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種家軍(下)

母儀天下·醉臥風陵·3,138·2026/3/24

第七十章 種家軍(下) 方臘叛亂童貫帥眾十五萬平叛,其中絕大多數出自西軍,平叛之後种師中率部駐守山西,現在再抽走六萬,种師道滿打滿算就只剩下三萬人,別說是對付金人,即使党項人再起異心,也讓他難以應付。 种師道一想到君昏臣暗,恨得簡直是目眥盡裂,可是,讓他拋棄畢生的信念,那也是絕不可能。 忠君許國,那是西軍深入骨髓的志向,皇帝再怎麼不堪,也不會影響他們誓死效忠的決心。這是西軍最可貴的精神,卻也是一種束縛,讓他們做事畏首畏尾。 “娘娘心中究竟是何打算,還請直言相告,若能挽救西軍,种師道死而無憾。” “種將軍不必如此,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請將軍冒一回險了。” “娘娘是希望我另募新軍?” 世瑤點了點頭,“西軍連番征戰必有損傷,招募新軍也是聖上能理解的。” 補充兵員本是軍中常事,並不需要皇帝特旨批覆,但是現在時機不對,他們不得不考慮朝廷的反應。而种師道也很明白這招募新軍裡面學問大著呢,他願意的話,就是多募幾倍都是可以,但是,軍餉從哪兒出呢,皇后不至於有這個錢吧?而且,軍隊突然多出幾萬人,也不是能藏得住的。 “聖上有意削弱西軍,恐怕不能答應。” 從古到今,世瑤沒聽說過那個皇帝會自己削弱軍力的,從這個角度來說,趙佶也算是千古第一人了。只不過,這個第一的苦果也必然要讓他自己吞下。 “人數多了聖上當然不會答應,但是把折損兵員補充一半聖上應該不會拒絕。” “若沒有蔡京,臣倒有可能說動聖上,可是蔡京打定了主意要取締西軍,恐怕不會那麼順利。” 蔡京為何如此喪心病狂世瑤不得而知,念君派人盯的很死。卻也一直沒有發現他勾結金人的證據,或許蔡京的想法正常人都無法猜透。 “京中還有一個人可以對付蔡京,只是她身份有些尷尬,我可以提醒將軍,用與不用將軍自己決定。種家軍現在正是生死關頭。只有能有幫助的人种師道都不會放過,他不會在乎什麼身份地位的,“請娘娘明示。” “將軍大概也聽說過,就是李師師。” 李師師的大名多少還是讓种師道有些尷尬,皇帝的荒唐故事他本想當做不知道的。“這……李氏不過是一個風塵女子,國運軍事恐怕未必能說動她。” “李氏雖然淪落風塵。也有幾分俠義之心。而且,她自視甚高,只不過是生不逢時而已。將軍若能派人以誠相待。必然大事可成,若是許以重金利誘,則必然無果。” 种師道猶豫著說道,“軍人大多粗俗。只怕難入李家娘子貴眼。” “將軍信我的話,只要對李氏以誠相待,必然大事可成。” 种師道琢磨了半天,他倒是有個侄子斯斯文文的,或者能跟李師師說得上話,“臣馬上派人去辦,但是即便是招募了新軍。也不能悉數派到南邊平亂,訓練他們至少也得大半年的時間。而據臣估計,金人南下恐怕只在頃刻之間。” 這種將軍說到底還是實誠人,世瑤卻並不這樣認為,“就讓新軍去剿匪又有何不可?” “娘娘不知道,秦隴一代自古民風彪悍,軍士也很難約束,沒有個一年半載的,都不像個軍人的樣子,貿然的放他們南下,只怕為禍要甚於流匪。” 這也是個問題,可是,現在這個時候也只能是拆了東牆補西牆,要把最優勢的兵力放在最危險的地方。 “火燒眉毛的是時候了,還管得了那麼許多?將軍只管派最嚴厲的將領,讓他們心生畏懼也就夠了。” 种師道雖然心覺不妥,然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這樣,若是李氏果真能說服皇帝招募新軍,好歹能給他一個緩衝的餘地。雖然,他最多能招募兩萬之數,實在是杯水車薪。 “將軍可是還另有顧慮?”世瑤見他愁眉不展,殷切的問道。 “臣覺得募兵之事縱然是走了李家娘子的門路,最多也不過是兩萬之數,與目前的情況並沒有太大的裨益。” “將軍覺得以附近兵員最多可以招募多少?” 种師道想了想近幾年募兵的情況,再考慮到目前的現實,沉聲說道,“如果非常時期,可是招募到十萬之數。” “將軍覺得還有比目前更緊急的情況嗎?” 皇后這人倒是敢想,可是他實在是不敢做,且不說軍餉從何而來,就是這麼人他該往哪兒藏啊。 “娘娘,這可萬萬使不得啊!” “將軍的顧慮我倒也能夠猜到一二,不過,以目前的局勢朝廷未必有那個時間查清西軍的動向。而且,李邦彥那群酒囊飯袋也不會料到將軍會有此舉,只要將軍管住自己的人,我擔保你西軍平安無事。”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一旦讓朝廷發現那可就是大禍臨頭了,种師道的確是不敢冒那個險。“娘娘這話,請恕微臣不敢苟同。” 世瑤點了點頭,要是那麼容易苟同她也就不用親自跑這一趟了,“難道將軍打算坐以待斃?” 這話可就說重了,种師道猛地站了起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世瑤卻動也沒動,她連眼睛都沒眨,“聖上不會讓將軍死的,西軍血戰的功勞聖上不會忘記,但是我再問將軍一遍,金軍南下之時,何人可以勤王?” “這……”勤王之師一定不會少,但是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金軍,也沒有哪隻軍隊像西軍那般悍不畏死,“可是,如果我在名冊動手腳,不用等到金軍南下,種家軍就不復存在了。” “國難當頭,將軍可敢一搏?” 种師道深深的覺得這女人可能是個瘋子,沒有她不敢想的,也沒有她不敢做的,但是,他不能拿整個種家軍的前途跟她一起瘋,他必須要仔細斟酌才行。 “除此之外就無良策了嗎?” “西軍也可以任由朝廷宰割,等到金人南下之時再看著朝廷被金人宰割,想必那時候聖上也怪不著將軍,畢竟西軍無兵無將,將軍也是無可奈何。” “這……”种師道實在是無言以對。 “事從權宜,將軍當以大局為重啊!” “唉!”种師道重重的嘆了口氣,“娘娘一路西來,可知附近州府的近況?” 世瑤不知道种師道為何如此發問,但是她還是發現了一些的,“我曾經幾次錯過鎮甸在村中留宿,許多人家都是幾代寡婦聚居一處,因西軍連年征戰,男子多不到三十而亡。” 种師道點了點頭,“沒想到娘娘竟然能注意到這些。” 慢慢的,世瑤也想到了种師道的用意,西軍百年征戰,那是步步都帶血的,如果半點差錯都可以讓西軍萬劫不復,种師道不得不慎之又慎,“除了朝廷那關難過之外,將軍可還有什麼為難之處?” 除了朝廷,哪兒還有什麼能讓种師道為難,這種報國無門的苦悶,甚至比戰敗都讓人難受。 “朝廷那邊,娘娘有對應之策?”种師道試探著問道。 世瑤沒什麼對策,但她知道有一個人有,“我去請蔡攸回京。” 种師道大驚失色,皇后跟蔡攸可是宿敵!“娘娘……” 不到萬不得已,世瑤也不想去請蔡攸,可是真到那個地步,她也沒什麼舍不下的,“蔡攸此生雖然難脫蔡氏奸黨的名聲,但是他跟蔡京從來都不是一種人,而且,此人急智百出,有他在京周旋必然可保西軍平安。” 种師道是見過蔡攸幾次的,也承認他跟其父並不一樣,畢竟,蔡攸為相時對西軍是相當重視,對他也曾經著意拉攏過。若不是在對待金人的問題上二人的矛盾無法調和,也許他現在都已經是蔡氏一黨了。 想到這些种師道不由得一陣惡寒。 其實,种師道對蔡攸的智謀是非常佩服的,戰場上講究的就是兵不厭詐,可是,金人之亂他又是始作俑者,受到的打擊也是不小,恐怕,以後是難有作為了。 “臣並非不相信蔡相,但是盛傳蔡相是因為心灰意冷才是離開京城的,娘娘可有把握說服與他?” 世瑤從離開京城的那天起,沒有任何事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任何的機會她都得去嘗試,否則,絕無可能賭上趙佶捅出來的大窟窿。 “即便沒有也得去試。”世瑤淡然說道,“蔡攸與我素有心結,或許這世上只有我能說動他。” 皇后和蔡攸這十幾年來都在暗中較勁,或許他們才是互相最為了解的人,种師道覺得,或許皇后能有辦法,那麼,剩下的問題就很直接了,錢從哪兒來。 “娘娘,常言道皇帝不差餓兵,但是換做西軍,就算是皇帝也差不動餓兵。” 世瑤明白他的意思,多招募的這些人軍費該從哪兒出?禁軍每人每年軍費三十到五十貫之間,西軍別看不屬於邊軍,待遇卻是比京營還高,多出八萬人來,每年就是四十萬兩白銀,种師道是養不起這些人的,要是養的起就壞了。 “魏紫。”她可是帶著瑤華宮的活賬本的! “奴婢在。”魏紫這回算是明白了,皇后為什麼特意帶著她而不是別人,她替皇后攢了這些年的錢,看來是時候派上用場了。“娘娘請吩咐。”

