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迴歸的硯少爺

慕容總裁,離婚請簽字·盛夏采薇·6,840·2026/3/27

時光荏苒,逝如流星。 古悅悅來到慕容家已經七年,在慕容家默默地成長著,從黝黑瘦小的小女孩長成清澀的少女,她的外表倒是變了不少,尖細的小臉長肉了,小麻花辮被剪成了清湯掛麵,個子雖然長高了一些,但卻仍舊不足一百五十五公分,站在人群中立即會被淹沒。 因為少曬太陽,原本蜜色的皮膚變得雪白如瓷,黑白分明的眼珠,但也只有這小小的優點了,其它的依舊那麼平淡不值得一提。 這七年來,她在慕容家默默地長大,爺爺每天的工作都很忙,但慕容家待她不薄,除了供她吃住,還按時多給一份零錢,供她與少爺小姐們一樣讀書。 爺爺經常在她耳邊教導她懂得感恩與報答,所以在慕容家生活的這七年,放學或放假的時候,她什麼事都搶著做,簡直是慕容家最勤快的小傭人,慕容家從老太爺到廚娘以及所有的傭人都喜歡她。 除了那位比她大兩歲的棋少爺及七小姐之外。 慕容家的少爺們大都在國外留學,跟她年紀相仿的,就是慕容棋還有慕容琴了。 偏偏這兩個少爺小姐一樣地瞧古悅悅不順眼,不僅是因為她是個跟慕容家沒什麼瓜葛的鄉下丫頭,還因為她,讓從來沒有被說過一句重話的棋少爺,在她第一天進入慕容家不過是捉弄了她一下就被爺爺及二哥訓了,這口氣,他一直記在心裡,雖然不會再做出像上次那樣過分的事情,但無論是在家裡還是學校,他對她總是呼來喝去。 古悅悅對於棋少爺真的是打心底裡害怕的,所以,不管在哪裡,能不要碰到他的面,她寧可繞幾公里路也要繞開他。 而慕容琴身為這一輩人中唯一的一個女孩,傲氣自然不在話下,她看不順眼古悅悅是因為她第一天進那所有名的貴族中學時,學校裡千萬女生心儀的學長就對這個這個土裡土氣的傻丫頭留意起來,不久後竟然跑來跟自己打聽她的來歷。 雖然她對那位學長談不上多有好感,但她卻認定古悅悅是個極有心計的壞女人,小小年紀就會勾引男人,在家或在學校都用下巴對著她的頭頂,對她百般挑剔、刁難起來。 好在古悅悅這幾年在爺爺的教導之下練就了一身裝聾作啞,埋頭吃飯的好功夫,任七小姐再驕橫無理,她只充耳不聞隨人家罵,罵完她就走,繼續安安份份地過自己的日子,氣得七小姐有火沒處發,只能碰到一次罵一次 古悅悅在清一色的少爺小姐的貴族學校中,是最最不起眼的一個,但是全校的人都知道她,她的知名度歸功於慕容家最小的棋少爺及七小姐,因為她雖然只是一個管家的孫女,在學校卻享受著與他們一樣的待遇,每天上學放學都由慕容家的司機一起接送,當然,她沒有資格跟棋少爺與琴小姐坐同一部車,但另一部車來接她卻無形中讓她尷尬的身份倍增起來。 她真的不願意沾這麼大的光,也跟爺爺及老太爺提出過,自己可以會公交車上學放學,爺爺同意的,但老太爺卻揮了揮手,虎目一瞪,“讓你上得起貴族學校卻讓你坐公交車上下學,我慕容家的臉面何在這事不許再提了。” 老太爺的威嚴慕容家上上下下一向無人敢違抗,更別提一個小小的古悅悅了,於是,只能忍氣吞氣地繼續頂著個管家之孫女享受富家千金的待遇。 天知道,她一千一萬個不願意的啊但有口難言的她只能把淚水往肚裡吞。 這天放學後,古悅悅因為上個星期的期中測驗數學又考了全年級倒數第一而被淪為笑柄,所以奮發圖強要留下來把那份試題認真地解過一遍 偏偏成績吊車尾的她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公式腦子就糊成一片,半個小時,一個小時過去了,她仍舊是解不出來,太陽已經西偏了,整個校園裡都安靜了了下來。 為了不讓爺爺擔心,古悅悅決定把試題帶回家,明天厚著臉皮去問老師好了。 這麼想著,她動作快速地收拾好課本及文具揹著書包走出教室,沒想到卻被人在走廊上攔了下來。 “古悅悅”嬌脆的嗓音夾著高傲在她耳邊響起。 “啊我是”古悅悅拉了拉書包的肩帶,看著眼前比自己高一個頭,氣質與打扮都與她截然不同的女生,想不出來她到底是誰。 “你不認識我”驕縱的女生冷眼瞪著她。 “對不起,請問您是”古悅悅小心翼翼地問著,腳步也下意識報往後退了一步。她一向安分守已,自認為沒有得罪到任何一位高高在上的小姐們。 “真是個十足的土包子,竟然認不出本小姐是誰”來人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上前掐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古悅悅,但想到自己要她辦事,所以,硬生生把那股火氣壓了下去。 “”應對這些千金小姐的蠻橫與無理,古悅悅的作法就是低著眼當作沒聽到,因為在她們面前,不管怎麼說都是錯的,這是這些年她領悟出來的。 “喂,你幫我把這個交給慕容棋”不屑與古悅悅再多說下去,來人從名牌書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禮盒遞到古悅悅面前。 “啊”古悅悅並沒有接過來,反而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禮盒,好像是見到了什麼怪物一樣。 這位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讓她把東西交給慕容棋,是什麼意思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她雖然讀書很笨,但卻不是傻瓜。這位小姐是想跟慕容家那位姿色傲人比女生還漂亮卻同樣也傲氣沖天的棋少爺表白,但為什麼要把這種像是拉皮條的事情讓她來做 她才不要 “你不願意”女生看她沒有接過去,惱怒又上心頭,口氣也更兇了。 “對不起,我跟棋少爺,跟他不太熟”古悅悅又後退了兩步,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靠牆,退無可退。 “哼,要找藉口也不找一個好點的。”同進同出慕容家大門還不熟,難道非要睡一張床上才叫熟嗎不知天高地厚的鄉下土包子。 女生冷哼著,不顧她願不願意直接把手上的禮盒塞進古悅悅的懷裡,看到她一副想丟掉的模樣又威脅道:“你要是敢扔了它,看我怎麼收拾你。親手交到他手上,聽到沒有” “可是”古悅悅好為難,秀氣的眉毛皺了起來。 “沒有可是,慕容棋今天在籃球館打球,等會我要你在學校門口親手交給他。”女生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後驚叫,“糟了,他們的球賽應該結束了,你趕快跑到大門去。” “我”古悅悅還想拒絕,但那個女生根本不管她,一把扯過她的手就往樓梯跑。 看不出來這些平時嬌滴滴的千金小姐們力氣還挺大的嘛古悅悅第一次強行被人拉扯著一路從教室跑到學校門口。 在踏出校門前,那個女生終於放開她,指著校門外那兩個背對著她們的英挺的男生背影,“快點去,他還在那裡。” 說完後,她很快地躲到了旁邊的茂密的夜來香花叢中 古悅悅哭笑不得,看著那兩個離她不到一百米的高大身影,糾結著是不是應該把手中的東西扔掉然後也躲到夜來香花叢中,可是,從花叢中露出的那雙兇狠的目光讓她沒膽子,在那道目光的催促之下,她硬著頭皮向前了兩步,但心裡頭對於慕容棋的懼怕心裡讓她不敢再向前了。 那個惡魔少爺那麼恐怖,如果等下她敢把手上的東西遞到他面前,他不知道要使出什麼手段來對付她了。 相比之下,花叢中那雙兇狠的眼神比起棋少爺的劣跡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她幹嘛要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而把自己陷入無法預知的災難呢 這麼想著,古悅悅手中被迫捧著的精緻禮盒啪的一聲掉落在地,隨著那個聲響而來的,是慕容棋回過頭不悅的俊臉。 不敢與那雙漂亮的眼眸對視,古悅悅的第一反應就是轉身想跑,但那熟悉而飽含著不爽的嗓音凍住了她的雙腳,“看到我就想走就這麼討厭我” 討厭他她哪敢啊給她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說討厭這位高高在上的棋少爺啊 “棋少爺,小的不敢。”看人臉色,特別是棋少爺的臉色,古悅悅最在行,躲不過只能怪自己太倒黴,那隻能擔著那顆老鼠膽去面對了。 “還知道我是你少爺”慕容棋嗤笑著她一副低眉順眼的丫頭模樣,“地上什麼東西” “那個那個是”古悅悅瞪著掉在地上的禮品盒,考慮著是不是應該撿起來雙手捧到他面前,告訴他,是某個愛慕他的女生送給他的,反正他都主動問起來了,不是嗎正好可以了了那位富家千金的願,至少她把東西交給他後,她應該不會來找她麻煩才對吧 “拿過來給我看看”慕容棋看著低垂著臉不敢與他正視的蠢蛋,看她慌慌張張的樣子,不會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看上了她,給她送東西示好吧 真的是蠢得無藥可救了,看中這個土包子。他在心裡嗤笑不已。 “嗯”古悅悅慢吞吞的彎下身子,把掉落在地的禮盒撿起來,吹了吹沾在上面的灰塵的,忐忑不安地朝他移過去。 “阿棋,你們家的小烏龜爬得可真慢”與慕容棋站在一起的汪皓揚同樣好笑地看著古悅悅。 “該死的矮冬瓜,你就不能快點”被好友這麼一說,慕容棋忍不住又是肝火上升地咒罵。 沒錯,她就是矮冬瓜,兩條短腿跑不快,怎麼比得上才十七歲身高已經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兩位少爺呢 古悅悅心裡暗暗想著,腳下卻不敢再慢了,咬著牙齒向前衝 誰知道,存心不讓她好過的棋少爺,卻在她離他一米之外的時候出其不意的伸長腿輕輕地拌了一下她的短腿,運動神經一向奇差的古悅悅抱著禮盒及書包狼狽地與跌了個狗吃屎 她狼狽不堪的模樣卻讓慕容棋與汪皓揚笑得抑不可制。 