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三九章 壯士斷根

牧神記·宅豬·6,482·2026/3/26

歡喜殿主正在全速飛行,她只剩下上半身,商君入畫襲擊她,讓她受挫,不得不捲起自己的道樹道果逃遁。 但是她還是被商君重創,兩條腿被商君斬斷。 她原本打算就近去尋找楚歌殿主,然而她還未來到楚歌殿主的降臨之地,楚歌殿主便已經死亡。 所以她當機立斷,立刻前去見長風殿主。 忽然,一道鴻蒙道光飛來,歡喜殿主心中一驚,她被商君所傷,如同驚弓之鳥,急忙躲避,卻見那道鴻蒙道光在半空中折向,竟然向她追來! “七公子!” 歡喜殿主毛骨悚然,秦牧殺楚歌殿主之事已經傳入她的耳中,她並未完全降臨到第十七紀,還有一部分留在第十六紀的祖庭玉京城中,因此知道楚歌殿主是死在七公子秦牧之手。 秦牧這一道鴻蒙道光看起來沒有什麼威力,但是卻讓她不敢硬接,只得放棄前去見長風殿主的念頭,立刻全力向祖庭趕去! “長風應該也得到七公子出手殺楚歌殿主的訊息,他應該不會停留,我不必與他匯合,直接前往祖庭!到了那裡便安全了!” 她的速度極快,法力運轉,突然空間層層摺疊,破空而去。 而秦牧那一道鴻蒙道光竟然也跟著她一起消失不見。 歡喜殿主遠離元界,一路摺疊星空,速度越來越快。 七十二殿主各有神通,歡喜殿主精修空間之道,大千寰宇,輕易可至,只是祖庭太遠,即便她的本事驚人,也需要幾日時間才能趕到。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那道光始終跟隨在她身後,無論她的速度有多快也無法將之甩脫。 歡喜殿主心中暗暗焦急:“七公子的神通這麼快,只怕我還未來到祖庭,便會被他的神通追上!更為關鍵的是,我不知道他發出了幾招神通!倘若我停下來應對他這一擊,但後面還有百十道神通,我豈不是要死?” 她的速度天下無雙,否則商君也不會放棄追殺她。 正是因為看到她的速度,知道自己絕不可能追上她,商君因此才會返回督造廠繼續做工賺錢。 但秦牧的這一道鴻蒙道光竟然有著不遜於她的速度,甚至還有所超越,讓歡喜殿主既是惶恐又是不解。 “我以空間之術成道,但若想走,沒有人能夠留下我,七公子的神通也不可能追上我。難道說……” 她心念微動,道樹出現,一片葉子從樹上脫落飛出,那片樹葉在星空中飄飄蕩蕩,忽而化作歡喜殿主的形態迎上那道鴻蒙道光! 唰—— 那道鴻蒙道光徑自從樹葉所化的歡喜殿主身體之中穿過,像是沒有觸碰到任何東西! “是神識!” 歡喜殿主腦中一懵,立刻止住身形,只見那道鴻蒙道光唰的一聲來到她的身前,徑自從她體內穿了過去。 歡喜殿主看到自己被這一擊打得粉身碎骨,元神被磨滅,道樹被斬斷,一切都蕩然無存! 然而她卻感覺到自己還活得好好的。 這是神識在作怪。 其實秦牧那一道鴻蒙道光並非是彌羅宮的鴻蒙神通,或者也可以說是鴻蒙神通,但卻是以神識結成鴻蒙符文構建而成的神識神通! 就在歡喜殿主看到鴻蒙道光時,便已經中招。 只是這種神通並非是為了傷她或者殺她,而是為了給她製造恐怖無比的幻境,迫使她不得不退走,不能與長風殿主匯合! “七公子沒有足夠的把握同時對付我和長風,因此以神識神通驚走我,他便可以用最小的代價,斬殺長風!” 神識神通對她這等殿主級的存在來說,只是小把戲,她無比古老,別說神識大道,就算是完整的五太大道她也見識過。 她原本不應該如此輕易的中招,但是被商君重創,又聽聞了楚歌殿主這等強橫存在也死在秦牧之手,因此先入為主的認為秦牧來殺自己,自己絕對擋不住。 歡喜殿主明白這一點,立刻感應自身大道,隨即催動法力,將秦牧的神識神通破去! 轟! 她腦海中傳來開天闢地般的巨響,神識神通被破,她眼前的異象立刻悉數消失,肉身元神和道樹道果都在,沒有半點損傷。 “那麼,要不要趕回去與長風一起迎戰七公子?” 歡喜殿主不由遲疑了一下,她已經深入星空之中,距離元界不知有多遠,這時候趕回去,只怕也來不及了。 雖然她明知道現在長風殿主極有可能沒死,只要自己回去,還可以與長風聯手戰退秦牧,但是萬一呢? 