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各方反應
# 第28章各方反應
雖然蕭礪在江南查案，但是皇帝的賜婚聖旨還是直接到了鎮國公府。
傳旨太監是皇帝身邊的總管大太監，不但帶來了聖旨，還有大量賞賜。
從皇宮出來到鎮國公府一路上，很多百姓而看著這陣仗心生羨慕。
而那些官宦人家的則是嫉妒，不知道鎮國公府又有什麼喜事了，看那些裝著物件的檀木盒子和木箱，好一份厚賞呢。
同樣一套接旨的流程，鎮國公府駕輕就熟。
府中眾人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也就坦然接受了賜婚。
想必有賜婚聖旨在，謝氏女的身份也好看些，不會公然在他們面前嚼舌根，否則就是藐視皇恩。
等傳旨太監離開後，鎮國公府加緊速度置辦聘禮，只等著都齊全後，便派一隊人去江南謝家下聘。
而在下聘之前，鎮國公府需要先派人攜帶聘禮清單和賜婚信物等前往江南謝家。
為表示看重，蕭老夫人提前找了族中一位正值壯年的才德兼備的長輩，作為男方代表，溝通兩家婚事。
由於謝家遠在江南，路途遙遠，如果想要在期限內完成一切婚事流程，那麼每一步都不能耽擱時間。
聖旨下來後，蕭家派出的人即刻出發，帶著東西前往江南。
蕭礪回江南前和家人說好，納採的隊伍到了蘇州府後，直接來公館找他，之後一起去謝家。
由於納採禮中有一對大雁，為了保證它們到了女方家還能活蹦亂跳，一行人只能多花些時間走水路。
皇帝的賜婚聖旨驚呆了朝野上下，大家都沒想到，皇上會給鎮國公府世子賜婚，關鍵是女方還是出身低賤的商戶女。
別人的反應先不談，榮國公府的人卻是氣的要咬碎了牙齒。
雖說蕭礪之前曾公開拒絕了兩府結親的提議，也躲過了「意外」，在別人眼裡，就是蕭礪看不上王家女。
憑蕭礪的身份地位，只看他前面幾個的家世背景，看不上王家女也沒什麼。
只不過蕭礪現在要娶一個身份低賤的商戶女，那就是妥妥的打榮國公府的臉，也是打了皇后和她所出的皇子的臉。
只不過皇上都賜婚了，誰又在意皇后和王家人的臉面呢。京城不缺聰明人，自然知道皇上對外戚勢力很是不滿，巴不得他們丟人。
而鎮國公府又是皇上的心腹重臣，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王家作為現在朝中最有勢力的外戚，囂張跋扈慣了，一時接受不了此等奇恥大辱。
但凡女方身份高點，是官宦人家或世家大族出身，他們也不會被人背後恥笑。
這兩日，王家女眷都不敢輕易出門，就怕在誰那裡聽到些什麼。
榮國公府書房
榮國公長子壓抑著怒火，對坐著的父親恭聲道：「父親，這兩日，很多人都在背後笑話我們王家，家中小輩，不論男女，都不敢出門了。
那些人當面不敢說什麼，但是眼神卻都是嘲笑，甚至指桑罵槐，說我們家姑娘上趕著倒貼鎮國公府，人家都不要，寧可要滿身銅臭的商戶女。
這等侮辱，我們王家必須要做點什麼，否則以後誰都敢欺上門來。」
榮國公王石緊抿嘴唇，一張長滿褶皺的老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殺意。
「是啊，父親，你可一定要殺殺那蕭礪的氣焰，讓他後悔和我們家作對。」
王家的兒子們不像王石那麼聰明，老二雖是庶子但為人圓滑，有點小聰明。所以比較受父親看重，在這種家族會議中，他是可以說話的。
「你說說看，怎麼對付他？皇上對他恩寵有加，信任他超過自己的血親。
他又手握大權，為人處事強勢，甚至冷酷無情。誰敢對他亂來？不怕遭他報復？」王石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但凡蕭礪沒這個軍權，他早就在他拒絕結親的時候就動手了。
