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立志屠神的上條先生
10，立志屠神的上條先生
離地面數百米的空中，上條恭介和身邊的藍髮少女慢慢行走在一般人看不見的金色漣漪之上。
看著腳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和萬家燈火的情景，沙耶香感覺自己就像是浮在黑暗夜色的裡一粒微塵，隨著夜風而搖擺。
遠處的河流上，船上的燈光漂流在長長的河面上，勾勒出了見瀧原的輪廓，一點一點地從更深的夜色裡繞過來。
即使是空中的烈風，似乎也在為行走的二人繞行，沙耶香完全感覺不到本該凜冽地在身側呼嘯著的強風。
大概是那個方向，還有……
指了指前方不遠處本該很有氣勢的醫院高樓，沙耶香轉身看了身邊的少年一眼。
怎麼了，沙耶香？
因為和藍髮少女獨處而心情不錯的上條先生微笑著問道。
為什麼要從空中走啊？！
藍髮少女忍無可忍的大聲問道。
因為近啊……想想看，空中走的不是直線嗎？而且不會有障礙物什麼的……
上條先生隨口回答道，奇怪地看向問出這麼簡單問題的少女。
啊哈哈哈哈……是這樣的啊。這就是人類和非人之間思考迴路的差距嗎……
沙耶香無力地用右手扶住額頭。
非人什麼的……這是很正常的想法吧！沙耶香你太在意這些細節了啊……對了，沙耶香你要讓我治好的人是誰？
吐槽了一句之後，上條先生依舊狗腿地笑著，看著身側的少女。
上條恭介。
嘎？沙耶香你是在叫我嗎？
上條先生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的疑惑。
我說的是‘那一個’上條恭介……不是你。
少女心虛地扭過頭。
……瞭解了，那樣的話還需要準備一些東西。
上條先生露齒一笑，眼神空洞地在醫院大樓的上空開始翻起了掌中佛國。
喂……準備一些東西什麼的。聽焰醬說，你只需要接觸到對方就可以進行治……
沙耶香看著少年翻找出來的東西，表情一下僵住了。
一件透明雨衣。
一對塑膠手套。
一雙高筒雨靴。
最後少年還微笑著從虛空中拖出了一隻十多米長的黑色鏈鋸，長長的鏈鋸在空中劃過的時候，少女分明看到了刃緣空間被撕扯出來的黑色裂縫……
‘屠戮’，我的夥伴喲，這位是沙耶香……沙耶香，這是我的好戰友――‘屠戮’。
上條先生乾笑著，深情地撫摸著猙獰的鏈鋸。
你這傢伙在搞什麼啊，什麼樣的治療才會需要這些殘暴的東西啊！
腫瘤切除。
上條他哪來的腫瘤啊？！
脖子上方那麼大的一顆不是嗎……哦――看來已經是晚期了呢，不切除可不行喲~
瞬間將殺人狂三件套穿戴整齊的上條先生提起鏈鋸，對著沙耶香開心地笑著。
給我適可而止啊！！！
抓狂的少女給了上條先生頭頂一記世界級的手刀吐槽。
沙耶香……小焰應該對你說過，那個混蛋‘曾經’對你做過什麼吧？
落在醫院頂樓天台的上條先生語氣低沉的問道。
……嗯
就算沙耶香你原諒了‘他’，我也不會原諒這個傢伙的。那種最讓上條先生我向往的幸福……卻被這樣一個傢伙給一次又一次輕易地踐踏了。這一點，我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看向眼前的少女，上條恭介不由地想起‘回憶’中那在充滿哀傷的音樂中獨舞著的人魚魔女……
……那一次次被自己親手殺死的魔女。
心臟有些隱隱作痛，明明已經是這種人類無法想象強度的身體了，居然會有這樣久違的感覺……
因為……那是恭介啊。
沙耶香攏了下額前散落的藍色頭髮，露出了溫暖的微笑。
那只是個冒牌貨而已！沙耶香，我可以為你實現任何願望，即使是你想要毀滅這個世界，上條先生也會認真地考慮先從哪裡下手。但是唯獨這件事――抱歉，我做不到。
是…是嗎……我才不會……那…如果我以‘治好恭介的左手’為代價和你簽訂魔法少女契約的話，可以嗎？你應該比丘比那個討厭的傢伙好上很多吧？
慌張的少女似乎是想要輕鬆一下氣氛，對眼前的少年開起了玩笑。
但是上條先生卻完全笑不出來。
……美樹沙耶香，這就是以你的靈魂為代價，所要實現的願望嗎？
威嚴的聲音彷彿來自遙遠的天際，迴盪在這小小的樓頂。
金色的光輝化為一道耀眼的圓環，幻化著濃烈的光彩，呼吸般漲縮著，像是一幅華麗的穹頂畫，籠罩著醫院的上空。
