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遲來的道歉

某太陽神的模擬創星·從言白若生·3,286·2026/3/27

錚──── 刀刃再一次交擊中,火星四濺,那另一把劍刃似乎有恢復他傷勢的能力,讓賽巴斯逐漸的恢復了意識。 “從剛剛開始,我就在思考。”塞賽巴斯再一次出聲,聲音中帶著喘息,“你,應該不會在那時就想到以查爾斯的靈魂來威脅我們吧。” 多了一把劍以後,拉耶特逐漸的疲於應付,完全不能以剛剛碾壓的姿態。 聽見這話,拉耶特的面色逐漸猙獰,分心之下,努力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閉嘴……” “當時你的政變,應該從未想過會失敗,否則的話,你為什麼不收取克里斯蒂娜二世的靈魂,她駕崩時,你就在她身邊,相比於查爾斯,一位即位多年的女皇,籌碼應該更重吧。” “我讓你閉嘴!!” 拉耶特面色猙獰的怒吼著,將塞巴斯橫掃上來足以斬碎他頭顱彈開,如瘋狗般毫無章法的劈砍著。 “事到如今你還說什麼!?” “那你的怒火又來自何處!?”賽巴斯怒道,“不過就是一個異界的怪物罷了,在人類世界生活了幾十年你就是人類了?你又有什麼資格批判我,又有什麼立場訓斥我!” 塞巴斯撐著拉耶特心神大亂的那一刻,抓住了破綻,左手一劍彈開了拉耶特的劍,右手的虛空沒有任何猶豫的遞了出去。 噗嗤──── 劍刃捅穿了拉耶特的胸膛,同時,接著一腳將其踹開了數米。 “克頓,” 劍刃在滴著暗紅色的血液,變成人形的克頓似乎也是血肉之軀,塞巴斯喊著他在藍星的名字,一步上前。 “你既然應了他十年的父親,你就應該知道,他最想要的,是像一隻鳥兒般,自由自在的在藍天翱翔。 而不是被囚禁在你那暗無天日的體內,在這個毫無希望的末日中苟延殘喘。” “別自以為是的把我扯進你們的父子游戲裡!” 拉耶特面色猙獰的咆哮道,看上去異常憤怒。 “可笑,區區人類……區區人類!” 他抬起頭,忍耐著心中的怒火,顫抖著咧開了嘴角。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這種遊戲,那我就成全你!” 說著,在賽巴斯微變的面色下,眼前的克頓的臉就那麼逐漸變幻,一張俊朗的樣貌出現在了賽巴斯的面前,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 “查爾斯……”賽巴斯失神輕喃。 “怎麼樣?”拉耶特咧開嘴角,癲狂的笑著,“看著這張臉,你還忍心下手嗎?你殺了我,也就意味著殺了他。 你真的相信那邊那個老頭說的話?你以為神明是什麼,搬著一個小凳子專門看這些破事嗎?” “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巧的事!!”拉耶特咆哮道。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賽巴斯聲音有些顫抖。 他清楚扎拉哈格是諾亞,擁有著諾亞方舟的部分許可權,也從庫洛口中知曉諾亞方舟的能力,足以……推演未來。 以教皇的性格,能說出剛剛那樣的話,只可能是…… “生命的存續,絕不是肉體與靈魂的死亡就可以否定的!” 塞巴斯的聲音堅定,“查爾斯既然能用死追尋自由,那麼,他也絕對不會願意在你的體內如此苟延殘喘!”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拉耶特氣的聲音顫抖,“你又是這樣虛偽的替他人做出決定,你問過他想不想活了沒有!” 拉耶特氣的不只是賽巴斯這話,氣的,是他說的沒錯…… 收取查爾斯的靈魂後,他又何嘗沒有問過他呢。 “你又知道些什麼!”塞巴斯暴怒的吼道,“你錯就錯在,用他來威脅我!” 屬於扎拉哈格的十字劍在燈光下閃耀著刺眼的光輝,塞巴斯直接橫刺了出去,直指拉耶特露出空擋的胸口。 看著那攻來的劍刃,拉耶特的瞳孔猛的收縮成了一點。 “查爾斯”的眼神也在那一刻渙散,隨後逐漸清明,眼神完全不似剛剛那般銳利,而是如最初查爾斯出現那般迷茫與無措。 恢復意識的第一眼,便見到了向著自己刺來的劍刃,以及握著劍刃的…… “老師……”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看著那熟悉的眼神,賽巴斯刺出那一劍的手微微一頓,也就是這一瞬間,查爾斯的面色突變,手上猛的凝聚出一個影刺刺向了賽巴斯的胸口! 塞巴斯也反應了過來,直刺了過去…… 噗嗤────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著眼前綻放的血花…… 如開在地獄邊境的曼陀羅花一般美麗、妖豔…… 塞巴斯那屬於扎拉哈格的十字劍,刺穿了拉耶特的胸膛,無論他有多少靈魂,在這即死的特性下依舊無法復活…… 但…… 那黑色的鐵樁,也同樣刺穿了賽巴斯的心臟…… “賽巴斯!”艾米莉雅淒厲喊著,直接衝了上去。 阿爾託莉雅則凝重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沉默不語…… “快賽琳娜!快!”