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人魚的困境

墓邪·犀利歌·3,168·2026/3/26

第86章 人魚的困境 [正文]第86章 人魚的困境 ------------ 正衡聽人魚小婉的講述,一直半張著嘴巴,驚訝得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待到她的故事終於告一段落後,又過了半響,他這才吞了口吐沫,繼而用滿是懷疑地口吻問女人,她的意思是不是說大清朝是由人魚建立起來的? 沒想到小婉立刻搖搖頭,糾正道:“確切的說,哈赤叔叔只是在你們人類的土地上,建立了一個割據一方的部族,至於後來更改國號,以及一統天下的事,都是由他的後代完成。並且,這些話也並不是源自於我,而是我的姐姐在被哈赤叔叔的孫子,也就是被你們稱為順治皇帝的那個人召見時,從他那裡得到的訊息,此時我只是原封不動的轉述她的話而已,至於這事到底是真是假,只能讓存有疑問的人自行甄別了……” 人魚小婉的回答可謂巧妙至極,只一下就回避了正衡的質疑,讓他頗有些無言以對的感覺。話雖如此,可這樣的故事仍舊讓正衡有些難以相信,他在心中又暗自將女人的話從頭到尾回憶了一遍,想要藉此從中找出哪怕隻言片語的漏洞或者破綻出來,從而就可以對於故事的真實性加以否定了。 從女人的話語中,不難知道那個所謂的哈赤,應該就是大清朝的前身後金的可汗,亦即被後世追諡為清太祖的努爾哈赤。 按照史書上的記載,滿族最早實為女真民族,最初活躍於關外的白山黑水之間,在努爾哈赤的帶領下,定都盛京,逐漸從遊牧狩獵的部落,轉化成了軍事強盛的部族。到了努爾哈赤的兒子皇太極真正稱帝后,這才改國號為“清”,建立了與明朝分庭抗禮的割據勢力。而在順治一朝,這才終於實現了入主中原,一統天下的夙願…… 如此說來,女人對於究竟是誰作為第一代入主中原的皇帝這點,說得其實並不準確,不過在正衡看來,僅是這一點還不足以駁倒她的說法,畢竟她們只是世代生活在大海當中的人魚,未必對人類社會變遷的細節盡數掌握,加之這套說辭如果真是由女人的姐姐告知於她,不管真假與否,難免都會在口述過程中有所失真。更別說即便是人類自己,又有多少人能將皇太極和順治皇帝的作為,分得清清楚楚? 如果努爾哈赤真的是在黃海戰敗後,向北潰逃到了陸地上,倒也符合後來從關外起家的史實,而他的敵人葉赫人魚部族,無疑是將他從大海驅趕到了陸地上的罪魁禍首了。 正衡忽然想起,女真民族中也有一個部族以“葉赫”為姓,是海西女真中最古老的氏族部落之一,因為分佈在葉赫河境內得名,有同姓葉赫和異姓葉赫之別。據史料記載,葉赫一族與愛新覺羅氏族之間的的矛盾由來已久,早在元末明初時,兩個氏族之間就曾發生過一場戰爭。當時,愛新覺羅家族的頭領為了使葉赫那拉氏臣服,指著大地說:“我們是大地上最尊貴的金子愛新覺羅是金子的意思”,而葉赫的首領聽了一陣大笑,他指著天上的太陽說道:“金子算什麼,我們姓它葉赫那拉就是太陽的意思”。結果,在那場戰爭中,葉赫那拉氏最後打敗了愛新覺羅氏,成為當時女真族最大的部落…… 正衡深知史書上的記載往往出自於勝利者的手筆,不過至少能從中窺探出一些端倪。葉赫那拉氏和愛新覺羅氏之間的紛爭,姑且不論到底是否曾經有過,可卻像極了人魚小婉所說的,哈赤部族和葉赫部族爭奪海域的那場戰爭。如果努爾哈赤的前身真的就是人魚哈赤的話,那些傳承下來的故事,似乎也在同時,找到了它們的起源了…… 想到這裡,正衡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他驚訝的發現,自己原本想要找尋反駁人魚小婉的論據,後來卻反而好想被她勸服了一般,凡事都以她的說法作為事實,來加以分析和判斷,無論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都可謂是在與人魚小婉的辯駁中輸了先手,是時候該推倒重來,不能再這樣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不過話分兩頭,一開始小婉就沒想說出這事,大概就是顧慮到人類肯定不會輕易相信。正衡權衡再三,總覺得她並沒有故意編造出這樣一個故事,從而想要達到某種目的的可能,只是他一開始就將自己定位在與她對立的立場上,這才會一時走進了死衚衕裡,鑽了牛角尖。 想明白了這點,正衡便打定主意,暫時不去較真於故事的真實與否了。他轉而問女人,既然大清的締造者就是她們曾經的族長,眼前這個人俑更是她的哥哥,這樣的親緣關係真是求之不得,為何又會懼怕成這個樣子? 女人苦笑道:“你怎麼直到現在還沒理清這裡面的因果關係?如果哈赤叔叔和他的後人還念及我們之間有一脈相承的關係的話,又怎會派人一路尋到南海,將我們全族都劫掠到了京城,並且還要置於暗無天日的墓室裡,永世不得翻身?