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晚膳後的時光
# 第76章晚膳後的時光
謝雲瀲雖然在認真的跳舞，可她也分出了一絲精力在觀察蕭礪。
可惜，這月光儘管足夠明亮，她也沒能從他的臉上看到什麼表情，更因為舞蹈動作，不能仔細觀察他臉上的微表情。
她不禁產生了一絲懷疑，自己跳的舞真的好看嗎？
她從來沒在外人面前跳過，也只是在她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和陳溪面前跳過，連家人都不知道她會跳舞。
只記得跳舞的時候，她們表現的都很誇張，好像「此舞只因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難道，她們之前都是故意誇張的嗎？只是因為不忍心打擊她的信心？
儘管腦海裡的想法不斷，她卻不敢完全分心，不然不說讓蕭礪驚豔，只怕還會出醜。
收回所有的心神，她專心完成舞蹈。
這支舞蹈是她結合現代和古代的多種舞蹈動，包括敦煌舞、戲曲改編的，它不同於其他舞蹈需要動作幅度很大，這支舞蹈突顯的就是優雅。
最大的動作也不過是轉圈，而且還是不急不緩、柔美輕盈的轉動，哪怕是身份高貴的貴女跳這舞，也不會被說閒話，貶低身份。
兩支如玉的手臂隨著動作向上擺動，用金線繡著的精緻紋樣的窄袖袖口滑落至手肘位置，更襯託出她全身上下的完美比例。
纖纖玉指，指尖如如玉石般，泛著一絲光澤，不似凡人。
蘭花手、彎三指、三指對腕、佛手對腕等，她隨著不同的節奏，優雅、完美的做出了敦煌舞的手勢動作。
最後，蓮步輕移至蕭礪身前幾步處，身姿優美，做了個戲曲中的招蝶手勢。
蕭礪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雖然沒說話，但是謝雲瀲看清了他眼裡的侵略和灼熱。
「夫君，你覺得我跳得怎麼樣？好不好看？」
嬌柔的嗓音喚醒了他的意識，正要說話，便被不遠處的說話聲打斷，「嫂嫂，你跳得太好了。」伴隨著的還有鼓掌聲。
謝雲瀲被嚇了一跳，她不知道這麼晚還有別人來他們的院子。
雖說院子裡還有很多丫鬟婆子，不過她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們，更不敢在蕭礪面前說這樣的話。
注意到謝雲瀲被嚇得身子一抖，蕭礪上前幾步，把她半摟進懷裡，輕撫她的背柔聲道：「別怕。」
感受他身上濃厚的男性氣息，謝雲瀲慢慢穩定心神。
蕭礪對著走近的人厲聲道：「大晚上怎麼冒冒失失的突然說話，不知道很嚇人麼？」
「對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被訓斥的人——蕭雅吐吐舌頭，小聲說道。
「大哥。」其她兩人蕭妍和蕭玲站在一旁也不敢說話。
謝雲瀲回過神來，她離開他的懷裡，走到蕭雅她們面前，拉著她的手，
轉頭對蕭礪溫柔說道：「夫君，我沒事了，不要怪妹妹，她還小，不懂這些。」
她又摸摸蕭雅的頭，「別怪你哥，他是擔心我，也擔心你們以後會因為無心之失而被牽連到危險中去。」
「真的？」蕭雅有些不信，她大哥從小對她們就有些嚴厲，沒有其他哥哥對她們溫和。
「當然，要不然為何當初母親提出讓你們跟著我，我會一口就答應？
就是因為你們大哥經常在我面前誇讚你們，說他的妹妹們品性純良，很好相處。
我就想著，有這樣的妹妹們陪伴，我在鎮國公府肯定會生活的很好。
果不其然，我們幾個相處的很好，是不是？」謝雲瀲說話的時候把姐妹幾個都顧到了，同時拉過她們的手，和她握在一起。
本來姐妹仨剛才被蕭礪一頓訓，不說埋怨，但也在心裡決定以後離他遠點。
結果被謝雲瀲一通安撫，心裡不但沒什麼想法，反而隱隱有些高興，原來大哥是面冷心熱，在嫂嫂面前這麼維護她們。
蕭雅大些膽子看向蕭礪，「大哥，嫂嫂說得是真的嗎？」
