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暗探

謀鸞商錦·愛做老二的貓·2,207·2026/5/18

# 第285章暗探 嚴夫人詢問下人嚴倫在何處?被告知他在書房裡,便帶著人來了前院。   書房門被輕輕叩響,嚴太師頭也沒抬,雙目還是緊閉著,沉聲道:「進來。」   嚴夫人款步而入,手裡捧著一盞剛燉好的燕窩粥,輕手輕腳的走到書桌旁,擱在桌角。   她走到太師身側,柔聲道:「老爺還在忙?夜深了,喝碗燕窩墊墊肚子吧。」   嚴倫這才睜開眼,坐直身體,轉頭看向她,眉宇間帶著幾分倦意:「你怎麼還沒歇息?這時候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嚴夫人嘆了口氣,順勢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斟酌著開口:「還不是為了牡丹那丫頭。   方才她哭哭啼啼跑來找我,說……說不想嫁給肖成,她瞧著眼熱二丫頭的。」   嚴太師眉頭一蹙,臉色沉了幾分:「胡鬧!親事豈是兒戲,說換就換?」   「老爺息怒。」嚴夫人連忙按住他的手,軟語勸道,「我也知道這不合規矩,可牡丹是您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她瞧著那肖成拘謹木訥,不如關致遠那般俊朗通透,心裡便堵得慌。   再說,如今請柬未發,八字未明,不過是咱們府裡一句話的事,外頭也不會知曉。」   「一句話的事?」嚴太師冷笑一聲,甩開她的手,「你當我是在市集上挑白菜?   肖成與關致遠,皆是賞花宴上救了女兒的人,若是貿然換親,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我嚴府言而無信?   再說,賞花宴上那麼多人認識他們,也認識女兒,怎麼可能隱瞞得了?」   「這有什麼?」嚴夫人不服氣地蹙眉,「左右都是嫁女兒,誰嫁誰又有什麼要緊?   牡丹說了,那關致遠瞧著就不是池中之物,指不定科舉能高中;那肖成看著就畏畏縮縮,怕是難成大器。   老爺您不也等著他們科考放榜定前程嗎?若是牡丹真嫁了個落第秀才,往後豈不是要被京中勳貴恥笑?」   嚴太師沉默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兩份名帖上——一份寫著肖成,寒門出身,鄉試第三;   一份寫著關致遠,江南籍貫,家世不明,卻是鄉試解元。   他沉吟道:「你以為我為何要等放榜再議親事?   肖成雖出身寒門,卻性子沉穩,做事踏實;   關致遠倒是拔尖,可此人太過張揚,方才在書房,竟敢擅自落座,打量我府中擺設,這般心性,未必是良配。」   「張揚些怕什麼?」嚴夫人急道,「世家子弟哪個不是這般氣度?   總好過那肖成,在你面前連頭都不敢抬,日後如何在朝堂立足?牡丹是嫡女,理當配最好的!」   「嫡女?」嚴太師瞥了她一眼,「青蕪難道就不是嫡女了?你只想著牡丹,可曾想過青蕪的心思?」   嚴夫人一噎,隨即又強辯道:「青蕪那孩子素來溫順,向來不爭不搶,換個夫婿於她而言,也沒什麼要緊。   倒是牡丹,若是委屈了她,指不定要鬧到什麼時候,您難道想看著府裡雞犬不寧?」   「我勸你還是不要想了,牡丹看不上肖成,可肖成也看不上她。   今日在書房中,那肖成以家中已有妻兒為由,拒絕娶牡丹。   而那關致遠則是態度囂張,問我要把那個女兒嫁他?嫡女還是庶女?準備了多少嫁妝?   說是要寫信回去問過父母,得到同意後才能娶妻,   我已經把青蕪的身份告知他,若是換了她們的身份,只怕會惹來麻煩。」   「可依牡丹的性子,只怕不會就這麼算了?」嚴夫人為難的說道。   嚴太師閉目沉思半晌,終於緩緩睜眼,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換親之事,容後再議。   你讓牡丹安分些,莫要再胡攪蠻纏。待放榜之後,看兩人的前程如何,再做定奪。」   嚴夫人見他鬆口,頓時喜上眉梢:「還是老爺明事理!我這就去告訴牡丹,讓她……」   「慢著。」嚴太師叫住她,語氣冷了幾分,「你不要說太多,也不要答應她一定會做到,只說看情況。   再告誡她一番,最近不要瞎胡鬧。」   嚴夫人連忙應下:「曉得曉得,我定管好那丫頭。」   說罷,她笑意盈盈地端起燕窩粥,遞到嚴太師面前,眉眼間滿是得意。   「老爺,燕窩再不喝就冷掉了。」   「嗯。」嚴倫看都不看她,伸手接過便吃了起來。   嚴府發生的事沒有瞞過皇帝的暗探。   收到消息的趙璽忍不住笑出聲,「這兩個舉子真是有趣,朕現在有些期待他們之後的表現了。」   「陛下是看到什麼好玩的事了麼?」李福看趙璽心情不錯,便小心的問道。   「嗯,暗探來報,賞花宴上,救了嚴倫兩個女兒的舉子居然不願意娶他女兒,把嚴倫氣狠了。   若不是現在情況特殊,只怕京城又要少兩個人了。」趙璽輕微搖頭嘆息道。   李福有些不解,「聽陛下所言,那兩人確實膽大。不過,既然他們不願娶太師千金,又何必下水救人?   難道他們不知,男女有了肌膚之親,必定流言四起,唯有成親,才能挽救名聲?」   「朕也不知這兩人在打什麼主意?不過,嚴家女兒的名聲算是毀了,若是不嫁那兩個舉子,京中只怕沒什麼好人家會娶她們。   而且,一般人只怕嚴倫和他夫人也看不上。   這兩個舉子,就算家世不顯,可才學是有的,不然也不會被嚴倫邀請參加賞花宴。   過幾日他們就要參加科考,若是有了好成績,也不算太委屈嚴家女兒。   畢竟,嚴倫自己就是個拋妻棄女的負心漢,嚴夫人就是那個靠著家世,搶了其她女人的丈夫和父親的權貴千金。   父母做得孽,最終報應到了下一輩的身上,真是可憐吶!」   趙璽說得時候聲音有些低沉,李福若不是靠的近,怕是都聽不清。   「陛下,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嚴家小姐享受了父母帶來的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付出代價也是應該的。   奴婢相信,好人有好報,哪怕來的晚一些,可畢竟是來了,您說對嗎?」李福輕聲說道。   他從很小就進了宮,跟在還是皇子的陛下身邊,見過各種博取富貴的手段,可以說,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 第285章暗探