萬一長風殿主已經被秦牧所殺,自己趕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我們三大殿主奉命降臨第十七紀,讓彌羅宮的兩位公子和其他殿主能夠降臨,這個目標至關重要!” 歡喜殿主閃身而去,心中默默道:“長風道友,並非是我怕死不想救你,而是救你太冒險了。為了彌羅宮降臨的大計,還是委屈你了……” 秦牧來到飛輪堡,放眼看去,只見四周一片狼藉,渡世金船撞碎了煙雲兮和白玉瓊留下的遺蹟,碾壓著第三位殿主一路衝出元界,到了外界的星空之中。 秦牧感應到渡世金船的氣息,邁步之間便順著渡世金船留下的痕跡走出天外,心道:“適才那個歡喜殿主的本事的確極高,速度天下絕倫,比我還要快。她與月天尊一樣,修煉的也是載極虛空,空間成道。不過從底蘊上來說,她比月天尊要強大許多。這樣的存在,極為危險……” 星空之中,渡世金船被無數根鬚死死纏繞,那些根鬚像是一條條虯龍,攀在金船表面,有的根鬚甚至穿透金船上的一座座宮宇,顯得極為古怪和詭異。 長風殿主的實力完全爆發,化作一尊碩大無朋的巨人,足下根鬚飛舞,一部分根鬚纏繞在金船上,一部分根鬚則在星空中飛來飛去,纏繞住一顆顆星球,拉動自己龐大的身軀,向祖庭而去。 渡世金船越來越大,嚴重拖慢了他的腳步。 然而他卻無法將自己的根鬚從船上解脫出來,他與藍御田一戰,說起來也是憋屈,那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少年竟然滑不留手,他殺了一個藍御田,發現是用造化神器製造出來的人形神器,再殺一個,還是人形神器! 等到他把船頭那幾十個藍御田統統殺光,也沒有尋到藍御田的真身在何處。 那時,他恰恰感知到楚歌殿主之死,不由亂了心神,當即不與這個滑頭爭鬥,立刻便走。不料,渡世金船竟然再度加速,從他身後撞來,將他撞得七葷八素! 長風殿主停下來廝殺,然而卻找不到藍御田藏身何處,只得拋開金船再度趕路。 但是金船在他身後又一次撞來,將他碾壓在船底,一次兩次倒也罷了,關鍵是這艘金船鍥而不捨的追擊,每一次撞擊都無比沉重,將他惹得火起,於是無數根鬚飛出,扎入金船上的宮殿之中,搜尋那個笑嘻嘻的小胖子下落。 笑嘻嘻的小胖子沒有尋到,他卻駭然的發現,他的根鬚每進入一座宮殿,這艘金船便會大一分,甲板上便會多出一座金殿。 他不斷分出更多的根鬚,扎入更多的金殿之中,卻見金殿的數量竟似無窮數一般,金船也變得越來越大! 更可氣的是,那個笑嘻嘻的小胖子竟然在一座座大殿中出沒,以稀奇古怪的印法,將他的根鬚封印在一座座大殿之中,讓他無法抽回根鬚! 他此次降臨,根鬚本來便不多,只降臨了一部分,樹無根則死,這些根鬚他萬萬不能放棄,因此他雖然知道中計,卻無可奈何,只得拖住渡世金船瘋狂趕路,期盼能夠在秦牧尋來之前趕到祖庭。 然而拖動如此龐大的一艘金船在星空中趕路,著實吃力,讓他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他身為玉京城七十二殿的殿主,渡世金船這等神物他自然見過,關於渡世金船的傳聞他也聽其他成道者提及過。 但是渡世金船是彌羅宮主人的寶物,而且殘破不堪,沒有人膽敢登船一探究竟,因此對於渡世金船的奧妙他卻所知不多,以至於被藍御田所困。 “這個小傢伙到底是哪裡來的混蛋?如此陰損狠毒,用這種邪門招式困住我!” 長風殿主突然心中微動:“先前,他稱七公子為哥哥,難道是七公子的親弟弟?難怪,原來是一脈相承!” 他努力拖動金船,腳下根鬚延伸,根鬚探入前方一顆太陽之中,其他根鬚紮根虛空,將三十六重虛空穿透,拉動自己龐大的身軀,向那太陽接近。 成道者一身偉力無窮,長風殿主儘管是神木成道,但也不至於如此狼狽,怎奈藍御田太狡猾,明明遠非他的對手,卻弄出這種古怪的方式來困住他。 “你應該壯士斷根。”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清晰的傳入長風殿主的耳中。 長風殿主心中一驚,急忙抬頭看去,只見三十六重虛空扭曲,成環,甚至連前方的太陽也跟著那一道道虛空換飛起,落入環中! 陽光一照,三十六虛空環散發出各色光芒,越來越小,豎在一個鬢角花白的少年腦後。 “壯士斷根,你還有生路。” ————嗯,淚汪汪的------------ 第一七四零章 打成篩子 “七公子!” 長風殿主停下腳步,渡世金船也跟著停頓下來。 長風殿主長長吸氣,頭頂小小樹冠中的道果開始綻放出光芒,道果中的大道復甦,像是大腦的紋理紋路一般。 現在局勢對他極為不利,他的根鬚被渡世金船鎖住,拖動這艘金船與秦牧交鋒,顯然有著極大的不便。 與七公子交鋒,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更何況拖著這麼大一艘船? 更為關鍵的是,這艘渡世金船一直無人能夠調動,而秦牧第一次去彌羅宮,便把這艘船拐走,倘若在交鋒之時,這艘船在七公子的駕馭下有所動作,自己當真是萬劫不復! 秦牧臉色淡漠,道:“長風殿主,你幫我帶句話給三公子四公子。” 長風殿主聞言,毛骨悚然。 楚歌殿主死在彌羅宮的眾人面前時,說的便是七公子讓他帶句話,然後當著眾人的面腦殼掀開,道果分裂,死於非命! 現在秦牧又讓他給兩位公子帶句話,他已經可以看到自己的下場! 上兵伐謀,攻心為上。 秦牧的攻心,比任何神通都要厲害! 長風殿主卻也果決,立刻感應自己留在第十六紀破滅大劫中的根鬚,催動根鬚,強行牽扯著自己的身體,向第十六紀而去! 樹木的本體並非是樹身樹冠樹枝,而是根鬚,他的根鬚沒有完全降臨,此刻無數根鬚一起發力,竟然將他從星空中拖拽著迴歸過去! 他的實力強橫,修煉的途徑又極為特殊,道、身一體,本事出眾脫俗,根鬚發力之時,甚至連星空中也出現混沌長河的虛影,波濤動盪! 渡世金船也被他拖動,向第十六紀的混沌長河中駛去! 他知道自己在道心動搖的情況下,很難在正面抗衡中決勝秦牧,因此直接選擇放棄降臨。 降臨到第十七紀很是困難,需要血祭,需要有足夠的能量獻祭到第十六紀的破滅大劫中,但是放棄降臨,返回第十六紀對他來說便要簡單了許多。 第十六紀破滅大劫中,最不缺的便是能量,而且他的根鬚還在混沌長河中漂浮著的玉京城中,只需強行拉回自己的身體,混沌長河中的能量便會源源不斷湧來,進行置換! 他的身體向第十六紀的混沌長河中隱沒,滾滾的混沌之氣頓時從虛空中溢位,洶湧澎湃。 成道者的力量實在太強,轉化為的能量也著實龐大,他進行置換,竟然像是混沌長河決堤一般,混沌之氣鋪天蓋地般湧出,浸沒了一片片星系,將那些星系的星辰直接壓垮,碎得不能再碎! 就在此時,秦牧起手便是太易的斧法,太易之道化作神斧,斬向虛空! 長風殿主看到這斧法,心中便不由得生出了絕望,處在第十六紀的強者,無論有沒有成為成道者,都曾經看到了太易伐世界樹的那一幕! 太易作為第一個偷渡者,進入第十七紀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掄起大斧,直接將偷渡者所必須藉助的媒介世界樹給砍倒,並且一把火燒成灰燼,斷絕了所有人的生路! 而現在,秦牧所用的神通,赫然便是太易伐樹! 就是這種神通,擊垮了不知多少強者的道心! 更為可怕的是,古往今來幾乎所有成道者,修煉的都是道樹,而道樹是模仿世界樹,這一招可伐世界樹,自然也可以砍伐成道者的道樹! 長風殿主自身便是神木成道,他的道樹已經與他本體煉為一體,身既是道,道花自身上開,道樹自身上結。 秦牧這一招,對他的壓制可想而知! 他進行置換的速度雖快,但是再快也快不過秦牧的神斧! “七公子,你不給我一條活路,那麼我也不給你活路!” 長風殿主自知在劫難逃,悲憤大喝:“隨我一起回到過去罷!” 突然,虛空中混沌長河的虛影裡,無數根鬚竄出,唰唰唰舞動,向秦牧纏繞而去! 他知道自己難逃此劫,因此索性不躲不閃,而是儘可能的催動自身的大道神通,無數根鬚纏繞住秦牧,將秦牧死死鎖住,一起拉向第十六紀的混沌長河。 他的根鬚乃是大道所化,是自身大道體現,每一條根鬚都代表著他的成就,可以說是他的大道分支,堅韌,蘊藏無上威能! 他修煉的不僅僅是一種大道,長久以來,經歷了三次破滅大劫,破滅大劫尚且不能將他磨滅,他的根鬚反而紮根在混沌之中,汲取混沌中的力量,讓自己的肉身變得無比穩固,讓自己的道法也越來越成熟。 嗡嗡! 他的兩枚道果從頭頂樹冠中飛出,道果中蘊藏的道威完全爆發,大道烙印投射,照耀在一條條舞動的根鬚上! 