蕭礪沉默了一會兒，輕「嗯」了一聲。
她又追問道：「那你為什麼平日裡看到我們都冷著一張臉？我們都以為你不喜歡我們。」聲音有些委屈。
「家裡人都寵著你們這些小姑娘，若是我再慣著你們，你們怕要被寵壞了。
我能為你們做得也就是讓自己足夠強大，成為你們以後的靠山，讓人不敢隨意欺辱你們。」蕭礪看在謝雲瀲的面子上，多說了幾句。
自己的妹妹怎麼可能不疼愛？只不過自己身為鎮國公府的繼承人，從小就被教導謹言慎行、胸有丘壑，面無波瀾。
所以他不能像其他弟妹那樣隨心所欲，長期形成的習慣，讓他不喜歡把自己的想法公之於眾。
只能在行動上表示對家人的在意和對妹妹們的疼愛。
看到蕭妍和蕭雅臉上的感動，又瞥到蕭玲臉上的失落和羨慕，蕭礪道：「蕭玲，你雖然和我們不是同一個母親，但也是我的妹妹，我同樣不會讓人欺負你。
不過，你必須要自己立起來才行，不然，在我看顧不到的地方，你只怕支撐不到我來為你做主。」
「大哥……」蕭玲鼻子有些發酸，眼睛微紅。
「好了，這一個個的，可不要哭鼻子了，不然被父親母親知曉，還以為我和你們大哥欺負你們了呢？」謝雲瀲拿出帕子為她們擦拭眼睛。
「嫂嫂——」小姑娘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外面起風了，我們現在先回屋裡再說。」謝雲瀲拉著她們幾個進屋，同時轉頭看蕭礪，「夫君，快點進屋。」
蕭礪挑挑眉，嘴角微揚，頓了頓，便抬起腳步，跟在她們身後。
讓丫鬟送幾杯花茶上來，謝雲瀲先帶她們去洗漱間淨臉，看著差不多了，又領著她們來到軟榻旁的凳子上坐下。
等丫鬟上了茶離開，她微笑道：「你們今晚怎麼會過來？」
「我們在母親那裡用晚膳，今晚廚房燉了銀耳燉雪梨，我們便想著送兩份過來給你們嘗嘗。」蕭妍開口道。
她的丫鬟走上前，把手裡提的食盒輕輕放在炕几上，便又退了下去。
「哎呀，妹妹們太貼心了，我心裡還在想著要讓廚房燉點湯，你們就提著湯上門了，我們可真是心有靈犀。
夫君，你想現在喝？還是等一下再喝？」
「等一下吧！現在還早。」蕭礪道。
「嗯，我也是。」謝雲瀲也說了句。
「嫂嫂，你跳得舞真好看，我們幾個都看呆了，真的太美了。
你怎麼沒說過你會跳舞啊？」蕭雅好奇問道。
其他人也一臉疑問的看她。
謝雲瀲淡然一笑，「我學舞蹈只是為了手腳更加協調，鍛鍊身體健康，不值得特意告訴別人。」
還有就是為了給未來夫君看，增加夫妻感情，只不過這句不能對小姑娘們說。
「那嫂嫂你是特意請舞娘教你的嗎？」蕭雅眨眨眼問道。
「嗯，我請了江南一個瓦舍裡，舞蹈技藝很厲害的人上門教導。也不要求說跳得多好，學會各種舞蹈基礎，再勤加練習。
反正只是打發時間的一種閒趣罷了，一般像正經人家的閨閣女子，除非自己喜歡，不然還是以琴棋書畫為主的多一些。」謝雲瀲語氣認真。
她之前在外面看過舞娘跳舞，只能說古代的觀眾氛圍沒有現代的好，最起碼很少有女子能給她們的舞蹈正確、公平的評價。
可能是因為這是男權社會的原因，男人帶著猥瑣的目光和笑容去看表演，很多女人拿男人沒辦法，也只能把怒氣發洩在同為女人的舞娘身上。
惡毒的語言就是她們發洩的方式之一。
「嗯，那嫂嫂你說跳舞能鍛鍊身體，那能不能教教我們幾個？你之前教我們鍛鍊身體的動作沒一個跳舞動作好看。」蕭妍有些不好意思道。
她以前看那些舞娘跳舞也不覺得多好看，可今晚她突然發現，其實舞蹈不一定要動作很大，速度很快，而且還可以很優雅。
聽到一向文靜的小姑娘說這話，不但謝雲瀲愣住了，連蕭礪都有些沒想到。
看到兄長和嫂嫂的這副表情，蕭妍小心開口：「怎麼，不可以麼？那也沒關係，我就是問問而已。」
謝雲瀲看了蕭礪一眼，對她道：「我當然沒問題，不過還是聽聽你們兄長的看法，畢竟他的見識比我們多。」心裡默默添了一句，還是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