嚴夫人詢問下人嚴倫在何處?被告知他在書房裡,便帶著人來了前院。

  書房門被輕輕叩響,嚴太師頭也沒抬,雙目還是緊閉著,沉聲道:「進來。」

  嚴夫人款步而入,手裡捧著一盞剛燉好的燕窩粥,輕手輕腳的走到書桌旁,擱在桌角。

  她走到太師身側,柔聲道:「老爺還在忙?夜深了,喝碗燕窩墊墊肚子吧。」

  嚴倫這才睜開眼,坐直身體,轉頭看向她,眉宇間帶著幾分倦意:「你怎麼還沒歇息?這時候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嚴夫人嘆了口氣,順勢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斟酌著開口:「還不是為了牡丹那丫頭。

  方才她哭哭啼啼跑來找我,說……說不想嫁給肖成,她瞧著眼熱二丫頭的。」

  嚴太師眉頭一蹙,臉色沉了幾分:「胡鬧!親事豈是兒戲,說換就換?」

  「老爺息怒。」嚴夫人連忙按住他的手,軟語勸道,「我也知道這不合規矩,可牡丹是您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她瞧著那肖成拘謹木訥,不如關致遠那般俊朗通透,心裡便堵得慌。

  再說,如今請柬未發,八字未明,不過是咱們府裡一句話的事,外頭也不會知曉。」

  「一句話的事?」嚴太師冷笑一聲,甩開她的手,「你當我是在市集上挑白菜?

  肖成與關致遠,皆是賞花宴上救了女兒的人,若是貿然換親,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我嚴府言而無信?

  再說,賞花宴上那麼多人認識他們,也認識女兒,怎麼可能隱瞞得了?」

  「這有什麼?」嚴夫人不服氣地蹙眉,「左右都是嫁女兒,誰嫁誰又有什麼要緊?

  牡丹說了,那關致遠瞧著就不是池中之物,指不定科舉能高中;那肖成看著就畏畏縮縮,怕是難成大器。

  老爺您不也等著他們科考放榜定前程嗎?若是牡丹真嫁了個落第秀才,往後豈不是要被京中勳貴恥笑?」

  嚴太師沉默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兩份名帖上——一份寫著肖成,寒門出身,鄉試第三;

  一份寫著關致遠,江南籍貫,家世不明,卻是鄉試解元。

  他沉吟道:「你以為我為何要等放榜再議親事?

