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離京

謀鸞商錦·愛做老二的貓·2,404·2026/5/18

# 第347章離京 御書房內燭火跳動,將趙璽的側臉映得明暗交錯,他嗤笑一聲,用力拍在御案上:「太后?太后向來心軟,只想著護住宮中子嗣。   嚴倫這般愚鈍,偏生野心比天還大,留著嚴昭儀腹中的孩子,不過是多一顆牽制嚴倫的棋子,真若生下來不堪大任,朕自有處置的法子。」   蕭礪垂首站立在下方,聞言只輕聲應道:「陛下聖明,臣唯遵旨意。」   帝王心術深不可測,後宮中的皇嗣,從始至終不僅僅是血脈延續,還是測試人心的最佳工具,這是皇帝的決斷,不容任何人質疑和反對,包括太后。   趙璽抬眸看向他,眸中深冷稍緩,轉而沉聲道:「承淵,嚴倫的計劃雖蠢,卻恰好合了朕的意。   北寒國以為能借這顆廢子直取京城,朕便讓他們好好嘗嘗,什麼叫做引狼入室,自投羅網。   你回去後暗中整飭親衛,三日後便以巡邊為名,趕赴邊境,不必聲張,暗中掌控邊城防務,待嚴倫與北寒細作動手之時,出手滅掉北寒國來犯之人。   若有機會,給那嚴倫和北寒大王子帶點彩。」   「臣遵旨!」蕭礪單膝跪地,甲冑碰撞發出清越的聲響,語氣堅定無半分遲疑,「臣定不辱使命,護大晉疆土周全,將叛臣與敵寇盡數擒殺,以安陛下之心。」   「起來吧。」趙璽揮了揮手,目光再次落向案上的邊境輿圖,指尖點在邊城的位置,「朕知你捨不得家中妻兒,可大晉山河在前,容不得半分私情。   嚴倫之事拖得越久,邊境隱患越大,速戰速決,事成之後,朕許你鎮國公府永世榮寵,再賜你三子丹書鐵券,保他們一世無憂。」   「臣謝陛下隆恩,只是臣為國盡忠,本是分內之事,不敢求賞。」蕭礪躬身謝恩,心中卻念著謝雲瀲與三個尚不滿周歲的孩兒,喉間微微發澀。   離開皇宮時,夜色已深,京畿街道上只有巡夜禁軍的腳步聲遙遙傳來,蕭礪翻身上馬,韁繩一勒,黑馬踏著青石板路,身後跟著親衛們,朝著鎮國公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鎮國公府翠竹軒內   三個孩子睡得安穩,小眉頭微微蹙著,似是在夢中也黏著父母。   丫鬟僕婦們守在廊下,見蕭礪歸來,連忙躬身行禮,「世子爺~」   「世子夫人呢?」   「回稟世子爺,世子夫人在屋裡。」丫鬟應道。   蕭礪屏退下人,輕手輕腳推開房門。   內室燭火很是明亮,謝雲瀲端坐在軟榻上,知書與知畫輕手輕腳將疊好的衣物鋪在錦褥上,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她親手將蕭礪常穿的素色錦袍、防沙的防風裘、便於騎射的勁裝一一撫平,疊得整整齊齊。   先放入檀木衣箱之中,箱底墊上曬乾的薰衣草乾花,祛潮又留香。   貼身的軟甲內襯、護頸絨巾、襪履與鹿皮靴,被收進較小的官皮箱,箱屜上鎖,專放路途急用之物;   一旁的漆木匣裡,盛著上好的金瘡藥、避寒丹、止瀉散,甚至還有她親手調配的蚊蟲驅霜,瓶瓶罐罐用棉絮裹好,免得路途顛簸碎裂。   大件的行囊、備用的被褥帳幔、防雨的油布與行軍用的薄氈,則由兩個婆子抬至主院西側的耳房。   那是府中專門存放換季衣飾與出行箱籠的小間,門窗緊鎖,由她親自貼了封條,只待出發之日再取出。   他走上前,從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間:「不過是去些時日,不必這般細緻,軍中一應俱全。」   謝雲瀲反手握住他的手,將最後一塊暖玉平安扣塞進衣箱最上層,聲音輕軟卻堅定:「邊境不比京城,風沙大,你素來不愛麻煩旁人,我多備一份,你便能少受一分苦。」   她說著,又起身走到床底,拖出一隻帶銅鎖的樟木箱,裡面是她為他備下的銀票、碎銀,還有幾張京中與邊境互通的錢莊憑據,用防水油布裹了多層。   「路途遙遠,銀錢要緊,你貼身收好,莫要離身。」   知書與知畫早在蕭礪進來的時候,便已悄悄退至廊下,將內室的溫情留給二人。   滿室燭火溫馨,映著女子細緻打點行裝的身影,箱籠疊放整齊,香料清淺,每一件物什裡,都藏著她對夫君說不盡的牽掛與惦念。   「陛下有說讓你什麼時候出發?」謝雲瀲邊收拾邊問道。   蕭礪聲音低沉而溫柔:「三日後便走,以巡邊為名,暗中處理嚴倫與北寒的事,不會正面開戰,你不必太過擔心。」   謝雲瀲靠在他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淚意。   抬手輕輕撫著他的眉眼:「我知道夫君是為了家國,我不攔你,只是邊境苦寒,亂臣賊子又暗藏禍心,你一定要護好自己,萬事小心。   我和孩子們在京城等你,不管多久,都等你平安歸來。」   「我答應你,爭取在孩子們周歲前,一定平安回來。」蕭礪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屋內燭火搖曳,映著兩人相依的身影,溫情脈脈,卻又藏著即將別離的不舍與牽掛。   與此同時,邊境窩棚之中,嚴倫正對著油燈,再次寫密信給金桑鍾,字裡行間滿是急切與狂妄。   叮囑死士務必儘快盜取城防圖,又細細規劃著假裝擊退北寒軍隊、邀功回京的細節,嘴角的笑意愈發貪婪。   絲毫不知自己的每一步計劃,都早已被密探盡數傳回京城,落入了趙璽與蕭礪的掌控之中。   嚴夫人守在隔壁窩棚,聽著他低聲自語的瘋言瘋語,眼中滿是擔憂與絕望,孫兒孫女蜷縮在她身邊,瑟瑟發抖。   她知道嚴倫現在的瘋狂行為可能會害死全家,可她沒有辦法,根本阻止不了他。   負責監視的密探藏在窩棚外的枯樹林中,借著夜色掩護,將嚴倫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嚴倫把寫好的信放在一棵枯木根下,再用土把它埋好,然後若無其事的回了窩棚。   待他走後,不知過了多久,夜色更濃,一道身影從遠處走來,只見他東張西望,行為鬼鬼祟祟的。   躲藏在枯林中的密探透過枯樹枝,緊盯著那人。   當他看到那人走到方才嚴倫放東西的地方停下,再次四處張望,看到四下無人,迅速蹲下。   沒過多久,那人起身,趁著無人發現,快速離開,向遠處跑去。   又過了一會兒,密探出來走到那棵樹下,確認東西已經被取走,便又退回枯林深處,繼續隱匿監視。   三日後,天未破曉,蕭礪便一身輕裝,辭別了淚眼婆娑的謝雲瀲與熟睡的孩子,前一日晚上,他已經和祖母、父親母親告別,此刻便直接帶著親衛悄然離開京城,朝著邊境疾馳而去。   此番去邊城,皇帝給了蕭礪一道聖旨和一塊令牌,蕭礪持此令至邊城,守將府衙皆聽其令,如有違抗,軍法處