別看他是皇帝嶽父，可他在皇帝眼裡，全家加起來可能都比不過蕭礪。
畢竟救命之恩大過天，更何況救的還是當時無權無勢的皇上，還不止一次。
「那怎麼辦？就這麼算了？」王家老大知道不能拿蕭礪怎麼樣？但是心裡又壓不了那股火。
「放心，我拿蕭礪沒辦法，難道還對付不了小小的商戶？我會找人教訓他們的，你們不用管，省得幫倒忙。」
王石想著，還可以趁機分散蕭礪的注意力，如果他親事出問題了，那還有心思查案嗎？
幾個兒子都知道父親的為人，拿鎮國公府沒辦法，但小小謝氏，輕鬆拿下。
接下來就等著聽好消息了。
書房內的幾人臉上不約而同的笑了，只是那笑怎麼看怎麼像奸佞小人，還帶點猥瑣。
江南蘇州府
自那日傳旨太監走後，謝家周圍的人家都在議論謝家接旨的內容。
有和謝家關係好的人實在想不出，忍不住上門，側面打聽聖旨內容。
得了府中老太太對交代，對於來詢問的人只說了陛下賜婚的事，其他不要多言。
然後，陛下賜婚謝家小姐和鎮國公府世子的親事的消息，便傳遍了蘇州府大街小巷，甚至向其他州府蔓延開來。
同是商戶家都在感嘆謝家好運，找了一個深受皇恩的京城貴婿。
那些官宦家也是羨慕嫉妒，鎮國公府世子，那是他們這種中等階層以下的，官宦之家都不敢肖想的存在。
以後，只怕這蘇州府的官員都會去謝家拜帖子。不是謝家多厲害，都是看在鎮國公府的面子。
更何況那位世子本身就是位高權重的從二品武官，單這一點，就足以壓過江南的官員。
而上謝家拜訪，只是很平常的私下來往行為，並不會涉及到公務上面。
陳溪也聽府中的人說起了這件事，剛聽到的時候以為是耳朵出問題了，聽岔了。
再三確認，才知道是真的。只不過她怎麼都想不通這兩人怎麼會有關係？沒聽謝雲瀲說過她和那位認識啊！
她隨即決定，明日一早要去謝家問問清楚。
蘇州府知府蘇大海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
他算是知道了，為什麼蕭礪要把自己夫人抓起來了，這是在為謝氏出氣呢。
雖說不知兩人如何認識，但是僅憑短短時日，謝氏女就能拿下蕭礪，便知道謝雲瀲是個很有心機的女子。
之前只知道她才貌德行出眾，在江南一帶不同階層中名聲很好，沒想到，在男女方面的手段更是厲害。
別人只知道羨慕謝家運道好，得了出身高貴的女婿。
只有他們這些當官的才知道，這種跨階層的婚事想要促成有多難。
首先，低階層的一方要絕對夠優秀，才能讓高階層的人不在意門當戶對的婚姻帶來的利益。
現實情況是低階層的女子再優秀，遇到高階層的男子，得到他的欣賞，最多也就是納為妾室。
高門貴女娶回家打理後宅，得心意的美女納回家愉悅自己，這是各個階層默認的「規矩」。
前朝也有過落魄的貴族娶豪商巨賈家的小姐，只為了數量可觀的嫁妝。就算那樣，也是成為了勳貴圈子的笑話。
門庭赫奕的鎮國公府絕對不是，那些落魄的公侯家族可比，需要商戶女的嫁妝撐起日常。
別的不說，鎮國公府自開國以來，每一代都是受到當朝皇帝的信任，榮寵不斷，權勢堪比皇族。
良田、金銀、房產鋪子等各種賞賜更是源源不斷。
可以說，鎮國公府數代積累下來的財富，在勳貴世家圈子絕對是獨一份的，就算是數代經營的豪商巨賈也比不上。
但是皇上還是賜婚了，還是遠在江南，在京城沒什麼名聲的謝氏女，這只能說明這次賜婚是男方求來的。
一個男人願意娶一個女人，除了利益，不就是男女之間那點事嗎？
蘇大海感覺自己發現了真相，他立馬讓人準備兩份大禮，先是去了謝府，為他夫人上門逼婚的事賠禮道歉。
謝家人想著對方好歹也是當地的父母官，多少要給點面子，便收下禮品接受對方的道歉。
然後蘇大海又帶著東西來到公館，蕭礪沒有直接見他，而是先晾了一個時辰。