扎拉哈格一改過去的從容,而是略微有些焦急的喊道。 賽琳娜要比扎拉哈格的反應速度要快,戴上那有著修復能力的虛空手套就衝了上去…… “你輸了。” 塞巴斯的嘴角溢著鮮血,目不轉睛的說著自己的宣言。 拉耶特閉了閉眼睛,“是啊,但是……我也贏了,是你,親手殺了他……” 似是在說給自己聽的一樣…… “怎麼會這樣?” 賽琳娜將塞巴斯胸口上的黑刺拔了出來,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恢復他胸口上的傷勢,她的面色有些焦急,滿頭大汗。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扭過頭看向身側的那個黑刺,失神道,“是那個東西,那把武器上,有一種未知的詛咒。” “我去找我的老師,他最擅長驅散這些詛咒。”達涅爾扭過頭開啟空間門一步踏了進去。 艾米莉雅跪在地上,懷抱著塞巴斯,低聲抽泣著,哽咽道。 “塞巴斯卿,你一定要堅持住,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賽巴斯的眼神有些渙散,早已看不清四周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還是知道艾米莉雅就在自己身邊。 賽琳娜的虛空還是有一點效果的,為他的存續拖延了一點時間。 “剛剛,我……其實有辦法躲開那一下。” “你不要說話了,塞巴斯。”艾米莉雅帶著哭腔哀求道,“好好休息,很快就有人來救你了。” 賽巴斯沒有回應,依舊自顧自的說道,“一命……換一命……很公平……” 他抬起手,似是想觸控艾米莉雅的臉,但是渙散的眼神早已讓他找不到方位,他顫抖著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真想,好好看著你長大啊,看著你,成為一個,真正的,王……” “Aaaaa~” 耳邊似是傳來數千天使共同吟唱的聲音,賽巴斯張大了眼睛,無盡的光輝從天穹之上照耀而下…… 天穹之上,一位身穿白袍的存在緩緩落下,金色的長髮飛舞,俊朗的面貌,帶著淺笑,正是查爾斯…… 他對著塞巴斯伸出了手,一點一點的靠近他…… 塞巴斯也伸出了右手,抓住了查爾斯伸出的手。 “查爾斯……” 他用最後的力氣,開口說出了那務必要對查爾斯說的話…… “……對不起。” …… “賽巴斯!!!” …… 這個夜晚似乎格外的漫長,沒有任何一個人想到,未曾開始最終的決戰,他們的陣營中就出現了傷亡。 四周的軍人們沉默著,向著躺在那空地上的賽巴斯行了一個飽含此生最大敬意的注目禮。 四周,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為這位至死都在堅信著某些東西的老者默哀。 阿爾託莉雅走到了艾米莉雅身側,低頭注視著這個彷彿失去了靈魂的少女,喉嚨動了動,想要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艾米莉雅緩緩抬起頭與阿爾託莉雅對視著,往日裡靈動的眼眸變的憔悴而無神。 “我沒有爸爸了……” ……少女的心,在那一刻停滯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可以用一句話傳達這樣令人窒息的悲傷。 今天,死在這裡的,有她的親生父親。 還有一位,在那冰冷的皇宮中,給予了三歲就失去父親的艾米莉雅那缺失的父愛,並且張開自己那寬廣的手臂將一切艱難困苦都一力擋下的“父親”。 “阿爾託莉雅,”艾米莉雅再一次出聲,“你說的那個夢魘,不會再纏著賽巴斯了吧?” 阿爾託莉雅沉默片刻,看著賽巴斯那帶著淺笑的安詳面容,“至少,他最後是笑著死的。” 艾米莉雅露出了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將賽巴斯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 掙扎著站了起來,往帳篷內一步一步的走去,隱約間,阿爾託莉雅似乎還從她身上,聽見了一些呢喃。 “那就好,那就好……” 看著艾米莉雅離去的背影,阿爾託莉雅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有些沉悶。 少女知道明天就是各國決戰的日子,身為帝國的皇帝,若是在她的將士們面前暴露出軟弱的一面,那麼只會影響軍心。 她可以悲傷……但絕不可以軟弱。 如果是過去的她,或許此刻已經抱著賽巴斯聲嘶力竭的痛哭了,她在壓抑著,壓抑著心中的悲傷,尋找一個無人的、沒有任何人可以看到的角落獨自痛哭…… 過去她還可以在莎莉娜的懷裡哭,在賽巴斯的懷裡哭。 但現在,只有她一個人…… 少女很堅強,但又堅強的讓人心疼…… 阿爾託莉雅不可能永遠陪著她,以後,她也將一個人面對著那些狡詐的貴族,面對著,那些骯髒的利益交易…… 而今年,艾米莉雅才十六歲…… 阿爾託莉雅轉過頭,看著賽巴斯的屍體。 她從兜裡掏出了一塊金幣,那是她在上一次太陽船之行中,從夏亞那獲得的一個承諾。 一個,可以完成任何願望的承諾……