# 第347章離京

御書房內燭火跳動,將趙璽的側臉映得明暗交錯,他嗤笑一聲,用力拍在御案上:「太后?太后向來心軟,只想著護住宮中子嗣。

  嚴倫這般愚鈍,偏生野心比天還大,留著嚴昭儀腹中的孩子,不過是多一顆牽制嚴倫的棋子,真若生下來不堪大任,朕自有處置的法子。」

  蕭礪垂首站立在下方,聞言只輕聲應道:「陛下聖明,臣唯遵旨意。」

  帝王心術深不可測,後宮中的皇嗣,從始至終不僅僅是血脈延續,還是測試人心的最佳工具,這是皇帝的決斷,不容任何人質疑和反對,包括太后。

  趙璽抬眸看向他,眸中深冷稍緩,轉而沉聲道:「承淵,嚴倫的計劃雖蠢,卻恰好合了朕的意。

  北寒國以為能借這顆廢子直取京城,朕便讓他們好好嘗嘗,什麼叫做引狼入室,自投羅網。

  你回去後暗中整飭親衛,三日後便以巡邊為名,趕赴邊境,不必聲張,暗中掌控邊城防務,待嚴倫與北寒細作動手之時,出手滅掉北寒國來犯之人。

  若有機會,給那嚴倫和北寒大王子帶點彩。」

  「臣遵旨!」蕭礪單膝跪地,甲冑碰撞發出清越的聲響,語氣堅定無半分遲疑,「臣定不辱使命,護大晉疆土周全,將叛臣與敵寇盡數擒殺,以安陛下之心。」

  「起來吧。」趙璽揮了揮手,目光再次落向案上的邊境輿圖,指尖點在邊城的位置,「朕知你捨不得家中妻兒,可大晉山河在前,容不得半分私情。

  嚴倫之事拖得越久,邊境隱患越大,速戰速決,事成之後,朕許你鎮國公府永世榮寵,再賜你三子丹書鐵券,保他們一世無憂。」

  「臣謝陛下隆恩,只是臣為國盡忠,本是分內之事,不敢求賞。」蕭礪躬身謝恩,心中卻念著謝雲瀲與三個尚不滿周歲的孩兒,喉間微微發澀。

  離開皇宮時,夜色已深,京畿街道上只有巡夜禁軍的腳步聲遙遙傳來,蕭礪翻身上馬,韁繩一勒,黑馬踏著青石板路,身後跟著親衛們,朝著鎮國公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鎮國公府翠竹軒內