第七十章 種家軍(下)

方臘叛亂童貫帥眾十五萬平叛,其中絕大多數出自西軍,平叛之後种師中率部駐守山西,現在再抽走六萬,种師道滿打滿算就只剩下三萬人,別說是對付金人,即使党項人再起異心,也讓他難以應付。

种師道一想到君昏臣暗,恨得簡直是目眥盡裂,可是,讓他拋棄畢生的信念,那也是絕不可能。

忠君許國,那是西軍深入骨髓的志向,皇帝再怎麼不堪,也不會影響他們誓死效忠的決心。這是西軍最可貴的精神,卻也是一種束縛,讓他們做事畏首畏尾。

“娘娘心中究竟是何打算,還請直言相告,若能挽救西軍,种師道死而無憾。”

“種將軍不必如此,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請將軍冒一回險了。”

“娘娘是希望我另募新軍?”

世瑤點了點頭,“西軍連番征戰必有損傷,招募新軍也是聖上能理解的。”

補充兵員本是軍中常事,並不需要皇帝特旨批覆,但是現在時機不對,他們不得不考慮朝廷的反應。而种師道也很明白這招募新軍裡面學問大著呢,他願意的話,就是多募幾倍都是可以,但是,軍餉從哪兒出呢,皇后不至於有這個錢吧?而且,軍隊突然多出幾萬人,也不是能藏得住的。

“聖上有意削弱西軍,恐怕不能答應。”

從古到今,世瑤沒聽說過那個皇帝會自己削弱軍力的,從這個角度來說,趙佶也算是千古第一人了。只不過,這個第一的苦果也必然要讓他自己吞下。

“人數多了聖上當然不會答應,但是把折損兵員補充一半聖上應該不會拒絕。”

“若沒有蔡京,臣倒有可能說動聖上,可是蔡京打定了主意要取締西軍,恐怕不會那麼順利。”

蔡京為何如此喪心病狂世瑤不得而知,念君派人盯的很死。卻也一直沒有發現他勾結金人的證據,或許蔡京的想法正常人都無法猜透。

“京中還有一個人可以對付蔡京,只是她身份有些尷尬,我可以提醒將軍,用與不用將軍自己決定。種家軍現在正是生死關頭。只有能有幫助的人种師道都不會放過,他不會在乎什麼身份地位的,“請娘娘明示。”

“將軍大概也聽說過,就是李師師。”

李師師的大名多少還是讓种師道有些尷尬,皇帝的荒唐故事他本想當做不知道的。“這……李氏不過是一個風塵女子,國運軍事恐怕未必能說動她。”

“李氏雖然淪落風塵。也有幾分俠義之心。而且,她自視甚高,只不過是生不逢時而已。將軍若能派人以誠相待。必然大事可成,若是許以重金利誘,則必然無果。”

种師道猶豫著說道,“軍人大多粗俗。只怕難入李家娘子貴眼。”

“將軍信我的話,只要對李氏以誠相待,必然大事可成。”

种師道琢磨了半天,他倒是有個侄子斯斯文文的,或者能跟李師師說得上話,“臣馬上派人去辦,但是即便是招募了新軍。也不能悉數派到南邊平亂,訓練他們至少也得大半年的時間。而據臣估計,金人南下恐怕只在頃刻之間。”

這種將軍說到底還是實誠人,世瑤卻並不這樣認為,“就讓新軍去剿匪又有何不可?”

“娘娘不知道,秦隴一代自古民風彪悍,軍士也很難約束,沒有個一年半載的,都不像個軍人的樣子,貿然的放他們南下,只怕為禍要甚於流匪。”

這也是個問題,可是,現在這個時候也只能是拆了東牆補西牆,要把最優勢的兵力放在最危險的地方。

“火燒眉毛的是時候了,還管得了那麼許多?將軍只管派最嚴厲的將領,讓他們心生畏懼也就夠了。”

种師道雖然心覺不妥,然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這樣,若是李氏果真能說服皇帝招募新軍,好歹能給他一個緩衝的餘地。雖然,他最多能招募兩萬之數,實在是杯水車薪。

“將軍可是還另有顧慮?”世瑤見他愁眉不展,殷切的問道。

“臣覺得募兵之事縱然是走了李家娘子的門路,最多也不過是兩萬之數,與目前的情況並沒有太大的裨益。”

“將軍覺得以附近兵員最多可以招募多少?”

种師道想了想近幾年募兵的情況,再考慮到目前的現實,沉聲說道,“如果非常時期,可是招募到十萬之數。”

“將軍覺得還有比目前更緊急的情況嗎?”

皇后這人倒是敢想,可是他實在是不敢做,且不說軍餉從何而來,就是這麼人他該往哪兒藏啊。

“娘娘,這可萬萬使不得啊!”

