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圍城(一)

母儀天下·醉臥風陵·3,056·2026/3/24

第九十章 圍城(一) 你就是怨我也是應該,趙佶心裡想著,我又何嘗不怨恨我自己,只是事已至此,悔之無用了。 蔡京遇刺的事情似乎就那樣不了了之了,或許皇帝是認定了這就是世瑤所為,所以,不管朝廷上怎麼議論,皇帝那邊就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就這樣,京城裡似乎平靜了幾個月,而戰事初期不順也沒逃過大多數人預料,而世瑤派人去請孟翊的時候,他心裡正是忐忑不安。 他勸說皇帝改了官位稱呼就可以解災厄的,但是現在能改的都改了卻絲毫都沒有成效,好在皇帝雖然沒日心煩竟然沒想起他來,可是,這孟皇后找他做什麼? 孟皇后雖然被廢了,但是在朝中聲譽甚好,甚至,比起今天打明天和的皇帝,人們更敬重這位一心為民的皇后娘娘。他這樣的人,其實怕見皇后的。 “孟相公請吧?”忠厚淡淡的說道。 “這……”孟翊十分猶豫,“敢為這位將軍,衝靜師太召見下官所謂何事啊?” 他這話不倫不類的,讓忠厚聽著彆扭死了,“相公去了自然就知道。” 孟翊小心的陪著笑,他也知道這是皇后的侄子恐怕賄賂不得,他哈著腰說道,“說起來,下管與將軍還是同宗,這一筆可寫不出兩個孟字,衝靜師太因何事要見下官,還請將軍透露一二呀!” 忠厚厭他囉嗦,“師太如今閉門清修,輕易也不見外客,今兒既然要末將來請,必然是有要緊的事兒。若是孟相公為難,我便是進宮求了聖上的旨意,也得請相公走上這一遭。” “別別別,將軍莫急,下官馬上就去。”孟翊哪兒敢讓孟忠厚往宮裡走這一趟啊,他的姑姑雖然被廢。卻是一點兒也沒耽誤他升官,皇帝的心裡,還是惦記著孟家的。 孟翊官兒雖不大,心思卻不少,他這一路上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都應考慮的清清楚楚的,但願能借著孟氏在升升官兒。 這個孟翊一眼可看出為人透著精明,世瑤有些想不通他是怎麼搭上李師師的,李氏,可一向都是眼高於頂的人。 “我聽說聖上將公主改作帝姬都是你出的主意?” 孟翊為官多年就做了這麼一件大事,只可惜那結果離他想象差得太遠。“回師太。正是下官。” 世瑤看著他那張諂媚的臉就生氣。但是那許多糟心的事兒跟他的關係並不算大,只要他此番能救得了宗澤,就算是將功折罪吧,世瑤卻不知道。這孟翊自由他驚人之處! “那現在這個局面,你又有什麼好辦法?” 這問題可是要了他的命了,他要是有辦法就不用整天擔驚受怕了,然而,孟氏問他話他也不能不答,沒辦法就只能胡謅,“回師太的話,聖上福澤深厚,潛心像道。必得道君庇佑,逢凶化吉。” 這話說得,世瑤都沒辦法反駁他,稍有不慎,那就是否定皇帝福澤深厚了。 世瑤淡淡笑了笑。“只怕到那個時候,就沒有孟相公多少功勞了吧?” 孟翊不知道她說這話究竟是何意圖,難不成此番叫他過來,還有什麼功勞會落到他頭上? 然而,這些他也只敢在心裡想想,這前皇后一向嫉惡如仇,對他這樣的投機取巧的人,不安個諂媚君上的罪名也就不錯了,哪兒還會有什麼功勞給他!孟翊想清楚了便不再做夢,低著頭說道,“只要國家安泰、聖躬康健,下官別無所求。” “孟相公果然忠心,不過,我倒是有一件事情請相公幫忙呢?” 孟氏請他幫忙,孟翊懷疑自己根本就是聽錯了,“下官不敢,還請師太吩咐。” “這事情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算容易,我看遍了整個朝廷,也就只有孟相公能擔此任了。” 世瑤說完一眼不眨的盯著孟翊,看見他滿腦袋冷汗心裡倒是滿意了幾分。 “下官不敢。”孟翊還是那句話,“朝中大有能人,下官不敢居功。” “你不居功自傲可見是個實誠人,這件事情交給你我再沒有不放心的了。”世瑤笑道,“我日前得到道祖天尊的訓育,如今國家百事不安,皆因為民有怨恨,只要聖上能夠大赦天下,便可平安無事了。” 大赦天下是積福積壽的好事兒,但是孟翊卻不敢攬著個差事,他之前進諫的時候說的言之鑿鑿,讓聖上深以為信,可是現在,金人還是那樣咄咄逼人,國事卻是動盪不安,他恨不得聖上看不見、想不起他這個人,哪兒還跟往前湊? “師太明鑑,非是下官不願替師太代勞,實在是下官官卑職小、人微言輕,恐怕誤了師太的大事。” 