他們分明還在記恨於我的母親帶領族人,聯合外族一起發動了那場政變,這仇恨如此強烈,別說是份屬同族,就算是骨肉至親,亦是早就沒有可能會被化解的了……” 經人魚小婉這麼一說,正衡不禁也是冷汗直流,這才意識到,為何她在發現高臺上的人俑是她哥哥的時候,會表現得不喜反懼,幾次三番地催促他們一起離開了。這事既然前因如此,引起當下的後果自然也在情理之中,只不過女人消極躲避的計劃並不可取,正所謂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更何況依她先前所言,再過幾個時辰就會有大潮襲來,屆時就算是退回到了溶洞,亦不能確保性命無憂,看來女人是驚嚇過度,繼而有些慌不擇路了…… 正衡將他的想法告訴人魚小婉,並說:無論如何,大家至少都還有幾個時辰可供想出辦法,先前你不是也曾推測,前面的兩個山洞直通向大海的嘛,不然我們就試著走走看,最不濟的結果也總比在溶洞等死要好吧? 女人神情黯然:“我不會丟下我的姐妹們不管,她們沒辦法像我一樣,在陸路上行走,只有在漲潮的時候,才能從水道游出――不過仍舊謝謝你們了,如此真心實意地想要幫助我們脫困,只不過老天不遂人願,看來我們的命運一早就被註定,無法活著離開,反倒是你們,如果不甘心坐以待斃的話,完全可以叫上同伴,試著從通道找尋出路,雖然所剩的時間不多,未必能在漲潮前抵達出口,不過總算還有點希望……” 正衡見女人抱定了必死的決心,不禁也為之動容,可如果實在找不到解救她們的辦法,也就只能依照她的方案了,畢竟他們尚且還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又如何能兼濟著幫助別人? 一時間無論正衡也好,人魚小婉也罷,都陷入了沉默當中,各懷心事,唯有身旁的金不二見他們猶豫不決的樣子,終於忍不住插話說,或許還有另外一個辦法,可以讓人魚也一起脫困呢! 正衡原本已經有了黔驢技窮之感,可一聽金不二既然這樣說了,心想他必然是想到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忙不迭地發問,可他卻見金不二並沒有急於回答,而只是對著人俑所站的方向努了努嘴,一副箇中深意,不言自明的神情。 正衡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地望向人魚小婉,想要徵詢她的意見。 女人開始還沒能反應過來,繼而見金不二和正衡兩個人的神情詭異,便已猜到了八分,出人意料的是,她並沒有立刻斷然拒絕,而是略微想了一想,這才搖搖頭道: “雖然當年母親發動那場政變實屬迫不得已,可畢竟造成了五百族人慘死的結局,於情於理都是我們有愧於哈赤叔叔在先,如今竟然能夠看到哥哥依然活著,已經讓我不勝歡喜,可如果一己為了自由,而要將屠刀再次伸向至親之人的話,即便事成,我們也勢必要像母親當年那樣,終日生活在內疚和自責當中,與其這樣,我們還是用死來化解這段宿怨吧……” 正衡和金不二都有寶劍在手,一朝出手,不消三五秒鐘就可將人俑盡數砍成肉醬,算是從根源上解決了後患,問題是人魚小婉仍舊念及親情,寧可選擇自己身死,也不願再和族人兵戎相見,稱得上是有情有義。 正衡原本對女人的決定還有微詞,可一想到先前自己在面對屍化的義父夏侯古時,也曾懷有同樣的心情,心下就已經大抵認同了她的看法了。身旁的金不二見正衡沒了主見,不禁暗自著急,可也知道自己很難左右他的決定,眼睛一轉,對著人魚小婉道: “妹子,怎麼你還沒看出來?正所謂親是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可眼前這幾個人俑,早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沒有半口氣了,就像有些人類死後變成的殭屍一樣,你還傻乎乎地想著跟他門講親情,說句不好聽的,死都死得冤枉,或者說是活該……”

第86章 人魚的困境

[正文]第86章 人魚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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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衡聽人魚小婉的講述,一直半張著嘴巴,驚訝得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待到她的故事終於告一段落後,又過了半響,他這才吞了口吐沫,繼而用滿是懷疑地口吻問女人,她的意思是不是說大清朝是由人魚建立起來的?