他這一擊,鎖住秦牧,絕對可以讓秦牧無法掙脫! 兩人在這一刻,各自將自身的道法神通催發到極致,秦牧的太易神斧斬過長風殿主的雙足,長風殿主從混沌長河中飛出的根鬚也徑自穿透秦牧的鴻蒙肉身,將他的身體洞穿,帶出一朵朵血花! 唰唰唰! 無數根鬚將秦牧纏繞,奮力向混沌長河中拉去! 秦牧與楚歌殿主一戰中,肉身受損,被楚歌殿主所傷,長風殿主的根鬚正是突破秦牧這些道傷的位置,鑽入他的體內,否則以秦牧的鴻蒙肉身強度,他想破開秦牧的肉身也是大為不易。 突然,渡世金船變得無比龐大,擋在秦牧前方,抵擋從混沌長河中傳來的拖拽力! 長風殿主被秦牧一斧斬過雙足之後,立刻肉身開始枯萎,枝葉凋零脫落,身軀開始乾枯,手足開始飛速木化。 他眼中的道光也暗淡下來,原本靈動的雙眸立刻變成木頭,再也無法轉動。 他的兩枚道果從頭頂樹冠中脫落,一枚道果砸向秦牧後心,一枚道果轟在渡世金船上。 轟!轟! 道果中蘊藏的道威在擊中秦牧的那一刻完全爆發,無數瑰麗道紋散發開來,在剎那間交織成羅網,如同由無數樹根組成的一座諸天! 隨即道果碰撞,第二重諸天,第三重諸天,第四重諸天一發鋪開! 眨眼間,便是三十六重諸天從道果中迸發出來,無數根鬚瀰漫,甚至穿透秦牧的神藏,根鬚深達秦牧的神藏各個領域之中,各個諸天之中,深入虛空三十三重天! 他的道果的力量,甚至穿透秦牧的元神! 彌羅宮的殿主,哪怕是沒有完全降臨,拼命之時,其能展現出的本事也足以驚世駭俗! 同一時間,另一枚道果撞在渡世金船上,道果中內蘊的三十六重道境爆發開來,也是化作三十六重諸天,將金船鎖住,飛向混沌長河! “七公子,我奉三公子四公子之命!” 長風殿主的身軀飛速木化,木頭開始燃燒起來,臉上卻露出喜色:“送你回去!” 嘭嘭嘭! 他的身軀表面在火焰中炸開,秦牧那一斧不僅僅用上太易伐世界樹的神通,還動用了熱寂之風焚燒他的身體,沒有了根鬚的支撐,熱寂之風已經開始吞噬他的身體。 兩人這一擊,各自動用了自己所能動用的手段,拼殺起來,竟是慘烈異常。 秦牧身軀被拖動,體內的大道和元氣頓時被根鬚鎖住,身不由己向第十六紀的混沌長河中滑行。 渡世金船也被拖動,向第十六紀的破滅大劫中滑去。 論修為,秦牧還是比不上長風殿主這等存在雄渾,被他的根鬚重重鎖住,難以對抗從第十六紀破滅大劫中傳來的力量。 突然,秦牧神藏之中,太易的棺槨飛起。 秦牧動用最後殘存的力量,催動太易棺槨,觸動五十根戮道神釘,神釘的威力頓時爆發! 葬道神棺乃是大公子太上親自煉製而成,專門為了剋制太易這個彌羅宮的死敵,秦牧早已發現倘若強行拔掉戮道神釘,勢必會觸動葬道神棺的力量,不禁重創試圖開棺之人,還會重創棺中被鎮壓的太易。 觸碰葬道神棺的威力威能,便會傷人傷己,不到緊要關頭,他也不會出此下策。 他與楚歌殿主一戰,傷勢未愈,對戰長風,沒有必勝的把握。 葬道神棺的威能爆發,嗡的一聲光芒四面八方膨脹開來,所過之處充斥在秦牧神藏之中和肉身之中的一條條根鬚被打得千瘡百孔! 秦牧悶哼,他的元神,天宮,神藏的各大諸天,像是被無數口釘子刺穿,霎時間四處漏風! 與此同時,葬道神棺的威能穿透他的肉身,從他體內向外射去,嗤嗤嗤血光四濺,他的肉身頓時變成一個破篩子,到處透光! 葬道神棺的威能,著實大的可怕! 待到葬道神棺的威能平息,秦牧渾身上下四處噴血,卻探手抓出,挽住一條條正欲縮回混沌長河中根鬚。 “讓你帶話回去,豈不是讓三公子四公子看透我的虛實,知道我是外強中乾?” 秦牧奮力背起那一條條根鬚,背過身去,奮力拖動,混沌長河劇烈震動,湧出的混沌之氣飛速縮回,長風殿主那龐大無比的根鬚,竟然被他生生扯了出來! 那根鬚突然縮成團,隨即四面八方爆發,無數根鬚向四周的星空中蔓延,試圖紮根到遙遠的星空中的星辰之中。 秦牧抖手,將太易棺槨擲出,砸在根鬚的中央,隨即屈指連彈,相繼點在太易棺槨的五十口神釘上。 那團根鬚上突然出現一隻隻眼睛,那些眼睛的瞳孔驟縮,眼瞳紛紛看向飛到跟前的太易棺槨。 神棺中光芒爆發! ————這幾天宅豬偏頭疼,眼睛裡總是能看到波光狀條紋,影響視力,有時候會短暫半失明,可能是太累了…… ------------

