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出發
# 第7章出發
皇帝隨著蕭礪的目光看向李福,輕笑一聲,「你對朕的說法有意見嗎?」
看著皇帝似笑非笑的眼神,李福連連擺手,「陛下,奴婢不敢!」
「行了,起吧!」
皇帝轉頭看向蕭礪,說道:「聽說你昨天在長公主府差點被王家設局逼婚?」
面對皇帝有點八卦的眼神,蕭礪心中無奈嘆氣,開口道:「是,不過被我識破躲過了。」
皇帝大力拍了一下榻上的矮几,「王家真是越來越膽大妄為,看來他們是一定要拉你入夥。
接下來,不知道他們還會做什麼喪心病狂的事。
不然,我派你去外地辦差吧!
出去躲個一年半載的,我就不相信,王家會白白拖著家裡的女兒,一直等著不知道能不能成的婚事。」
「一切都聽憑陛下安排。」
「這樣吧!我前幾天接到江南監察御史讓人送來的密折,他提到核查漕糧帳目的時候發現帳目不對,希望朝廷能派人調查。
我本來還拿不定主意該派誰去,現在不用想了,就你去吧!允許你歸期不定。」
「是,臣遵旨。」
蕭礪起身領旨。
「快坐下,咱們繼續說說話,平時很少有機會私下和你在一起說話,不要浪費了今天這個機會。」
這話的意思不是說他們很少見面,而是在外面,他們不能像現在這樣,放下彼此的身份暢所欲言。
兩人接下來又分析了現在朝堂上的各方勢力,兩人商談如何逐步擊垮他們。
過了很長時間,兩人談的差不多了,蕭礪起身準備告退。
這時一個太監急報:「陛下,江南傳來八百裡加急文書。」
「拿來。」皇帝開口,接過太監手裡的加急文書,急速打開。
皇帝看完後對旁邊的蕭礪說道:「承淵,
江南監察御史陳忠在家中遇刺受重傷,幸好府中護衛武功高強,逼退刺客。
府醫才能夠及時搶救,那陳忠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這樣,你隨朕去御書房,朕給你一道聖旨,你憑聖旨去相關部門抽調人員一起去江南查清案件始末。
朕會授權你便宜行事,如遇任何人阻撓,不論官職身份大小,都可以先斬後奏。
還有,你帶一名御醫去江南,一則看看陳忠的傷勢,二則出門在外,省得朕擔心。」
「是,陛下。」
蕭礪跟著皇帝來到御書房,等皇帝寫好聖旨,交到他手中的時候。
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承淵,記住,不管什麼時候,你都要注意安全,對朕來說,你比什麼都重要。」
蕭礪接過聖旨,鄭重行了一禮,「陛下放心,臣一定會安全回來,陪您一起守護這大晉江山。」
事情緊急,蕭礪拿著聖旨,回到殿前司,點了五十名擅長格鬥、追蹤、反偵察的精銳親兵。
還有十名暗衛隱藏在隊伍外圍,假扮成底層平民,負責監視沿途的可疑人員,防止被地方勢力跟蹤或埋伏。
又調了幾名殿前司下級軍官用於協調調度護衛,執行具體指令。
又從三司、大理寺、刑部等部門調了監察御史、推官、斷司、胥吏、文書、仵作、漕運律法專家、畫師等人,還調了十名後勤人員。
簡單交代了一下行程,蕭礪就讓大家回家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在城門口集合。
蕭礪又和殿前司衙門的主要官員商談了以後的大致安排,確保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內,殿前司衙門不會發生意外。
蕭礪回到鎮國公府,他先去向鎮國公告知皇帝的安排,隨後又去向母親告別。
之後回到自己的院子,蕭礪喚來了自己的親衛首領和管事,對他們進行安排。
府中的人他會帶五名貼身隨從、幕僚兩名、生活侍從四名、管事一名、車馬夫兩名、醫術高明的府醫一名。