看看差不多了，便讓人傳蘇大海進書房。
蘇大海看到蕭礪坐在書桌後在看著什麼東西，他趕緊跪下行了一個大禮，「下官蘇大海見過指揮使大人。」
蕭礪抬頭看著他，沒說話，但是眼神好似要殺了他。
蘇大海心一顫，連忙開口：「指揮使大人，下官不知道家中女眷會去謝家逼婚，更是不知指揮使大人早已看上那位謝家小姐。
大人明鑑，若早知道，打死下官，也不敢讓家中婦人上那那謝家門，和大人您搶人。」
說完便重重磕了一個頭。
蕭礪輕哼一聲，厲聲道：「蘇大人，你說錯了，本官讓人收押你夫人，是因為她口出狂言，對皇權不敬。
可不僅僅是欺壓百姓，逼良家女子婚嫁，這點可不要弄錯了。」
「是是是，下官說錯了，是那無知婦人說錯話，請大人看在她沒怎麼讀過書的份上，原諒她吧！
下官那蠢妻腦子不聰明，比不上謝小姐，沒有謝小姐的才學名聲，所以才會做錯事，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不管如何，她確實出言不遜，藐視陛下。今日你可以把她領回去，但是本官會把一切稟告陛下，一切聽陛下處置。」
這幾日，手下已經通過某些手段審問，知道了蘇大海貪汙受賄的帳冊的線索，還有招供的證詞也畫押了。
而這一切，當事人毫無知覺。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可以讓蘇大海把人帶回去了。
回到知府衙門後宅，知府夫人一巴掌呼向蘇大海，「啪。」好大一聲響。
「你個窩囊廢，這麼多天才把老娘接出來。說，你是不是想著我最好被弄死，這樣你就可以另娶狐媚子了。
我告訴你，你給我死心吧！有我娘家在，這輩子你的正妻只會是我，敢找其他人，我先弄死你。」
蘇大海敢怒不敢言，小心道：「不是我不想你早點出來，實在是指揮使大人不肯見我。
公館中又有眾多守衛，我也不敢強行啊！惹怒這位大人，只怕我的項上人頭不保，那時又會有誰來救夫人？」
「哼，一切都是謝家人在錯，我不會就這麼算了，你要給我出這口氣。」
「夫人才出來，怕是還不知道，陛下給那位指揮使大人和謝氏女賜婚了。
夫人此刻能歸家，還是我去謝府和公館送了兩份大禮，又再三請求，伏低做小，那位大人才肯高抬貴手。
以後，這謝家就不是我等可以隨意拿捏了，所以，這口氣我們只能忍下了。」
蘇大海心裡也想報仇，但是看看雙方的處境，還是算了，不要到最後把自己全家都賠進去了。
只能等謝家落難的那一天，他必然回報今日的恥辱。
「這可不一定，雖然我們沒能力報仇，但是此次賜婚，肯定會有很多人家看不慣謝家和謝氏女。
那些世家大族的手段層出不窮，哪怕鎮國公府護著，也不能時時看著，等著吧！說不定報仇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位知府夫人雖然腦子不是很聰明，但是因為娘家是經營數代的官宦之家，所以從小在這種環境中成長，對很多害人之事都很了解。
尤其是如何解決討厭或者妨礙自己的人。
看到夫人總算不再拿自己出氣，蘇大海緩緩呼出一口氣，擦擦額頭上的汗。
雖然娶了這個母老虎讓自己官路順暢，但是這日子真不是人能過的。
第二日一早，陳溪收拾好，便坐著馬車前往謝府。
前一晚，陳大人夫妻知道女兒要去謝家，便從私庫裡找出符合身份的物品，讓女兒帶過去送給謝雲瀲，以表示他們的祝賀之意。
謝雲瀲正在書房練字，聽到陳溪來了，立馬放下毛筆，向門外走去，準備迎接好友。
「酥酥，我來看你啦！」還沒看到人，先聽到陳溪好似百靈鳥般的聲音，可以感覺到聲音主人的心情很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