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勾欄瓦舍

謀鸞商錦·愛做老二的貓·4,399·2026/5/18

# 第55章勾欄瓦舍 一行人主子加僕人有二三十人之多走進這座佔地寬廣、稍顯樸素的奇苑。   在大門處,買了神樓最好的雅座位子,拿了木牌便讓守在入口處的引座人領著,去他們的雅間。   謝雲瀲看著周圍的環境就和現代的室內廣場差不多。   蘇州府雖然也有勾欄瓦舍,但是規模要比京城這邊小一點。   蕭礪看她四處張望的模樣,輕聲問道:「要不要我陪你四處看看?」   謝雲瀲搖頭淺笑,「不用了,江南也有勾欄瓦舍,我想應該大同小異,以後想看再看,咱們先去看表演吧!」   「好。」蕭礪護著她上了樓梯,其他三人和那些丫鬟護衛們走在後面。   這神樓一般分為兩層結構,上面是雅座,下面是開放的大眾座位區。   神樓內供奉梨園神之類的神靈,擺放牌位、祭品,懸掛神幀、帳額裝飾這些,似乎是每一座勾欄瓦舍相同之處。   謝雲瀲和蕭礪以及其他三人進了雅間,其他人都留在了門外。   幾人剛坐定,就有跑堂的上來為幾人添茶,同時端上來各色乾果蜜餞。   此時,下面表演的是相撲,不同於某日穿一塊布的相撲,這裡的類似於現代摔跤。由兩個人身穿短打,動作利落又不失素雅,觀賞性很高。   謝雲瀲看得捨不得錯開眼,她拉著蕭礪的手,問道:「夫君,我們可以給他們打賞嗎?」   蕭礪看了下面一眼,又看看妻子,不以為然道:「當然可以,只不過,這個就當真那麼好看?   改天讓你看看軍隊裡武力高強的軍士對打,那才是真的精彩。」   謝雲瀲還是盯著下面,那兩個人你來我往,一時分不出高下,「本身這種帶有表演性質的只是好看,花架子而已,厲害當然還是咱們經過訓練的軍士厲害。   但咱們這不是在這看表演嗎?你也不要挑剔了,關鍵是下面有一個是女子,我當然更要支持了。」   旁邊的幾人停下喝茶、吃瓜子的動作,抬頭看向謝雲瀲。   感覺到幾人的視線,她收回目光,看著眼前幾人,低頭喝了口茶,「怎麼?不相信嗎?」   「小嫂子,一般女子如果假扮男子,說實話我們還是能看出來的,可下面的這兩個人,我們一時半會看不出誰是女子假扮的。」靠近欄杆的高斌盯著下面表演的人。   「你們仔細看,那個黑一點的和白一點的那個動手的時候,黑的抓過白的肩膀、腰、胳膊等不同部位,唯獨沒有抓對方胸前的衣服。   而白的卻抓過黑的胸前的衣服,還有,那個人他的手腕和手指比一般的男人要細一些。仔細看看,他的五官也比一般男人清秀一些。   還有,我懷疑那個人臉上抹了什麼東西,你們看他臉上和脖子、耳朵後、手腕的顏色不同,雖說差異不大,但還是能看出不同的。   如果,把他的頭髮挽個花樣,換身衣服,絕對是個五官清秀的小美人。」謝雲瀲說得頭頭是道。   幾個男人仔細對比了下,發現確實和謝雲瀲說得一樣。   其他幾人對著她豎起了大拇指,蕭礪眼中帶著自豪看向她,「夫人真厲害,觀察入微。」   「我是女子,關注點和你們男人自然不同。」謝雲瀲臉上沒有絲毫得意的神色,仿佛這是一件很小的事。   下面的表演很快結束了,兩人很快退下去。   「夫君,我想下去找一下那位女扮男裝的女子,你說,我給她十兩銀子的賞金好不好?   我想,能讓一個弱女子女扮男裝來表演這個,除了個人喜歡,肯定也有什麼不得已而為之的苦衷吧!」   蕭礪看著自己柔弱善良的小妻子,點點頭,「好,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們幾個人說說話吧!我帶著知書、知畫和知文、知玉去就好了,可以嗎?」謝雲瀲不好意思和蕭礪離開,讓他的幾個好友留在這裡。   蕭礪有些不放心,但是把幾個好友留在這裡確實不好,而且他有事要拜託幾人。   「你再多帶幾個人,不然我不放心,如果有什麼事或者什麼人膽敢冒犯,不要害怕,儘管讓護衛動手,一切有為夫擔著。」   「嗯,你放心,我知道。」謝雲瀲對他露出個放心的表情,便起身離開。   