沒想到小婉立刻搖搖頭,糾正道:“確切的說,哈赤叔叔只是在你們人類的土地上,建立了一個割據一方的部族,至於後來更改國號,以及一統天下的事,都是由他的後代完成。並且,這些話也並不是源自於我,而是我的姐姐在被哈赤叔叔的孫子,也就是被你們稱為順治皇帝的那個人召見時,從他那裡得到的訊息,此時我只是原封不動的轉述她的話而已,至於這事到底是真是假,只能讓存有疑問的人自行甄別了……”

人魚小婉的回答可謂巧妙至極,只一下就回避了正衡的質疑,讓他頗有些無言以對的感覺。話雖如此,可這樣的故事仍舊讓正衡有些難以相信,他在心中又暗自將女人的話從頭到尾回憶了一遍,想要藉此從中找出哪怕隻言片語的漏洞或者破綻出來,從而就可以對於故事的真實性加以否定了。

從女人的話語中,不難知道那個所謂的哈赤,應該就是大清朝的前身後金的可汗,亦即被後世追諡為清太祖的努爾哈赤。

按照史書上的記載,滿族最早實為女真民族,最初活躍於關外的白山黑水之間,在努爾哈赤的帶領下,定都盛京,逐漸從遊牧狩獵的部落,轉化成了軍事強盛的部族。到了努爾哈赤的兒子皇太極真正稱帝后,這才改國號為“清”,建立了與明朝分庭抗禮的割據勢力。而在順治一朝,這才終於實現了入主中原,一統天下的夙願……

如此說來,女人對於究竟是誰作為第一代入主中原的皇帝這點,說得其實並不準確,不過在正衡看來,僅是這一點還不足以駁倒她的說法,畢竟她們只是世代生活在大海當中的人魚,未必對人類社會變遷的細節盡數掌握,加之這套說辭如果真是由女人的姐姐告知於她,不管真假與否,難免都會在口述過程中有所失真。更別說即便是人類自己,又有多少人能將皇太極和順治皇帝的作為,分得清清楚楚?

如果努爾哈赤真的是在黃海戰敗後,向北潰逃到了陸地上,倒也符合後來從關外起家的史實,而他的敵人葉赫人魚部族,無疑是將他從大海驅趕到了陸地上的罪魁禍首了。

正衡忽然想起,女真民族中也有一個部族以“葉赫”為姓,是海西女真中最古老的氏族部落之一,因為分佈在葉赫河境內得名,有同姓葉赫和異姓葉赫之別。據史料記載,葉赫一族與愛新覺羅氏族之間的的矛盾由來已久,早在元末明初時,兩個氏族之間就曾發生過一場戰爭。當時,愛新覺羅家族的頭領為了使葉赫那拉氏臣服,指著大地說:“我們是大地上最尊貴的金子愛新覺羅是金子的意思”,而葉赫的首領聽了一陣大笑,他指著天上的太陽說道:“金子算什麼,我們姓它葉赫那拉就是太陽的意思”。結果,在那場戰爭中,葉赫那拉氏最後打敗了愛新覺羅氏,成為當時女真族最大的部落……

正衡深知史書上的記載往往出自於勝利者的手筆,不過至少能從中窺探出一些端倪。葉赫那拉氏和愛新覺羅氏之間的紛爭,姑且不論到底是否曾經有過,可卻像極了人魚小婉所說的,哈赤部族和葉赫部族爭奪海域的那場戰爭。如果努爾哈赤的前身真的就是人魚哈赤的話,那些傳承下來的故事,似乎也在同時,找到了它們的起源了……

想到這裡,正衡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他驚訝的發現,自己原本想要找尋反駁人魚小婉的論據,後來卻反而好想被她勸服了一般,凡事都以她的說法作為事實,來加以分析和判斷,無論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都可謂是在與人魚小婉的辯駁中輸了先手,是時候該推倒重來,不能再這樣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不過話分兩頭,一開始小婉就沒想說出這事,大概就是顧慮到人類肯定不會輕易相信。正衡權衡再三,總覺得她並沒有故意編造出這樣一個故事,從而想要達到某種目的的可能,只是他一開始就將自己定位在與她對立的立場上,這才會一時走進了死衚衕裡,鑽了牛角尖。

想明白了這點,正衡便打定主意,暫時不去較真於故事的真實與否了。他轉而問女人,既然大清的締造者就是她們曾經的族長,眼前這個人俑更是她的哥哥,這樣的親緣關係真是求之不得,為何又會懼怕成這個樣子?

