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真相(1)

慕容總裁,離婚請簽字·盛夏采薇·4,085·2026/3/27

展馥馨坐在病床前,傻傻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外公,臉上的氧氣瓶已經拿掉了,但他身體各處卻插滿了銀針,幸好他的臉色卻比昨天好了很多。 外公,你疼嗎?快點醒來好不好? 她伸手過去,握住了老人皺皺的手,溫度還在,但卻沒有力氣再像以前一樣牽著她,展馥馨心中又是一陣疼酸。 是這雙手,牽著她學會了走路,帶著她成長,她每走一步路,都是這雙手在身後扶持著,她生平唯一的叛逆,想要甩開這雙手的事情就是執意要嫁給慕容棋。 她怎麼會知道,她生平的叛逆才不過短短一個月時間,外公就變成這樣了? 她不知道外公在她結婚之前為什麼要把她名下的展氏股分賣掉,但她相信外公一定是為了她她才會這樣的。 她不在乎是不是擁有那些股份,她只在乎外公的身體! 外公,你一定要好起來!一定要,你說過,要等著看我以後再生一個乖孫給你啊! 眼淚,一滴滴地落在爬滿皺紋的手背上…… 似乎感覺得到床前人兒的傷心,躺在病床上的展邦睿眼皮動了動,嘴巴一開一合,緩緩吐出微乎其微的話,“馨……馨……” 毋自傷心的展馥馨第一次沒有聽到,直到那個微弱的聲音再度傳入耳內時,她驚訝地抬頭,與已經睜開眼的展邦睿視線對上了。 “外公,你醒了,你終於醒了……”眼淚再度落下。但這一次卻是喜悅的! 她站起來,俯身想抱住外公,正從門外進來的男子出聲阻止了他,“小心,不要壓到針。” 展馥馨回頭,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高大男子,戴著眼鏡,身上揹著一個大大的包正往病床走來。 “你是……”展馥馨疑惑地看著他。 “放心吧,我不是來害他的。”男子向前,看到展邦睿已經清醒後,臉上並沒有很驚訝,反以一種早就預計好的口氣說道:“時間剛好,醒來就死不了了。”說完後開始動手拔掉紮在展邦睿身上的針。 “你這人說話怎麼這樣?”展馥馨不滿道,看到他動手拔針緊張地拉住他的手,“你不要動我外公。” “我不動他的話,他還能開眼嗎?”男子不屑道。 “你是從國外回來的醫生嗎?”展馥馨不敢確定地問道。昨晚他們說國外請的解毒專家今天到的啊,不是嗎? “不是。”男子頭也不回繼續手上的動作。 “那你……” “他是蒙古大夫。”慕容棋的聲音代替了男子的回答。 “沒錯,承蒙慕容六少看得起我這個江湖郎中。”男子已經把針都收起來,放進他隨身的那個大包裡,然後又取出一個針筒執起展邦睿的手腕給他推針。 “外公,你疼不疼?”看到慕容棋進來,展馥馨確定了男子的身份後轉身去看外公。 “外公沒事。”展邦睿對著疼愛的孫女露出一個虛弱的笑。 他以為他一覺過去後就醒不過來,沒想到還能見到心愛的小孫女啊! “你終於醒了,我好怕啊!”展馥馨重新坐下來,把臉貼到外公的手背上。 “不怕……外公還在呢……” “你先休息,不要說話。”看著外公幹澀地唇及嘶啞的聲音,展馥馨體貼地說著。 男子給展邦睿打完針,從袋子裡拿出一袋草藥,“從今天開始,照三餐給他服用,每一貼藥平均要煎上三個鐘頭,一直服用四十九天他就會沒事了。” “就這樣?”慕容棋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盯著手上那臭得要死的草藥不屑地瞧了一眼。 那麼多的權威醫生都對展邦睿的毒束手無策,這位據說是中東某個不良組織的江湖郎中,只紮了一個晚上的針再加這一堆從不知從荒山上挖來的樹皮乾草告訴他這樣就沒事了? “沒錯,就這樣。”男子沒好氣地說道,“最重要的是不要讓他老人家太受刺激,年紀大了,該休養就休養,年輕人,該孝順的時候多費點心。” “這些藥真的有用?”慕容棋還是不相信他。 “不相信的話東西還給我。”男子伸手要奪回,慕容棋卻比他更快的將那袋藥藏到身後。 “你幫我看看,她有沒有中毒?”慕容棋指了指展馥馨。 男子看了一眼展馥馨,臉色雖然有些蒼白,眼神卻清澈透亮,嘴唇紅潤,看不出來哪裡有中毒的跡象,他撇了撇嘴,“中毒的話,她還能活蹦亂跳?” “中毒的人是她外公,你怎麼敢肯定那個下毒的人不會對她下手?” “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嗎?”