蕭礪扶著她打開門,對站在外面的人道:「知文、知玉,你們帶著幾個護衛陪著世子夫人去下面逛一圈。   記住,保護好夫人,不要讓人冒犯到夫人,有什麼事,不管是誰,儘管動手,凡事有本世子承擔。」   「是,屬下領命。」二人領命。   「那夫君,我下去了。」謝雲瀲說完便帶著兩個丫鬟和幾個護衛下了神樓,來到舞臺後面後場的地方。   這裡一般是不讓外人進入的,有專人守在入口處,那人看到謝雲瀲頭上戴著名貴的寶石髮簪,穿著樣式簡單,卻是布料名貴的襦裙,身邊還帶著丫鬟和護衛,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忙上前行了一禮,恭敬道:「請問夫人有何貴幹,這裡是後場,普通人不能進去,會打擾到準備表演的人。」   知畫對著那人說道:「我家夫人是鎮國公府世子夫人,剛才,世子和世子夫人在雅間看表演。   夫人很是喜歡,便想來看看,打賞表演者。」   那人是京城當地的,自然知道鎮國公府是頂級勳貴世家,尤其是鎮國公府的世子也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   他的夫人想進後場,那就是一句話的事,那人不敢阻攔,彎腰鞠躬請她進去,「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貴人饒恕,貴人請進。」   知書在謝雲瀲的示意下,賞了一錢銀子給那人,便在他的謝恩中跟著進入後場。   後場這裡有很多人在這裡做各種準備,有表演者和樂師、輔助人員等,看到陌生人進來,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他們身上。   尤其是走在前面的謝雲瀲,一看模樣打扮和通身氣派,就是富貴人家的夫人,還帶著身穿綢緞的丫鬟和護衛。   一個負責的小管事上前一步,客氣問道:「請問您是何人?如何進來這裡的?不知貴幹?」   如果是衣著普通的人,他自然不會這般客氣,可這位看著就不是普通人。   還是知畫先開口,「我家夫人是鎮國公府的世子夫人,世子和世子夫人適才在樓上雅間看表演。我家夫人很喜歡,便想來看看,順便打賞表演的人。」   小管事先是一驚,然後趕緊上前行禮,「給世子夫人請安,感謝您大駕光臨,不知您喜歡的是哪個表演?」   「就是相撲,我看他們表演的極好,一時高興,便想著打賞他們,你可知他們在何處?」   謝雲瀲開口了,吳儂軟語的聲調一聽就是江南來的,在場一些人就是江南籍人士,不由動了心思,想著能否靠著和世子夫人同鄉的身份得到些好處。   管事一聽便知道是誰家的表演了,他恭敬道:「世子夫人,您稍等,小的這就去找人。」   「去吧!」謝雲瀲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看到周圍的人都看著她,她歉然一笑,道:「抱歉,影響到諸位了,知畫。」   「是,夫人。」知畫應聲,從懷裡拿出銀子,每人一錢,分發下去。   「一點心意,希望大家不要嫌棄。」溫柔的嗓音說著體貼的話,而且一言一行絲毫沒有看不起人。   拿到賞錢的人本來因為被打擾到而心生怨氣,現在心裡也不氣了,什麼都沒做,反而得了銀錢。   眾人自是千恩萬謝。   小管事帶著兩個人走來,走到謝雲瀲面前,「世子夫人,人我給您帶過來了。」說完退到一邊。   知畫上前給了小管事一兩銀子,那人和其他拿了賞錢的人一樣,對謝雲瀲是萬般感謝。   那表演相撲的兩人可能聽了小管事的話,對著謝雲瀲躬身行了一禮,「見過貴人。」   謝雲瀲面露微笑,看著眼前兩人,溫和問道:「你們表演這個多長時間了?」   兩人中皮膚白一點的開口道:「稟告貴人,小的從十來歲學這個,正式表演不過一年有餘。旁邊的是小的師兄,也是很小就開始學了,正式表演有五年多了。」   謝雲瀲點點頭,「嗯,你們表演的很不錯,動作很漂亮,我和世子很喜歡。   尤其是你,雖然年歲小,但是和你師兄比也不差什麼,世子讓我替他給你們打賞。   