唔,好疼,好丟臉,好想哭 古悅悅委屈得小嘴扁扁的又不敢哭出來的,她就知道,慕容棋不會讓她好過的,還好今天已經過了放學時間,要不然她真的是要在全校師生面前丟盡臉面了,雖然她平時也沒有什麼臉面可言就對了。 就在古悅悅忍著膝蓋的疼痛的從地上爬起來時,一輛黑色的jaguarxj緩緩在路邊停了下來。 “二哥”笑得正樂的慕容棋回頭看著從駕駛室裡走下來的慕容硯,笑臉暫時收斂了起來,免得到時二哥又要訓他欺負這個土包子了。 慕容硯沒有應他,徑自走過來。 “怎麼回事”低醇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一轉眼,她面前就堵了一面肉牆。 那肉牆看著不厚不寬,但當她真的一頭撞上去,半含淚的揉著鼻子,這才發現,這面牆可結實呢簡直是穿上了衣服不顯眼,脫了衣服鐵定有料的那種。 她淚眼蒙朧,努力地抬頭,抬啊,抬啊,終於在脖子仰得發酸時,委屈又茫然的視線裡,映出了那張看起來波瀾不驚的男性面孔,目光微帶著淡漠,挺直的鼻樑下,薄唇有著好看的弧度。 豪門子弟娶進門的老婆要麼是名門閨秀,要麼是靚麗女星模特,遺傳基因明擺著在那裡了。慕容家的後代都生得極好,女的美麗大方,男的儀表堂堂,慕容硯的容貌比起大哥慕容傑眉宇間散發著強硬穩重的領袖氣勢不同,與其它弟弟們或風流倜儻或俊美雙無雙或陰柔漂亮也不同,他總是一臉的波瀾不驚,好像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他皺眉。 古悅悅在慕容家呆了七年,與慕容家那幾位早已成年的少爺們接觸並不多,因為他們大多數時間都呆在國外繼續學業或在分公司任職,一年當中,只有在家族聚會的時候他們才會回來。 但那樣的豪門盛宴裡,古悅悅一向只有在廚房幫忙的份,哪有時間去多看這些少爺們幾眼呢頂多,就是認得出來他們誰是誰而已了。 眼前的這位硯少爺,也是古悅悅僅僅是認識的範圍之內,但卻是她第一次與他靠得那麼近,或許是說他站得離她太近了,近到,讓她有一股想後退的衝動。 對方像是預知她下一步的動作一般開口止住了她,“摔疼沒有” 聲音依然平靜無波,卻讓古悅悅渾身一僵,眼眸低垂,警覺地豎起耳朵。 她進慕容家也有七年了,雖然跟他不熟,但也不是陌生人,平時她與這位硯少爺素來無任何的瓜葛,正經說話沒有過半句,更不用說他那句話裡似乎有著關心,以她對棋少爺的瞭解,不免想到這位硯少爺會不會也想要捉弄他 “沒事。謝謝硯少爺關心。” 對人說話不可以沒有禮貌,特別是慕容家的主子們,這是爺爺從她進入慕容家的第一天就教導她的。 哪怕心裡忐忑著這位硯少爺會不會也使手段欺負她,但回話的時候,古悅悅不得不保持著仰高頭的資態。 眼珠轉了轉,正想移開視線卻不偏不倚,正和無意間低下頭的慕容硯接個正著,四目相對,頓時一呆。 他平靜地看著她,並沒有轉移眸光,彷彿要將她小臉上的每一個神情都看得鉅細靡遺,明若觀火。 同樣,古悅悅也瞪著目,凝視那雙深邃到幾乎不能見底的眼睛,如海如淵,那麼淡又那麼遠,彷佛裡面早已裝滿了東西卻又不輕易在任何人面前流露。 這位硯少爺,似乎跟她想像中的不一樣,盈水的眸窘愣著,古悅悅呆看他的眼,神情有點迷惘。 “怎麼這麼晚不回家”慕容硯移開視線,看著那快要從她肩上滑落的書包,還有,那掉落在地的精緻的禮盒。 古悅悅聽見他問,趕緊拉好書包點頭,:“我馬上就回去。” 已經坐上車的慕容棋在後面不耐煩的叫著:“二哥,走了,跟她囉索什麼。” “你怎麼回去”慕容硯不理會車上人的叫囂,仍舊低著眼看著明顯動作慌亂的她。 她怕他他沒有這麼嚇人吧 “坐公車。”古悅悅回道,小心地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把東西撿起來,上車。”淡淡地丟下這句話後慕容硯轉身就往車子方向而去。 “二哥,有沒有搞錯,讓我跟那個土包子坐同一部車” “有意見你可以選擇坐汪家的車子回去。”慕容硯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不要。”慕容棋睨了一眼已經緩慢啟動的汪家房車不爽道。如果不是年齡受限,他早就自己開車上學了,不過,今天為了去瞧瞧跟二哥回來的那個女人,他怎麼樣也要忍受跟古悅悅那個土包子坐同一部車子。 什麼古悅悅又一次愣住了。如果她耳朵沒有出問題的話,硯少爺是說讓她上車吧 古悅悅怯怯地抬眼往車子的方向望去,坐在副駕駛室裡的慕容棋正黑著一張臉看過來,“東西撿一撿快點上車啦” 主子都這樣吩咐了,她哪敢不從 哪怕是刀山火海她都得咬著牙齒上 彎腰,把掉落在地兩次的東西撿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古悅悅往車子衝過去,卻沒想到衝力太大,腳步收不回來一頭撞上了車子,讓她又是疼得皺眉。 “簡直是蠢得無可救藥”如果不是二哥在身邊,慕容棋一定會下車把她提起來狠狠地揍一頓以洩心中的不滿。 