男子冷然地瞅著慕容棋一眼,“用不用我幫你把把脈看你是不是神經錯亂?” “你才神經錯亂!”慕容棋不滿地瞪他,“要是她真的也中毒了,哪天毒發了怎麼辦?” “你很關心她?” “關你什麼事?” “既然不關我的事……”男子提起大包準備離開,“那我走了,反正這裡我是不會再來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什麼意思?”慕容棋挪過身子擋在他面前不讓他走。 “他不會有事了,我還來做什麼?” “可是如果萬一她也中毒的話……” “不會的,你這個男人真的是有夠婆婆媽媽的!”男子手一揚,腳步一晃但躲開了慕容棋的擋駕,笑咪咪地走了出去,“真有事的話找歐聖源,他會知道我在哪裡。如果你想來中東找我,也可以。” 男子前腳離開,慕容硯與冉陽後腳就進來了。 “二哥……”慕容棋把那袋草藥交給展馥馨。 “展老醒了?”慕容硯走向病床前看著已經開眼的展邦睿,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看不出來那行事乖張與自家小弟有得一比的傢伙醫術還真是讓人驚歎,不過是一個晚上的事情,人就清醒了。 “二哥……”展馥馨放開外公的手朝慕容硯甜甜地開口,看到他身後的冉陽,她同樣微笑著開口:“你好。” 冉陽沒有開口,只是回給她一個微笑。 躺在床上的展邦睿朝慕容硯輕點了下巴以示招呼,他才剛醒來,身體確實還很虛,剛才是勉強開口跟寶貝孫女說話的。 “展老剛醒,應該好好休息。”慕容硯轉頭對不知什麼時候臉色忽然不好的慕容棋說道:“到外面來,我有事跟你說。” 說完之後,率先轉身走出去,走出去之前又回頭,“馥馨,你也一起出來吧。” “外公,那我先出去一會,等下再回來陪你,好不好?”展馥馨知道二哥叫她一起出去,一定是跟展家有關的。 “去吧……” “嗯。” “放心吧,我在這裡陪展老。”冉陽坐到了病床前。 很快的,三人坐在了隔壁另一間拿來做臨時會議室的病房裡。 “你們自己看吧。”慕容硯把手中的資料袋遞給慕容棋與展馥馨。 不再說話,慕容棋抽出裡面的紙張,短短的十數分鐘,他已經瀏覽完畢,扔到桌面上。 “展老頭這麼做是什麼意思?”慕容棋臉色鐵青地瞪著展馥馨。 “我也不知道!”展馥馨想不到外公竟然把屬於她名下的股份名不知鬼不覺地登記到了慕容棋的名下。 但為什麼身為當事人的他卻毫無知覺呢! “你也不知道?好,那親自去問他!”慕容棋怒意沖沖地站起來就要去質問,卻被慕容硯拉住了。 “阿棋,展老剛醒過來,有什麼問題等他好了再問。” “二哥,展老頭憑什麼把展氏的股份給我?你要給我就要拿嗎?”慕容棋不滿地低吼,“我已經違背心意的結了婚,現在不可能再把另一個枷鎖套在自己身上,那會讓我比死了更難受。” 展老頭把股份轉到他名下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他知道他的寶貝孫女無力接手展氏集團,所以要把這個重任壓到他頭上來。 他又不是腦袋壞了,放著大好人生不過,他不想把自己累得像條狗一樣! “阿棋,注意你的言詞。”慕容硯看著臉色蒼白的展馥馨不得不再提醒他。 哪怕他再不滿意也不該當著展馥馨的面說著這樣傷人的話。 “我為什麼還要注意?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這是我的人生,為什麼我不能照著我的意願走?這樣算計我,你們很開心,是嗎?”慕容棋一手格開二哥的手,怒吼出他的不滿,然後轉頭瞪著展馥馨,他無法形容自己好像被所有欺騙耍弄的心情,一股又一股怒氣朝他排山倒海的襲來,“展馥馨,你真是厲害,難為你連展氏的繼承權都不想要了,死也要嫁給我,是你明明知道自己沒有本事掌控整個展氏,所以把它賴到我頭上是吧?” 事實上,是展老頭老早跟爺爺交易好,只要他娶了展馥馨,他就把展馥馨名下的股份登記到他名下,如果他們的婚姻可以維持三年沒有問題,並且生育下一代,那展氏剩餘的股份將會全部落在他們的孩子名下。 “我沒有……”面對他的指責,展馥馨無力地回應著。