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看鋪子
# 第107章看鋪子
鎮國公府坐落於緊鄰皇城的內城區，這裡明令禁止擺攤叫賣、大聲喧譁，一派規整肅穆。
直到馬車駛出內城，街上的人聲鼎沸、市井喧囂才漸漸入耳。
寬敞低調的馬車在街道上緩緩前行，十名護衛身負腰刀、挎著弓箭，騎著高頭大馬圍護在馬車四周。
路上行人見這排場，便知是勳貴世家出行，紛紛遠遠退到一旁，不敢有半分衝撞。
姑娘們乘車並未按房分組，而是將性情相近的人錯開安排。
這般一來，彼此有個照應，也能提防有人在馬車裡失了規矩——比如貿然拉開帘子、探頭向外張望。
謝雲瀲所乘的馬車裡，除了她，還坐了蕭梨、蕭雅以及各自的貼身丫鬟。
「你們倆可別把帘子拉太開，小心被外人瞧見，說你們失了規矩。」謝雲瀲接過知畫遞來的茶杯，小口啜飲著叮囑道。
「嫂嫂放心，我就拉開一條小縫，外面人根本注意不到。」蕭雅轉過身，語氣滿不在乎。
「到了地方，有的是讓你看的。」謝雲瀲輕笑一聲，並未多勸。
「大嫂嫂，我們今日主要是做什麼呀？」蕭梨乖乖收回目光，好奇問道。
「今日先摸清咱們的鋪子在何處，看看周邊鄰裡是做什麼營生的，住的又是些什麼人家。
至於後續如何打理，等回府後再細議。」謝雲瀲道出自己的打算。
「好，我們都聽大嫂嫂的。」兩人異口同聲應道。
不多時，馬車穩穩停下，外面傳來婆子的回話：「啟稟世子夫人，朝順街的鋪子到了。」
「知道了。」謝雲瀲應聲，率先起身。
這間鋪子是老夫人所賜，位置極佳，乃是兩進的格局。
一行人下了馬車，便見一間生意蕭條的鋪子立在眼前，門楣上掛著「美顏齋」的牌匾——一聽便知是經營胭脂水粉的。
按理說，這類鋪子最是討女子歡心，生意不該這般冷清。
帶著滿心疑問，謝雲瀲帶頭走進鋪子。
入眼的陳設極為簡陋，僅靠牆擺著兩個木架，上面零散放著些精緻的盒子、瓷瓶，餘下的地方空空蕩蕩，著實浪費了這寬敞的格局。
夥計見進來一行人，為首的婦人衣著華貴，其餘人皆戴著帷帽，連忙躬身行禮，
語氣輕快：「夫人安好，小姐們安好。不知諸位需要些什麼？小店品類齊全，盡可慢慢挑選。」
謝雲瀲微微頷首，徑直走向木架，拿起一瓶香粉打開，湊近鼻尖細聞，又捻起一點查看粉質。
她逐一翻看，神色漸漸凝重——架上的胭脂顏色暗沉，香粉粉質粗糙，連瓷瓶表面都蒙著一層薄塵，顯然許久未曾擦拭。
「夥計，你們店裡的胭脂水粉，就只有這些了？」謝雲瀲轉頭問道。
「回夫人話，本店的東西都在這裡了。女子梳妝所需的物件，一應俱全。」夥計恭順地回道。
「你對這些東西了解多少？若是有客人問，臉幹之人該用哪種香粉、哪種胭脂不挑膚色，你能答上來嗎？」謝雲瀲聲音依舊溫柔，問題卻直戳要害。
「呃……小的不知。」夥計撓了撓頭，小聲道，「不是向來都是客人們自己挑選，小的只負責打包收款、恭送客人離開嗎？」
謝雲瀲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櫃檯，又問：「你們掌柜的呢？怎麼不見人？」
按常理，掌柜的本該守在櫃檯後理帳或是招呼貴客才是。
「夫人，掌柜的出去了。」夥計一臉習以為常的模樣。
看來這掌柜的，竟是常年不在鋪子裡。
