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戰鬥,魔術師與魔術師之間的廝殺,是沒有任何憐憫的。
其實魔術師之間平常應該是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魔法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標,所以如果不是對方在自己的道路上阻擋的話,是不會爆發什麼戰鬥的。
這也就意味著,一旦魔術師們決定要互相爭鬥,那麼必定會以一方被剷除為結局。
這也是,魔術師之間的戰鬥,是要以報上魔法名為開始的原因。
intimus115(寄託意:將一切奉獻給已逝故友)
vs
dream00014(寄託意:在此證明夢想之路上絕非孤獨)
剛剛入夜的街道上,死鬥,正在進行。
......
御坂美菱遠遠的觀看著眼前的戰鬥。
魔法。
多麼令人神往的字眼,無論是記憶中的那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魔法都是一種被人們所憧憬的東西。
這個世界,是真的存在魔法的。
雖然早就知道,並且也和魔術師交過手,但無論前方之風還是奧萊爾斯,都不能當成是這個世界上魔術師的範本——一個是洗脫原罪的神之右席,一個是準魔神......都並非正統意義上的魔術師。
像這樣能在一旁近距離的觀察這個世界上主流魔術師們的戰鬥,對御坂美菱來說,確實還是第一次。
怎麼說呢,除了魔力的流動和碰撞外,她還感受到了一些其它東西。
那應該是,學園都市裡的超能力者們才會拼命追尋的——計算。
所有魔術師掌握的基礎術式都是相同的,但是為了魔法名所組合起的術式,卻千奇百怪,即使是使用相同數量和屬性的基礎術式,所變化而出的成品也不會相同。
而魔術師們所做的,就是計算各個術式間的平衡、調和術式間的關係,然後讓這些基礎的術式統和成為一個更為巨大而複雜的術式,構成一個或數個完整的意義加以統括制御。
計算力,在魔術師來說,也是必不可少的。
但是,為什麼超能力與魔法卻勢同水火,無法同時存在於人類的身體中呢?
御坂美菱將右手食指伸到眼前,試圖憑空勾勒出一個代表“火”之意義的如尼文字。
原始意義:明瞭;火〈火焰;內在之光〉;溫暖、友善、強壯、療愈、神聖的智慧〈火〉
並非什麼高深的術式,只是最基本的,如同構成高樓大廈的基本材料磚塊一樣的東西,就是一個如此簡單的如尼文字,即使是剛剛接觸魔法的最拙劣的學徒,也能輕易施展出的小小法術,身為學園都市計算力頂尖的、科學側活體書庫、aim力場制御技術的掌握者——御坂美菱,這種小玩意手到擒來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乾淨利落的,失敗了。
“誒?”
前面雪莉控制著石頭人和扎克斯砰砰梆梆打得山搖地動,御坂美菱卻只是盯著自己的手指發呆。
“為什麼?明明這些天已經完全掌握了相關資料的,魔法側這邊的必要知識和重要典故什麼的已經完全熟記了,為什麼還是連這麼簡單的一個火苗都無法釋放......”
從如尼文字到十字教典故,再到北歐希臘俄羅斯等等等等亂七八糟的魔法側知識,御坂美菱這些天在圖書館裡已經將世界上主流術式的知識和歷史瞭解了個透徹,但卻仍舊一個火苗都無法釋放......
御坂美菱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
知識、典故、術式、魔力......
等等,魔力?
御坂美菱的額頭開始有大顆的汗珠滲出——她好像確實忘記了,無論在哪個世界,與魔法相關的最基礎的東西,魔力。
由於這個世界的魔法實在是太過注重知識計算宗教以及象徵意義,御坂美菱幾乎忘記了,發動任何術式都需要魔力作為支持。
魔術師通過特殊的呼吸法將自己的生命力精煉為魔力,然後使用它來施展各種魔法,其過程就像是從原油中提煉出汽油或者柴油一般。
問題是,御坂美菱壓根沒有儲備如何精煉魔力的知識。
“啊啊啊啊啊啊!!!~”
就像是信心十足的維護好了最趁手的槍械,然後到了戰場上才發現——沒帶子彈。
就像是寒窗苦讀了數十載門門功課都滿分,然後到了高考時才發現——沒帶鉛筆。
就像是終於將先天功練到大圓滿的王重陽,然後剛剛出關時卻被一隻靴子砸死了!
......
總之,此時御坂美菱的心情非常混亂。
“怎麼辦...魔力,魔力......吃紅薯漲魔力嗎......”
御坂不是網絡騎士而且你也不是大法師,怎麼可能~╮(╯▽╰)╭
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時卻束手無策的只能看著一個女人在前面保護自己,這種事情是御坂美菱無法接受的。
即使是自己的尊嚴讓自己無法拋下雪莉離開,但呆在這裡卻什麼也無法做到。
自己的堅持,彷彿成了小孩子鬧彆扭一般可笑。
要做點什麼。
想要涉入魔術師間的戰鬥,現在對於御坂美菱來說,唯一的問題——
地瓜。
哦不,是魔力......