錚────

刀刃再一次交擊中,火星四濺,那另一把劍刃似乎有恢復他傷勢的能力,讓賽巴斯逐漸的恢復了意識。

“從剛剛開始,我就在思考。”塞賽巴斯再一次出聲,聲音中帶著喘息,“你,應該不會在那時就想到以查爾斯的靈魂來威脅我們吧。”

多了一把劍以後,拉耶特逐漸的疲於應付,完全不能以剛剛碾壓的姿態。

聽見這話,拉耶特的面色逐漸猙獰,分心之下,努力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閉嘴……”

“當時你的政變,應該從未想過會失敗,否則的話,你為什麼不收取克里斯蒂娜二世的靈魂,她駕崩時,你就在她身邊,相比於查爾斯,一位即位多年的女皇,籌碼應該更重吧。”

“我讓你閉嘴!!”

拉耶特面色猙獰的怒吼著,將塞巴斯橫掃上來足以斬碎他頭顱彈開,如瘋狗般毫無章法的劈砍著。

“事到如今你還說什麼!?”

“那你的怒火又來自何處!?”賽巴斯怒道,“不過就是一個異界的怪物罷了,在人類世界生活了幾十年你就是人類了?你又有什麼資格批判我,又有什麼立場訓斥我!”

塞巴斯撐著拉耶特心神大亂的那一刻,抓住了破綻,左手一劍彈開了拉耶特的劍,右手的虛空沒有任何猶豫的遞了出去。

噗嗤────

劍刃捅穿了拉耶特的胸膛,同時,接著一腳將其踹開了數米。

“克頓,”

劍刃在滴著暗紅色的血液,變成人形的克頓似乎也是血肉之軀,塞巴斯喊著他在藍星的名字,一步上前。

“你既然應了他十年的父親,你就應該知道,他最想要的,是像一隻鳥兒般,自由自在的在藍天翱翔。

而不是被囚禁在你那暗無天日的體內,在這個毫無希望的末日中苟延殘喘。”

“別自以為是的把我扯進你們的父子游戲裡!”

