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互相告白
# 第387章互相告白
葉秀兒每日裡盡心盡力的操持雲秀雅集，基本上以雅集為家。
謝雲瀲事情繁多，只能隔幾天來一次，開始的時候沒發現，後來的幾次，在雅集待的時間長了，就發覺葉秀兒好像有心事。
可惜，她開口詢問，又被葉秀兒用別的話題轉移了注意力。
事後想起來，只覺好笑，卻不以為意，當她是想葉蓮心了。
她回去便和姑父姑母說，讓葉家爺奶和大伯一家一起到京城來。
不管是蕭家還是謝家，在京城都有鋪子、莊子，葉家人來了，不管想做什麼都可以，住的地方也不用發愁。
葉姑父聽她這麼說，自然很高興。
他們現在在京城享福，自己爹娘和大哥一家卻在鄉下受苦。
他們之前不是沒有寫信勸過，卻被拒絕了，葉家人不是不肯來，而是害怕來了會沒活幹，只能靠著謝家白吃白喝。
老兩口不願意，本來他二兒子和孫子孫女就靠著二兒媳婦娘家，若是他們再跟過去佔便宜，只怕會被人看不起，他們也不願意。
對於公婆和大伯哥一家要留在鄉下，不願來京城謝玉娘也沒辦法。
現在聽到謝雲瀲的想法，她沒有意見。
葉家一家子雖然窮，但是感情和睦，他們從前一直住在一起，現如今，分開了這麼長時間，他們一直都不習慣。
葉家老兩口和葉老大若是來了京城，互相幫襯，大家的日子肯定越過越好。
就這樣，謝雲瀲和葉老二都寫了信，準備送到江南葉家，謝雲瀲信中述說自己的難處，請葉家人來京城幫忙，言辭懇切真誠，很讓人動容。
葉老二的信件中，既寫了京城的繁華，又寫了大家對他們的思念，尤其是葉秀兒，很是想他們，這些日子精神都不怎麼好。
一個誤會，成了說服葉家人來京城的理由。
接下來，葉老二一家就等著回信了。
而這一切，葉秀兒毫不知情。
十日光陰轉瞬即逝，這十日裡葉秀兒幾乎是掐著日子過的。
她一面打理著雲秀雅集的生意，將新上的山珍宴做得愈發紅火，引得京中貴女日日登門。
一面卻總在閒暇時走神，指尖捻著青瓷茶蓋，腦海裡反覆勾勒著林老二那張英氣沉穩的臉。
她特意讓廚房多備了些他愛吃的燻制山菌，又讓丫鬟翻出了自己素日裡最襯氣色的一身淺碧色襦裙，只等他休沐那日到來。
這日天剛放晴，暖陽灑在雅集的青石板路上，映得院中的海棠開得愈發嬌豔。
葉秀兒一早便站在廊下張望，連前來赴宴的貴女打趣她今日格外明豔，她也只是笑著應付，目光卻始終飄向雅集後門的方向。
約莫辰時三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後面到後廚的路上。
林老二依舊是一身利落的短打，背著一筐新鮮的鮮筍與野蕨，腰間還掛著只處理好的山雞、野鴨，步履穩健地朝雅集走來。
他昨日剛從軍營輪休回來，一身清凌凌的英氣，混著山林間的草木氣息，格外惹眼。
葉秀兒上下打量一下自己的穿著，覺得沒有問題才走向後廚。
「葉姑娘。」林老二放下竹筐，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語氣平和自然，「今日休沐，把新採的山貨送過來，我大哥在家收拾東西，便由我跑一趟。」
葉秀兒看著他手腕上那道淺淡的舊疤，心頭又是輕輕一跳，壓下眼底的悸動，溫聲笑道：「辛苦你了，每次休沐都麻煩你親自送來。
快進院裡歇歇，喝杯熱茶再走。」
林老二本想推辭，卻見葉秀兒眼神真摯，不似客套，便點了點頭：「那就叨擾姑娘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偏院正廳，丫鬟很快端上溫熱的桂花茶，清甜的香氣漫開，衝淡了些許侷促。
葉秀兒端著茶盞，指尖微微收緊，醞釀了半晌，終於抬眼看向林老二，聲音輕卻清晰：「林壯士，我有件事，想與你說。」
林老二放下茶杯，抬眸望她，神色認真：「葉姑娘請講，但凡我能辦到的，定不推辭。」
他這般坦蕩，反倒讓葉秀兒臉頰微微發燙，她垂眸避開他的目光，輕聲道：「並非難事，只是……我觀林壯士為人正直可靠，做事沉穩，與你相處，我心中十分歡喜。
我打聽過，你暫無婚配，也無心儀之人，不知……你可願與我試著相處，結為連理？」
話一出口，偏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連窗外的鳥鳴都顯得格外清晰。
林老二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直白，英挺的眉峰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他看著眼前女子眉眼清麗，眼底藏著真切的心意，沒有半分門第之見的輕視。
想起數次相遇時她的溫和大方，她給林家的優厚價錢，想起見面時，她臉上不做作的笑容。
他沉默片刻，沒有立刻應允，也沒有拒絕，只是沉聲道：「葉姑娘，我如今只是禁軍的守闕教頭，門第低微，與你雲秀雅集的主家身份相差甚遠，怕是會委屈了你。」
葉秀兒聞言，立刻抬眼，目光堅定：「其實我也是普通人家出身，我的母親從小就和家人失散，直到前幾年才相認。
我爺奶就生了我大伯和我爹兩個兒子，我外祖家是江南的商人。和他們相認後，我們家的日子才這麼好。
我大舅家的表姐嫁給了鎮國公府世子，外祖家才從江南蘇州搬到京城。
這間雅集也是我表姐和我合夥開的，不然，憑我的身份，也不可能會有這麼好的一處莊子用來做雅集，招待京中的貴夫人和貴女。
身份高的是我表姐，她生了三個孩子，平日裡要照顧孩子，還要管手裡其他的營生，很忙，所以很少來雅集。
說到底，我們家和你們家沒兩樣。」
林老二沒想到她會說這些，頓了頓，他道：「就算從前我們兩家差不多，可從你母親和娘家相認開始，你們的身份就已經水漲船高。
靠著你表姐，你完全可以嫁進高門大戶。」
「不，我知道我要過什麼樣的日子，我嚮往的是樸實無華、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是綾羅綢緞、朱門富貴。」葉秀兒一臉認真道。
「你家人不會同意的，而且，你表姐的一句話，我可能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我家人不是那種人，尤其是我表姐，從小就心善，在江南可是頗有名聲的良善女子。
哪怕她嫁給了我表姐夫，來往都是貴人，也沒有改變性子，不然，她夫家也不會看重她。」
停頓了下，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繼續道：「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早在母親和外祖家相認前，就認識了我表姐。
當時，我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兒，得罪了皇親國戚，可是我表姐就願意為了救我，不惜得罪對方。
甚至，救了我兩次，可以說，若是沒有她，我只怕早就屍骨無存了，哪還有如今的富貴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