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計劃
# 第30章計劃
謝老夫人語重心長的對孫女說道:「酥酥啊,為了你以後在國公府能適應,所以規矩禮儀一定要學好,知道嗎?你也不要怠慢了那幾個人。
雖說她們只是下人,但是誰知道以後在國公府是什麼光景?哪怕蕭世子願意一直寵著你,對你好,但是後宅的生活要想如意還是要靠你自己。
你對她們有幾分真心,想必她們也會懂得感恩,再加上蕭世子做你的靠山,她們應該會對你有幾分忠心的。」
「祖母放心,這些我都懂,您教孫女的這些人生道理我永遠不會忘記的。」
謝雲瀲想到以後要離開祖母,遠嫁京城,心中便很是不舍。甚至產生了一絲慌亂,呼吸都有點不暢。
不想了不想了,順其自然吧。
謝雲瀲壓下心頭的不舒服,笑臉吟吟的看著謝老夫人,「祖母,您知道嗎?我收到老師的信件了,他說會讓人給我送來一箱絕版古籍作為添妝。
等到我出嫁那日,他會和我師母一起來為我送嫁。而我的那些師兄弟,能來的都回來,實在來不了的也會送來賀禮。」
「是嗎?太好了,你老師教了你幾年,後來因為其他緣故沒辦法再教導你,但這份情誼你可不能忘。
而且,我猜你老師他們其實是想給你做靠山,告訴其他人,別想欺負你,你背後可是有大儒和才子等一眾讀書人撐腰的。」
謝老夫人直接說出了謝雲瀲的老師和師兄們的想法。
想想也對,一個是國公府的世子兼殿前司都指揮使,一個是江南豪商家的嫡女。哪怕謝家不缺錢,但在身份上還是配不上國公府。
哪怕是謝雲瀲才名遠播,也抵不了身份的差距。
她的老師和師兄們做不了別的,也只能站在她的身後,告訴其他人,她謝雲瀲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商戶女。
她有大儒做老師,她的同門都是讀書人,有的是世家子弟、有的教書育人,還有的在官場為官。
不管有無權勢,但是絕對能在文人圈裡說得上話。
「老師自我入門起,便如同父親般對我疼愛有加,師兄弟們對我也像對待自家妹妹般關心、照顧。
在我心裡,他們就是我的父親和兄長。不管以後如何,我會一直記得他們的。」
謝雲瀲的眼前浮現出這幾年和老師以及師兄們相處時的點點滴滴,雙眼不禁有了淚意。
不知是不是胎穿的緣故,她的記憶極好,堪比過目不忘。不但記得前世看過的書的內容,在第二世,年齡極小的時候,便展露出早慧。
經過一些先生的教導,這古代的經史子集不說深入了解,但是起碼能背出全文。
後來遇到老師江大儒,老師驚嘆於她的早慧,記憶不凡。說話文縐縐的,動不動就引經據典。
心中實在愛才,想了好久,還是放下世人對女子的成見。收她入門下,悉心教導。其他師兄弟學什麼,她也跟著學什麼。
平日裡的生活瑣碎,有師母和丫鬟照顧,她只管學習。
幾年下來,她的學問已經不輸前面的師兄,經常被老師帶到友人面前炫耀。
曾經她問過老師,「女子不同於男子,可以科舉考試,有所作為,老師為何還要如此用心?」
記得當時老師告訴她,「我收弟子學生,不看其他,只看你是否想學、愛學、能學。當然,人品是最重要的。至於學成後想做什麼便不是為師該考慮的事了。」
現在想想,老師不但教給她學識,也把自己的精神狀態分享給了她。
誰說學習一定是為了做某件事?你可以為了某件事而去學習,但不能要求別人和你一樣。
就像前朝的名人志士,他們辛苦學習不是為了日後功成名就。
他們是有了目標,然後要去完成,學習到的知識只是讓他們有了可以完成目標的能力。
古代和現代因為人所處的環境不同,所以思想也是不同的。
