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及元·1,945·2026/5/11

週六宿舍關掉廣播,六點半不會有起床鈴。 但許攸寧仍舊早早起床,去舞蹈教室呆了一個半小時。 回寢室洗完澡出來,手機上有兩個未接來電和一條簡訊。 【起床了嗎?】對方語氣親暱。 許攸寧插上電吹風,一面吹頭髮,一面慢吞吞回覆:【阿姨,我十點前就到。】她發完訊息,隨手將手機扔到床上。 給她打電話、發訊息的人,是蔣旌媽媽,王阿姨。 蔣旌之前為和許攸寧緩和,說起他生日,也不是撒謊。 許攸寧拒絕他後,蔣旌也憋著氣,沒有來找她,但防不住蔣母邀請許攸寧。 要見蔣母,許攸寧特地穿了套裙裝。 到蔣家剛好十點。 蔣家住在僻靜的老舊居民區。 這一帶曾經因為附近接連幾個批發市場,曾也欣欣向榮。但許攸寧高中後,批發市場陸續遷走,這一帶漸漸冷落。 許攸寧也是在那時候賣掉了房子。 居民區並沒有什麼改變,小區門口養父曾經的副食店,裝潢沒變,老闆卻已經換成別人。許攸寧安靜看了會兒,才朝小區裡走。 鐵門鏽跡斑斑,門衛斑駁的木門大敞開,正對著一單元大門,旁邊車棚只有零散一兩輛。 一單元三樓。 左邊那戶人家,門口春聯顏色豔麗,倒福上有個活潑的福娃。不像以前許攸寧在家時,春聯都是拿紅紙去二單元找李爺爺幫忙寫。 許攸寧駐足片刻,扭頭敲響右邊這戶,隔著門隱約能聽見電視聲響,好一會兒,有人飛快走來開門。 蔣旌看見許攸寧,神色不自然。 從筆記本事件後,兩人就一直沒說過話。 許攸寧點點頭,快步進門,沒有搭理他。 蔣旌見狀,不由生氣地甩上門! 蔣家是典型三口之家,房子佈置得很溫馨,客廳裡咕嚕嚕冒著熱氣、玄關的日曆和桌上削到一半的蘋果,都充滿生活氣息。 王阿姨在廚房裡揚聲問:“是寧寧來了?” 許攸寧應聲走進廚房:“王阿姨在做什麼,我來。” 王阿姨正在燉豬骨蓮藕湯,她圍著圍裙,手拿湯勺,衝許攸寧笑得溫柔:“回來啦?今天中午吃蓮藕湯吧。” 許攸寧沉默半晌,點點頭。 王阿姨手上切菜飛快,隨口道:“去吃點水果吧,我剛才叫蔣旌給你削蘋果,也不知道他怎麼動作那麼慢!” 許攸寧不想出去和蔣旌待在一起。 她洗過手熟練地拉過小凳剝蒜。 王阿姨有些無奈,從蔣旌說不打算叫許攸寧來,她就知道兩個孩子吵架了。 她讓許攸寧去客廳,也是想緩和緩和關係。 畢竟從小就一塊兒長大,哪兒能有那麼深的仇恨。 許攸寧把蒜剝乾淨,又開始削土豆,王阿姨遲疑片刻:“寧寧,你和蔣旌……” “王阿姨,兔子我來切吧。”許攸寧開口打斷她。 王阿姨一愣,無奈之餘,只好另找機會了解。 不到中午,蔣家親戚陸陸續續到來,午飯很豐盛,王阿姨燒了鍋兔子、糖醋里脊,燉一早上的蓮藕排骨湯酥軟濃郁,其餘幾盤菜還是許攸寧下廚。 人一多,王阿姨也顧不上許攸寧,好在蔣家親戚也認識許攸寧,可以聊上幾句。 下午,年輕人要去ktv。 許攸寧拒絕,蔣旌臉色不太好:“大家都去,你不去,不太好吧?” “沒什麼不好。”許攸寧朝王阿姨看一眼,“本來就是來和王阿姨聊天。” 來給蔣旌過生日都是次要。 聞言蔣旌頓時面色難看:“不就那天吵個架,你怎麼還——” 話沒說完,蔣旌表哥走過來和許攸寧說話,他只好把話憋回去,怒氣衝衝出了門。 晚上是吃火鍋。 同輩桌是辣鍋,許攸寧轉而去和王阿姨坐一桌,清湯鍋她吃兩口就放下筷子,蔣家親戚還笑她:“許攸寧減肥呢?” 王阿姨解釋道:“舞蹈生,要保持身材。” 親戚們只是隨口一問,雖然許攸寧也是從小看到大,不過跟蔣旌比,就沒可比性。 畢竟蔣旌從小到大成績拔尖,而眾人印象裡,成績不好才走藝體路。 “我記得C大好像就有舞蹈專業吧?”說話的是蔣旌小姨,住C大附近。 她家女兒正好和許攸寧同歲,也走藝體,不過音樂學院沒考上。 她笑道:“以後搞不好和我家佳佳同校呢。” 王阿姨又解釋:“寧寧已經考上京舞院了,一本,藝考成績也很好。” 蔣旌小姨笑容一滯。 其他頓時面色複雜,雖然每年王阿姨都說許攸寧專業課很好,但大家都沒什麼概念。 好能有多好,也沒見上電視啊? 結果人家反而跑在蔣旌前面。 蔣旌小姨也有些羨慕:“我家佳佳有這麼爭氣就好了,你爸爸媽媽會為你驕傲的。” “哎原來藝考這麼簡單,早知道我家孩子也學藝術。” 有人小聲嘀咕,小姨立刻反駁:“胡說,藝考哪裡簡單?考專業課,佳佳也不差吧,考音樂學院不也差點火候?再說這可是京城舞院!一般學校哪裡能比!” 那人就不吭聲了。 許攸寧淡淡一笑。 吃完飯已經八點,眾人還有娛樂活動,許攸寧就在火鍋店門口提出告辭。 王阿姨只以為許家有門禁,遂招呼蔣旌:“送送寧寧。” 蔣旌彆彆扭扭地走過來,語氣彆扭:“好吧,我抽時間送她。” 王阿姨錘他一下,蔣旌這才撇撇嘴。 從火鍋店到地鐵站有一段距離,許攸寧沒有和蔣旌說話,蔣旌見狀,也冷下臉。 直到走到地鐵口,許攸寧頭也不回地準備上電梯,蔣旌終於忍不住:“許攸寧!” 許攸寧終於扭頭看他。 她神色平靜,一雙黑眸明亮攝人,看得蔣旌心裡發怵,猶猶豫豫:“你今天怎麼不說話?” “你想說什麼?” 蔣旌被問得一愣,憋了半晌:“你還因為我借許英黛筆記生氣?”