歡喜殿主正在全速飛行,她只剩下上半身,商君入畫襲擊她,讓她受挫,不得不捲起自己的道樹道果逃遁。

但是她還是被商君重創,兩條腿被商君斬斷。

她原本打算就近去尋找楚歌殿主,然而她還未來到楚歌殿主的降臨之地,楚歌殿主便已經死亡。

所以她當機立斷,立刻前去見長風殿主。

忽然,一道鴻蒙道光飛來,歡喜殿主心中一驚,她被商君所傷,如同驚弓之鳥,急忙躲避,卻見那道鴻蒙道光在半空中折向,竟然向她追來!

“七公子!”

歡喜殿主毛骨悚然,秦牧殺楚歌殿主之事已經傳入她的耳中,她並未完全降臨到第十七紀,還有一部分留在第十六紀的祖庭玉京城中,因此知道楚歌殿主是死在七公子秦牧之手。

秦牧這一道鴻蒙道光看起來沒有什麼威力,但是卻讓她不敢硬接,只得放棄前去見長風殿主的念頭,立刻全力向祖庭趕去!

“長風應該也得到七公子出手殺楚歌殿主的訊息,他應該不會停留,我不必與他匯合,直接前往祖庭!到了那裡便安全了!”

她的速度極快,法力運轉,突然空間層層摺疊,破空而去。

而秦牧那一道鴻蒙道光竟然也跟著她一起消失不見。

歡喜殿主遠離元界,一路摺疊星空,速度越來越快。

七十二殿主各有神通,歡喜殿主精修空間之道,大千寰宇,輕易可至,只是祖庭太遠,即便她的本事驚人,也需要幾日時間才能趕到。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那道光始終跟隨在她身後,無論她的速度有多快也無法將之甩脫。

歡喜殿主心中暗暗焦急:“七公子的神通這麼快,只怕我還未來到祖庭,便會被他的神通追上!更為關鍵的是,我不知道他發出了幾招神通!倘若我停下來應對他這一擊,但後面還有百十道神通,我豈不是要死?”

她的速度天下無雙,否則商君也不會放棄追殺她。

正是因為看到她的速度,知道自己絕不可能追上她,商君因此才會返回督造廠繼續做工賺錢。

但秦牧的這一道鴻蒙道光竟然有著不遜於她的速度,甚至還有所超越,讓歡喜殿主既是惶恐又是不解。

“我以空間之術成道,但若想走,沒有人能夠留下我,七公子的神通也不可能追上我。難道說……”

她心念微動,道樹出現,一片葉子從樹上脫落飛出,那片樹葉在星空中飄飄蕩蕩,忽而化作歡喜殿主的形態迎上那道鴻蒙道光!

唰——

那道鴻蒙道光徑自從樹葉所化的歡喜殿主身體之中穿過,像是沒有觸碰到任何東西!

“是神識!”

歡喜殿主腦中一懵,立刻止住身形,只見那道鴻蒙道光唰的一聲來到她的身前,徑自從她體內穿了過去。

歡喜殿主看到自己被這一擊打得粉身碎骨,元神被磨滅,道樹被斬斷,一切都蕩然無存!

然而她卻感覺到自己還活得好好的。

這是神識在作怪。

其實秦牧那一道鴻蒙道光並非是彌羅宮的鴻蒙神通,或者也可以說是鴻蒙神通,但卻是以神識結成鴻蒙符文構建而成的神識神通!

就在歡喜殿主看到鴻蒙道光時,便已經中招。

只是這種神通並非是為了傷她或者殺她,而是為了給她製造恐怖無比的幻境,迫使她不得不退走,不能與長風殿主匯合!

“七公子沒有足夠的把握同時對付我和長風,因此以神識神通驚走我,他便可以用最小的代價,斬殺長風!”

神識神通對她這等殿主級的存在來說,只是小把戲,她無比古老,別說神識大道,就算是完整的五太大道她也見識過。

她原本不應該如此輕易的中招,但是被商君重創,又聽聞了楚歌殿主這等強橫存在也死在秦牧之手,因此先入為主的認為秦牧來殺自己,自己絕對擋不住。

歡喜殿主明白這一點,立刻感應自身大道,隨即催動法力,將秦牧的神識神通破去!

轟!

她腦海中傳來開天闢地般的巨響,神識神通被破,她眼前的異象立刻悉數消失,肉身元神和道樹道果都在,沒有半點損傷。

“那麼,要不要趕回去與長風一起迎戰七公子?”

歡喜殿主不由遲疑了一下,她已經深入星空之中,距離元界不知有多遠,這時候趕回去,只怕也來不及了。

雖然她明知道現在長風殿主極有可能沒死,只要自己回去,還可以與長風聯手戰退秦牧,但是萬一呢?

萬一長風殿主已經被秦牧所殺,自己趕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我們三大殿主奉命降臨第十七紀,讓彌羅宮的兩位公子和其他殿主能夠降臨,這個目標至關重要!”