老師後來把他們各自遣散回家的時候說過,「隨便你們日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但是惟有一點,不可行作奸犯科之事。否則,為師絕對大義滅親。」
謝雲瀲後來想到,老師收她,可能也和她讓家人積極做善事有關。
老師曾經說她品性純良,當時她不知老師怎麼突然說這話,開口詢問,老師也不曾解答。
後來,她慢慢懂了,也更加不願做著傷天害理、違背良心的事。
也可能是她運氣好,沒被欺辱到那個份上,也就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能一直保持善良。
「酥酥,你在想什麼呢?」謝老夫人看孫女不知在想什麼,都入神了,忍不住開口詢問。
謝雲瀲回過神來,解釋道:「孫女只是想起從前在老師門下,和大家一起學習的場景,有點入迷了。」
「不要再想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關鍵是現在和以後。
人生漫長,所有的一切都會成為過去。為了不留遺憾,我們只有過好每一天才是重要的。」
謝雲瀲對著祖母輕輕頷首,表示知道了。
「對了,明日你陪祖母去城外白雲觀上香,請道長幫你和世子算一下八字。」
「祖母,白雲觀上去路不好走,不然就請道長來家中算吧!」
「誒,姻緣這種事必須親自去觀裡才算誠心,咱們還是自己去一趟比較好。」
「好,辛苦祖母了。」謝雲瀲有點愧疚,祖母這麼大年紀了還要去那山上的道觀為她求姻緣。
「行,那明日咱們也叫上你娘和嬸嬸、姐妹們一起去。」謝老夫人覺得自己的提議很不錯。
「祖母,要不派人去各個院子去問一聲吧!畢竟去道觀的路比去寺廟的路艱難一些,幾個妹妹年紀太小,走不了那麼遠的路,如果還有人正巧身子不便去不了呢?」
「年紀小的也罷了,怎麼還有身子不便的?也沒聽說誰請大夫啊……哦——行吧!讓人去問問。」謝老夫人本來沒想到孫女說的什麼意思?
畢竟她都斷了好多年了,後來在周媽媽的提醒下才知道指的是什麼。一想,確實是這樣,這個來的時候可太難受了。
她不能因為寵一個孫女,而讓其她孫女或兒媳受苦,不然絕對會導致兒子關係不和的。
……
蕭礪在書房裡處理公文,今日雖說去了謝府送納採禮,但是他並沒有見到謝雲瀲。
目前,他和謝雲瀲還不熟悉,要想婚後關係和諧,婚前還是要多多相處,儘量提升她對自己的觀感。
本來這絕不是他應該考慮的,可誰讓她比自己小八歲呢!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理應由他來主導兩人的關係。
他讓人去打聽謝雲瀲最近在做什麼?
晚膳過後,打聽的人回來報告,謝府的人都在為謝雲瀲準備嫁妝,知道的至交好友也來添妝。
今日世子和謝小姐互換了庚帖,謝老夫人決定明日帶著謝小姐和家中女眷明日去山外的白雲觀,請觀主為兩人核算八字。
蕭礪想了一會,道:「把明日的時間空出來,我們也去白雲觀,不必告知謝家人,到時只當是偶遇便罷。」
「是。」那人隨後離開書房,下去安排明日蕭礪出門的事。
深夜,外城的一座老舊的宅院中,主屋外面站著四個人,時不時看向四周以及屋頂和圍牆。
看這行為像是護衛,只不過看這間宅子的破舊程度,不像是能請得起護衛的有錢人家。
而屋內點著一盞油燈,燈光昏暗,並不能把屋內場景照亮。
只不過看牆上的人影,可以看出來大概有兩三人,其中一人坐著,其他兩人站著。
「大哥,手下兄弟打聽到,明日謝家女眷要去城外白雲觀,你看我們要不要趁機行動?