週六宿舍關掉廣播,六點半不會有起床鈴。

但許攸寧仍舊早早起床,去舞蹈教室呆了一個半小時。

回寢室洗完澡出來,手機上有兩個未接來電和一條簡訊。

【起床了嗎?】對方語氣親暱。

許攸寧插上電吹風,一面吹頭髮,一面慢吞吞回覆:【阿姨,我十點前就到。】她發完訊息,隨手將手機扔到床上。

給她打電話、發訊息的人,是蔣旌媽媽,王阿姨。

蔣旌之前為和許攸寧緩和,說起他生日,也不是撒謊。

許攸寧拒絕他後,蔣旌也憋著氣,沒有來找她,但防不住蔣母邀請許攸寧。

要見蔣母,許攸寧特地穿了套裙裝。

到蔣家剛好十點。

蔣家住在僻靜的老舊居民區。

這一帶曾經因為附近接連幾個批發市場,曾也欣欣向榮。但許攸寧高中後,批發市場陸續遷走,這一帶漸漸冷落。

許攸寧也是在那時候賣掉了房子。

居民區並沒有什麼改變,小區門口養父曾經的副食店,裝潢沒變,老闆卻已經換成別人。許攸寧安靜看了會兒,才朝小區裡走。

鐵門鏽跡斑斑,門衛斑駁的木門大敞開,正對著一單元大門,旁邊車棚只有零散一兩輛。

一單元三樓。

左邊那戶人家,門口春聯顏色豔麗,倒福上有個活潑的福娃。不像以前許攸寧在家時,春聯都是拿紅紙去二單元找李爺爺幫忙寫。

許攸寧駐足片刻,扭頭敲響右邊這戶,隔著門隱約能聽見電視聲響,好一會兒,有人飛快走來開門。

蔣旌看見許攸寧,神色不自然。

從筆記本事件後,兩人就一直沒說過話。

許攸寧點點頭,快步進門,沒有搭理他。

蔣旌見狀,不由生氣地甩上門!

蔣家是典型三口之家,房子佈置得很溫馨,客廳裡咕嚕嚕冒著熱氣、玄關的日曆和桌上削到一半的蘋果,都充滿生活氣息。

王阿姨在廚房裡揚聲問:“是寧寧來了?”