歡喜殿主閃身而去,心中默默道:“長風道友,並非是我怕死不想救你,而是救你太冒險了。為了彌羅宮降臨的大計,還是委屈你了……”

秦牧來到飛輪堡,放眼看去,只見四周一片狼藉,渡世金船撞碎了煙雲兮和白玉瓊留下的遺蹟,碾壓著第三位殿主一路衝出元界,到了外界的星空之中。

秦牧感應到渡世金船的氣息,邁步之間便順著渡世金船留下的痕跡走出天外,心道:“適才那個歡喜殿主的本事的確極高,速度天下絕倫,比我還要快。她與月天尊一樣,修煉的也是載極虛空,空間成道。不過從底蘊上來說,她比月天尊要強大許多。這樣的存在,極為危險……”

星空之中,渡世金船被無數根鬚死死纏繞,那些根鬚像是一條條虯龍,攀在金船表面,有的根鬚甚至穿透金船上的一座座宮宇,顯得極為古怪和詭異。

長風殿主的實力完全爆發,化作一尊碩大無朋的巨人,足下根鬚飛舞,一部分根鬚纏繞在金船上,一部分根鬚則在星空中飛來飛去,纏繞住一顆顆星球,拉動自己龐大的身軀,向祖庭而去。

渡世金船越來越大,嚴重拖慢了他的腳步。

然而他卻無法將自己的根鬚從船上解脫出來,他與藍御田一戰,說起來也是憋屈,那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少年竟然滑不留手,他殺了一個藍御田,發現是用造化神器製造出來的人形神器,再殺一個,還是人形神器!

等到他把船頭那幾十個藍御田統統殺光,也沒有尋到藍御田的真身在何處。

那時,他恰恰感知到楚歌殿主之死,不由亂了心神,當即不與這個滑頭爭鬥,立刻便走。不料,渡世金船竟然再度加速,從他身後撞來,將他撞得七葷八素!

長風殿主停下來廝殺,然而卻找不到藍御田藏身何處,只得拋開金船再度趕路。

但是金船在他身後又一次撞來,將他碾壓在船底,一次兩次倒也罷了,關鍵是這艘金船鍥而不捨的追擊,每一次撞擊都無比沉重,將他惹得火起,於是無數根鬚飛出,扎入金船上的宮殿之中,搜尋那個笑嘻嘻的小胖子下落。

笑嘻嘻的小胖子沒有尋到,他卻駭然的發現,他的根鬚每進入一座宮殿,這艘金船便會大一分,甲板上便會多出一座金殿。

他不斷分出更多的根鬚,扎入更多的金殿之中,卻見金殿的數量竟似無窮數一般,金船也變得越來越大!

更可氣的是,那個笑嘻嘻的小胖子竟然在一座座大殿中出沒,以稀奇古怪的印法,將他的根鬚封印在一座座大殿之中,讓他無法抽回根鬚!

他此次降臨,根鬚本來便不多,只降臨了一部分,樹無根則死,這些根鬚他萬萬不能放棄,因此他雖然知道中計,卻無可奈何,只得拖住渡世金船瘋狂趕路,期盼能夠在秦牧尋來之前趕到祖庭。

然而拖動如此龐大的一艘金船在星空中趕路,著實吃力,讓他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他身為玉京城七十二殿的殿主,渡世金船這等神物他自然見過,關於渡世金船的傳聞他也聽其他成道者提及過。

但是渡世金船是彌羅宮主人的寶物,而且殘破不堪,沒有人膽敢登船一探究竟,因此對於渡世金船的奧妙他卻所知不多,以至於被藍御田所困。

“這個小傢伙到底是哪裡來的混蛋?如此陰損狠毒,用這種邪門招式困住我!”

長風殿主突然心中微動:“先前,他稱七公子為哥哥,難道是七公子的親弟弟?難怪,原來是一脈相承!”

他努力拖動金船,腳下根鬚延伸,根鬚探入前方一顆太陽之中,其他根鬚紮根虛空,將三十六重虛空穿透,拉動自己龐大的身軀,向那太陽接近。

成道者一身偉力無窮,長風殿主儘管是神木成道,但也不至於如此狼狽,怎奈藍御田太狡猾,明明遠非他的對手,卻弄出這種古怪的方式來困住他。

“你應該壯士斷根。”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清晰的傳入長風殿主的耳中。

長風殿主心中一驚,急忙抬頭看去,只見三十六重虛空扭曲,成環,甚至連前方的太陽也跟著那一道道虛空換飛起,落入環中!

陽光一照,三十六虛空環散發出各色光芒,越來越小,豎在一個鬢角花白的少年腦後。

“壯士斷根,你還有生路。”

————嗯,淚汪汪的------------

第一七四零章 打成篩子

“七公子!”

長風殿主停下腳步,渡世金船也跟著停頓下來。

長風殿主長長吸氣,頭頂小小樹冠中的道果開始綻放出光芒,道果中的大道復甦,像是大腦的紋理紋路一般。

現在局勢對他極為不利,他的根鬚被渡世金船鎖住,拖動這艘金船與秦牧交鋒,顯然有著極大的不便。

與七公子交鋒,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更何況拖著這麼大一艘船?