拉耶特面色猙獰的咆哮道,看上去異常憤怒。

“可笑,區區人類……區區人類!”

他抬起頭,忍耐著心中的怒火,顫抖著咧開了嘴角。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這種遊戲,那我就成全你!”

說著,在賽巴斯微變的面色下,眼前的克頓的臉就那麼逐漸變幻,一張俊朗的樣貌出現在了賽巴斯的面前,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

“查爾斯……”賽巴斯失神輕喃。

“怎麼樣?”拉耶特咧開嘴角,癲狂的笑著,“看著這張臉,你還忍心下手嗎?你殺了我,也就意味著殺了他。

你真的相信那邊那個老頭說的話?你以為神明是什麼,搬著一個小凳子專門看這些破事嗎?”

“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巧的事!!”拉耶特咆哮道。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賽巴斯聲音有些顫抖。

他清楚扎拉哈格是諾亞,擁有著諾亞方舟的部分許可權,也從庫洛口中知曉諾亞方舟的能力,足以……推演未來。

以教皇的性格,能說出剛剛那樣的話,只可能是……

“生命的存續,絕不是肉體與靈魂的死亡就可以否定的!”

塞巴斯的聲音堅定,“查爾斯既然能用死追尋自由,那麼,他也絕對不會願意在你的體內如此苟延殘喘!”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拉耶特氣的聲音顫抖,“你又是這樣虛偽的替他人做出決定,你問過他想不想活了沒有!”

拉耶特氣的不只是賽巴斯這話,氣的,是他說的沒錯……

收取查爾斯的靈魂後,他又何嘗沒有問過他呢。

“你又知道些什麼!”塞巴斯暴怒的吼道,“你錯就錯在,用他來威脅我!”

屬於扎拉哈格的十字劍在燈光下閃耀著刺眼的光輝,塞巴斯直接橫刺了出去,直指拉耶特露出空擋的胸口。

看著那攻來的劍刃,拉耶特的瞳孔猛的收縮成了一點。

“查爾斯”的眼神也在那一刻渙散,隨後逐漸清明,眼神完全不似剛剛那般銳利,而是如最初查爾斯出現那般迷茫與無措。

恢復意識的第一眼,便見到了向著自己刺來的劍刃,以及握著劍刃的……

“老師……”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看著那熟悉的眼神,賽巴斯刺出那一劍的手微微一頓,也就是這一瞬間,查爾斯的面色突變,手上猛的凝聚出一個影刺刺向了賽巴斯的胸口!

塞巴斯也反應了過來,直刺了過去……

噗嗤────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著眼前綻放的血花……

如開在地獄邊境的曼陀羅花一般美麗、妖豔……

塞巴斯那屬於扎拉哈格的十字劍,刺穿了拉耶特的胸膛,無論他有多少靈魂,在這即死的特性下依舊無法復活……

但……

那黑色的鐵樁,也同樣刺穿了賽巴斯的心臟……

“賽巴斯!”艾米莉雅淒厲喊著,直接衝了上去。

阿爾託莉雅則凝重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沉默不語……

“快賽琳娜!快!”扎拉哈格一改過去的從容,而是略微有些焦急的喊道。

賽琳娜要比扎拉哈格的反應速度要快,戴上那有著修復能力的虛空手套就衝了上去……

“你輸了。”

塞巴斯的嘴角溢著鮮血,目不轉睛的說著自己的宣言。

拉耶特閉了閉眼睛,“是啊,但是……我也贏了,是你,親手殺了他……”

似是在說給自己聽的一樣……

“怎麼會這樣?”

