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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嬌娥 第097章:我不是死,只是回家了

作者:阿姽

第097章:我不是死,只是回家了

上輩子,泯殿下眼裡的霧濛濛,溫婉堅韌,耐心又善良,興許是不能說話的緣故,感情上最是敏感和專一。[求書網qiushu.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而他現在懷裡的小姑娘,渾身一股子果子就的香甜味,彷彿小人被酒給醃製數天,渾身都進味了,就等著他下口開啃。

偏生,小人毫無自覺,她抓著他衣襟,搖了搖,哼哼的撒嬌道,“殿下,還有果子酒嗎?”

這竟是,還沒喝夠?

泯殿下抓住她的小手,按了按手背的肉渦渦,低頭蠱惑一般的道,“還想喝?”

霧濛濛眸子晶亮亮的,她抿著小嘴笑著點頭。

“呵,”泯殿下低笑出聲,摸了摸她髮髻,“乖,一會回府,隨便你喝。”

霧濛濛其實也不是真醉了,那點果子酒就一股子酒味,旁的卻是半點烈性都沒有,她就是覺得臉燒燒的,渾身都很暖和,十分的舒服。

約莫兩刻鐘後,泯殿下當先起身,他一把撈起霧濛濛,也不打招呼,率先出了風露殿。

緊接著是六皇子和四公主,也跟著離席出來。

霧濛濛被泯殿下單手抱著,她藕節一樣的小手臂環著他脖子,透過肩膀,跟四公主揮了揮手。

四公主對她驕矜地點點頭,隨後跟著六皇子一道,約莫是往麗昭儀那邊去了。

泯殿下給霧濛濛帶上披風帽兜,側頭問道,“濛濛,還冷嗎?”

霧濛濛搖頭,她在殿下的披風裡拱了拱,眯著眸子,像個打盹的奶貓一樣慵懶,“不冷。”

泯殿下難得見她這幅嬌憨的小模樣,便輕笑了幾聲。

從風露殿到宮門,並不長的一截路,泯殿下掂著懷裡的那點重量,恍恍惚惚間,氤氳的風雪夜色裡,黑白之間,他就好像又見到那張彎眸抿笑的臉。

他記得,她最後跟他說的話,那會她胸口破了個洞,汩汩溫熱的血湧出來,無論他如何去堵,都止不住。

她抬手摸著他臉,還在笑,然後她在他手心寫道,“別難過,殿下,我並不是死了,我只是能回家了,很遺憾,不能帶殿下一起去呢……”

“濛濛,”泯殿下開口,他目色幽幽地看著飄搖風雪,摸著心口的位置,就覺得鈍疼的慌,“你的家,是個什麼樣的?”

霧濛濛本是迷迷糊糊的,在殿下懷裡暖和的差點睡過去,冷不丁聽這話,她一下什麼睡意都沒有了。[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求書 小說網www.Qiushu.cC]

她抬起頭來,就見著殿下眼尾來不及收回的哀色,她心頭一緊,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睛。

她笑著小聲說,“沒有皇族,沒有戰爭,人人平等……”

隨後,她咬了咬唇珠,又加了句,“一夫一妻,不能三妻四妾。”

泯殿下感受到眼梢那點暖意,他眯著鳳眼道,“那很好啊,你……很想回去吧?”

霧濛濛沉默,她收回手,卻不曉得要如何回答了。

大殷有大殷的好,但現代也有現代的好,縱使在現代也有處處不公,但她還是眷戀那片土地,即便她是個舉目無親的孤兒,可她身在大殷後,才發覺自己深沉的流連著那裡。

泯殿下已經曉得答案了,他心尖顫了顫,又問,“那,若是你在大殷死了,就能回去了嗎?”

霧濛濛覺得泯殿下的問題很奇怪,她剛想張口回答,忽的腦子裡明悟一閃,她就猛地睜大了眸子。

莫不是,她往後根本不是壽終正寢的?

想到這點,霧濛濛就心頭一緊,她深吸了口冷氣,穩了情緒,才笑道,“我是這麼過來大殷的,所以回去的法子也是一樣的吧。”

她緊緊盯著泯殿下,見他聽完這話,整個人似乎鬆了口氣,連眉目的鬱色都少了些許。

然而,霧濛濛心裡卻是沉甸甸的,她死死抓著泯殿下的衣襟,用力到指關節發白。

“殿下,”她根本沒發覺自己的聲音在抖,“我是怎麼死的?死的時候很年輕嗎?”

泯殿下倏地轉頭看著她,狹長的鳳眼深邃幽沉,彷彿一望不見底的深淵。

他理了理她的劉海,輕聲道,“上輩子是我不好,被我連累的,但這輩子一定不會了,我已經改變了很多事,等你長大及笄,我們就成親好不好?就和你的家鄉一樣,一夫一妻,我也不要側妃,等老了,死同穴,你再帶我一起回你家……”

霧濛濛心頭顫了幾顫,寂靜的雪夜中,只聞簌簌下雪的聲音,她眨了眨眼,就感覺到睫毛上的冰涼。

她低頭斂下眼對泯殿下笑了笑,卻是沒有回答,只轉身趴著他肩,頭擱他身上。

在泯殿下看不到的地方,霧濛濛小臉微沉,她不自覺咬著指甲蓋,莫名有點想哭的衝動。

泯殿下也不逼她,好似她的答案並不重要,只要他按著自己說的去做就行了。

他抬起腳,緊著懷裡的小女娃,沿著皚皚白雪蜿蜒的宮道,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

回到皇子府的時候,霧濛濛已經在殿下身上小眯了一覺,是以,她肚子空了又能吃了。

今個是年三十,府上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諸如砂鍋煨鹿筋,霧濛濛心念唸的爆炒獐子肉,雞絲銀耳,桂花魚條,玉筍蕨菜,白扒魚唇等,端的是讓人眼花繚亂,不曉得先吃哪個才好。