明日不動手,我怕以後沒什麼機會。那謝氏女很少出門,就算難得出門也是只在城中人多的街道逛。
那些地方也不適合動手。
再不行動,只怕僱主要怪罪我們的。」
坐著的那人有點拿不定主意,抬頭看向另一個不說話的人,「二一,你怎麼看?」
那人不說話,只是拿出一把飛刀,扔向牆壁,一下子把一頭正在爬行的守宮釘死在牆上,掙扎了兩下便不動了。
「如果明日出手,必須要保證一擊必殺,否則,再沒有機會。別忘記了,蕭礪的身份,他可以調動駐守在江南一帶的守軍。」
蕭礪與皇帝交情深厚,謝氏女是未來的鎮國公府世子夫人,遇到了刺客行刺。
蕭礪不管從哪方面來說,請當地駐軍派兵保護未來妻子,哪怕是到了皇帝面前也說得過去。
到時,他們再厲害也不過比人數眾多、受過訓練的守軍。
「嗯,如果明日要動手,那麼我們要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好在明日只是謝家女眷在,應該只有謝府護衛在。
不過,這些富商家的護衛,只能防範一些雞鳴狗盜的小賊,平日裡還是靠著官兵衙役們夜晚巡視來保障安全的。
所以,明日動手我們有很大勝算的。最大的難處是不要弄錯人,不過必要的時候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幾人商量很久了,直至快天亮才結束交談,各自回去準備。
天亮後,謝家能出門的女眷早早用過早食,便坐著馬車向城外白雲觀行去。
這和上次去寒山寺的路差不多一個方向,只不過到了城外,還需要比去寒山寺的路更遠一點,也更偏一點。
這不是因為道觀地位不如寺廟,純粹是道士講究天人合一,融入自然。
這好山好景都是遠離人群的,否則哪裡來的寧靜致遠。
行了好長時間,總算到了道觀所在山脈的山腳下。
抬頭望著看不到盡頭的山路,本就沒來幾個的謝家小姐都已經腿腳打顫。
謝雲瀲如果不是因為平日裡鍛鍊身體,她也會害怕。其實,蘇州府外城並沒有很險峻的高山。
白雲觀矗立在一座不算高的山頂上。
只不過哪怕是土坡,對於閨閣女子來說,攀爬也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
之前去的寺廟所在連道觀的高度的一半都不到,山路也沒有道觀這座山路艱難,她們還能勉強壓抑害怕,也可以走走停停。
換了這條又窄又有點陡的山路,她們實在害怕。更何況還有很多人恐高,就更甚少來這道觀。
只有那有事誠心相求的人才會不畏艱難,上山進觀祈福或者請觀主算八字姻緣的。
很多人不知,這白雲觀的觀主在佔卜、測算方面可是一絕,幾乎從來沒有失手過。
謝老夫人心裡其實還是對謝雲瀲嫁入國公府的婚事不放心,正好對方送來了蕭礪的生辰八字。
她迫不及待的想來請觀主為她的心肝肉算算,這樁婚事是否是好姻緣。
「你們如果不想上山,就留在下面等我們吧!」
今日裡除了身子不適的,謝家只來了謝老夫人,謝大夫人和謝二夫人,謝家小姐只來了大房的三個小姐和二房的謝雲珠。
「祖母,我們想上去為二姐姐祈福。」謝雲珠作為嫡女,對著祖母開口道。
雖說她心裡害怕這陡峭的山路,但是既然來了,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爬山而已,又不會怎麼樣?最多過後多休息些時日。
而大房的兩名庶女則想著,想回報嫡姐從小到大對她們的關愛照顧。
而且,嫡姐出嫁,還是嫁入勳貴家。以後身份不同,隨便一句話,就能決定她們日後的好壞。
不是說嫡姐不好,相反,嫡姐比很多同母的親姐妹都好。
但是凡事講究有來有往,雖然她們沒什麼能力,但是也要有這個心意在。
今日嫡姐為婚事出來祈福,如果她們都怕吃苦不願意陪同,改日又有何面目求她撐腰?
況且,如果她們不來,嫡姐是不會說什麼做什麼,但是嫡母以後對她們也不會上心。
不要說靠父親,他才更靠不住。從小到大,吃穿用度,如果不是嫡姐心善、關心她們。
她們的日子說不定還不如府中的大丫鬟體面,不是嫡母苛刻,而是月例銀子就這麼多,都想用好的根本不夠用。
平日裡讓府中僕人做點事也都要銀子打點,否則只能等著。如果問責起來,那推卸的藉口有很多,說出來就是她們不佔理。
謝家在商人圈子裡算是重規矩的,所以不會寵妾滅妻。
更何況,她們的姨娘也沒那方面的能耐,府中父親比較寵的是個沒生養的姨娘。可即便再寵,在後院也是嫡母說了算。
府中不但大房如此,其他幾房也都是如此。所以,其他商戶女家寵妾滅妻、庶女不把嫡妻放在眼裡的事,在謝家通通不會發生。
嫡母手握著她們的婚姻大事,嫡姐出嫁後,她們對待嫡母要更加恭敬、孝順才能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