女人苦笑道:“你怎麼直到現在還沒理清這裡面的因果關係?如果哈赤叔叔和他的後人還念及我們之間有一脈相承的關係的話,又怎會派人一路尋到南海,將我們全族都劫掠到了京城,並且還要置於暗無天日的墓室裡,永世不得翻身?他們分明還在記恨於我的母親帶領族人,聯合外族一起發動了那場政變,這仇恨如此強烈,別說是份屬同族,就算是骨肉至親,亦是早就沒有可能會被化解的了……”

經人魚小婉這麼一說,正衡不禁也是冷汗直流,這才意識到,為何她在發現高臺上的人俑是她哥哥的時候,會表現得不喜反懼,幾次三番地催促他們一起離開了。這事既然前因如此,引起當下的後果自然也在情理之中,只不過女人消極躲避的計劃並不可取,正所謂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更何況依她先前所言,再過幾個時辰就會有大潮襲來,屆時就算是退回到了溶洞,亦不能確保性命無憂,看來女人是驚嚇過度,繼而有些慌不擇路了……

正衡將他的想法告訴人魚小婉,並說:無論如何,大家至少都還有幾個時辰可供想出辦法,先前你不是也曾推測,前面的兩個山洞直通向大海的嘛,不然我們就試著走走看,最不濟的結果也總比在溶洞等死要好吧?

女人神情黯然:“我不會丟下我的姐妹們不管,她們沒辦法像我一樣,在陸路上行走,只有在漲潮的時候,才能從水道游出――不過仍舊謝謝你們了,如此真心實意地想要幫助我們脫困,只不過老天不遂人願,看來我們的命運一早就被註定,無法活著離開,反倒是你們,如果不甘心坐以待斃的話,完全可以叫上同伴,試著從通道找尋出路,雖然所剩的時間不多,未必能在漲潮前抵達出口,不過總算還有點希望……”

正衡見女人抱定了必死的決心,不禁也為之動容,可如果實在找不到解救她們的辦法,也就只能依照她的方案了,畢竟他們尚且還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又如何能兼濟著幫助別人?

一時間無論正衡也好,人魚小婉也罷,都陷入了沉默當中,各懷心事,唯有身旁的金不二見他們猶豫不決的樣子,終於忍不住插話說,或許還有另外一個辦法,可以讓人魚也一起脫困呢!

正衡原本已經有了黔驢技窮之感,可一聽金不二既然這樣說了,心想他必然是想到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忙不迭地發問,可他卻見金不二並沒有急於回答,而只是對著人俑所站的方向努了努嘴,一副箇中深意,不言自明的神情。

正衡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地望向人魚小婉,想要徵詢她的意見。

女人開始還沒能反應過來,繼而見金不二和正衡兩個人的神情詭異,便已猜到了八分,出人意料的是,她並沒有立刻斷然拒絕,而是略微想了一想,這才搖搖頭道:

“雖然當年母親發動那場政變實屬迫不得已,可畢竟造成了五百族人慘死的結局,於情於理都是我們有愧於哈赤叔叔在先,如今竟然能夠看到哥哥依然活著,已經讓我不勝歡喜,可如果一己為了自由,而要將屠刀再次伸向至親之人的話,即便事成,我們也勢必要像母親當年那樣,終日生活在內疚和自責當中,與其這樣,我們還是用死來化解這段宿怨吧……”

正衡和金不二都有寶劍在手,一朝出手,不消三五秒鐘就可將人俑盡數砍成肉醬,算是從根源上解決了後患,問題是人魚小婉仍舊念及親情,寧可選擇自己身死,也不願再和族人兵戎相見,稱得上是有情有義。

正衡原本對女人的決定還有微詞,可一想到先前自己在面對屍化的義父夏侯古時,也曾懷有同樣的心情,心下就已經大抵認同了她的看法了。身旁的金不二見正衡沒了主見,不禁暗自著急,可也知道自己很難左右他的決定,眼睛一轉,對著人魚小婉道:

“妹子,怎麼你還沒看出來?正所謂親是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可眼前這幾個人俑,早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沒有半口氣了,就像有些人類死後變成的殭屍一樣,你還傻乎乎地想著跟他門講親情,說句不好聽的,死都死得冤枉,或者說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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