商量好行程和對府裡的安排,蕭礪便讓他們退下去準備,自己則把需要處理的事務趕緊處理好。
這次出去,說不準會在外面待多長時間,走之前把事情都辦好,省得麻煩。
一夜很快過去,蕭礪帶著府中眾人和前來集合的殿前司眾人一起去城門口,和其他人匯合。
等人到齊了,大家乘坐停靠在碼頭的官船。
大晉朝水路發達,一路南下,不需換交通工具,可以直達姑蘇城碼頭。
蕭礪入住在官船中最大的獨立艙房,用於辦公和休息。
帶來的殿前司護衛分兩班制保護官船的安全,鎮國公府的護衛則守在蕭礪身邊。
不論蕭礪兩種身份的任一種,都是會受到重視保護的。
但凡出事那就是對皇權和貴族身份的挑釁。
此刻,蕭礪的艙房中,蕭礪和幕僚、文書、殿前司的低級軍官等都在看收集來的信息。
蕭礪手裡的是江南官場的關係網:各級官員的出身、任期內發生的重大事件、家族產業等。
還有江南地區那些豪商巨賈的家庭情況,與當地官員的相處模式等。
幕僚手中的則是江南的基本情況:江南的行政區劃、重要水系兼碼頭、特產與賦稅結構等。
很多信息都是在江南待過的老兵提供的,包括不同地區的簡易地圖,標註一些需要注意的地點。
「接下來,護衛主要負責安全事宜,那十個暗衛裝扮成商販或腳夫之類的,在私底下監視可疑人員。
帳房把江南的官方賦稅帳本記熟,方便到時對帳。
其他人隨時待命,依情況安排。」
蕭礪最後定下到江南後的安排,主要四個字,見機行事。
由於陛下給的明面上的旨意就是調查江南監察御史被刺案件,所以蕭礪等人都是公開身份去的江南。
這樣方便後期的查人取證。
經過半個月的趕路,一行人終於到了江南監察御史的府邸所在地——姑蘇城。
姑蘇城知府帶著通判、各縣知縣等官員一早等在碼頭,他們在幾天前接到通知。
皇帝派殿前司都指揮使來江南調查監察御史被刺一案,江南的所有官員都必須配合調查,阻撓者由殿前司都指揮使全權處理。
這讓早有準備的眾位官員心中一緊,他們本以為只會從刑部選一位官員擔任欽差來江南查案。
那樣哪怕害怕,但是江南這裡還是有高位官員能壓制一下,不至於讓欽差隨心所欲的調查。
誰知來了這麼一位勳貴與掌權武官雙重身份的重量級大人物。
現在他們只求這位大人能趕緊查完案子回京復命。
不然他留在姑蘇一天,江南的這些官員們就膽戰心驚一天。
奉命在碼頭觀望的差役一直看著來往的船隻,一旦發現官船的蹤跡,立馬稟告知府大人。
「來了來了!大人!屬下看到官船了!」
在差役快要望眼欲穿的時候,總算看到了官船的影子,剛開始是一個點,後來這個點越來越大,直到讓人看清整體模樣。
「快快快!大家都隨我到碼頭邊迎接指揮使大人。」
一行人快步走到碼頭,稍微整理一下儀容,就身體筆直的站好,準備以最好的形象恭迎指揮使大人。
沒一會兒,體量龐大、外觀威嚴氣派且華貴的官船停靠在碼頭,穩固好船身。
船上人員依次下船,護衛身穿殿前司禁軍鎧甲分列在碼頭兩側。威風凜凜,讓人不敢冒犯。
船上的人下來的差不多了,蕭礪這時才從船艙出來,看看四周,發現等在碼頭,身著官服的一群人。
他步履沉穩的走在船舷到岸邊的跳板上,下了船,姑蘇城眾官員在知府的帶領下上前幾步,
脫下官帽,躬身行禮,「下官蘇州府知府蘇大海,恭迎殿前司都指揮使大人安。」
蕭礪雙手背在身後,聲音低沉,「免禮。」
「謝大人,大人,下官是這蘇州府的知府,這是本地官員的花名冊。大人,已備下公館,恭請先去歇息。」
知府蘇大海行禮後上前幾步,把手裡的本子雙手奉上。
「先不歇息了,還是去監察御史府看看吧!皇上可是很擔心陳大人的身體。」
蕭礪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蘇大海,語氣平淡的開口。
「是,下官帶您去陳大人府邸。」蘇大海對蕭礪的話不敢反駁,立刻說出自己帶路的話來。