而坐在駕駛室上的慕容硯從後視鏡中看著那張委屈卻隱忍的小臉時,平靜無波的眼眸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不容易上了車,還沒有坐穩,車子已經啟動離去。 “喂,把你手上那個東西給我。”坐在前面的慕容棋頭也不回吩咐道。 “哦”古悅悅這次倒是動作很快地把東西遞了上去。 “誰這麼不長眼看上你”慕容棋用力地把精緻的禮盒扯開,才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轉黑,“古悅悅,你這個超極蠢貨” 在大罵的同時,車窗也同時開啟,精緻無比的禮盒被丟了出去。 從花叢中爬出來衝出校門的女生,正好看到他們的車子開到轉彎處,然後一個東西從車裡面丟了出來,落在地上散開,粉紅色的紙條飛出來 “該死的古悅悅”女生憤恨的瞪著車子遠去的方向,小小的拳頭握了起來。 竟敢把她的告白信與禮物丟出來,她一定要讓她好看 “表白信”一邊沉穩地扶著方向盤一邊轉過頭看著氣得臉色發黑的弟弟,慕容硯淡淡的問,語氣雖淡,嘴角卻微微地彎了起來。 男人有時候長得太好看就是遭殃,哪怕他脾氣再差,仍舊有不知死活的女生黏上來,更別提他身後的身家背影要多惹人眼了。 “見鬼的表白。”慕容棋不會跟自家哥哥發脾氣,那這股氣自然是發到無辜的古悅悅身上了,這次他直接回過頭,在古悅悅驚慌不已的神情中破口大罵起來。 “你這個無可救藥的蠢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蠢事竟然把那些花痴女的東西拿來給我” 他慕容棋從十五歲開葷,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但他最瞧不上的就是那些用拿禮物當表白信物的蠢招數的女人。 俗得爛透了真喜歡他,直接約他開房好了。 “”知道了,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古悅悅閉上眼在心裡默默地念著,她知道她不能當著他正生氣的時候反駁,要不然她有可能會被他直接丟下車,不是讓她走路回去,而是扔在車輪下碾過。 她才十五歲啊,青春才正要開始,捨不得啊 “吃了那麼多年慕容家的米,腦袋竟然一點長進也沒有你丟不丟人”人家叫她做什麼她就要做嗎 “”是,她給慕容家丟臉了。 “別以為一聲不吭我就原諒你,古悅悅,你以為你仗著年紀小我對無可奈何是吧我回去找古管家” 慕容棋的話還沒有罵完,一直默默忍受的古悅悅睜開眼慌張地開口,“棋少爺,對不起,我錯了,你不要告訴我爺爺好不好” 雖然她不認為她有做錯什麼事,但從這位棋少爺嘴裡說出來,事實就有可能會黑白不清了,她不想讓爺爺為難啊唔唔唔她怎麼那麼可憐 “怎麼怕我跟古管家告狀了”慕容棋惡意地笑了,“古悅悅,這次,你死定了我一定會讓古管家好好教育你” “棋少爺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叫到天亮也沒有用” 叫他沒有用那另一位,可以嗎雖然她跟他不熟,但他看起來好像沒有慕容棋那麼惡劣,剛才他還關心她有沒有摔疼,不是嗎 一向膽小而明哲保身的古悅悅決定試試,要不然被棋少爺一狀告到爺爺那裡真是讓爺爺左右為難了。 “硯少爺,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可不可以不要告訴我爺爺,以後我再也不敢隨便拿東西給棋少爺了”她水汪汪的大眼看著那個穿著黑色西裝正在開車的背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到他身上。 慕容棋雖然很惡劣,但卻也總算還聽幾個哥哥的話。古悅悅雖然膽小,但並不是傻得徹底。 那軟軟糯糯的嗓音聽在慕容棋耳裡讓他更火大了,想不到這膽小如鼠的古悅悅竟然敢當著他的面向二哥求情他恨不得馬上把她丟下車眼不見為淨。 但那番話聽在慕容硯耳裡卻是另一番光景,細細的,小小的,就像清晨無意間遺落在池塘中的一滴珠露,咚地掉進心湖,水波四淺,緩緩漾了開來。 “古悅悅,你吃了熊心豹子膽子了”慕容棋才沒有打算這麼輕易放過她。 “阿棋,算了” 終於,他開口阻止了弟弟接下去的話,眼神再度瞟了一眼後視鏡,看到那張充滿希望卻又飽含著慌張的小臉明顯是鬆了一口氣,他收回了神線。 “二哥說算了就暫時算了。下次敢再拿這種東西給我,看我怎麼整死你”慕容棋終於不甘不願轉回身子。 原來只是暫時 古悅悅一張小臉又皺了起來但是古悅悅又偷偷瞧了一眼前方那個沉穩的背影,心中不由得一暖,剛才他為她說話呢 慕容家的幾位少爺們一向眼高於頂,很少會跟她們這些身份不同的人有交往,更不要說為他們說話了,但他剛才真的有幫她呢 硯少爺真是個好人這是古悅悅印在心頭裡的第一個印象。 此時,單純的她並不明白,越是表面看著最無害的人,往往才是最腹黑毒辣的,而這位硯少爺正是個中翹楚。 ...