以後,你們遇到什麼事情可以去鎮國公府通報,就說找世子身邊的小廝小五。」   知畫上前遞上一個荷包,那人接過荷包便知道,這份賞銀很有分量。   他語氣真誠的說道:「感謝貴人的賞賜,小的感激不盡。以後一定更加努力的表演,不會讓來觀看的客人失望。」   謝雲瀲點點頭,道:「嗯,那你們繼續加油吧!好了,我要回去了。」   幾人躬身行禮,「恭送貴人。」   謝雲瀲帶著人離開後場,知畫道:「夫人,咱們現在要回雅間嗎?」   她看看周圍,「我們先不回神樓雅間,四處看看吧!」   謝雲瀲帶著好幾名護衛走在瓦舍內,由於古人對貴族天然的敬畏並且懼怕,所以她並不怎麼擔心,只要不去人少的地方,不離開護衛們,想來應該是安全無虞的。   瓦舍內有很多大小不同的勾欄,人也很多,有些人手裡還拿著吃食,人多的地方可能就會碰到別人。   謝雲瀲就是,她的身上的衣服被一個小孩子手裡拿的吃食弄髒了。   小孩父母發現自家孩子把貴人身上的衣服弄髒了,一時不知該怎麼辦好,賠又賠不起,只能不停道歉。   謝雲瀲看著他們普通人的打扮,開口道:「沒事,你們走吧!不需要你們賠。」   小孩父母自是萬分感謝,隨後也不看表演了,只想著趕緊回家,不知在怕什麼。   「夫人,找個地方,弄點水擦擦吧!」知書、知畫拿帕子幫著擦拭。   「嗯,問問吧!這裡的淨手間在哪裡?」謝雲瀲看著髒的地方不大,想著應該能弄乾淨。   問了跑堂的,一行人來到淨手間,幾名男護衛留在外面守著。   謝雲瀲帶著幾個女的走了進去,這裡為了隱私,屋內還分別在房門口和角落裡各放置了一面屏風。   靠牆的桌子上有銅盆、香胰子和乾淨的帕子。   打了點水在銅盆裡,知書和知畫用水浸溼帕子擦拭著謝雲瀲衣服上髒的那處。   她很慶幸古代這類吃食很少有重油的,否則還真的不好清理。哪怕以後不穿這件衣服了,她也不想穿著髒衣服回去。   這時,外面傳來爭執聲,知文道:「夫人,屬下去看看。」說完便走向房門。   繞過大門處的屏風,知文打開房門,她看到有人和幾名護衛在爭吵,便問道:「在吵什麼,你們打擾到夫人了。」   一名護衛指著對面幾人,說道:「他們想進去搜查,我們不讓,他們還想強闖。」   知文看著對方道:「你們什麼人?知道在裡面的是誰嗎?告訴你們,我家夫人是鎮國公府世子夫人,我家世子也在這裡。   如果你們敢強闖,小心我家世子饒不了你們。」   對面幾人相互看看,其中一個人行了一禮,道:「抱歉,打擾了,我們這裡丟了一個小孩,小孩父母著急,所以我們一時情急……」   「沒有,裡面只有我們世子夫人和幾個丫鬟,沒看到什麼小孩,你們去別處找吧!」知文不客氣的說。   那人眼珠子轉了轉,道:「好吧!打擾了,我們去別處找。」   「繼續守好,不要讓別人進來。」知文說完便轉身進去並且關上門。   她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旁邊還有幾間淨手間,不會因為她們佔了其他人就沒得用了。   「怎麼回事?」謝雲瀲問道,她在裡面聽得不清。   「夫人,有幾個人,說是丟了小孩,他們想進來找小孩,屬下告訴他們這裡沒小孩……」   知文正說著,忽聽到一聲很小的動靜,她停下說話,看向聲音來源處,那裡是角落位置,也擺放著一面屏風。   「誰在那裡?」知文拔出隨身佩劍,做出防禦姿勢,慢慢向聲音來源處走近,而知玉也同時拔出佩劍,守在謝雲瀲身前。   隨著知文越走越近,謝雲瀲等人也跟著緊張起來,不知是誰藏在那裡。   「快出來,我數到三,你不出來我就讓外面的人進來了,一……二……」知文威脅道,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姐姐不要叫,我出來了。」一道軟軟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後,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慢慢從屏風後走出

