
不，不對，自己聽到了，卻無法理解。
為什麼要活下去？
自己的誕生，自己……不就是為了被那個人殺死，才會誕生的嗎？如果活下去的話，自己不就連誕生的意義都不存在了嗎？
所以，不願再聽到活下去的聲音，不願陷入無法處理的矛盾，不願對自己的存在產生迷茫。
自己只是造價18萬元的人偶，庫存兩萬個，唯一的價值便是被那個人殺死，除此之外，生無意，死無憾。
可是，還是會聽到這源自內心深處的吶喊――想要活下去。
自己算不得個體，而是一個整體――由兩萬零一個相同的個體單位組成得整體。
自己，被殺死了10006次，不同的地點，不同的方式，相同的只有痛苦與絕望。
此生無意，故此，絕望與痛苦，便是唯一的“樂趣”，唯一能感受到的東西，屬於生命，屬於人類的東西。
所以……
盡情的恐懼吧！
瘋狂的哀號吧！
無盡的絕望吧！
不停地死亡吧！
只有這些，才可以讓自己感受到，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存在，自己的價值。
……
“呃呃呃呃……啊啊啊啊！！！！！”
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腦袋，一方通行的瞳孔收縮成針尖般的大小，在地上翻滾著，痛苦的哀號。
由於御坂網路是一個整體，所以接入御坂網路的一方通行，自然會融入這個整體，所以，就會切身實地的體驗到那10006次的虐殺。
包括當麻在內，第一次接入御坂網路的時候，都會有這種體驗。
這是平常人的精神完全無法承受的體驗，如果不是御坂妹妹們一個個死亡，循序漸進的接受的那些負面資訊的話，恐怕妹妹們早就因精神暴走而喪命了。
當麻的精神超過平常人太多太多，即便是在瞬間體驗一萬餘次的虐殺，對於當麻的精神來說，也不過是對著大海投入一顆小石子，泛起的那點波瀾甚至都比不上海風帶起的海浪。
不過，由於當麻是非人類，自然不能與一方通行同等視之。
“你對他做了什麼？”看著痛苦的在地上打滾的一方通行，芳川桔梗擰起眉頭。
“不過是讓他體驗一下，他曾給御坂妹妹們帶來的痛苦罷了。”當麻聳聳肩：“就像本好人剛才說的，如果連自己所犯的罪行都沒有深刻的瞭解的話，還談什麼贖罪呢？”
“可是……”
“放心吧。”看出了芳川桔梗眼中的擔心，當麻笑了笑道：“不要小看學園都市的no.1哦，如果連這點東西都挺不過來的話，他又有什麼資格繼續做他的no.1？”“
“繼續做no.1？”
“嗯。”當麻咧嘴一笑：“對他來講，這可是一次難得的契機呢。”
話說到這裡，二人同時住口。因為，在地上打滾的一方通行終於安靜下來了。
……
腦袋如炸裂一般疼痛，精神方面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模糊的視線看不清楚事物，可視線的迷茫，卻比不過心的迷茫。
‘這就是……我曾經犯下的罪過嗎？’
‘一萬多次死亡的疊加……這種恐怖的感受，她們竟然每天都在體驗，並且將其當做存在的意義嗎？’
‘我……真的算一個惡黨嗎？不，也許就連真正的惡魔都沒有我來的混賬吧？’
‘惡魔有能力屠殺百萬人，卻不會將同一個人翻來覆去的殺死一萬次……’
‘原來……這就是我的罪孽啊，如此重罪，恐怕三生三世都還不清吧？’
“感受到了嗎？”耳中聽到的是那個憎恨了好久的聲音，可是，為什麼有種他的心太軟了，給我的懲罰太輕的感覺？
哈哈……本大爺竟然變成自虐狂了嗎？這種混賬的想法……
“感受到的話，就下定決心吧。真正的決心，幫助剩下的…包括最後之作在內的9994位妹妹，而不是最後之作一人。”
“你有這種能力，因為你是一方通行，是奇蹟的化身。”
“見到你生出了悔改之心，本好人真的非常開心，所以，希望你可以重新來過，將自己的力量，用到該用的地方。”
“不僅僅是御坂妹妹們。作為一個真心悔過的好人，你應該…”
“吵死了！”不耐的打斷了某個混蛋的喋喋不休，支撐著疲憊的身體，靠著牆壁站起。
“本大爺該怎麼做，用不著你來教！”口中是這麼說的，可心裡卻認同了某個混蛋的提議。
‘啊，該死，那個混球可是老子的仇人啊！為什麼會認同他那種狗屁不通的理念……’
心裡邊碎碎念著，心情也一點都好不起來。
永遠都不可能忘記，那被殺了一萬多次的體驗。
雖然，這並不是自己的體驗。
“喂，本好人再給你最後幾句忠告吧。”
真是個喋喋不休的傢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玩意！
“登山的時候啊，只有從山底，腳踏實地的，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登，才有登上最高峰的可能。如果是直接空降到距離山峰數百米的地方，或許就連通往山峰的山路，都無從尋找呢。”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本好人啊，一點都不瞭解超能力的運作原理，可是本好卻知道原石的存在。先天的原石與後天的能力者是不一樣的吧？最大的不同，就是原石的能力，不是靠著計算來運用的，而是靠著本能，也就是精神。”
難道說……
“最後，恭喜你從一萬次被殺的經歷中挺過來了，是不是覺得精神特別的清明呢？”
對了，只要連線到御坂網路的人，就都會經有著同樣的經歷吧？那麼這個混球他……
“本好人要回家了，明天還要上課呢。”
“喂，還是那句話！”努力地調整著視線，眼前的景象終於不再模糊。
看著那個混蛋的背影，我哈哈大笑著：“老子絕對會把你對我做的一切，千倍萬倍的還給你。你絕對會對今天的所作所為後悔的，絕對！”
絕對，不能讓你這個嘴上掛著好人的混球睡上安穩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