這孟翊倒是滑頭的很,絲毫都不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只是這一番,卻是由不得他。 “既這麼著,那孟相公先前的功勞只怕是要白費了。” 皇后這威脅孟翊聽得明白,她要真的到皇帝跟前兒參他一本,他可不敢僥倖皇帝能饒得了他,到那個時候,恐怕是連李家娘子都要跟著受連累。 孟翊雖然也在意自己的前程,但是比起李家娘子來顯然算不得什麼,“娘娘所受之訓育,下官一定轉呈聖上。” “這份功勞本宮倒是無疑佔線,孟相公只管當做自己意思去辦吧!”世瑤見孟翊似乎還有話說,便沉下臉說道,“孟相公把這件事情辦好,過去的種種我便既往不咎,如實此事辦不妥當,你勾結李氏、蠱惑聖心的罪過,便得好好的承擔起來了。” 孟翊這心裡直叫苦,但是他並不懷疑這位皇后說到做到,這也算是他運氣不好,竟然沒算著大宋朝氣數盡了。 “下官領命。不過,下官卻還有一事不明?” “你說吧。” “敢問師太如此大費周章,要救的是何許人也?” 世瑤冷冷笑了笑,這個孟翊看來腦子還不是全空的,只不過,她既沒必要否認,也不可能信他。 “孟相公為官多年,應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是是是!”孟翊連連拱手,“並非下官有意打探,若是此舉若只是為救一人,師太大可以將此事交付下官,下官一定盡心盡力將事情辦好。” 他依靠的無非就是李師師而已,宗澤那樣的人如果知道似乎李氏救他,只怕心裡還未必受用呢! “行了,你倒是越說越多了。”世瑤淡淡的說道,“如今國家動盪不安,大赦天下為的是我大宋朝的黎民百姓,孟相公可不要錯了主意!” 孟翊無奈,只好領命而去。他能商量的人當真也就是李師師,好在李氏此番還算明白,知道皇后不會無理取鬧,倒是認真的幫他活動了一番。 不過,也不知是孟翊的運氣不好,還是皇帝的運氣不好,大赦沒有幾天,金軍就圍了汴梁城。好在,宗澤已經離開了杭州,或許很快就到京城了。 世瑤聽到議和的消息時,平靜到了麻木,而第二年春天金軍兵臨城下的時候,她只是露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 好像該來的終於來了,省了許多的煎熬。 “娘娘,吃一口吧。” 世瑤搖了搖頭,她不是想絕食,只是真的沒胃口,“城裡情況怎麼樣了?” “朝廷每天發下邸報,安撫百姓,但是援軍不到,免不了人心慌慌。” “忠厚呢?” “在院子裡,奴婢這就去叫。” 世瑤點了點頭,不是很有力氣說話。 “姑母找我?” 忠厚時進來也未敢高聲,世瑤一時竟沒有發現,又過了片刻他才說道,“姑母身體不好,我去找個郎中吧。” 片刻,她自嘲的笑了笑,“平日裡像是什麼都能經得住似的,一旦有事倒是我最先倒下。” 忠厚再看皇后,覺得好像幾日之間就多了許多皺紋,他這心裡也替她難受,若是什麼都不知道也就罷了,偏偏看到了這樣的結果卻無法阻止,放著是誰心裡都不會好受。可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傷感也是無益,他也只好小心勸著,“姑母也別太擔心了,金人南下舉國震驚,想來用不了幾日,各路勤王之師就可到達。” “你覺得京營能守多長時間?” 忠厚沉著臉說道,“京營可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怕的就是朝廷要議和。” 趙佶若是不議和恐怕還得等太宗皇帝復生,世瑤嘆了口氣說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忠厚也沒明白姑母說的議和還是戰事,但是看她臉色不好也沒敢問,“事已至此,姑母要儘量放寬心啊!” “我沒什麼要緊。”世瑤叫過魏紫,“你跟忠厚開了庫房,把多餘的糧食送到大相國寺去。” 念君早就把糧食都預備好了,怕的就是這一天,可是,魏紫卻不太敢做主,“娘子,咱們留多少啊?” “一個月吧。”世瑤估摸著說道。 “娘子,只怕是太少吧?” 金軍這一圍城,物價便開始瘋漲,日子若是稍微長點,只怕有錢都買不到糧食,魏紫總管著這一府的大小事物,不得不多做考慮。 “娘子……” 魏紫正待多爭取些,就聽見外面有人稟報,“娘子,聖旨下了。”