# 第55章勾欄瓦舍

一行人主子加僕人有二三十人之多走進這座佔地寬廣、稍顯樸素的奇苑。

  在大門處,買了神樓最好的雅座位子,拿了木牌便讓守在入口處的引座人領著,去他們的雅間。

  謝雲瀲看著周圍的環境就和現代的室內廣場差不多。

  蘇州府雖然也有勾欄瓦舍,但是規模要比京城這邊小一點。

  蕭礪看她四處張望的模樣,輕聲問道:「要不要我陪你四處看看?」

  謝雲瀲搖頭淺笑,「不用了,江南也有勾欄瓦舍,我想應該大同小異,以後想看再看,咱們先去看表演吧!」

  「好。」蕭礪護著她上了樓梯,其他三人和那些丫鬟護衛們走在後面。

  這神樓一般分為兩層結構,上面是雅座,下面是開放的大眾座位區。

  神樓內供奉梨園神之類的神靈,擺放牌位、祭品,懸掛神幀、帳額裝飾這些,似乎是每一座勾欄瓦舍相同之處。

  謝雲瀲和蕭礪以及其他三人進了雅間,其他人都留在了門外。

  幾人剛坐定,就有跑堂的上來為幾人添茶,同時端上來各色乾果蜜餞。

  此時,下面表演的是相撲,不同於某日穿一塊布的相撲,這裡的類似於現代摔跤。由兩個人身穿短打,動作利落又不失素雅,觀賞性很高。

  謝雲瀲看得捨不得錯開眼,她拉著蕭礪的手,問道:「夫君,我們可以給他們打賞嗎?」

  蕭礪看了下面一眼,又看看妻子,不以為然道:「當然可以,只不過,這個就當真那麼好看?

  改天讓你看看軍隊裡武力高強的軍士對打,那才是真的精彩。」

  謝雲瀲還是盯著下面,那兩個人你來我往,一時分不出高下,「本身這種帶有表演性質的只是好看,花架子而已,厲害當然還是咱們經過訓練的軍士厲害。

  但咱們這不是在這看表演嗎?你也不要挑剔了,關鍵是下面有一個是女子,我當然更要支持了。」

  旁邊的幾人停下喝茶、吃瓜子的動作,抬頭看向謝雲瀲。

  感覺到幾人的視線,她收回目光,看著眼前幾人,低頭喝了口茶,「怎麼?不相信嗎?」

  「小嫂子,一般女子如果假扮男子,說實話我們還是能看出來的,可下面的這兩個人,我們一時半會看不出誰是女子假扮的。」靠近欄杆的高斌盯著下面表演的人。

  「你們仔細看,那個黑一點的和白一點的那個動手的時候,黑的抓過白的肩膀、腰、胳膊等不同部位,唯獨沒有抓對方胸前的衣服。

  而白的卻抓過黑的胸前的衣服,還有,那個人他的手腕和手指比一般的男人要細一些。仔細看看,他的五官也比一般男人清秀一些。

  還有,我懷疑那個人臉上抹了什麼東西,你們看他臉上和脖子、耳朵後、手腕的顏色不同,雖說差異不大,但還是能看出不同的。

  如果,把他的頭髮挽個花樣,換身衣服,絕對是個五官清秀的小美人。」謝雲瀲說得頭頭是道。

  幾個男人仔細對比了下,發現確實和謝雲瀲說得一樣。

  其他幾人對著她豎起了大拇指,蕭礪眼中帶著自豪看向她,「夫人真厲害,觀察入微。」

  「我是女子,關注點和你們男人自然不同。」謝雲瀲臉上沒有絲毫得意的神色,仿佛這是一件很小的事。

  下面的表演很快結束了,兩人很快退下去。

  「夫君,我想下去找一下那位女扮男裝的女子,你說,我給她十兩銀子的賞金好不好?

  我想,能讓一個弱女子女扮男裝來表演這個,除了個人喜歡,肯定也有什麼不得已而為之的苦衷吧!」

  蕭礪看著自己柔弱善良的小妻子,點點頭,「好,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們幾個人說說話吧!我帶著知書、知畫和知文、知玉去就好了,可以嗎?」謝雲瀲不好意思和蕭礪離開,讓他的幾個好友留在這裡。