  三個孩子睡得安穩,小眉頭微微蹙著,似是在夢中也黏著父母。

  丫鬟僕婦們守在廊下,見蕭礪歸來,連忙躬身行禮,「世子爺~」

  「世子夫人呢?」

  「回稟世子爺,世子夫人在屋裡。」丫鬟應道。

  蕭礪屏退下人,輕手輕腳推開房門。

  內室燭火很是明亮,謝雲瀲端坐在軟榻上,知書與知畫輕手輕腳將疊好的衣物鋪在錦褥上,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她親手將蕭礪常穿的素色錦袍、防沙的防風裘、便於騎射的勁裝一一撫平,疊得整整齊齊。

  先放入檀木衣箱之中,箱底墊上曬乾的薰衣草乾花,祛潮又留香。

  貼身的軟甲內襯、護頸絨巾、襪履與鹿皮靴,被收進較小的官皮箱,箱屜上鎖,專放路途急用之物;

  一旁的漆木匣裡,盛著上好的金瘡藥、避寒丹、止瀉散,甚至還有她親手調配的蚊蟲驅霜,瓶瓶罐罐用棉絮裹好,免得路途顛簸碎裂。

  大件的行囊、備用的被褥帳幔、防雨的油布與行軍用的薄氈,則由兩個婆子抬至主院西側的耳房。

  那是府中專門存放換季衣飾與出行箱籠的小間,門窗緊鎖,由她親自貼了封條,只待出發之日再取出。

  他走上前,從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間:「不過是去些時日,不必這般細緻,軍中一應俱全。」

  謝雲瀲反手握住他的手,將最後一塊暖玉平安扣塞進衣箱最上層,聲音輕軟卻堅定:「邊境不比京城,風沙大,你素來不愛麻煩旁人,我多備一份,你便能少受一分苦。」

  她說著,又起身走到床底,拖出一隻帶銅鎖的樟木箱,裡面是她為他備下的銀票、碎銀,還有幾張京中與邊境互通的錢莊憑據,用防水油布裹了多層。

  「路途遙遠,銀錢要緊,你貼身收好,莫要離身。」

  知書與知畫早在蕭礪進來的時候,便已悄悄退至廊下,將內室的溫情留給二人。

  滿室燭火溫馨,映著女子細緻打點行裝的身影,箱籠疊放整齊,香料清淺,每一件物什裡,都藏著她對夫君說不盡的牽掛與惦念。

  「陛下有說讓你什麼時候出發?」謝雲瀲邊收拾邊問道。

  蕭礪聲音低沉而溫柔:「三日後便走,以巡邊為名,暗中處理嚴倫與北寒的事,不會正面開戰,你不必太過擔心。」

  謝雲瀲靠在他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淚意。

  抬手輕輕撫著他的眉眼:「我知道夫君是為了家國,我不攔你,只是邊境苦寒,亂臣賊子又暗藏禍心,你一定要護好自己,萬事小心。

  我和孩子們在京城等你,不管多久,都等你平安歸來。」

  「我答應你,爭取在孩子們周歲前,一定平安回來。」蕭礪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屋內燭火搖曳,映著兩人相依的身影,溫情脈脈,卻又藏著即將別離的不舍與牽掛。

  與此同時,邊境窩棚之中,嚴倫正對著油燈,再次寫密信給金桑鍾,字裡行間滿是急切與狂妄。

  叮囑死士務必儘快盜取城防圖,又細細規劃著假裝擊退北寒軍隊、邀功回京的細節,嘴角的笑意愈發貪婪。

  絲毫不知自己的每一步計劃,都早已被密探盡數傳回京城,落入了趙璽與蕭礪的掌控之中。

  嚴夫人守在隔壁窩棚,聽著他低聲自語的瘋言瘋語,眼中滿是擔憂與絕望,孫兒孫女蜷縮在她身邊,瑟瑟發抖。

  她知道嚴倫現在的瘋狂行為可能會害死全家,可她沒有辦法,根本阻止不了他。

  負責監視的密探藏在窩棚外的枯樹林中,借著夜色掩護,將嚴倫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嚴倫把寫好的信放在一棵枯木根下,再用土把它埋好,然後若無其事的回了窩棚。

  待他走後,不知過了多久,夜色更濃,一道身影從遠處走來,只見他東張西望,行為鬼鬼祟祟的。

  躲藏在枯林中的密探透過枯樹枝,緊盯著那人。

  當他看到那人走到方才嚴倫放東西的地方停下,再次四處張望,看到四下無人,迅速蹲下。

  沒過多久,那人起身,趁著無人發現,快速離開,向遠處跑去。

  又過了一會兒,密探出來走到那棵樹下,確認東西已經被取走,便又退回枯林深處,繼續隱匿監視。

  三日後,天未破曉,蕭礪便一身輕裝,辭別了淚眼婆娑的謝雲瀲與熟睡的孩子,前一日晚上,他已經和祖母、父親母親告別,此刻便直接帶著親衛悄然離開京城,朝著邊境疾馳而去。

  此番去邊城,皇帝給了蕭礪一道聖旨和一塊令牌,蕭礪持此令至邊城,守將府衙皆聽其令,如有違抗,軍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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