  肖成雖出身寒門,卻性子沉穩,做事踏實;

  關致遠倒是拔尖,可此人太過張揚,方才在書房,竟敢擅自落座,打量我府中擺設,這般心性,未必是良配。」

  「張揚些怕什麼?」嚴夫人急道,「世家子弟哪個不是這般氣度?

  總好過那肖成,在你面前連頭都不敢抬,日後如何在朝堂立足?牡丹是嫡女,理當配最好的!」

  「嫡女?」嚴太師瞥了她一眼,「青蕪難道就不是嫡女了?你只想著牡丹,可曾想過青蕪的心思?」

  嚴夫人一噎,隨即又強辯道:「青蕪那孩子素來溫順,向來不爭不搶,換個夫婿於她而言,也沒什麼要緊。

  倒是牡丹,若是委屈了她,指不定要鬧到什麼時候,您難道想看著府裡雞犬不寧?」

  「我勸你還是不要想了,牡丹看不上肖成,可肖成也看不上她。

  今日在書房中,那肖成以家中已有妻兒為由,拒絕娶牡丹。

  而那關致遠則是態度囂張,問我要把那個女兒嫁他?嫡女還是庶女?準備了多少嫁妝?

  說是要寫信回去問過父母,得到同意後才能娶妻,

  我已經把青蕪的身份告知他,若是換了她們的身份,只怕會惹來麻煩。」

  「可依牡丹的性子,只怕不會就這麼算了?」嚴夫人為難的說道。

  嚴太師閉目沉思半晌,終於緩緩睜眼,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換親之事,容後再議。

  你讓牡丹安分些,莫要再胡攪蠻纏。待放榜之後,看兩人的前程如何,再做定奪。」

  嚴夫人見他鬆口,頓時喜上眉梢:「還是老爺明事理!我這就去告訴牡丹,讓她……」

  「慢著。」嚴太師叫住她,語氣冷了幾分,「你不要說太多,也不要答應她一定會做到,只說看情況。

  再告誡她一番,最近不要瞎胡鬧。」

  嚴夫人連忙應下:「曉得曉得,我定管好那丫頭。」

  說罷,她笑意盈盈地端起燕窩粥,遞到嚴太師面前,眉眼間滿是得意。

  「老爺,燕窩再不喝就冷掉了。」

  「嗯。」嚴倫看都不看她,伸手接過便吃了起來。

  嚴府發生的事沒有瞞過皇帝的暗探。

  收到消息的趙璽忍不住笑出聲,「這兩個舉子真是有趣,朕現在有些期待他們之後的表現了。」

  「陛下是看到什麼好玩的事了麼?」李福看趙璽心情不錯,便小心的問道。

  「嗯,暗探來報,賞花宴上,救了嚴倫兩個女兒的舉子居然不願意娶他女兒,把嚴倫氣狠了。

  若不是現在情況特殊,只怕京城又要少兩個人了。」趙璽輕微搖頭嘆息道。

  李福有些不解,「聽陛下所言,那兩人確實膽大。不過,既然他們不願娶太師千金,又何必下水救人?

  難道他們不知,男女有了肌膚之親,必定流言四起,唯有成親,才能挽救名聲?」

  「朕也不知這兩人在打什麼主意?不過,嚴家女兒的名聲算是毀了,若是不嫁那兩個舉子,京中只怕沒什麼好人家會娶她們。

  而且,一般人只怕嚴倫和他夫人也看不上。

  這兩個舉子,就算家世不顯,可才學是有的,不然也不會被嚴倫邀請參加賞花宴。

  過幾日他們就要參加科考,若是有了好成績,也不算太委屈嚴家女兒。

  畢竟,嚴倫自己就是個拋妻棄女的負心漢,嚴夫人就是那個靠著家世,搶了其她女人的丈夫和父親的權貴千金。

  父母做得孽,最終報應到了下一輩的身上,真是可憐吶!」

  趙璽說得時候聲音有些低沉,李福若不是靠的近,怕是都聽不清。

  「陛下,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嚴家小姐享受了父母帶來的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付出代價也是應該的。

  奴婢相信,好人有好報,哪怕來的晚一些,可畢竟是來了,您說對嗎?」李福輕聲說道。

  他從很小就進了宮,跟在還是皇子的陛下身邊,見過各種博取富貴的手段,可以說,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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