更為關鍵的是,這艘渡世金船一直無人能夠調動,而秦牧第一次去彌羅宮,便把這艘船拐走,倘若在交鋒之時,這艘船在七公子的駕馭下有所動作,自己當真是萬劫不復!

秦牧臉色淡漠,道:“長風殿主,你幫我帶句話給三公子四公子。”

長風殿主聞言,毛骨悚然。

楚歌殿主死在彌羅宮的眾人面前時,說的便是七公子讓他帶句話,然後當著眾人的面腦殼掀開,道果分裂,死於非命!

現在秦牧又讓他給兩位公子帶句話,他已經可以看到自己的下場!

上兵伐謀,攻心為上。

秦牧的攻心,比任何神通都要厲害!

長風殿主卻也果決,立刻感應自己留在第十六紀破滅大劫中的根鬚,催動根鬚,強行牽扯著自己的身體,向第十六紀而去!

樹木的本體並非是樹身樹冠樹枝,而是根鬚,他的根鬚沒有完全降臨,此刻無數根鬚一起發力,竟然將他從星空中拖拽著迴歸過去!

他的實力強橫,修煉的途徑又極為特殊,道、身一體,本事出眾脫俗,根鬚發力之時,甚至連星空中也出現混沌長河的虛影,波濤動盪!

渡世金船也被他拖動,向第十六紀的混沌長河中駛去!

他知道自己在道心動搖的情況下,很難在正面抗衡中決勝秦牧,因此直接選擇放棄降臨。

降臨到第十七紀很是困難,需要血祭,需要有足夠的能量獻祭到第十六紀的破滅大劫中,但是放棄降臨,返回第十六紀對他來說便要簡單了許多。

第十六紀破滅大劫中,最不缺的便是能量,而且他的根鬚還在混沌長河中漂浮著的玉京城中,只需強行拉回自己的身體,混沌長河中的能量便會源源不斷湧來,進行置換!

他的身體向第十六紀的混沌長河中隱沒,滾滾的混沌之氣頓時從虛空中溢位,洶湧澎湃。

成道者的力量實在太強,轉化為的能量也著實龐大,他進行置換,竟然像是混沌長河決堤一般,混沌之氣鋪天蓋地般湧出,浸沒了一片片星系,將那些星系的星辰直接壓垮,碎得不能再碎!

就在此時,秦牧起手便是太易的斧法,太易之道化作神斧,斬向虛空!

長風殿主看到這斧法,心中便不由得生出了絕望,處在第十六紀的強者,無論有沒有成為成道者,都曾經看到了太易伐世界樹的那一幕!

太易作為第一個偷渡者,進入第十七紀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掄起大斧,直接將偷渡者所必須藉助的媒介世界樹給砍倒,並且一把火燒成灰燼,斷絕了所有人的生路!

而現在,秦牧所用的神通,赫然便是太易伐樹!

就是這種神通,擊垮了不知多少強者的道心!

更為可怕的是,古往今來幾乎所有成道者,修煉的都是道樹,而道樹是模仿世界樹,這一招可伐世界樹,自然也可以砍伐成道者的道樹!

長風殿主自身便是神木成道,他的道樹已經與他本體煉為一體,身既是道,道花自身上開,道樹自身上結。

秦牧這一招,對他的壓制可想而知!

他進行置換的速度雖快,但是再快也快不過秦牧的神斧!

“七公子,你不給我一條活路,那麼我也不給你活路!”

長風殿主自知在劫難逃,悲憤大喝:“隨我一起回到過去罷!”

突然,虛空中混沌長河的虛影裡,無數根鬚竄出,唰唰唰舞動,向秦牧纏繞而去!

他知道自己難逃此劫,因此索性不躲不閃,而是儘可能的催動自身的大道神通,無數根鬚纏繞住秦牧,將秦牧死死鎖住,一起拉向第十六紀的混沌長河。

他的根鬚乃是大道所化,是自身大道體現,每一條根鬚都代表著他的成就,可以說是他的大道分支,堅韌,蘊藏無上威能!

他修煉的不僅僅是一種大道,長久以來,經歷了三次破滅大劫,破滅大劫尚且不能將他磨滅,他的根鬚反而紮根在混沌之中,汲取混沌中的力量,讓自己的肉身變得無比穩固,讓自己的道法也越來越成熟。

嗡嗡!

他的兩枚道果從頭頂樹冠中飛出,道果中蘊藏的道威完全爆發,大道烙印投射,照耀在一條條舞動的根鬚上!

他這一擊,鎖住秦牧,絕對可以讓秦牧無法掙脫!

兩人在這一刻,各自將自身的道法神通催發到極致,秦牧的太易神斧斬過長風殿主的雙足,長風殿主從混沌長河中飛出的根鬚也徑自穿透秦牧的鴻蒙肉身,將他的身體洞穿,帶出一朵朵血花!

唰唰唰!