是。
沙耶香堅定的回答道，藍寶石般的雙瞳中不帶一絲猶豫。
上條恭介覺得身體裡什麼東西裂開了，像是一塊石頭崩碎了。
好吧……上條先生這就去治好那個傢伙的手。不過不要誤會了，只不過是因為那個冒牌貨根本不值沙耶香你的靈魂而已。我還是不會放棄簽下你的，沙耶香……
像是狼狽退場的反派一樣，上條先生一邊混亂地說著底氣不足的場面話，一邊走向樓頂邊緣，縱身跳下。
正在落寞的看著窗外月光的有著銀灰色頭髮的少年，突然發現自己病房的窗外貼著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還帶著無比猙獰的可怕表情，滿眼血絲地看著自己。
上――條――恭――介！
一雙手硬生生壓碎然後穿過了醫院窗戶的玻璃窗，伸向這個名為‘上條恭介’的少年。
聲音中彷彿充滿了所有人類能想象的負面感情，讓少年全身汗毛豎立，完全無法動彈。
那雙可怕的手緊緊握成了發抖的拳頭。
治――愈――術――
彷彿是來自地獄索命惡鬼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一道乳白色的光芒籠罩了少年。
然後――
少年本應該沒有知覺的左手，突然感覺到一陣冰涼。
像是很久沒有活動一樣，還帶著一點麻木的感覺。
名為‘上條恭介’的少年試著動彈了一下左手，頓時欣喜若狂。
不僅如此，原本總是隱隱作痛的腿部也傳來了平靜舒適的感覺。
這是……
自己的夢想，自己存在的所有意義，再次回來了――
奇蹟和魔法，果然是存在的。
再次抬起頭，窗戶玻璃上卻只留下了兩個周圍遍佈裂紋的破洞。
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狂喜的少年掐了下自己的臉，這才確定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這時，少年的病房外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
少年開心地答道，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個人分享下自己滿心的歡喜。
一名藍髮的美少女走進了病房，微笑地看著少年。
沙耶香――我的手、我的手……
少年指著自己的被繃帶纏著的左手，欣喜地對少女語無倫次地說著。
嗯，我知道。所以說，奇蹟和魔法都是存在的……不是嗎？
少女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浮起了兩團紅暈。
沙耶香……
就算是對少女無已經比熟悉的少年，也在少女這樣可愛的表情面前微微失神了幾秒。
嗯，反正你回學校就能見到他了呢。還有……上條你一定要好好對待仁美，她可是非常非常喜歡你呢。
仁美？……沙耶香，你是說筑波仁美同學嗎？那樣漂亮的大小姐怎麼會……
少年紅著臉，尷尬地撓著後腦勺，有些不知所措。
而且，沙耶香我也有喜歡的人了呢。
誒？！！沙耶香喜歡的……會是什麼樣的人呢？
少年驚訝地看著眼前熟悉的少女。
一個願意為我毀滅世界的笨蛋而已――雖然他只是這樣說，但是沙耶香我對這樣的話最沒轍了呢……
這世界上還真有這樣的人啊……誒？！這……是地震了嗎？
少年正一臉尷尬地說著，突然發現身下的大樓微微晃動起來。
笨蛋笨蛋笨蛋――恭介你這個笨蛋！！
人生敗犬上條先生流著血淚，用額頭一下下撞擊著地面。
那是沙耶香啊！――那可是沙耶香啊！！
咚――――
那樣溫柔的沙耶香――那樣可愛的沙耶香――
咚――――
哈哈哈哈……殺了我吧!你一定看我很不順眼吧老天爺!我也看你最不爽了混蛋!殺了我吧啊啊！！
咚――――
不管是哪個神系裡的愛神，別讓上條先生我見到你們啊！否則見一個殺一個啊啊啊！！
咚――――
沙耶香――
見瀧原的夜晚，依稀能聽到一隻受傷的敗犬在月光下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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