  蕭礪有些不放心,但是把幾個好友留在這裡確實不好,而且他有事要拜託幾人。

  「你再多帶幾個人,不然我不放心,如果有什麼事或者什麼人膽敢冒犯,不要害怕,儘管讓護衛動手,一切有為夫擔著。」

  「嗯,你放心,我知道。」謝雲瀲對他露出個放心的表情,便起身離開。

  蕭礪扶著她打開門,對站在外面的人道:「知文、知玉,你們帶著幾個護衛陪著世子夫人去下面逛一圈。

  記住,保護好夫人,不要讓人冒犯到夫人,有什麼事,不管是誰,儘管動手,凡事有本世子承擔。」

  「是,屬下領命。」二人領命。

  「那夫君,我下去了。」謝雲瀲說完便帶著兩個丫鬟和幾個護衛下了神樓,來到舞臺後面後場的地方。

  這裡一般是不讓外人進入的,有專人守在入口處,那人看到謝雲瀲頭上戴著名貴的寶石髮簪,穿著樣式簡單,卻是布料名貴的襦裙,身邊還帶著丫鬟和護衛,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忙上前行了一禮,恭敬道:「請問夫人有何貴幹,這裡是後場,普通人不能進去,會打擾到準備表演的人。」

  知畫對著那人說道:「我家夫人是鎮國公府世子夫人,剛才,世子和世子夫人在雅間看表演。

  夫人很是喜歡,便想來看看,打賞表演者。」

  那人是京城當地的,自然知道鎮國公府是頂級勳貴世家,尤其是鎮國公府的世子也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

  他的夫人想進後場,那就是一句話的事,那人不敢阻攔,彎腰鞠躬請她進去,「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貴人饒恕,貴人請進。」

  知書在謝雲瀲的示意下,賞了一錢銀子給那人,便在他的謝恩中跟著進入後場。

  後場這裡有很多人在這裡做各種準備,有表演者和樂師、輔助人員等,看到陌生人進來,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他們身上。

  尤其是走在前面的謝雲瀲,一看模樣打扮和通身氣派,就是富貴人家的夫人,還帶著身穿綢緞的丫鬟和護衛。

  一個負責的小管事上前一步,客氣問道:「請問您是何人?如何進來這裡的?不知貴幹?」

  如果是衣著普通的人,他自然不會這般客氣,可這位看著就不是普通人。

  還是知畫先開口,「我家夫人是鎮國公府的世子夫人,世子和世子夫人適才在樓上雅間看表演。我家夫人很喜歡,便想來看看,順便打賞表演的人。」

  小管事先是一驚,然後趕緊上前行禮,「給世子夫人請安,感謝您大駕光臨,不知您喜歡的是哪個表演?」

  「就是相撲,我看他們表演的極好,一時高興,便想著打賞他們,你可知他們在何處?」

  謝雲瀲開口了,吳儂軟語的聲調一聽就是江南來的,在場一些人就是江南籍人士,不由動了心思,想著能否靠著和世子夫人同鄉的身份得到些好處。

  管事一聽便知道是誰家的表演了,他恭敬道:「世子夫人,您稍等,小的這就去找人。」

  「去吧!」謝雲瀲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看到周圍的人都看著她,她歉然一笑,道:「抱歉,影響到諸位了,知畫。」