時光荏苒,逝如流星。

古悅悅來到慕容家已經七年,在慕容家默默地成長著,從黝黑瘦小的小女孩長成清澀的少女,她的外表倒是變了不少,尖細的小臉長肉了,小麻花辮被剪成了清湯掛麵,個子雖然長高了一些,但卻仍舊不足一百五十五公分,站在人群中立即會被淹沒。

因為少曬太陽,原本蜜色的皮膚變得雪白如瓷,黑白分明的眼珠,但也只有這小小的優點了,其它的依舊那麼平淡不值得一提。

這七年來,她在慕容家默默地長大,爺爺每天的工作都很忙,但慕容家待她不薄,除了供她吃住,還按時多給一份零錢,供她與少爺小姐們一樣讀書。

爺爺經常在她耳邊教導她懂得感恩與報答,所以在慕容家生活的這七年,放學或放假的時候,她什麼事都搶著做,簡直是慕容家最勤快的小傭人,慕容家從老太爺到廚娘以及所有的傭人都喜歡她。

除了那位比她大兩歲的棋少爺及七小姐之外。

慕容家的少爺們大都在國外留學,跟她年紀相仿的,就是慕容棋還有慕容琴了。

偏偏這兩個少爺小姐一樣地瞧古悅悅不順眼,不僅是因為她是個跟慕容家沒什麼瓜葛的鄉下丫頭,還因為她,讓從來沒有被說過一句重話的棋少爺,在她第一天進入慕容家不過是捉弄了她一下就被爺爺及二哥訓了,這口氣,他一直記在心裡,雖然不會再做出像上次那樣過分的事情,但無論是在家裡還是學校,他對她總是呼來喝去。

古悅悅對於棋少爺真的是打心底裡害怕的,所以,不管在哪裡,能不要碰到他的面,她寧可繞幾公里路也要繞開他。

而慕容琴身為這一輩人中唯一的一個女孩,傲氣自然不在話下,她看不順眼古悅悅是因為她第一天進那所有名的貴族中學時,學校裡千萬女生心儀的學長就對這個這個土裡土氣的傻丫頭留意起來,不久後竟然跑來跟自己打聽她的來歷。

雖然她對那位學長談不上多有好感,但她卻認定古悅悅是個極有心計的壞女人,小小年紀就會勾引男人,在家或在學校都用下巴對著她的頭頂,對她百般挑剔、刁難起來。

好在古悅悅這幾年在爺爺的教導之下練就了一身裝聾作啞,埋頭吃飯的好功夫,任七小姐再驕橫無理,她只充耳不聞隨人家罵,罵完她就走,繼續安安份份地過自己的日子,氣得七小姐有火沒處發,只能碰到一次罵一次

古悅悅在清一色的少爺小姐的貴族學校中,是最最不起眼的一個,但是全校的人都知道她,她的知名度歸功於慕容家最小的棋少爺及七小姐,因為她雖然只是一個管家的孫女,在學校卻享受著與他們一樣的待遇,每天上學放學都由慕容家的司機一起接送,當然,她沒有資格跟棋少爺與琴小姐坐同一部車,但另一部車來接她卻無形中讓她尷尬的身份倍增起來。

她真的不願意沾這麼大的光,也跟爺爺及老太爺提出過,自己可以會公交車上學放學,爺爺同意的,但老太爺卻揮了揮手,虎目一瞪,“讓你上得起貴族學校卻讓你坐公交車上下學,我慕容家的臉面何在這事不許再提了。”

老太爺的威嚴慕容家上上下下一向無人敢違抗,更別提一個小小的古悅悅了,於是,只能忍氣吞氣地繼續頂著個管家之孫女享受富家千金的待遇。

天知道,她一千一萬個不願意的啊但有口難言的她只能把淚水往肚裡吞。

這天放學後,古悅悅因為上個星期的期中測驗數學又考了全年級倒數第一而被淪為笑柄,所以奮發圖強要留下來把那份試題認真地解過一遍

偏偏成績吊車尾的她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公式腦子就糊成一片,半個小時,一個小時過去了,她仍舊是解不出來,太陽已經西偏了,整個校園裡都安靜了了下來。

為了不讓爺爺擔心,古悅悅決定把試題帶回家,明天厚著臉皮去問老師好了。

這麼想著,她動作快速地收拾好課本及文具揹著書包走出教室,沒想到卻被人在走廊上攔了下來。

“古悅悅”嬌脆的嗓音夾著高傲在她耳邊響起。

“啊我是”古悅悅拉了拉書包的肩帶,看著眼前比自己高一個頭,氣質與打扮都與她截然不同的女生,想不出來她到底是誰。

“你不認識我”驕縱的女生冷眼瞪著她。

“對不起,請問您是”古悅悅小心翼翼地問著,腳步也下意識報往後退了一步。她一向安分守已,自認為沒有得罪到任何一位高高在上的小姐們。

“真是個十足的土包子,竟然認不出本小姐是誰”來人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上前掐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古悅悅,但想到自己要她辦事,所以,硬生生把那股火氣壓了下去。

“”應對這些千金小姐的蠻橫與無理,古悅悅的作法就是低著眼當作沒聽到,因為在她們面前,不管怎麼說都是錯的,這是這些年她領悟出來的。

“喂,你幫我把這個交給慕容棋”不屑與古悅悅再多說下去,來人從名牌書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禮盒遞到古悅悅面前。

