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褪下人皮
第一百四十章 褪下人皮
長髮男人像是瞬間長出了無數隻手臂，雙手三指彎曲，食指和中指併攏豎直如劍，身體帶著莫名的韻律，腳下步法變換，逐漸接近南瑞。
查克拉從指尖湧出，凌空精準擊中南瑞的穴道。傳承百年的秘術全力施為，圓點模樣的青紫浮現在南瑞的皮膚上，靈力的流通被截斷，隨著白眼主人的靠近，攻擊越發凌厲，而南瑞的身體也越發僵硬。
勁風透背而出，在身後的空氣中留下模糊的痕跡，破空聲連綿不絕。
日向族長，日向日足，參上！
隨著波風水門急退來犯的巖忍，木葉壓力大減，五國之首的實力全面展現，水之國戰線逐步佔優。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日足敏感地發現，水之國的進攻失去了以往的激進，開始被動防守。
一直以來被放棄的刺殺計劃，重新被拿了出來，而負責領隊的，正是日向日足。
日差曾強烈反對哥哥涉險，但日足打定主意要親自上陣。
究其原因，還是映入眼簾的水之國的莫名事物。
他看到了，本應死亡的斬魄死神照美岸然，從腐朽的屍體中站起來，手握刀劍與六道仙人廝殺。
還有戰場上，那些從屍體中站起來的人影，被岸然毀滅吸收的一個又一個靈魂。
憑藉當世僅存的一雙宗家白眼，日足看到了完全不像人的怪物。
但他不曾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和岸然談笑風生的大蛇丸。
當南瑞靠近，大搖大擺地舉起刀，而隊友毫無反映時，日足知道，面前的這個人，也是怪物的一員。
果然他來的沒錯，水之國，果然有什麼不對勁。
南瑞似風中殘燭，在狂風驟雨一般的攻擊中無力地搖擺，僵硬的身體使不上力氣，完全無法躲避，更不用說反擊，重傷的身體讓他的意識也開始模糊。
“父親，我要去反抗。”
“總有人要站起來反抗。”
“死，我當然會死，但我希望我死在反抗欺辱的路上，而不是被欺辱的路上。”
“抱怨又有什麼用呢？咒罵又有什麼用呢？總要有實際行動才行。”
“總要有人站出來，告訴他們，這樣做是不對的，哪怕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做的。”
“我們善良又勤勞，但這不是他們欺壓我們的理由。”
“這個國家是由無數勤勞的人建立起來的，不應該靠那些人的欺壓維持下去。”
“我不是第一個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反抗啊！”
“戰鬥啊！”
南瑞想起那個少年，那麼聽話又可愛的小孩，一轉眼就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意。
南瑞想要攔住他，可他太老了，雖然身體還是中年，可他的心已經老得不像樣子。
熱血早就熄滅了，裝滿了柴米油鹽，這樣的他怎麼可以去阻攔另一團熱血的燃燒呢？
就連看一眼都感覺臉上發燒。
曾經熊熊燃燒的火焰，什麼時候熄滅了呢？
南瑞不知道，或許是在他第一次選擇屈服的時候，那火就無聲無息地熄滅了。
然後就傳來了反抗者被抓住的消息，南瑞知道的，反抗者會被綁在柱子上，用刀砍掉腦袋，掛起來，掛得高高的。
誰都可以看，那些人希望所有人看到，看到反抗的下場。
南瑞沒敢去，兒子一定在什麼地方活的好好的，忽然有一天跑回來，有些害羞地告訴他，“爸爸，我想好了，反抗什麼還是交給別人吧，我就陪在你身邊。”
可那些人把兒子的手指帶到自己面前，幾分鐘前他還給他們做糰子呢，他們卻把兒子的手指帶到他面前，告訴他，他兒子已經死了。
他最後的逃避都不被允許。
這就是反抗的下場。
所以說幹嘛要反抗呢？
南瑞聽到有聲音在問他，
“要反抗嗎？”
“要戰鬥嗎？”
不，不要。
他只想要自己的兒子活的好好的。
可他的兒子已經死了，腦袋被掛起來，手指就在他的口袋裡。
所以南瑞不要反抗，也不要戰鬥。
他要殺人。
“品嚐美味吧，吞嚥丸！”
伴隨悲傷的低語，南瑞手中的刀在光芒中變形，刀身萎縮變窄如同長長的針，護手像是倒扣的碗。
強行扭動身體，南瑞僵硬的身體發出難聽的悲鳴，手中的劍隨之揮動。
白眼看到那把刀，如針一般的刀。
只有刺穿的能力，沒有劈砍的能力。
左手包裹在查克拉中，日足伸手向刀身按去。
然而一觸之下，日足立刻面色大變，查克拉從穴道中湧出，推動身體急速旋轉，瘋狂向後退去。
南瑞無力追擊，如針的斬魄刀上，粉色、白色、紅色的糰子不知何時出現。
無力地抬起胳膊，南瑞將三色糰子吞入腹中。
日足看得目眥俱裂，那糰子不是別的，正是他失去的左手。
粉色的是肉，白色的是骨，紅色的是血。
而日足的左手已經消失，斷口呈現不規則的撕裂狀。
吞嚥丸——如針的刀身會將接觸到的材料分離製造三色糰子。
日足為他的魯莽付出了代價，高昂得讓他絕望。
南瑞的咀嚼聲像是得意的尖笑，實際上他也的確在笑。
笑自己以往的懦弱，笑自己以往的逃避。
力量，原來就是這麼簡單的東西。
“我很好奇，”他平伸手中的斬魄刀，滄桑的臉上滿是微笑，“你是怎麼看到我的。”
“沒有任何東西能逃得過我這雙眼睛。”日足咬牙切齒道。
兩道身影出現在日足身旁，一切發生的太快，雖然看不到敵人，但並不妨礙他們對此做出應對。
“水遁·亂波！”綠色的水流奔湧，南瑞躲閃不及，被噴了個正著，身體顯露出來。
另外一人拔出短刀，衝上前來。
南瑞身體僵硬，完全無法躲避。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腳腕，將其拖入地下，只留下一個腦袋。
心中斬首術！
矮小的身影擋在了南瑞面前，短刀穿透了他的胸口。
虛岸抓住刺穿自己的短刀，發出嘶啞的笑聲，“你對你的眼睛很自信啊，那你看看，我又是什麼？”
下一刻，猙獰的怪物撕碎了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