她也不明白,事情怎麼就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你沒有?”慕容棋冷笑著,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那力道,重得讓展馥馨眼淚直逼眼眶,“你們展家人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可憐的我被你們耍得團團轉。你們可真是厲害啊,我懷疑,綁架案跟展老頭中毒都是你們出演的戲!” “不是的,真的不是……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展馥馨謊亂地想解釋,但慕容棋卻不想再聽,他一把推開她,“不要在面前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我不想再聽到你們任何的解釋。” “阿棋,你給我站住。”慕容硯再度攔住欲衝出門的慕容棋,在他拿到這份資料之前,他就料到弟弟會有激烈的反應,事先,他也請示過爺爺,要不要讓他知道,爺爺說遲早都要知道的,所以他才會沒有隱瞞。 但是,他不希望他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 “二哥,我現在心情很煩。”慕容棋沒有回頭,定定地背對著所有人,“我不會去質問展老頭,也不會回去煩爺爺,但是展氏的股份我不稀罕,誰想要就拿去。現在,可以讓我出去喘口氣嘛!” “答應二哥,不要做傻事。”慕容硯知道他現在心情不好,攔著他的手也收了回來。 “我不會。”慕容棋頭也不回地離開。 展馥馨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沒有勇氣開口叫他留下來,更加不可能追上去。 她真的不知道,外公會與爺爺有這樣的協議,如果她知道,她一定會反對他們揹著慕容棋這樣做。 這如同兩年前的訂婚一般,他一定是以為她又是算計他了。 她也跟他一樣,被朦在鼓裡啊!但她知道,不管她怎麼說,他都不會相信的。 如果說在香港醫院裡聽到他與大哥的談話,終於知道他心裡對這一段婚姻真正的想法她的心已經有了動搖時,那剛才他當著二哥,當著她的面吼出來的話,已經代表了他所有的不滿,她的心忽然間像是有了決定。 在他眼中,在他的心裡,這樁婚姻都是他們算計他,逼迫他接受的,他沒有辦法掙扎,也不想跟她經營,只想著逃離,那她緊抓著不放,又有什麼意思? 有些東西,不是想要經營就可以的,例如說感情,例如婚姻……永遠都無法強求的。 “馥馨,對不起,阿棋他……”慕容硯看著展馥馨無神又絕望的神情,有些心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這件事,他相信她一樣是無辜的,但是,阿棋不會相信。 “二哥,我沒事。”展馥馨抬頭望向慕容硯關懷的臉,“真的。” “阿棋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他一向都任性,等他想通了就好了。為難你了。” “二哥,你相信我嗎?”展馥馨的聲音有些顫抖。“綁架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外公中毒也不可能是……”不可能是外公自己對自己下毒的,但是展馥馨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不相信這個事實!不可能的,一定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我都相信。” “二哥,謝謝你。”慕容硯堅定的回答讓展馥馨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放心。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展馥馨坐在病床前,傻傻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外公,臉上的氧氣瓶已經拿掉了,但他身體各處卻插滿了銀針,幸好他的臉色卻比昨天好了很多。