......
就近控制的卡巴拉石像怪愛麗絲,遠比設定在御坂美菱身邊的固定防禦要強大和靈活的多。
場面上完全佔優,扎克斯一直被石像怪壓制著,已經有好幾次將他重傷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每當重傷他後,過不了幾秒他就會重新生龍活虎的跳起來,然後變得比之前更麻煩。
現在雪莉能做的,就是不斷的強化石像怪,然後重新將對手壓制。
這已經是第六次了。
街道和牆壁上,已經滿是雪莉畫上的白色符文,這些符文連結構成了一個龐大的術式,是的雪莉的卡巴拉石像怪在術式範圍內擁有著巨力、敏捷、重量、速度...等多種強化屬性。
鋼管、路燈、瀝青、磚石以及其它各種物質壓扁、揉合在一起,重新塑形後所產生的強大人偶,軀體的重量已經達到數噸,但瞬間爆發卻達到了每秒數十米,光用眼球來捕捉其動向壓根就是徒勞的行為。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在現場恐怕只能看到伴隨著一團黑影的閃爍,地面上彷彿爆炸般接連不斷的出現一個個裂痕坑窪,描繪出其前進的軌跡。
一連串爆響的盡頭,是垂著大劍的扎克斯。
“轟————”
彷彿一輛以時速300公里馳騁的虎王坦克,石像怪將目標連人帶牆一併撞穿,然後又在碎石瓦礫當中突進了十幾米才停下。
鮮紅的顏色染滿了石像怪肩膀的位置。
踏著碎石和廢墟,雪莉好整以暇的跟了上來。
但是,石像怪肩頭的血跡卻有光亮閃過——那些血痕形成了某種術式的形狀。
“重壓,與粉碎”
隨著這樣的低語,卡巴拉石像怪的肩膀連同大半個身子毫無徵兆的碎裂成一堆廢料。
卡巴拉石像怪在自己眼前受到重創,但雪莉卻露出了嫌麻煩一樣的表情,她只是揮了揮手中的白色油蠟筆,周圍街道和牆壁上的符文同時發出了柔和的光芒。
如同倒帶一般,石像怪的身體迅速復原了。
“如果不能再生的話,就根本沒有意義了。”
彷彿為了響應她的聲音,石像怪發出了震天的嚎叫。
這簡直已經是一隻不死而強大的怪物了。
廢墟中的一處碎磚堆開始鬆動、然後炸裂開來。
扎克斯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雪莉面前。只不過他的狀況看起來並不是很好。
渾身佈滿了白色的粉塵,一隻袖子不見了,頭髮好像數天沒有整理那樣亂糟糟的,而且從額頭上垂下了一道紅色的痕跡順著下巴不斷滴落著。
但是,傷痕累累的扎克斯卻依然緊握著那柄巨大的單刃劍。
“這就是你的最強攻擊手段了吧?術式結構已經飽和,再也無法追加新的術式進去了呢。”
環視了四周,扎克斯將手中的大劍彷彿熱身般在身邊揮了揮。
“或者說,你還有別的手段?”
“......幹掉你是沒問題的。”
雪莉有點不耐煩的說道。
“不能追加新的術式...也就說明,你的石像怪已經無法變得更強了呢。”
這種強化方式確實是雪莉最近才研究出來的,其實她本身更趨近於學者和藝術家,對戰鬥方面實在是不怎麼上心,肯這麼做也是因為之前在學園都市戰敗的原因吧。
“你想說什麼?”
“放棄吧,你不是在下的對手。”
出乎意料的,扎克斯卻緩緩吐出了這句話。
“哈?你腦子撞壞了嗎?”
雪莉的表情與其說是憤怒還不如說是錯愕。明明對方是處在劣勢卻彷彿已經完全掌控了戰場一般說出了勸降的話。
“還是說...你在瞧不起我啊,小鬼!!”
石像怪以超越人類視覺捕捉的速度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在扎克斯身後從上到下的砸下了成噸的拳頭!
——
“在下知道你對英國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人才,但你的長處卻並非戰鬥。”
剛才被一撞就身受重傷的扎克斯,此時卻僅僅舉起沒有握劍的左手,就將頭頂那隻巨大的拳頭攔了下來。
看上去就彷彿是螞蟻舉起了比自己大數倍的東西一樣的情境。
“再說......”
扎克斯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對方的行動突然變得如此迅捷,雪莉馬上警覺起來,但下一刻,身後卻傳來了對手的聲音:
“單從年齡來說,能稱在下為‘小鬼’的人,現在可沒幾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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