“啊”古悅悅並沒有接過來,反而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禮盒,好像是見到了什麼怪物一樣。

這位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讓她把東西交給慕容棋,是什麼意思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她雖然讀書很笨,但卻不是傻瓜。這位小姐是想跟慕容家那位姿色傲人比女生還漂亮卻同樣也傲氣沖天的棋少爺表白,但為什麼要把這種像是拉皮條的事情讓她來做

她才不要

“你不願意”女生看她沒有接過去,惱怒又上心頭,口氣也更兇了。

“對不起,我跟棋少爺,跟他不太熟”古悅悅又後退了兩步,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靠牆,退無可退。

“哼,要找藉口也不找一個好點的。”同進同出慕容家大門還不熟,難道非要睡一張床上才叫熟嗎不知天高地厚的鄉下土包子。

女生冷哼著,不顧她願不願意直接把手上的禮盒塞進古悅悅的懷裡,看到她一副想丟掉的模樣又威脅道:“你要是敢扔了它,看我怎麼收拾你。親手交到他手上,聽到沒有”

“可是”古悅悅好為難,秀氣的眉毛皺了起來。

“沒有可是,慕容棋今天在籃球館打球,等會我要你在學校門口親手交給他。”女生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後驚叫,“糟了,他們的球賽應該結束了,你趕快跑到大門去。”

“我”古悅悅還想拒絕,但那個女生根本不管她,一把扯過她的手就往樓梯跑。

看不出來這些平時嬌滴滴的千金小姐們力氣還挺大的嘛古悅悅第一次強行被人拉扯著一路從教室跑到學校門口。

在踏出校門前,那個女生終於放開她,指著校門外那兩個背對著她們的英挺的男生背影,“快點去,他還在那裡。”

說完後,她很快地躲到了旁邊的茂密的夜來香花叢中

古悅悅哭笑不得,看著那兩個離她不到一百米的高大身影,糾結著是不是應該把手中的東西扔掉然後也躲到夜來香花叢中,可是,從花叢中露出的那雙兇狠的目光讓她沒膽子,在那道目光的催促之下,她硬著頭皮向前了兩步,但心裡頭對於慕容棋的懼怕心裡讓她不敢再向前了。

那個惡魔少爺那麼恐怖,如果等下她敢把手上的東西遞到他面前,他不知道要使出什麼手段來對付她了。

相比之下,花叢中那雙兇狠的眼神比起棋少爺的劣跡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她幹嘛要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而把自己陷入無法預知的災難呢

這麼想著,古悅悅手中被迫捧著的精緻禮盒啪的一聲掉落在地,隨著那個聲響而來的,是慕容棋回過頭不悅的俊臉。

不敢與那雙漂亮的眼眸對視,古悅悅的第一反應就是轉身想跑,但那熟悉而飽含著不爽的嗓音凍住了她的雙腳,“看到我就想走就這麼討厭我”

討厭他她哪敢啊給她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說討厭這位高高在上的棋少爺啊

“棋少爺,小的不敢。”看人臉色,特別是棋少爺的臉色,古悅悅最在行,躲不過只能怪自己太倒黴,那隻能擔著那顆老鼠膽去面對了。

“還知道我是你少爺”慕容棋嗤笑著她一副低眉順眼的丫頭模樣,“地上什麼東西”

“那個那個是”古悅悅瞪著掉在地上的禮品盒,考慮著是不是應該撿起來雙手捧到他面前,告訴他,是某個愛慕他的女生送給他的,反正他都主動問起來了,不是嗎正好可以了了那位富家千金的願,至少她把東西交給他後,她應該不會來找她麻煩才對吧

“拿過來給我看看”慕容棋看著低垂著臉不敢與他正視的蠢蛋,看她慌慌張張的樣子,不會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看上了她,給她送東西示好吧

真的是蠢得無藥可救了,看中這個土包子。他在心裡嗤笑不已。

“嗯”古悅悅慢吞吞的彎下身子,把掉落在地的禮盒撿起來,吹了吹沾在上面的灰塵的,忐忑不安地朝他移過去。

“阿棋,你們家的小烏龜爬得可真慢”與慕容棋站在一起的汪皓揚同樣好笑地看著古悅悅。

“該死的矮冬瓜,你就不能快點”被好友這麼一說,慕容棋忍不住又是肝火上升地咒罵。

沒錯,她就是矮冬瓜,兩條短腿跑不快,怎麼比得上才十七歲身高已經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兩位少爺呢

古悅悅心裡暗暗想著,腳下卻不敢再慢了,咬著牙齒向前衝

誰知道,存心不讓她好過的棋少爺,卻在她離他一米之外的時候出其不意的伸長腿輕輕地拌了一下她的短腿,運動神經一向奇差的古悅悅抱著禮盒及書包狼狽地與跌了個狗吃屎

她狼狽不堪的模樣卻讓慕容棋與汪皓揚笑得抑不可制。

唔,好疼,好丟臉,好想哭

古悅悅委屈得小嘴扁扁的又不敢哭出來的,她就知道,慕容棋不會讓她好過的,還好今天已經過了放學時間,要不然她真的是要在全校師生面前丟盡臉面了,雖然她平時也沒有什麼臉面可言就對了。