外公,你疼嗎?快點醒來好不好?

她伸手過去,握住了老人皺皺的手,溫度還在,但卻沒有力氣再像以前一樣牽著她,展馥馨心中又是一陣疼酸。

是這雙手,牽著她學會了走路,帶著她成長,她每走一步路,都是這雙手在身後扶持著,她生平唯一的叛逆,想要甩開這雙手的事情就是執意要嫁給慕容棋。

她怎麼會知道,她生平的叛逆才不過短短一個月時間,外公就變成這樣了?

她不知道外公在她結婚之前為什麼要把她名下的展氏股分賣掉,但她相信外公一定是為了她她才會這樣的。

她不在乎是不是擁有那些股份,她只在乎外公的身體!

外公,你一定要好起來!一定要,你說過,要等著看我以後再生一個乖孫給你啊!

眼淚,一滴滴地落在爬滿皺紋的手背上……

似乎感覺得到床前人兒的傷心,躺在病床上的展邦睿眼皮動了動,嘴巴一開一合,緩緩吐出微乎其微的話,“馨……馨……”

毋自傷心的展馥馨第一次沒有聽到,直到那個微弱的聲音再度傳入耳內時,她驚訝地抬頭,與已經睜開眼的展邦睿視線對上了。

“外公,你醒了,你終於醒了……”眼淚再度落下。但這一次卻是喜悅的!

她站起來,俯身想抱住外公,正從門外進來的男子出聲阻止了他,“小心,不要壓到針。”

展馥馨回頭,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高大男子,戴著眼鏡,身上揹著一個大大的包正往病床走來。

“你是……”展馥馨疑惑地看著他。

“放心吧,我不是來害他的。”男子向前,看到展邦睿已經清醒後,臉上並沒有很驚訝,反以一種早就預計好的口氣說道:“時間剛好,醒來就死不了了。”說完後開始動手拔掉紮在展邦睿身上的針。

“你這人說話怎麼這樣?”展馥馨不滿道,看到他動手拔針緊張地拉住他的手,“你不要動我外公。”

“我不動他的話,他還能開眼嗎?”男子不屑道。

“你是從國外回來的醫生嗎?”展馥馨不敢確定地問道。昨晚他們說國外請的解毒專家今天到的啊,不是嗎?

“不是。”男子頭也不回繼續手上的動作。

“那你……”

“他是蒙古大夫。”慕容棋的聲音代替了男子的回答。

“沒錯,承蒙慕容六少看得起我這個江湖郎中。”男子已經把針都收起來,放進他隨身的那個大包裡,然後又取出一個針筒執起展邦睿的手腕給他推針。

“外公,你疼不疼?”看到慕容棋進來,展馥馨確定了男子的身份後轉身去看外公。

“外公沒事。”展邦睿對著疼愛的孫女露出一個虛弱的笑。

他以為他一覺過去後就醒不過來,沒想到還能見到心愛的小孫女啊!

“你終於醒了,我好怕啊!”展馥馨重新坐下來,把臉貼到外公的手背上。

“不怕……外公還在呢……”

“你先休息,不要說話。”看著外公幹澀地唇及嘶啞的聲音,展馥馨體貼地說著。

男子給展邦睿打完針,從袋子裡拿出一袋草藥,“從今天開始,照三餐給他服用,每一貼藥平均要煎上三個鐘頭,一直服用四十九天他就會沒事了。”

“就這樣?”慕容棋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盯著手上那臭得要死的草藥不屑地瞧了一眼。

那麼多的權威醫生都對展邦睿的毒束手無策,這位據說是中東某個不良組織的江湖郎中,只紮了一個晚上的針再加這一堆從不知從荒山上挖來的樹皮乾草告訴他這樣就沒事了?