「不用,你找人帶路就好。之前送到你這裡的通告看了嗎?讓你準備的馬匹、馬車都準備好了嗎?」蕭礪沉聲發問。
「大人放心,都準備好了,馬匹和馬車都停在碼頭外邊,大人這邊請。」
蘇大海走到蕭礪側前方,為他引路,身體稍後半步以示恭敬。
蘇大海自從收到通告,就收集全城的優質馬匹,尤其是蕭礪的坐騎,從毛髮顏色到品種,都是優中選優。
為防止意外,還為每個人多備選了一匹,為蕭礪備選了兩三匹良駒。
蕭礪看著眼前蘇大海準備的馬匹,體態矯健、威風凜凜,心中很是滿意。
對著蘇大海輕微頷首,「蘇大人,辛苦了,你等先回去吧!對了,麻煩蘇大人讓人帶著我的僕人先去公館。」
「好的,下官來安排。大人,下官為您安排了府衙下轄的都監,您在江南期間,想去哪裡都可以讓他為您帶路。」
蘇大海話剛說完,一名年約三十的壯碩男子上前行禮,「大人,卑職是姑蘇府衙下轄都監武熊。」
蕭礪點點頭,「日後辛苦你了。走吧!」
武熊趕緊回道:「大人,卑職不敢當,請。」
告別一眾官員,蕭礪帶著人騎馬向監察御史府奔去。
街道上早就被大量衙門差役控制,不允許無關人員在街道中間行走。
蕭礪帶著一眾人騎馬,經過街道的時候並沒有引起什麼喧鬧。
當然,也有百姓低聲說著話,只不過沒有大聲喧譁,那些差役也就沒有喝止。
蕭礪等人在武熊的帶領下來到位於虎丘街道上的江南監察御史府,武熊先行下馬,快步跑到大門處。
連續叩擊門環,嘴裡還大聲呼喊:「快開門,有京城的大人來了!」
大門很快被開啟,從裡面出來一個人,看到門外有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名面容英俊,衣著名貴錦衣的青年男子。
後面跟著的人有一半身穿緋色制式軍服,搭配輕便鎧甲,人數雖說不多,但是氣勢比駐軍的氣勢還足。
他知道這群人來頭肯定不一般,連忙開口問道:「不知是哪位大人,來此有何貴幹?」
武熊上前一步,道:「這位是殿前司都指揮使大人,奉命來調查陳大人遇刺一案的,你還不快點帶大人去見陳大人。」
那人一聽是來查他家大人的案子的,趕緊推開大門,請蕭礪等人進去。
「你家大人的傷勢怎麼樣?嚴重嗎?」
蕭礪一邊走一邊問道:「回大人話,我家大人的傷勢有點嚴重。
雖說目前沒有生命危險,可是卻遲遲不見好,不知哪裡出了問題?」
陳府僕從說話間就領著眾人到了前院臥室,這是陳忠平時辦公時間太晚,不願打擾夫人,特意讓人布置的休息地方。
蕭礪等人進入房間,發現有一個身穿淡青色綢緞衣服的中年婦人正坐在床邊,服侍床上臉色蒼白的中年男人喝藥。
發現有人進來,那位婦人開口問道:「不知尊駕是何人?」
本來女眷應該與外男避嫌,但是現在情況特殊,自己丈夫就在一旁,而且來人的年紀實在年輕,也就影響不大。
蕭礪看向床上的男人,開口道:「陳大人,本官是殿前司都指揮使,受皇上委派,來江南調查陳大人遇刺一案。
皇上還指派了一名御醫過來為你看病,要求務必要治好你的身體。」
那陳忠知道對方的身份,想要起身行禮,卻又礙於傷勢沒法行禮,蕭礪趕緊制止,「陳大人,不用行禮,你趕緊躺下讓御醫為你診治。」
話落,一名年約五旬背著一個醫箱走到床邊,他先是為陳忠把脈,又經過望、聞、問、切。
他來到蕭礪面前,「指揮使大人,陳大人的傷勢很嚴重,必須要靜養,此外,還要用到一些名貴藥材。」
「劉御醫,你要用到什麼藥儘管開,帶來的藥中如果沒有,就讓人到外面去買,總之,不能耽誤陳大人的病情。」
「是,大人放心。」劉御醫說完就下去準備藥材。
蕭礪有對陳忠道:「陳大人儘管安心養病,本官會派幾個殿前司護衛守在府中,不會讓人再傷害你。現在,你能說說前因後果嗎?」
陳忠雖然傷勢嚴重,但是腦子還沒糊塗,就斷斷續續的把整個事件說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