就在古悅悅忍著膝蓋的疼痛的從地上爬起來時,一輛黑色的jaguarxj緩緩在路邊停了下來。

“二哥”笑得正樂的慕容棋回頭看著從駕駛室裡走下來的慕容硯,笑臉暫時收斂了起來,免得到時二哥又要訓他欺負這個土包子了。

慕容硯沒有應他,徑自走過來。

“怎麼回事”低醇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一轉眼,她面前就堵了一面肉牆。

那肉牆看著不厚不寬,但當她真的一頭撞上去,半含淚的揉著鼻子,這才發現,這面牆可結實呢簡直是穿上了衣服不顯眼,脫了衣服鐵定有料的那種。

她淚眼蒙朧,努力地抬頭,抬啊,抬啊,終於在脖子仰得發酸時,委屈又茫然的視線裡,映出了那張看起來波瀾不驚的男性面孔,目光微帶著淡漠,挺直的鼻樑下,薄唇有著好看的弧度。

豪門子弟娶進門的老婆要麼是名門閨秀,要麼是靚麗女星模特,遺傳基因明擺著在那裡了。慕容家的後代都生得極好,女的美麗大方,男的儀表堂堂,慕容硯的容貌比起大哥慕容傑眉宇間散發著強硬穩重的領袖氣勢不同,與其它弟弟們或風流倜儻或俊美雙無雙或陰柔漂亮也不同,他總是一臉的波瀾不驚,好像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他皺眉。

古悅悅在慕容家呆了七年,與慕容家那幾位早已成年的少爺們接觸並不多,因為他們大多數時間都呆在國外繼續學業或在分公司任職,一年當中,只有在家族聚會的時候他們才會回來。

但那樣的豪門盛宴裡,古悅悅一向只有在廚房幫忙的份,哪有時間去多看這些少爺們幾眼呢頂多,就是認得出來他們誰是誰而已了。

眼前的這位硯少爺,也是古悅悅僅僅是認識的範圍之內,但卻是她第一次與他靠得那麼近,或許是說他站得離她太近了,近到,讓她有一股想後退的衝動。

對方像是預知她下一步的動作一般開口止住了她,“摔疼沒有”

聲音依然平靜無波,卻讓古悅悅渾身一僵,眼眸低垂,警覺地豎起耳朵。

她進慕容家也有七年了,雖然跟他不熟,但也不是陌生人,平時她與這位硯少爺素來無任何的瓜葛,正經說話沒有過半句,更不用說他那句話裡似乎有著關心,以她對棋少爺的瞭解,不免想到這位硯少爺會不會也想要捉弄他

“沒事。謝謝硯少爺關心。”

對人說話不可以沒有禮貌,特別是慕容家的主子們,這是爺爺從她進入慕容家的第一天就教導她的。

哪怕心裡忐忑著這位硯少爺會不會也使手段欺負她,但回話的時候,古悅悅不得不保持著仰高頭的資態。

眼珠轉了轉,正想移開視線卻不偏不倚,正和無意間低下頭的慕容硯接個正著,四目相對,頓時一呆。

他平靜地看著她,並沒有轉移眸光,彷彿要將她小臉上的每一個神情都看得鉅細靡遺,明若觀火。

同樣,古悅悅也瞪著目,凝視那雙深邃到幾乎不能見底的眼睛,如海如淵,那麼淡又那麼遠,彷佛裡面早已裝滿了東西卻又不輕易在任何人面前流露。

這位硯少爺,似乎跟她想像中的不一樣,盈水的眸窘愣著,古悅悅呆看他的眼,神情有點迷惘。

“怎麼這麼晚不回家”慕容硯移開視線,看著那快要從她肩上滑落的書包,還有,那掉落在地的精緻的禮盒。

古悅悅聽見他問,趕緊拉好書包點頭,:“我馬上就回去。”

已經坐上車的慕容棋在後面不耐煩的叫著:“二哥,走了,跟她囉索什麼。”

“你怎麼回去”慕容硯不理會車上人的叫囂,仍舊低著眼看著明顯動作慌亂的她。

她怕他他沒有這麼嚇人吧

“坐公車。”古悅悅回道,小心地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把東西撿起來,上車。”淡淡地丟下這句話後慕容硯轉身就往車子方向而去。

“二哥,有沒有搞錯,讓我跟那個土包子坐同一部車”

“有意見你可以選擇坐汪家的車子回去。”慕容硯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不要。”慕容棋睨了一眼已經緩慢啟動的汪家房車不爽道。如果不是年齡受限,他早就自己開車上學了,不過,今天為了去瞧瞧跟二哥回來的那個女人,他怎麼樣也要忍受跟古悅悅那個土包子坐同一部車子。

什麼古悅悅又一次愣住了。如果她耳朵沒有出問題的話,硯少爺是說讓她上車吧

古悅悅怯怯地抬眼往車子的方向望去,坐在副駕駛室裡的慕容棋正黑著一張臉看過來,“東西撿一撿快點上車啦”

主子都這樣吩咐了,她哪敢不從

哪怕是刀山火海她都得咬著牙齒上

彎腰,把掉落在地兩次的東西撿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古悅悅往車子衝過去,卻沒想到衝力太大,腳步收不回來一頭撞上了車子,讓她又是疼得皺眉。