賽琳娜將塞巴斯胸口上的黑刺拔了出來,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恢復他胸口上的傷勢,她的面色有些焦急,滿頭大汗。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扭過頭看向身側的那個黑刺,失神道,“是那個東西,那把武器上,有一種未知的詛咒。”

“我去找我的老師,他最擅長驅散這些詛咒。”達涅爾扭過頭開啟空間門一步踏了進去。

艾米莉雅跪在地上,懷抱著塞巴斯,低聲抽泣著,哽咽道。

“塞巴斯卿,你一定要堅持住,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賽巴斯的眼神有些渙散,早已看不清四周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還是知道艾米莉雅就在自己身邊。

賽琳娜的虛空還是有一點效果的,為他的存續拖延了一點時間。

“剛剛,我……其實有辦法躲開那一下。”

“你不要說話了,塞巴斯。”艾米莉雅帶著哭腔哀求道,“好好休息,很快就有人來救你了。”

賽巴斯沒有回應,依舊自顧自的說道,“一命……換一命……很公平……”

他抬起手,似是想觸控艾米莉雅的臉,但是渙散的眼神早已讓他找不到方位,他顫抖著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真想,好好看著你長大啊,看著你,成為一個,真正的,王……”

“Aaaaa~”

耳邊似是傳來數千天使共同吟唱的聲音,賽巴斯張大了眼睛,無盡的光輝從天穹之上照耀而下……

天穹之上,一位身穿白袍的存在緩緩落下,金色的長髮飛舞,俊朗的面貌,帶著淺笑,正是查爾斯……

他對著塞巴斯伸出了手,一點一點的靠近他……

塞巴斯也伸出了右手,抓住了查爾斯伸出的手。

“查爾斯……”

他用最後的力氣,開口說出了那務必要對查爾斯說的話……

“……對不起。”

……

“賽巴斯!!!”

……

這個夜晚似乎格外的漫長,沒有任何一個人想到,未曾開始最終的決戰,他們的陣營中就出現了傷亡。

四周的軍人們沉默著,向著躺在那空地上的賽巴斯行了一個飽含此生最大敬意的注目禮。

四周,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為這位至死都在堅信著某些東西的老者默哀。

阿爾託莉雅走到了艾米莉雅身側,低頭注視著這個彷彿失去了靈魂的少女,喉嚨動了動,想要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艾米莉雅緩緩抬起頭與阿爾託莉雅對視著,往日裡靈動的眼眸變的憔悴而無神。

“我沒有爸爸了……”

……少女的心,在那一刻停滯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可以用一句話傳達這樣令人窒息的悲傷。

今天,死在這裡的,有她的親生父親。

還有一位,在那冰冷的皇宮中,給予了三歲就失去父親的艾米莉雅那缺失的父愛,並且張開自己那寬廣的手臂將一切艱難困苦都一力擋下的“父親”。

“阿爾託莉雅,”艾米莉雅再一次出聲,“你說的那個夢魘,不會再纏著賽巴斯了吧?”

阿爾託莉雅沉默片刻,看著賽巴斯那帶著淺笑的安詳面容,“至少,他最後是笑著死的。”

艾米莉雅露出了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將賽巴斯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

掙扎著站了起來,往帳篷內一步一步的走去,隱約間,阿爾託莉雅似乎還從她身上,聽見了一些呢喃。

“那就好,那就好……”

看著艾米莉雅離去的背影,阿爾託莉雅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有些沉悶。

少女知道明天就是各國決戰的日子,身為帝國的皇帝,若是在她的將士們面前暴露出軟弱的一面,那麼只會影響軍心。

她可以悲傷……但絕不可以軟弱。

如果是過去的她,或許此刻已經抱著賽巴斯聲嘶力竭的痛哭了,她在壓抑著,壓抑著心中的悲傷,尋找一個無人的、沒有任何人可以看到的角落獨自痛哭……

過去她還可以在莎莉娜的懷裡哭,在賽巴斯的懷裡哭。

但現在,只有她一個人……

少女很堅強,但又堅強的讓人心疼……

阿爾託莉雅不可能永遠陪著她,以後,她也將一個人面對著那些狡詐的貴族,面對著,那些骯髒的利益交易……

而今年,艾米莉雅才十六歲……

阿爾託莉雅轉過頭,看著賽巴斯的屍體。

她從兜裡掏出了一塊金幣,那是她在上一次太陽船之行中,從夏亞那獲得的一個承諾。

一個,可以完成任何願望的承諾……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