「你可知掌柜的去了何處？我有要事找他。」謝雲瀲依舊面帶笑意，語氣客氣。
「夫人，小的不知。」夥計面露難色。
「那他何時回來？」謝雲瀲耐著性子追問。
「夫人對不住，掌柜的回來時辰不定，小的實在說不準。」夥計愈發不好意思，頭也垂得更低了。
「你怎麼一問三不知？留你何用！」蕭雅忍不住蹙眉斥道。
「小姐恕罪，小的是真的不清楚……」夥計嚇得聲音發顫，只敢小心翼翼辯解。
他瞧得出這群人身份尊貴，可自己確實無從應答，也無力改變眼下的境況。
謝雲瀲輕輕點頭，沒再繼續追問。她帶著眾人轉身離開鋪子，走出幾步後又停下腳步，回頭望向「美顏齋」的牌匾，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嫂嫂，你在看什麼？」蕭雅好奇問道。
「沒什麼，只是心裡有了些想法，回府再細說。」謝雲瀲收回目光，看向左右鄰鋪——兩側竟也都是胭脂水粉鋪，店內陳設精緻規整，還都是面容溫婉的女子在招待客人。
往來主顧絡繹不絕，與自家鋪子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
眾人見她凝神思索，皆安靜侍立一旁，不敢打擾。
「咱們走吧，去下一家。」片刻後，謝雲瀲回過神，對眾人說道。
按照事先記下的地址，下一間鋪子在隔壁街，歸蕭若所有。
路程不遠，鋪子位於街道中段的核心位置，是一間帶小閣樓的一進鋪面，經營的是銀飾生意。
剛到門口，便聽見裡面傳來客人的笑語聲，比起方才的胭脂鋪熱鬧了不少。
謝雲瀲一行人在店外稍作打量，見店內貨架整齊，銀飾款式新穎，掌柜的正親自接待客人，進退有度、解說詳盡，顯然經營得有聲有色，沒什麼大問題。
蕭若看著屬於自己的鋪子，臉上難掩滿意之色。
待客人離開後，她上前向掌柜表明身份，掌柜的見是主子親臨，連忙躬身行禮，又要取來帳簿報帳，卻被謝雲瀲攔下。
掌柜的早已知曉謝雲瀲的身份，不敢有半分怠慢，躬身問道：「世子夫人，不知您有何吩咐？」
「掌柜的，你將帳簿交給大小姐帶回府核對便可，日後有任何事宜，直接與大小姐的貼身丫鬟接洽。
我們還有別的鋪子要去，就不多耽擱了。」謝雲瀲言簡意賅，不願浪費時間。
「是，小的明白。恭送世子夫人，諸位小姐。」掌柜一路送到馬車前，再次躬身行禮。
「掌柜的留步吧。」謝雲瀲說罷，便與眾人一同登上馬車。
「嫂嫂，我們接下來去哪呀？我肚子都餓了。」車廂剛晃動起來，蕭雅便帶著幾分委屈說道。
「天色確實不早了，不如我們先找家酒樓用午膳？」謝雲瀲轉頭詢問蕭梨和蕭若的意見。
「好呀好呀！」兩人連連點頭，她們極少在外用餐，心裡滿是期待。
「知文，讓馬車先停下。」謝雲瀲對車外吩咐道。
「是。」知文立刻示意馬車夫停穩車輛。
「你去問問後面馬車上的幾位小姐，是否願意先去用膳，餘下的鋪子午後再查？」謝雲瀲細細交代。
知文領命下車，快步走向後面的馬車。不多時便折返回來回話：「夫人，小姐們都說聽您的安排。」
「好，那我們就找家就近的酒樓，先填飽肚子再說。」謝雲瀲笑著說道，馬車隨即調轉方向，朝著街邊一家裝潢雅致的酒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