“簡直是蠢得無可救藥”如果不是二哥在身邊,慕容棋一定會下車把她提起來狠狠地揍一頓以洩心中的不滿。

而坐在駕駛室上的慕容硯從後視鏡中看著那張委屈卻隱忍的小臉時,平靜無波的眼眸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不容易上了車,還沒有坐穩,車子已經啟動離去。

“喂,把你手上那個東西給我。”坐在前面的慕容棋頭也不回吩咐道。

“哦”古悅悅這次倒是動作很快地把東西遞了上去。

“誰這麼不長眼看上你”慕容棋用力地把精緻的禮盒扯開,才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轉黑,“古悅悅,你這個超極蠢貨”

在大罵的同時,車窗也同時開啟,精緻無比的禮盒被丟了出去。

從花叢中爬出來衝出校門的女生,正好看到他們的車子開到轉彎處,然後一個東西從車裡面丟了出來,落在地上散開,粉紅色的紙條飛出來

“該死的古悅悅”女生憤恨的瞪著車子遠去的方向,小小的拳頭握了起來。

竟敢把她的告白信與禮物丟出來,她一定要讓她好看

“表白信”一邊沉穩地扶著方向盤一邊轉過頭看著氣得臉色發黑的弟弟,慕容硯淡淡的問,語氣雖淡,嘴角卻微微地彎了起來。

男人有時候長得太好看就是遭殃,哪怕他脾氣再差,仍舊有不知死活的女生黏上來,更別提他身後的身家背影要多惹人眼了。

“見鬼的表白。”慕容棋不會跟自家哥哥發脾氣,那這股氣自然是發到無辜的古悅悅身上了,這次他直接回過頭,在古悅悅驚慌不已的神情中破口大罵起來。

“你這個無可救藥的蠢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蠢事竟然把那些花痴女的東西拿來給我”

他慕容棋從十五歲開葷,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但他最瞧不上的就是那些用拿禮物當表白信物的蠢招數的女人。

俗得爛透了真喜歡他,直接約他開房好了。

“”知道了,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古悅悅閉上眼在心裡默默地念著,她知道她不能當著他正生氣的時候反駁,要不然她有可能會被他直接丟下車,不是讓她走路回去,而是扔在車輪下碾過。

她才十五歲啊,青春才正要開始,捨不得啊

“吃了那麼多年慕容家的米,腦袋竟然一點長進也沒有你丟不丟人”人家叫她做什麼她就要做嗎

“”是,她給慕容家丟臉了。

“別以為一聲不吭我就原諒你,古悅悅,你以為你仗著年紀小我對無可奈何是吧我回去找古管家”

慕容棋的話還沒有罵完,一直默默忍受的古悅悅睜開眼慌張地開口,“棋少爺,對不起,我錯了,你不要告訴我爺爺好不好”

雖然她不認為她有做錯什麼事,但從這位棋少爺嘴裡說出來,事實就有可能會黑白不清了,她不想讓爺爺為難啊唔唔唔她怎麼那麼可憐

“怎麼怕我跟古管家告狀了”慕容棋惡意地笑了,“古悅悅,這次,你死定了我一定會讓古管家好好教育你”

“棋少爺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叫到天亮也沒有用”

叫他沒有用那另一位,可以嗎雖然她跟他不熟,但他看起來好像沒有慕容棋那麼惡劣,剛才他還關心她有沒有摔疼,不是嗎

一向膽小而明哲保身的古悅悅決定試試,要不然被棋少爺一狀告到爺爺那裡真是讓爺爺左右為難了。

“硯少爺,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可不可以不要告訴我爺爺,以後我再也不敢隨便拿東西給棋少爺了”她水汪汪的大眼看著那個穿著黑色西裝正在開車的背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到他身上。

慕容棋雖然很惡劣,但卻也總算還聽幾個哥哥的話。古悅悅雖然膽小,但並不是傻得徹底。

那軟軟糯糯的嗓音聽在慕容棋耳裡讓他更火大了,想不到這膽小如鼠的古悅悅竟然敢當著他的面向二哥求情他恨不得馬上把她丟下車眼不見為淨。

但那番話聽在慕容硯耳裡卻是另一番光景,細細的,小小的,就像清晨無意間遺落在池塘中的一滴珠露,咚地掉進心湖,水波四淺,緩緩漾了開來。

“古悅悅,你吃了熊心豹子膽子了”慕容棋才沒有打算這麼輕易放過她。

“阿棋,算了”

終於,他開口阻止了弟弟接下去的話,眼神再度瞟了一眼後視鏡,看到那張充滿希望卻又飽含著慌張的小臉明顯是鬆了一口氣,他收回了神線。

“二哥說算了就暫時算了。下次敢再拿這種東西給我,看我怎麼整死你”慕容棋終於不甘不願轉回身子。

原來只是暫時

古悅悅一張小臉又皺了起來但是古悅悅又偷偷瞧了一眼前方那個沉穩的背影,心中不由得一暖,剛才他為她說話呢

慕容家的幾位少爺們一向眼高於頂,很少會跟她們這些身份不同的人有交往,更不要說為他們說話了,但他剛才真的有幫她呢

硯少爺真是個好人這是古悅悅印在心頭裡的第一個印象。

此時,單純的她並不明白,越是表面看著最無害的人,往往才是最腹黑毒辣的,而這位硯少爺正是個中翹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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