第九十章 圍城(一)

你就是怨我也是應該,趙佶心裡想著,我又何嘗不怨恨我自己,只是事已至此,悔之無用了。

蔡京遇刺的事情似乎就那樣不了了之了,或許皇帝是認定了這就是世瑤所為,所以,不管朝廷上怎麼議論,皇帝那邊就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就這樣,京城裡似乎平靜了幾個月,而戰事初期不順也沒逃過大多數人預料,而世瑤派人去請孟翊的時候,他心裡正是忐忑不安。

他勸說皇帝改了官位稱呼就可以解災厄的,但是現在能改的都改了卻絲毫都沒有成效,好在皇帝雖然沒日心煩竟然沒想起他來,可是,這孟皇后找他做什麼?

孟皇后雖然被廢了,但是在朝中聲譽甚好,甚至,比起今天打明天和的皇帝,人們更敬重這位一心為民的皇后娘娘。他這樣的人,其實怕見皇后的。

“孟相公請吧?”忠厚淡淡的說道。

“這……”孟翊十分猶豫,“敢為這位將軍,衝靜師太召見下官所謂何事啊?”

他這話不倫不類的,讓忠厚聽著彆扭死了,“相公去了自然就知道。”

孟翊小心的陪著笑,他也知道這是皇后的侄子恐怕賄賂不得,他哈著腰說道,“說起來,下管與將軍還是同宗,這一筆可寫不出兩個孟字,衝靜師太因何事要見下官,還請將軍透露一二呀!”

忠厚厭他囉嗦,“師太如今閉門清修,輕易也不見外客,今兒既然要末將來請,必然是有要緊的事兒。若是孟相公為難,我便是進宮求了聖上的旨意,也得請相公走上這一遭。”

“別別別,將軍莫急,下官馬上就去。”孟翊哪兒敢讓孟忠厚往宮裡走這一趟啊,他的姑姑雖然被廢。卻是一點兒也沒耽誤他升官,皇帝的心裡,還是惦記著孟家的。

孟翊官兒雖不大,心思卻不少,他這一路上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都應考慮的清清楚楚的,但願能借著孟氏在升升官兒。

這個孟翊一眼可看出為人透著精明,世瑤有些想不通他是怎麼搭上李師師的,李氏,可一向都是眼高於頂的人。

“我聽說聖上將公主改作帝姬都是你出的主意?”

孟翊為官多年就做了這麼一件大事,只可惜那結果離他想象差得太遠。“回師太。正是下官。”

世瑤看著他那張諂媚的臉就生氣。但是那許多糟心的事兒跟他的關係並不算大,只要他此番能救得了宗澤,就算是將功折罪吧,世瑤卻不知道。這孟翊自由他驚人之處!

“那現在這個局面,你又有什麼好辦法?”

這問題可是要了他的命了,他要是有辦法就不用整天擔驚受怕了,然而,孟氏問他話他也不能不答,沒辦法就只能胡謅,“回師太的話,聖上福澤深厚,潛心像道。必得道君庇佑,逢凶化吉。”

這話說得,世瑤都沒辦法反駁他,稍有不慎,那就是否定皇帝福澤深厚了。

世瑤淡淡笑了笑。“只怕到那個時候,就沒有孟相公多少功勞了吧?”

孟翊不知道她說這話究竟是何意圖,難不成此番叫他過來,還有什麼功勞會落到他頭上?

然而,這些他也只敢在心裡想想,這前皇后一向嫉惡如仇,對他這樣的投機取巧的人,不安個諂媚君上的罪名也就不錯了,哪兒還會有什麼功勞給他!孟翊想清楚了便不再做夢,低著頭說道,“只要國家安泰、聖躬康健,下官別無所求。”

“孟相公果然忠心,不過,我倒是有一件事情請相公幫忙呢?”

孟氏請他幫忙,孟翊懷疑自己根本就是聽錯了,“下官不敢,還請師太吩咐。”

“這事情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算容易,我看遍了整個朝廷,也就只有孟相公能擔此任了。”

世瑤說完一眼不眨的盯著孟翊,看見他滿腦袋冷汗心裡倒是滿意了幾分。

“下官不敢。”孟翊還是那句話,“朝中大有能人,下官不敢居功。”

“你不居功自傲可見是個實誠人,這件事情交給你我再沒有不放心的了。”世瑤笑道,“我日前得到道祖天尊的訓育,如今國家百事不安,皆因為民有怨恨,只要聖上能夠大赦天下,便可平安無事了。”

大赦天下是積福積壽的好事兒,但是孟翊卻不敢攬著個差事,他之前進諫的時候說的言之鑿鑿,讓聖上深以為信,可是現在,金人還是那樣咄咄逼人,國事卻是動盪不安,他恨不得聖上看不見、想不起他這個人,哪兒還跟往前湊?