無數根鬚將秦牧纏繞,奮力向混沌長河中拉去!

秦牧與楚歌殿主一戰中,肉身受損,被楚歌殿主所傷,長風殿主的根鬚正是突破秦牧這些道傷的位置,鑽入他的體內,否則以秦牧的鴻蒙肉身強度,他想破開秦牧的肉身也是大為不易。

突然,渡世金船變得無比龐大,擋在秦牧前方,抵擋從混沌長河中傳來的拖拽力!

長風殿主被秦牧一斧斬過雙足之後,立刻肉身開始枯萎,枝葉凋零脫落,身軀開始乾枯,手足開始飛速木化。

他眼中的道光也暗淡下來,原本靈動的雙眸立刻變成木頭,再也無法轉動。

他的兩枚道果從頭頂樹冠中脫落,一枚道果砸向秦牧後心,一枚道果轟在渡世金船上。

轟!轟!

道果中蘊藏的道威在擊中秦牧的那一刻完全爆發,無數瑰麗道紋散發開來,在剎那間交織成羅網,如同由無數樹根組成的一座諸天!

隨即道果碰撞,第二重諸天,第三重諸天,第四重諸天一發鋪開!

眨眼間,便是三十六重諸天從道果中迸發出來,無數根鬚瀰漫,甚至穿透秦牧的神藏,根鬚深達秦牧的神藏各個領域之中,各個諸天之中,深入虛空三十三重天!

他的道果的力量,甚至穿透秦牧的元神!

彌羅宮的殿主,哪怕是沒有完全降臨,拼命之時,其能展現出的本事也足以驚世駭俗!

同一時間,另一枚道果撞在渡世金船上,道果中內蘊的三十六重道境爆發開來,也是化作三十六重諸天,將金船鎖住,飛向混沌長河!

“七公子,我奉三公子四公子之命!”

長風殿主的身軀飛速木化,木頭開始燃燒起來,臉上卻露出喜色:“送你回去!”

嘭嘭嘭!

他的身軀表面在火焰中炸開,秦牧那一斧不僅僅用上太易伐世界樹的神通,還動用了熱寂之風焚燒他的身體,沒有了根鬚的支撐,熱寂之風已經開始吞噬他的身體。

兩人這一擊,各自動用了自己所能動用的手段,拼殺起來,竟是慘烈異常。

秦牧身軀被拖動,體內的大道和元氣頓時被根鬚鎖住,身不由己向第十六紀的混沌長河中滑行。

渡世金船也被拖動,向第十六紀的破滅大劫中滑去。

論修為,秦牧還是比不上長風殿主這等存在雄渾,被他的根鬚重重鎖住,難以對抗從第十六紀破滅大劫中傳來的力量。

突然,秦牧神藏之中,太易的棺槨飛起。

秦牧動用最後殘存的力量,催動太易棺槨,觸動五十根戮道神釘,神釘的威力頓時爆發!

葬道神棺乃是大公子太上親自煉製而成,專門為了剋制太易這個彌羅宮的死敵,秦牧早已發現倘若強行拔掉戮道神釘,勢必會觸動葬道神棺的力量,不禁重創試圖開棺之人,還會重創棺中被鎮壓的太易。

觸碰葬道神棺的威力威能,便會傷人傷己,不到緊要關頭,他也不會出此下策。

他與楚歌殿主一戰,傷勢未愈,對戰長風,沒有必勝的把握。

葬道神棺的威能爆發,嗡的一聲光芒四面八方膨脹開來,所過之處充斥在秦牧神藏之中和肉身之中的一條條根鬚被打得千瘡百孔!

秦牧悶哼,他的元神,天宮,神藏的各大諸天,像是被無數口釘子刺穿,霎時間四處漏風!

與此同時,葬道神棺的威能穿透他的肉身,從他體內向外射去,嗤嗤嗤血光四濺,他的肉身頓時變成一個破篩子,到處透光!

葬道神棺的威能,著實大的可怕!

待到葬道神棺的威能平息,秦牧渾身上下四處噴血,卻探手抓出,挽住一條條正欲縮回混沌長河中根鬚。

“讓你帶話回去,豈不是讓三公子四公子看透我的虛實,知道我是外強中乾?”

秦牧奮力背起那一條條根鬚,背過身去,奮力拖動,混沌長河劇烈震動,湧出的混沌之氣飛速縮回,長風殿主那龐大無比的根鬚,竟然被他生生扯了出來!

那根鬚突然縮成團,隨即四面八方爆發,無數根鬚向四周的星空中蔓延,試圖紮根到遙遠的星空中的星辰之中。

秦牧抖手,將太易棺槨擲出,砸在根鬚的中央,隨即屈指連彈,相繼點在太易棺槨的五十口神釘上。

那團根鬚上突然出現一隻隻眼睛,那些眼睛的瞳孔驟縮,眼瞳紛紛看向飛到跟前的太易棺槨。

神棺中光芒爆發!

————這幾天宅豬偏頭疼,眼睛裡總是能看到波光狀條紋,影響視力,有時候會短暫半失明,可能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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