“沒錯,就這樣。”男子沒好氣地說道,“最重要的是不要讓他老人家太受刺激,年紀大了,該休養就休養,年輕人,該孝順的時候多費點心。”

“這些藥真的有用?”慕容棋還是不相信他。

“不相信的話東西還給我。”男子伸手要奪回,慕容棋卻比他更快的將那袋藥藏到身後。

“你幫我看看,她有沒有中毒?”慕容棋指了指展馥馨。

男子看了一眼展馥馨,臉色雖然有些蒼白,眼神卻清澈透亮,嘴唇紅潤,看不出來哪裡有中毒的跡象,他撇了撇嘴,“中毒的話,她還能活蹦亂跳?”

“中毒的人是她外公,你怎麼敢肯定那個下毒的人不會對她下手?”

“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嗎?”男子冷然地瞅著慕容棋一眼,“用不用我幫你把把脈看你是不是神經錯亂?”

“你才神經錯亂!”慕容棋不滿地瞪他,“要是她真的也中毒了,哪天毒發了怎麼辦?”

“你很關心她?”

“關你什麼事?”

“既然不關我的事……”男子提起大包準備離開,“那我走了,反正這裡我是不會再來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什麼意思?”慕容棋挪過身子擋在他面前不讓他走。

“他不會有事了,我還來做什麼?”

“可是如果萬一她也中毒的話……”

“不會的,你這個男人真的是有夠婆婆媽媽的!”男子手一揚,腳步一晃但躲開了慕容棋的擋駕,笑咪咪地走了出去,“真有事的話找歐聖源,他會知道我在哪裡。如果你想來中東找我,也可以。”

男子前腳離開,慕容硯與冉陽後腳就進來了。

“二哥……”慕容棋把那袋草藥交給展馥馨。

“展老醒了?”慕容硯走向病床前看著已經開眼的展邦睿,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看不出來那行事乖張與自家小弟有得一比的傢伙醫術還真是讓人驚歎,不過是一個晚上的事情,人就清醒了。

“二哥……”展馥馨放開外公的手朝慕容硯甜甜地開口,看到他身後的冉陽,她同樣微笑著開口:“你好。”

冉陽沒有開口,只是回給她一個微笑。

躺在床上的展邦睿朝慕容硯輕點了下巴以示招呼,他才剛醒來,身體確實還很虛,剛才是勉強開口跟寶貝孫女說話的。

“展老剛醒,應該好好休息。”慕容硯轉頭對不知什麼時候臉色忽然不好的慕容棋說道:“到外面來,我有事跟你說。”

說完之後,率先轉身走出去,走出去之前又回頭,“馥馨,你也一起出來吧。”

“外公,那我先出去一會,等下再回來陪你,好不好?”展馥馨知道二哥叫她一起出去,一定是跟展家有關的。

“去吧……”

“嗯。”

“放心吧,我在這裡陪展老。”冉陽坐到了病床前。

很快的,三人坐在了隔壁另一間拿來做臨時會議室的病房裡。

“你們自己看吧。”慕容硯把手中的資料袋遞給慕容棋與展馥馨。

不再說話,慕容棋抽出裡面的紙張,短短的十數分鐘,他已經瀏覽完畢,扔到桌面上。

“展老頭這麼做是什麼意思?”慕容棋臉色鐵青地瞪著展馥馨。

“我也不知道!”展馥馨想不到外公竟然把屬於她名下的股份名不知鬼不覺地登記到了慕容棋的名下。

但為什麼身為當事人的他卻毫無知覺呢!

“你也不知道?好,那親自去問他!”慕容棋怒意沖沖地站起來就要去質問,卻被慕容硯拉住了。

“阿棋,展老剛醒過來,有什麼問題等他好了再問。”

“二哥,展老頭憑什麼把展氏的股份給我?你要給我就要拿嗎?”慕容棋不滿地低吼,“我已經違背心意的結了婚,現在不可能再把另一個枷鎖套在自己身上,那會讓我比死了更難受。”

展老頭把股份轉到他名下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他知道他的寶貝孫女無力接手展氏集團,所以要把這個重任壓到他頭上來。

他又不是腦袋壞了,放著大好人生不過,他不想把自己累得像條狗一樣!