看到妻子和妹妹同時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蕭礪輕咳一聲，道：「當然可以，不過，你們要學就學那些適合大家閨秀，動作優雅的舞蹈。
不要學那些布料少，動作大開大合的。
這樣，哪怕參加宴會的時候表演一段，也只會被稱讚是閨中雅事。」
「謝謝大哥。」蕭妍聽到蕭礪的話又看向謝雲瀲，眼神中有一絲祈求。
謝雲瀲點點頭，「既然你們大哥同意了，那麼我們明日可以把目前我們想做的事情都寫下來，簡單制定一下每日的安排。
還有，這件事還是要告知母親的，讓她心裡有數。」
「好的，知道了，明早我就和母親說。」蕭妍眼神光彩奪目的看著謝雲瀲。
「妍兒現在的樣子特別美。」謝雲瀲開口說了一句。
「對。」蕭礪附和道。
蕭雅和蕭玲也對著她點頭，她們第一次看到姐姐這麼有精神活力的樣子。
「哪有？」蕭妍靦腆的笑笑，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文文靜靜的。
又說了一會兒話，姐妹仨向兄嫂告辭，準備回去休息了。
謝雲瀲有些不放心，讓知文和知玉送她們回去。
不是擔心有歹人，而是晚上天黑，府裡到處都是亭臺樓閣、假山流水，小姑娘們磕著碰著就不好了。
三人感激的向她道謝，在知文知玉的護送下，心裡暖暖的回去了。
看她們離開，謝雲瀲拉過蕭礪的手，「夫君，我們現在去嘗嘗妹妹們帶過來甜湯吧。」
「餓了？」蕭礪笑道。
「唔，有點，走嘛！」謝雲瀲拉著他往屋裡走。
「慢點，不要傷到自己。」怕她動作太用力會傷到，蕭礪趕緊跟上。
推著蕭礪在軟榻上坐好，她打開食盒，就看到裡面有兩盅甜湯放在毛絨布做的保溫袋裡。
「好了，你坐下，我來端。」蕭礪怕她燙傷手，便伸手把甜湯端出來，還好，溫度不冷不熱。
放了一盅在她面前，「看看合不合你胃口，不喜歡別勉強。」
對他回以微笑，便拿起紫檀木小湯勺舀了一勺子送進嘴裡。
溫度正正好，而且味道甜度適中，雪梨軟爛，銀耳入口即化。
當湯汁滑過喉嚨，嗓子那裡特別舒服，幾息之後，胃裡便傳來暖暖的感覺。
她抬頭看他，「夫君，你快嘗嘗，這湯做的不錯，不是很甜，你應該會喜歡。」
「好。」蕭礪本來不想吃，看她這樣，便也跟著喝了起來。
這一盅本來量也不多，所以兩人喝完也不覺得撐。
接過丫鬟遞來的水漱漱口，謝雲瀲感覺有些困了，便說道：「夫君，我們洗洗睡吧！我累了。」
蕭礪看著她，意味不明的笑道：「行，我們一起去洗漱。」
說完，不等她回話，便把她從榻上拉起來，摟著她的纖腰往裡走。
謝雲瀲回過神來，懂了他的眼神，頓時感覺臉有些發燙，呼吸也有些不暢。
「不用了……你先洗，我想起來還有點事，先……」謝雲瀲有些結巴的說。
蕭礪忍不住親了她一口，「要一起去麼？」
她輕咳兩聲，道：「嗯，一起去，不過，你可不要亂來。」
她實在是怕他太過激動，不分場合亂來，她這具身體還小呢。
蕭礪附耳低語，「為夫知道……」
當蕭礪洗漱好的時候，謝雲瀲還在磨磨蹭蹭的清潔臉妝。
他也沒離開，就斜靠在牆邊的紫檀木柱子上，看著她的慢動作。
被他這樣盯著，她的心跳又加快了，但是也不好說什麼，甚至，對他這樣的行為暗自竊喜。
按現在的說法，一個男人，尤其是位高權重的男人。
願意接受妻子上妝後、卸妝後的兩副面孔，並且在這個過程中很有耐心的在一旁等待。
那麼這個男人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是能夠和女人安心過日子的。
做好臉部清潔，謝雲瀲準備脫下衣服沐浴，剛才蕭礪已經把熱水給她放好了，她直接就可以躺進浴桶裡。
平日裡很簡單的脫衣動作，今日因為他的目光注視，顯得特別困難。
「需要為夫幫你脫麼？」看出她有些慌亂，他忍不住輕笑，聲音有些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