“師太明鑑,非是下官不願替師太代勞,實在是下官官卑職小、人微言輕,恐怕誤了師太的大事。”

這孟翊倒是滑頭的很,絲毫都不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只是這一番,卻是由不得他。

“既這麼著,那孟相公先前的功勞只怕是要白費了。”

皇后這威脅孟翊聽得明白,她要真的到皇帝跟前兒參他一本,他可不敢僥倖皇帝能饒得了他,到那個時候,恐怕是連李家娘子都要跟著受連累。

孟翊雖然也在意自己的前程,但是比起李家娘子來顯然算不得什麼,“娘娘所受之訓育,下官一定轉呈聖上。”

“這份功勞本宮倒是無疑佔線,孟相公只管當做自己意思去辦吧!”世瑤見孟翊似乎還有話說,便沉下臉說道,“孟相公把這件事情辦好,過去的種種我便既往不咎,如實此事辦不妥當,你勾結李氏、蠱惑聖心的罪過,便得好好的承擔起來了。”

孟翊這心裡直叫苦,但是他並不懷疑這位皇后說到做到,這也算是他運氣不好,竟然沒算著大宋朝氣數盡了。

“下官領命。不過,下官卻還有一事不明?”

“你說吧。”

“敢問師太如此大費周章,要救的是何許人也?”

世瑤冷冷笑了笑,這個孟翊看來腦子還不是全空的,只不過,她既沒必要否認,也不可能信他。

“孟相公為官多年,應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是是是!”孟翊連連拱手,“並非下官有意打探,若是此舉若只是為救一人,師太大可以將此事交付下官,下官一定盡心盡力將事情辦好。”

他依靠的無非就是李師師而已,宗澤那樣的人如果知道似乎李氏救他,只怕心裡還未必受用呢!

“行了,你倒是越說越多了。”世瑤淡淡的說道,“如今國家動盪不安,大赦天下為的是我大宋朝的黎民百姓,孟相公可不要錯了主意!”

孟翊無奈,只好領命而去。他能商量的人當真也就是李師師,好在李氏此番還算明白,知道皇后不會無理取鬧,倒是認真的幫他活動了一番。

不過,也不知是孟翊的運氣不好,還是皇帝的運氣不好,大赦沒有幾天,金軍就圍了汴梁城。好在,宗澤已經離開了杭州,或許很快就到京城了。

世瑤聽到議和的消息時,平靜到了麻木,而第二年春天金軍兵臨城下的時候,她只是露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

好像該來的終於來了,省了許多的煎熬。

“娘娘,吃一口吧。”

世瑤搖了搖頭,她不是想絕食,只是真的沒胃口,“城裡情況怎麼樣了?”

“朝廷每天發下邸報,安撫百姓,但是援軍不到,免不了人心慌慌。”

“忠厚呢?”

“在院子裡,奴婢這就去叫。”

世瑤點了點頭,不是很有力氣說話。

“姑母找我?”

忠厚時進來也未敢高聲,世瑤一時竟沒有發現,又過了片刻他才說道,“姑母身體不好,我去找個郎中吧。”

片刻,她自嘲的笑了笑,“平日裡像是什麼都能經得住似的,一旦有事倒是我最先倒下。”

忠厚再看皇后,覺得好像幾日之間就多了許多皺紋,他這心裡也替她難受,若是什麼都不知道也就罷了,偏偏看到了這樣的結果卻無法阻止,放著是誰心裡都不會好受。可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傷感也是無益,他也只好小心勸著,“姑母也別太擔心了,金人南下舉國震驚,想來用不了幾日,各路勤王之師就可到達。”

“你覺得京營能守多長時間?”

忠厚沉著臉說道,“京營可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怕的就是朝廷要議和。”

趙佶若是不議和恐怕還得等太宗皇帝復生,世瑤嘆了口氣說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忠厚也沒明白姑母說的議和還是戰事,但是看她臉色不好也沒敢問,“事已至此,姑母要儘量放寬心啊!”

“我沒什麼要緊。”世瑤叫過魏紫,“你跟忠厚開了庫房,把多餘的糧食送到大相國寺去。”

念君早就把糧食都預備好了,怕的就是這一天,可是,魏紫卻不太敢做主,“娘子,咱們留多少啊?”

“一個月吧。”世瑤估摸著說道。

“娘子,只怕是太少吧?”

金軍這一圍城,物價便開始瘋漲,日子若是稍微長點,只怕有錢都買不到糧食,魏紫總管著這一府的大小事物,不得不多做考慮。

“娘子……”

魏紫正待多爭取些,就聽見外面有人稟報,“娘子,聖旨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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