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六道佩恩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六道佩恩
“小南，你退後吧。”畜生道輕聲提醒。
小南身上的油被泡沫洗淨，精緻的面容看不出一絲表情，飛身後退。
畜生道雙手展開，巨大的螃蟹從泡沫中鑽出，像是深海巨獸在海浪中顯露身形，大鰲夾向自來也，寒光閃閃。
伸手咬破雙手指尖，在眼下一劃，自來也雙手十指相扣，白髮發了瘋似的生長。
亂獅子發術！
如同狂獅甩動鬃毛，舞動的髮絲像是兇惡的章魚觸手，將巨蟹捆綁，力量爆發，氣勢洶洶的巨蟹被絞碎，而亂舞的長髮去勢不減，凝成猙獰的獅頭一口咬住畜生道。
觀戰的小南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畜生道亦是如此。
“長門，”自來也雙眼微眯，厲聲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如此恐懼與我交談？”
“恐懼？”雖是疑問的語氣，畜生道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你在說什麼傻話，自來也老師，我是在憐憫。”
“憐憫？！”自來也額頭青筋微跳，對方的語氣實在讓他無法將其與那個有些懦弱的紅髮少年聯想在一起。
“沒錯。”畜生道的聲音冰冷，沒有半點起伏，“你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什麼也沒發生，我們努力，奮鬥，等待，然而什麼都沒發生。戰爭還是在繼續，人還是在死去。那種傷痛……永無止境的傷痛，讓我成長了。”
“除了頭髮變長，我可沒看出什麼成熟的痕跡。”自來也沒好氣地嘲諷道。
“所以我才憐憫你，自來也老師。”畜生道雙眼下視，像是神明俯視祈禱的凡人，“你所謂的成長，不過是作為人的年齡的堆積。而我早已超脫人的領域，成為了凌駕於所有生命的神。”
“神？！”自來也一愣，笑道，“可我看不到你的慈悲。”
“神不會在意一部分人的犧牲，只會著眼於未來，我這雙眼睛映照出的一切，你是不會明白的。”
“那就說些我能明白的，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要終止戰爭，以神之名。”
“可戰爭已經終止了！”自來也大喊，“月亮正在墜落，如果不想辦法阻止，整個地球都會被毀滅，現在忍者們已經組成了聯軍共同對抗。如果你真的自認為神的話，那你更應該站出來阻止這場災難！”
“阻止之後還是會繼續戰爭，這就是人的悲哀。”畜生道平靜道，“不曾降臨的痛苦是毫無意義的，月球的墜落只是第一次，而我，將會製造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人們認識到和平的可貴。”
“看來現在的你聽不進去我的話了。”自來也目光凌厲，“那就只能來一次久違的對戰了！”
白髮向內收縮，自來也面色一變，被刺穿的並非人體，而是一截木頭。
替身術！
“我在這兒，老師。”畜生道站在牆壁上，和自來也遙遙相望，“這樣也好，本來我也沒指望你這樣無法成長的小人物會知曉神的想法。”巨大的變色龍出現在身下，將畜生道吞入口中隱身，同時巨大的漆黑法陣展開，足有一般牛百倍大小的巨牛自白煙中出現，狂奔衝向自來也。
“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你小看，有一句話你說錯了。”一直合在一起的雙手分開，肩膀白煙繚繞，自來也張狂地大笑，“我的血淚中滿含憤怒，曾經的三忍，現在的仙人！妙木山癩蛤蟆妖怪，自來也大爺……嗚哇！”
兩個小拳頭擊中了自來也的臉頰，“剛出來就聽見你在吵，閉嘴！”“剛出來就聽見你在吵，閉嘴！”
自來也就在這種面容扭曲的狀態下，一腳踢飛了巨牛！
巨大的身軀滾動，在白煙中消失。
仙人自來也，參上！
以雙眼下用自己的鮮血描繪的臉譜作為契約血判，用激將法激長門與自己交流爭取時間，將身體與傳說中的兩大仙蛤蟆融合。與長時間的準備相對的，是無盡的仙術查克拉與兩位仙人的幫助。
捲髮的志麻仙人惱怒地抱怨，“老頭子你幹嘛打小自來也，剛剛多危險！”
深作仙人大聲反駁，“你不是也打了嗎？”
“有我一個打就夠了！”
“誰知道你也會打啊！”
“他那麼大聲在我耳邊嚷嚷我怎麼會不打他！”
“他也在我耳邊嚷嚷，我打一下怎麼了！”
自來也苦不堪言，兩位仙人下肢與他的肩膀融合，此時爭吵起來根本就是在對著他的耳朵喊。
這幫助有些吵鬧。
“老大，大姐大，還是先對付面前的敵人比較好。”自來也艱難道，耳朵隱隱作痛。
“敵人？在哪兒？”志麻仙人掃視四周。
“老眼昏花了啊，老太婆。”
“是能夠隱身的通靈獸。”自來也解釋。
“那就好辦了。”志麻仙人嘴巴張開，舌頭伸出來像是一條蟲子，嗅了嗅微微蓄力，隨後驟然伸長，將隱身的變色龍綁住，“找到了。”
“明白！”深作仙人雙腮鼓起，高壓水流激射而出，組成牆壁的水管瞬間斷開，切口整齊，水流橫掃，將身形顯露的變色龍攔腰斬斷。
變色龍在白煙中消失，露出畜生道的身影。
一不做二不休，深作仙人轉動蛤蟆頭，水刀向畜生道斬去。
畜生道人在空中，雙手結印，“通靈之術！”
高大的身影在白煙中現身，雙手平伸，足以斬斷鋼鐵的高壓水流頓時被吸收殆盡。
“出現了。”自來也聲音壓低，“正如我之前所說的那樣。”
人間道在白煙中現身，快步接近自來也。
自來也飛起一腳命中對方的雙眼，人間道以比之前衝刺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
踏碎木屐緊隨其後，自來也臉上的血色蔓延至腮邊，四肢似蛙，牙齒尖利，單手向前，直徑足有三米的螺旋丸出現在手心。
仙術·超大玉螺旋丸！
高大的餓鬼道站在螺旋丸前，雙手平伸，螺旋丸未能發揮原有的威力，開始縮小。
封術吸印！
深作仙人手掌一翻將煙霧彈擲到餓鬼道後方，煙霧瀰漫，遮住了畜生道的視線。
螺旋丸縮小的速度驟然加快，幾乎在瞬間便消失。
自來也身前再無阻擋，一拳砸下。
餓鬼道舉手格擋，自來也的力量被傳至腳下，土地崩裂，碎石飛濺。
但自來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深作仙人和志麻仙人同時伸手，柔軟的蛙掌探進了餓鬼道的眼眶，將那奇特的雙眼挖了出來！
踢膝撞飛餓鬼道，自來也有些猙獰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還有一個……”
“萬象天引！”
無可抵擋的力量牽扯著自來也的身體向前飛去，而一個腕部噴射火焰的拳頭迎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