“阿棋,注意你的言詞。”慕容硯看著臉色蒼白的展馥馨不得不再提醒他。

哪怕他再不滿意也不該當著展馥馨的面說著這樣傷人的話。

“我為什麼還要注意?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這是我的人生,為什麼我不能照著我的意願走?這樣算計我,你們很開心,是嗎?”慕容棋一手格開二哥的手,怒吼出他的不滿,然後轉頭瞪著展馥馨,他無法形容自己好像被所有欺騙耍弄的心情,一股又一股怒氣朝他排山倒海的襲來,“展馥馨,你真是厲害,難為你連展氏的繼承權都不想要了,死也要嫁給我,是你明明知道自己沒有本事掌控整個展氏,所以把它賴到我頭上是吧?”

事實上,是展老頭老早跟爺爺交易好,只要他娶了展馥馨,他就把展馥馨名下的股份登記到他名下,如果他們的婚姻可以維持三年沒有問題,並且生育下一代,那展氏剩餘的股份將會全部落在他們的孩子名下。

“我沒有……”面對他的指責,展馥馨無力地回應著。她也不明白,事情怎麼就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你沒有?”慕容棋冷笑著,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那力道,重得讓展馥馨眼淚直逼眼眶,“你們展家人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可憐的我被你們耍得團團轉。你們可真是厲害啊,我懷疑,綁架案跟展老頭中毒都是你們出演的戲!”

“不是的,真的不是……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展馥馨謊亂地想解釋,但慕容棋卻不想再聽,他一把推開她,“不要在面前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我不想再聽到你們任何的解釋。”

“阿棋,你給我站住。”慕容硯再度攔住欲衝出門的慕容棋,在他拿到這份資料之前,他就料到弟弟會有激烈的反應,事先,他也請示過爺爺,要不要讓他知道,爺爺說遲早都要知道的,所以他才會沒有隱瞞。

但是,他不希望他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

“二哥,我現在心情很煩。”慕容棋沒有回頭,定定地背對著所有人,“我不會去質問展老頭,也不會回去煩爺爺,但是展氏的股份我不稀罕,誰想要就拿去。現在,可以讓我出去喘口氣嘛!”

“答應二哥,不要做傻事。”慕容硯知道他現在心情不好,攔著他的手也收了回來。

“我不會。”慕容棋頭也不回地離開。

展馥馨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沒有勇氣開口叫他留下來,更加不可能追上去。

她真的不知道,外公會與爺爺有這樣的協議,如果她知道,她一定會反對他們揹著慕容棋這樣做。

這如同兩年前的訂婚一般,他一定是以為她又是算計他了。

她也跟他一樣,被朦在鼓裡啊!但她知道,不管她怎麼說,他都不會相信的。

如果說在香港醫院裡聽到他與大哥的談話,終於知道他心裡對這一段婚姻真正的想法她的心已經有了動搖時,那剛才他當著二哥,當著她的面吼出來的話,已經代表了他所有的不滿,她的心忽然間像是有了決定。

在他眼中,在他的心裡,這樁婚姻都是他們算計他,逼迫他接受的,他沒有辦法掙扎,也不想跟她經營,只想著逃離,那她緊抓著不放,又有什麼意思?

有些東西,不是想要經營就可以的,例如說感情,例如婚姻……永遠都無法強求的。

“馥馨,對不起,阿棋他……”慕容硯看著展馥馨無神又絕望的神情,有些心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這件事,他相信她一樣是無辜的,但是,阿棋不會相信。

“二哥,我沒事。”展馥馨抬頭望向慕容硯關懷的臉,“真的。”

“阿棋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他一向都任性,等他想通了就好了。為難你了。”

“二哥,你相信我嗎?”展馥馨的聲音有些顫抖。“綁架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外公中毒也不可能是……”不可能是外公自己對自己下毒的,但是展馥馨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不相信這個事實!不可能的,一定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我都相信。”

“二哥,謝謝你。”慕容硯堅定的回答讓展馥馨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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