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幼時情誼
# 第359章幼時情誼
謝雲瀲聽得心頭百感交集，握著方若華的手緊了又緊，眼眶亦是微微泛紅。
她自幼便心善，當年第一次在善堂看到嚴嫣……不，應該是方若華，便覺得她和其她同齡的女孩子不同。
年紀小小，卻仿佛有很多心事。
當時她的母親就在善堂裡，跟著善堂請來的繡娘學習刺繡。
古代一般的婦人多多少少都會點繡工，只不過，普通婦人的繡技粗糙，比不上那些專業的繡娘技藝精湛。
善堂花錢請來的繡娘們都是以刺繡為生的婦人，她們也很憐憫這些沒有一技之能，還失去了家人庇佑的孤寡婦人。
教導起人來，大家都是毫不保留，只不過，有天賦的畢竟是少數，大多數人都是學個技藝，可以維生。
學成之後，技藝過關，將由善堂出面，收購大家的繡品，往外銷售。
這樣，這些婦人不用再為販賣途徑操心。
方若華的母親方氏日復一日的在善堂學習繡技，閒暇之時在善堂裡幫忙照顧那些孤兒寡老。
方若華聽話懂事，也會在善堂幫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年少的謝雲瀲認識了那時性格安靜的方若華，便與她一起，在善堂中幫忙。
那時，與方若華朝夕相伴，謝雲瀲只當那是個身世可憐卻性子堅韌的小姐妹。
從未想過她背後藏著這般血海深仇，更未料到此番重逢，竟是歷經了這般顛沛流離的歲月。
「傻丫頭，你怎就這般犟……」謝雲瀲聲音微啞，「便是要報仇，也該知會我一聲，謝家縱算不是頂尖權貴，護你母女一時周全，也並非做不到。
實在不行，我可以讓人送你們去個安全的地方，省得你們遭受顛沛流離之苦。」
方若華輕輕搖頭，眼底漾著暖意，亦摻著幾分後怕：「我何嘗不知你待我好，可嚴倫當年風頭正盛，攀附了京中權貴，勢力滔天，我如何敢拉你下水？
你是謝家嫡女，日後要成親嫁人、安穩度日，我斷不能因我家的恩怨，毀了你一生。」
她說著，抬手輕輕拭去眼角微溼的水汽，反倒笑著寬慰謝雲瀲：「好在一切都過去了，嚴倫構陷忠良、派人追殺你髮妻幼女的罪證確鑿。
如今已被陛下下獄問斬，家產抄沒，妻兒流放，我娘的冤屈，終究是昭雪了。」
蕭老夫人與李氏坐在一旁，靜靜聽著二人敘舊，聞言皆是暗暗頷首。
蕭老夫人撫著腕上的菩提手串，緩緩開口：「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嚴倫落得這般下場，也是他咎由自取。
側妃娘娘能沉心靜氣多年，終得大仇得報，實屬不易。」
國公夫人李氏亦溫聲附和：「娘娘心性堅韌，如今苦盡甘來，又與酥酥重逢，也算得一樁圓滿事。
往後在京中，你們便是至親姐妹，常來常往便是。」
謝雲瀲聽得婆母這般說，心中更是歡喜，拉著方若華的手不肯鬆開：「正是這個理，往後你常來府中坐坐，看看三個孩子，也同我多說說話。
這些年，我每每想起善堂裡的時光，都念著你的下落。」
方若華望著眼前三個酣態可掬的孩子，目光柔得能滴出水來：「我瞧著這三個孩子，便覺得滿心歡喜。
喬喬沉穩像國公府的風骨，呦呦活潑討喜，滿滿靈動嬌俏，皆是有福之人。」
她頓了頓，又看向謝雲瀲，語氣裡滿是真誠：「當年我便知，你心善心軟，日後定是福澤深厚之人。
如今你嫁得良人，兒女繞膝，公婆慈愛，府中和睦，我看著，比自己得了安穩還要歡喜。」
謝雲瀲臉頰微熱，輕聲道：「也是託了你的福，如今你也安穩了，王爺敬重，母親安康，往後便是享清福的日子。
對了，聽你方才說，你生了孩子？」
「嗯，是個男孩。」方若華想起自己那個調皮的兒子。
「那……順王爺他……可有其他兒女？」謝雲瀲看著站在一旁的嬤嬤，小聲問道。
方若華握住她的手，道：「王府內沒有王妃，也沒有其她女人，王爺只有我一個側妃，我的兒子是目前為止，王爺唯一的子嗣。
所以，你不用擔心，沒人敢欺負我和孩子。」
「嗯，什麼時候我去你府上看看孩子。」謝雲瀲連連點頭。
「好，那我一定掃榻相迎。」
門外的丫鬟嬤嬤聽得屋內氣氛和緩，方才輕手輕腳地重新入內，添茶續水。
燻爐裡的檀香嫋嫋升起，混著清茶的淡香，將年少失散的遺憾、多年重逢的欣喜，都揉進了這一室溫柔裡。
方若華握著謝雲瀲的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心中積壓多年的鬱結盡數散去。
她曾經低入塵埃，在泥濘中掙扎，只為報仇雪恨，卻從未敢奢望，還能與年少時唯一的光重逢，還能親眼見她過得這般安穩順遂。
謝雲瀲亦是心緒難平，當年那個身形瘦弱、不怎麼愛說話的小姑娘，如今已是眉眼沉靜、身份尊貴的側妃。
雖歷經苦難，卻依舊保留著心底的赤誠與善意。
過往的遺憾終得彌補，往後歲月，她們便是彼此在京中最親的人。
蕭老夫人看著二人相視而笑的模樣，眼中掠過一絲瞭然與欣慰。
她早知這位順王府側妃此番前來，絕非尋常貴眷往來，卻沒料到竟是自家孫媳婦年少時的舊識，且有著這般曲折身世。
這般情誼，純粹又珍貴，鎮國公府，自然要護著。
都是做了母親的人，兩人說話大多都圍繞著孩子的話題。
一時間，花廳內笑語輕揚，茶香氤氳，三個孩子在乳母懷中咿呀作樂。
她們不再提過往的苦難，只著眼於眼前的團圓與安穩，只盼往後歲月，歲歲常相見，年年皆平安。
謝雲瀲今日仿佛回到了幼時，臉上的笑容是屬於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哪怕天色已晚，方若華離開了，她的好心情也沒有一絲消散。
蕭礪下值回來，聽到下人稟報，今日那順王側妃上門拜訪，見面才知，那側妃是世子夫人幼時好友。
兩人相認，說了好長時間的話，那側妃才離開不久。
蕭礪點頭，表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