“將軍的顧慮我倒也能夠猜到一二,不過,以目前的局勢朝廷未必有那個時間查清西軍的動向。而且,李邦彥那群酒囊飯袋也不會料到將軍會有此舉,只要將軍管住自己的人,我擔保你西軍平安無事。”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一旦讓朝廷發現那可就是大禍臨頭了,种師道的確是不敢冒那個險。“娘娘這話,請恕微臣不敢苟同。”

世瑤點了點頭,要是那麼容易苟同她也就不用親自跑這一趟了,“難道將軍打算坐以待斃?”

這話可就說重了,种師道猛地站了起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世瑤卻動也沒動,她連眼睛都沒眨,“聖上不會讓將軍死的,西軍血戰的功勞聖上不會忘記,但是我再問將軍一遍,金軍南下之時,何人可以勤王?”

“這……”勤王之師一定不會少,但是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金軍,也沒有哪隻軍隊像西軍那般悍不畏死,“可是,如果我在名冊動手腳,不用等到金軍南下,種家軍就不復存在了。”

“國難當頭,將軍可敢一搏?”

种師道深深的覺得這女人可能是個瘋子,沒有她不敢想的,也沒有她不敢做的,但是,他不能拿整個種家軍的前途跟她一起瘋,他必須要仔細斟酌才行。

“除此之外就無良策了嗎?”

“西軍也可以任由朝廷宰割,等到金人南下之時再看著朝廷被金人宰割,想必那時候聖上也怪不著將軍,畢竟西軍無兵無將,將軍也是無可奈何。”

“這……”种師道實在是無言以對。

“事從權宜,將軍當以大局為重啊!”

“唉!”种師道重重的嘆了口氣,“娘娘一路西來,可知附近州府的近況?”

世瑤不知道种師道為何如此發問,但是她還是發現了一些的,“我曾經幾次錯過鎮甸在村中留宿,許多人家都是幾代寡婦聚居一處,因西軍連年征戰,男子多不到三十而亡。”

种師道點了點頭,“沒想到娘娘竟然能注意到這些。”

慢慢的,世瑤也想到了种師道的用意,西軍百年征戰,那是步步都帶血的,如果半點差錯都可以讓西軍萬劫不復,种師道不得不慎之又慎,“除了朝廷那關難過之外,將軍可還有什麼為難之處?”

除了朝廷,哪兒還有什麼能讓种師道為難,這種報國無門的苦悶,甚至比戰敗都讓人難受。

“朝廷那邊,娘娘有對應之策?”种師道試探著問道。

世瑤沒什麼對策,但她知道有一個人有,“我去請蔡攸回京。”

种師道大驚失色,皇后跟蔡攸可是宿敵!“娘娘……”

不到萬不得已,世瑤也不想去請蔡攸,可是真到那個地步,她也沒什麼舍不下的,“蔡攸此生雖然難脫蔡氏奸黨的名聲,但是他跟蔡京從來都不是一種人,而且,此人急智百出,有他在京周旋必然可保西軍平安。”

种師道是見過蔡攸幾次的,也承認他跟其父並不一樣,畢竟,蔡攸為相時對西軍是相當重視,對他也曾經著意拉攏過。若不是在對待金人的問題上二人的矛盾無法調和,也許他現在都已經是蔡氏一黨了。

想到這些种師道不由得一陣惡寒。

其實,种師道對蔡攸的智謀是非常佩服的,戰場上講究的就是兵不厭詐,可是,金人之亂他又是始作俑者,受到的打擊也是不小,恐怕,以後是難有作為了。

“臣並非不相信蔡相,但是盛傳蔡相是因為心灰意冷才是離開京城的,娘娘可有把握說服與他?”

世瑤從離開京城的那天起,沒有任何事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任何的機會她都得去嘗試,否則,絕無可能賭上趙佶捅出來的大窟窿。

“即便沒有也得去試。”世瑤淡然說道,“蔡攸與我素有心結,或許這世上只有我能說動他。”

皇后和蔡攸這十幾年來都在暗中較勁,或許他們才是互相最為了解的人,种師道覺得,或許皇后能有辦法,那麼,剩下的問題就很直接了,錢從哪兒來。

“娘娘,常言道皇帝不差餓兵,但是換做西軍,就算是皇帝也差不動餓兵。”

世瑤明白他的意思,多招募的這些人軍費該從哪兒出?禁軍每人每年軍費三十到五十貫之間,西軍別看不屬於邊軍,待遇卻是比京營還高,多出八萬人來,每年就是四十萬兩白銀,种師道是養不起這些人的,要是養的起就壞了。

“魏紫。”她可是帶著瑤華宮的活賬本的!

“奴婢在。”魏紫這回算是明白了,皇后為什麼特意帶著她而不是別人,她替皇后攢了這些年的錢,看來是時候派上用場了。“娘娘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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