  「是,夫人。」知畫應聲,從懷裡拿出銀子,每人一錢,分發下去。

  「一點心意,希望大家不要嫌棄。」溫柔的嗓音說著體貼的話,而且一言一行絲毫沒有看不起人。

  拿到賞錢的人本來因為被打擾到而心生怨氣,現在心裡也不氣了,什麼都沒做,反而得了銀錢。

  眾人自是千恩萬謝。

  小管事帶著兩個人走來,走到謝雲瀲面前,「世子夫人,人我給您帶過來了。」說完退到一邊。

  知畫上前給了小管事一兩銀子,那人和其他拿了賞錢的人一樣,對謝雲瀲是萬般感謝。

  那表演相撲的兩人可能聽了小管事的話,對著謝雲瀲躬身行了一禮,「見過貴人。」

  謝雲瀲面露微笑,看著眼前兩人,溫和問道:「你們表演這個多長時間了?」

  兩人中皮膚白一點的開口道:「稟告貴人,小的從十來歲學這個,正式表演不過一年有餘。旁邊的是小的師兄,也是很小就開始學了,正式表演有五年多了。」

  謝雲瀲點點頭,「嗯,你們表演的很不錯,動作很漂亮,我和世子很喜歡。

  尤其是你,雖然年歲小,但是和你師兄比也不差什麼,世子讓我替他給你們打賞。

  以後,你們遇到什麼事情可以去鎮國公府通報,就說找世子身邊的小廝小五。」

  知畫上前遞上一個荷包,那人接過荷包便知道,這份賞銀很有分量。

  他語氣真誠的說道:「感謝貴人的賞賜,小的感激不盡。以後一定更加努力的表演,不會讓來觀看的客人失望。」

  謝雲瀲點點頭,道:「嗯,那你們繼續加油吧!好了,我要回去了。」

  幾人躬身行禮,「恭送貴人。」

  謝雲瀲帶著人離開後場,知畫道:「夫人,咱們現在要回雅間嗎?」

  她看看周圍,「我們先不回神樓雅間,四處看看吧!」

  謝雲瀲帶著好幾名護衛走在瓦舍內,由於古人對貴族天然的敬畏並且懼怕,所以她並不怎麼擔心,只要不去人少的地方,不離開護衛們,想來應該是安全無虞的。

  瓦舍內有很多大小不同的勾欄,人也很多,有些人手裡還拿著吃食,人多的地方可能就會碰到別人。

  謝雲瀲就是,她的身上的衣服被一個小孩子手裡拿的吃食弄髒了。

  小孩父母發現自家孩子把貴人身上的衣服弄髒了,一時不知該怎麼辦好,賠又賠不起,只能不停道歉。

  謝雲瀲看著他們普通人的打扮,開口道:「沒事,你們走吧!不需要你們賠。」

  小孩父母自是萬分感謝,隨後也不看表演了,只想著趕緊回家,不知在怕什麼。

  「夫人,找個地方,弄點水擦擦吧!」知書、知畫拿帕子幫著擦拭。

  「嗯,問問吧!這裡的淨手間在哪裡?」謝雲瀲看著髒的地方不大,想著應該能弄乾淨。

  問了跑堂的,一行人來到淨手間,幾名男護衛留在外面守著。

  謝雲瀲帶著幾個女的走了進去,這裡為了隱私,屋內還分別在房門口和角落裡各放置了一面屏風。

  靠牆的桌子上有銅盆、香胰子和乾淨的帕子。

  打了點水在銅盆裡,知書和知畫用水浸溼帕子擦拭著謝雲瀲衣服上髒的那處。

  她很慶幸古代這類吃食很少有重油的,否則還真的不好清理。哪怕以後不穿這件衣服了,她也不想穿著髒衣服回去。

  這時,外面傳來爭執聲,知文道:「夫人,屬下去看看。」說完便走向房門。

  繞過大門處的屏風,知文打開房門,她看到有人和幾名護衛在爭吵,便問道:「在吵什麼,你們打擾到夫人了。」

  一名護衛指著對面幾人,說道:「他們想進去搜查,我們不讓,他們還想強闖。」

  知文看著對方道:「你們什麼人?知道在裡面的是誰嗎?告訴你們,我家夫人是鎮國公府世子夫人,我家世子也在這裡。

  如果你們敢強闖,小心我家世子饒不了你們。」

  對面幾人相互看看,其中一個人行了一禮,道:「抱歉,打擾了,我們這裡丟了一個小孩,小孩父母著急,所以我們一時情急……」

  「沒有,裡面只有我們世子夫人和幾個丫鬟,沒看到什麼小孩,你們去別處找吧!」知文不客氣的說。

  那人眼珠子轉了轉,道:「好吧!打擾了,我們去別處找。」

  「繼續守好,不要讓別人進來。」知文說完便轉身進去並且關上門。

  她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旁邊還有幾間淨手間,不會因為她們佔了其他人就沒得用了。

  「怎麼回事?」謝雲瀲問道,她在裡面聽得不清。

  「夫人,有幾個人,說是丟了小孩,他們想進來找小孩,屬下告訴他們這裡沒小孩……」

  知文正說著,忽聽到一聲很小的動靜,她停下說話,看向聲音來源處,那裡是角落位置,也擺放著一面屏風。

  「誰在那裡?」知文拔出隨身佩劍,做出防禦姿勢,慢慢向聲音來源處走近,而知玉也同時拔出佩劍,守在謝雲瀲身前。

  隨著知文越走越近,謝雲瀲等人也跟著緊張起來,不知是誰藏在那裡。

  「快出來,我數到三,你不出來我就讓外面的人進來了,一……二……」知文威脅道,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姐姐不要叫,我出來了。」一道軟軟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後,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慢慢從屏風後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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