蓋因是跟泯殿下一起用膳,故而霧濛濛半點都不拘謹,只要吃相太不雅,泯殿下都不會多說什麼,沒有九殿下那樣龜毛。

霧濛濛一到膳廳,就撲了過去,泯殿下招呼她過去,拿著帕子給她淨手,然後將杌子拖過來,挨著他的。

是以才塞了象牙筷到霧濛濛手裡頭示意她用。

末了,泯殿下還讓人上了宮裡那種果子酒,給霧濛濛倒上。

霧濛濛簡直覺得人生不要太美好,左手吃,右手喝,還有殿下這麼個美人在旁,簡直秀色可餐的不要不要的。

一頓飯,兩人吃的都高興。

飯罷後,便是守歲,下面的人伺候了兩人梳洗,又在東廂房裡點了炭火。

霧濛濛縮在殿下懷裡,被攏著暖和的暈暈欲睡。

泯殿下好笑的見她小腦袋一點一點的,便掖了掖被子道,“睡吧,我守著就行了。”

霧濛濛嘟囔了兩句,這身子骨年紀太小了,實在撐不住,她才縮了下去,手腳並用的扒著體溫比她高的殿下,舒服地眯眼蹭了蹭,嬌嬌地睡了過去。

泯殿下看著她白嫩小臉,良久,意味不明地嘆息了聲。

第二日,大年初一。

一大早,還沒睜開眼的九殿下感覺被窩裡比往日暖和,且還有個軟軟的東西能讓他隨便揉。

他手撈過去,將那東西揉進懷裡,雙手摸了幾把,又用下頜像只慵懶的豹子一樣磨了磨。

小小的,軟軟的東西還很溫暖,他貪戀幾分,便多眯了會覺,連慣常的晨起練劍也不去了。

霧濛濛是讓人給揉醒的,再是睡的死,可有一雙手在你臉上、身上又揉又摸的,還手腳並用地纏著,也會醒好不好?

她一睜眼,床榻太暖,正想蹭幾下再起來,可鼻尖嗅到一股子熟悉的冷檀香。

她猛地睜眼,就驚悚地發現,她竟然還是在殿下的大床上,揉她的人可不就是殿下來著!

她心虛,分明是泯殿下忘了抱她過去。

她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將身上的手挪下去,然後挪出暖和的被子,甫一出來,她就冷的打了個抖。

趁著殿下還沒醒,她趕緊地跳下床,像有狼在追一樣的跑回外間,爬上自個的床榻,還扯了被子過來,就冷的連打了幾個噴嚏。

霧濛濛根本不曉得,不曾睜眼的殿下嘴角微微翹了翹,懷裡空了,似乎連暖氣都少了很多。

他摸著將軟枕塞進被子裡抱住,抱了一會始終覺得不對,竟沒抱著小啞兒來的舒服。

他皺起眉頭,終於睜眼,掀被起來,聽著外間的動靜,似乎小人也沒法再睡了。

隨意披了件衣裳,他好似根本不冷一樣,到床邊推窗,才發現,今個雪停了,院子裡正有下僕在清掃積雪,有白有黑,竟出奇生機勃勃。

新年第一頓早膳,與往常無異,只是霧濛濛發現,九殿下今個好似心情不錯,早膳多夾了一筷子的金絲燒麥。

皇子府閉門謝客,誰的禮也不收,誰也不讓上門。

霧濛濛原本以為,九殿下怎麼也要在宮裡和其他皇子府走動一下,哪知他竟比她還宅,整個新年,都呆在府中,門都不出。

他好似半點都不覺得悶,不是作畫就是對弈,再不然就是挑她大字的錯,然後罰她多寫幾張,見她苦兮兮的小臉,他還樂。

臨到要開朝的最後的一天,九殿下倒是帶霧濛濛出門去了京郊一趟,沒去那等別院莊子,反而直接在一農門小戶前停了下來。

那農門小戶裡,只住了個壽眉與鬍鬚齊長的老頭子,那老頭戴著厚厚的帽子,佝僂著背,穿著簡單的粗布襖子,半點都沒有特別的地方。

九殿下也沒說啥,進門後,讓司金將帶來的米麵豬肉直接搬進屋,然後與那老頭在院子裡就下起棋來。

霧濛濛閒著無事,她自個搬了小杌子坐邊上,一會看看波瀾不驚的殿下,一會又悄悄慈眉善目的老頭,至於下棋,她卻是看不懂的。

彷彿棋至一半,那老頭終於開口了,“雲州之行,宜早不宜遲,殿下,可是想好了?”

殿下點點頭,“三月裡就過去。”

那老頭落子後又道,“殿下乃貴人,定能逢凶化吉。”

霧濛濛眼尖地看到九殿下握棋子的手一頓,他斂下鳳眼,幾不可查地應了聲。

老頭這會轉眼,笑眯眯地看著滿頭霧水的霧濛濛,笑道,“小姑娘,苦盡甘來,好日子還在後頭。”

霧濛濛訕笑幾聲,總覺得這老頭神叨叨的,不可信。

哪知,九殿下微有訝然地看了霧濛濛一眼,爾後撇嘴道,“就一蠢貨,還有好日子……”

老頭摸著銀白鬍須,卻是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