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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豪門真千金跑了·及元·3,854·2026/5/11

大部分人都愣住了。 看了舞蹈比賽的人畢竟不夠多,她舞臺打扮又和平時相去甚遠,甚至這趟還時不時戴帽子、口罩,也不怪人家認不出。 不過嚴曉桐大聲喊“許攸寧”,卻都聽見了。 陸芙迷茫一瞬:“你認識?” “你沒看節目?”另一個師範的女生插話,她的表情有些驚訝,“之前那個很有名的舞蹈大賽,她就是古典舞隊的領舞呀,還奪冠了呢。” 陸芙聽說過,不過她興趣不大,她愣了好一會兒,才不可置信地朝許攸寧看過去。 是她?!她在閨蜜的手機上瞟過她的舞蹈,當時閨蜜對她的佩服和崇拜,以及網路上鋪天蓋地的讚美,說她是多少屆以來,第一個給古典舞爭氣的女生。 陸芙慢慢僵住了。 師範的女生們則面面相覷。 剛才她們認出來了,上去跟許攸寧聊天,許攸寧還說,如果其他人沒認出來,就請她們不要聲張。 這不是……很快就被認出來了嘛! 她們趕緊湧上去,人流一衝,就將何顏擠了出去。 “攸寧,我們還去現場給你加油了!你看見過我們的熒光棒吧?!昂?我們專門選的!好看嗎?” “攸寧!《踏雁》能不能出一個練功房版!我們圈都好喜歡的!好多人都想扒。” 三個孩子都被這熱情嚇到,連忙抓住許攸寧的衣服角。 許攸寧哭笑不得:“我們一會兒說?等我做完手上的事兒,把這些孩子送回家先。” “成啊,我們看你跳!” “可以錄下來嗎?” “可以發朋友圈不?” 活動中心前像炸開了鍋,公益組織來的幾個舞蹈生倒是見怪不怪,見許攸寧被圍住,在旁邊看熱鬧。 嚴曉桐狠狠瞪了何顏一眼,拎起掃把也走到門口去看熱鬧。 何顏看著被眾星拱月圍攏的許攸寧,有些茫然,又不可思議。 等陸芙走過來才抓住她問:“什麼意思?她還是個明星?!” 陸芙抿了抿唇:“不是明星。”她艱難地給何顏解釋。 許攸寧不是個明星,只是個舞蹈生,但又不是一個普通的舞蹈生。 比賽期間她受人喜歡,除了她是真跳得好之外,還有采訪時流露出的三觀和態度,年紀輕輕已經被國內頂尖的舞蹈家們看好,未來在藝術界一定會有一番造詣。 陸芙猶豫著:“我們還是離她遠點吧……大家都認識她,有個什麼事情都會被髮到網上……” 那就太可怕了。 何顏掐緊掌心,還有些不甘心:“你聽見她剛才罵我了嗎?她說我——” 陸芙還真沒聽見,但她聽閨蜜說了那麼多,其實是有點佩服許攸寧的,現在對號入座,更不想在大庭廣眾和許攸寧起衝突,她拉著何顏的手臂,小聲勸道:“你別……唉,你想知道什麼,網上都有,這種事情還是要朝男人那邊下手。”她提醒說,“許攸寧是單身!千真萬確。” 何顏咬了咬牙,現在男男女女都關注著這裡,傻子才跟許攸寧起衝突,她憋住一口氣,任由自己被陸芙拉到外圍,剛退到路上,就看見魏則行散步一般朝這邊走來,步子優雅從容。 他下午其實一直在小學,不過何顏根本沒找到機會和他說話。 現在正是機會! 何顏快步走過去,昂首提胸,收攏下巴,露出笑容,企圖將最美的一面展示出來:“魏則行,你那個高中同學原來那麼厲害啊?怎麼也不跟大家介紹介紹呀?” 魏則行頓了頓,視線掃過來,何顏莫名心頭咯噔一下,實在是這眼神……格外涼薄,讓她沒由來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跟她說什麼了?”他問。 何顏心跳如擂,每次跟魏則行說話,她都彷彿踩在雲端,輕飄飄的。 她面色微微泛紅:“我……” 魏則行徑直打斷她,唇瓣含著笑意,卻不達眼底:“別跟她說些有的沒的,搞清楚,我們也不熟。” 何顏的話卡在喉嚨裡,怔怔地看著他,像是從來沒認識過這個人——不對,其實本來也不熟,他們除了在學校裡見過幾次,連話也沒說上幾句。 她像被人當場扇了一巴掌,眼淚湧上來:“我不是……” 魏則行卻只冷聲扔下一句:“你是來做公益的,別本末倒置。”說完,施施然朝活動中心走。 何顏杵在原地,空氣中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清香,她卻感到難堪。 她死死咬住下唇,轉過頭,魏則行站在一邊正在跟劉易說話,兩人的視線卻都落在人群中的許攸寧身上。 