許攸寧應聲走進廚房:“王阿姨在做什麼,我來。”

王阿姨正在燉豬骨蓮藕湯,她圍著圍裙,手拿湯勺,衝許攸寧笑得溫柔:“回來啦?今天中午吃蓮藕湯吧。”

許攸寧沉默半晌,點點頭。

王阿姨手上切菜飛快,隨口道:“去吃點水果吧,我剛才叫蔣旌給你削蘋果,也不知道他怎麼動作那麼慢!”

許攸寧不想出去和蔣旌待在一起。

她洗過手熟練地拉過小凳剝蒜。

王阿姨有些無奈,從蔣旌說不打算叫許攸寧來,她就知道兩個孩子吵架了。

她讓許攸寧去客廳,也是想緩和緩和關係。

畢竟從小就一塊兒長大,哪兒能有那麼深的仇恨。

許攸寧把蒜剝乾淨,又開始削土豆,王阿姨遲疑片刻:“寧寧,你和蔣旌……”

“王阿姨,兔子我來切吧。”許攸寧開口打斷她。

王阿姨一愣,無奈之餘,只好另找機會了解。

不到中午,蔣家親戚陸陸續續到來,午飯很豐盛,王阿姨燒了鍋兔子、糖醋里脊,燉一早上的蓮藕排骨湯酥軟濃郁,其餘幾盤菜還是許攸寧下廚。

人一多,王阿姨也顧不上許攸寧,好在蔣家親戚也認識許攸寧,可以聊上幾句。

下午,年輕人要去ktv。

許攸寧拒絕,蔣旌臉色不太好:“大家都去,你不去,不太好吧?”

“沒什麼不好。”許攸寧朝王阿姨看一眼,“本來就是來和王阿姨聊天。”

來給蔣旌過生日都是次要。

聞言蔣旌頓時面色難看:“不就那天吵個架,你怎麼還——”

話沒說完,蔣旌表哥走過來和許攸寧說話,他只好把話憋回去,怒氣衝衝出了門。

晚上是吃火鍋。

同輩桌是辣鍋,許攸寧轉而去和王阿姨坐一桌,清湯鍋她吃兩口就放下筷子,蔣家親戚還笑她:“許攸寧減肥呢?”

王阿姨解釋道:“舞蹈生,要保持身材。”

親戚們只是隨口一問,雖然許攸寧也是從小看到大,不過跟蔣旌比,就沒可比性。

畢竟蔣旌從小到大成績拔尖,而眾人印象裡,成績不好才走藝體路。

“我記得C大好像就有舞蹈專業吧?”說話的是蔣旌小姨,住C大附近。

她家女兒正好和許攸寧同歲,也走藝體,不過音樂學院沒考上。

她笑道:“以後搞不好和我家佳佳同校呢。”

王阿姨又解釋:“寧寧已經考上京舞院了,一本,藝考成績也很好。”

蔣旌小姨笑容一滯。

其他頓時面色複雜,雖然每年王阿姨都說許攸寧專業課很好,但大家都沒什麼概念。

好能有多好,也沒見上電視啊?

結果人家反而跑在蔣旌前面。

蔣旌小姨也有些羨慕:“我家佳佳有這麼爭氣就好了,你爸爸媽媽會為你驕傲的。”

“哎原來藝考這麼簡單,早知道我家孩子也學藝術。”

有人小聲嘀咕,小姨立刻反駁:“胡說,藝考哪裡簡單?考專業課,佳佳也不差吧,考音樂學院不也差點火候?再說這可是京城舞院!一般學校哪裡能比!”

那人就不吭聲了。

許攸寧淡淡一笑。

吃完飯已經八點,眾人還有娛樂活動,許攸寧就在火鍋店門口提出告辭。

王阿姨只以為許家有門禁,遂招呼蔣旌:“送送寧寧。”

蔣旌彆彆扭扭地走過來,語氣彆扭:“好吧,我抽時間送她。”

王阿姨錘他一下,蔣旌這才撇撇嘴。

從火鍋店到地鐵站有一段距離,許攸寧沒有和蔣旌說話,蔣旌見狀,也冷下臉。

直到走到地鐵口,許攸寧頭也不回地準備上電梯,蔣旌終於忍不住:“許攸寧!”

許攸寧終於扭頭看他。

她神色平靜,一雙黑眸明亮攝人,看得蔣旌心裡發怵,猶猶豫豫:“你今天怎麼不說話?”

“你想說什麼?”

蔣旌被問得一愣,憋了半晌:“你還因為我借許英黛筆記生氣?”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