何顏將手裡的礦泉水瓶狠狠扔到地上。 …… 許攸寧的“小馬甲”被扒下來,更受歡迎了,上過電視出過名,在大家看來簡直是個小明星,不說男生們,連女生們都喜歡圍著她轉。 看了比賽的喜歡她,沒看比賽的,在瞭解了AIDL之後,也跟著喜歡她。 活動中心門前吵成一團,最後劉偉不得不幫許攸寧跟大家約定,晚上一定會演出,才平息了這股火熱。 劉偉感慨:“我認識那麼多舞蹈演員,怎麼就你這麼受歡迎?難道是長得好看?可是江彤也長得好看啊。” 嚴曉桐聞言,偷偷撇撇嘴,不僅外面受歡迎,學校裡的人也很喜歡她。 她也不知道許攸寧怎麼就混得這麼有人氣,和高中截然相反。 吃過晚飯,劉偉把大家聚起來,晚上村民們也孩子們都會來,劉偉希望大家晚上能發揮發揮專業才能,讓大家開心開心。 “另外大家還要準備一下。”劉偉道,“許攸寧現在在輔導兒童對吧?那你們倆就負責……” 劉偉的意思是要教孩子們跳點兒童舞,豐富下生活,幼兒園小學那種級別就行。 許攸寧心裡飛快琢磨著今天帶教了幾個小時的孩子們,大家的肢體協調能力其實還不錯。 “為了讓村民對咱的專業也有點興趣,你們晚上好好表現,不要敷衍啊,你們是舞者,看的人都是觀眾,不能敷衍每一位觀眾!明白嗎?” “明白!” 開完小會,大家又去了昨天看演出的場壩。 大學生們正在搬長凳,村民們也陸陸續續來坐下。 劉偉招呼人把音響拉出來,接上麥克風:“我劉某人今天就來當一個主持,和咱們村的老鄉聊聊天,看看錶演。” 大家鼓起掌,大學生格外熱情,將現場氣氛也帶了起來。 民族民間舞的幾個妹子跳了傣族舞、蒙族舞、維族舞,傣族舞的三道彎,蒙族舞靈活的手臂,維族舞的跪轉,讓全場歡呼,掌聲雷動。劉偉真的很會挑人,個個基本功都很紮實,看得出很有前途。 許攸寧暗暗點頭。 嚴曉桐跳了一段吉賽爾,這一段炫技有全足尖rchatquatre,大家看見她的足尖不停跳起,落下,輕盈快樂得像小鳥,但這個動作本身也並不簡單,在空中要經歷四個腳位變化,不過嚴曉桐最後仍舊有一點掉足尖,顯然功力不夠深。 最後一個是許攸寧。 她拎著跟農戶借的盆,倒扣在場壩中央。 劉偉樂呵呵地拿著話筒:“最後這個我保證你們也會喜歡,我還特地讓攸寧跳沒在電視上展示過的,對吧攸寧?” 大學生們聞言不斷鼓掌鼓勵。 許攸寧無奈地看了劉偉一眼,她跳的也就是平時練過的舞蹈……不是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劉偉也催促她:“快來快來。” 許攸寧點點頭,戴上長袖。 眾人看著場壩中央,面面相覷。 放個盆做什麼? 許攸寧背過身去,做好開場姿勢。 畢竟是第一次現場看許攸寧跳舞,期待值很高。眾人還在小聲說著話,忽然,音響裡編鐘和打鼓聲齊出,彷彿遙遠時空的呼喚,猛地將眾人震醒,場下在這一剎那齊齊安靜下來。許攸寧轉過身,袖子飛出,擦著旁邊蹲著錄影的男生臉龐而過。 男生愣了愣,有些驚悚——那袖子飛來速度好快!擦過耳邊的時候帶起凌風,聲音更是響得跟扇似的。 他眨了下眼,退開兩步。 袖子靈活得像兩條水蛇,卻又說不出的柔美,她的踢腿、轉圈、每一次展臂,都帶著攝人心魄的味道,不僅是技巧的遊刃有餘,更有一種史書鐫刻般典雅浮動,歷史的大門在這一刻鬆動,隱隱透出它神秘的一角。 大家看得甚至忘了聊天。 忽然,舞者一個轉身飛上盆兒,竟然在盆上轉起圈來! 長袖像兩道煙霧繞身,她飄飄似仙女,一圈,兩圈,三圈…… 音樂緩緩結束,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開始,爆發出掌聲。 “你錄了嗎?” “誰錄了啊!發我啊!” “嗚嗚嗚好好看!真是仙女!我要和她拍照!” 眼看著在場眾人眼睛發直地盯著許攸寧,何顏咬了咬下唇,對面坐在雨棚下的魏則行,雖然在和劉偉說話,視線卻像是在許攸寧身上生了根,帶著溫軟的柔色。 何顏心頭妒火熊熊,面色不甘又隱隱惱恨。平心而論……沒錯的,許攸寧在臺下像個花瓶,上臺了確實魅力大增,但魏則行也這麼膚淺?!她除了跳舞還能做什麼?又能跳得了幾年? 何顏不懂,卻也常聽人說藝術生大多吃青春飯,這些人又能做什麼?! “走走走,過去跟許攸寧拍照!”背後的人推搡了她一把,何顏寒著臉轉過身,看得那人一愣,訕訕地道:“……我自己去、” 周圍一片熱鬧,都快把許攸寧捧到天上去了!何顏黑著臉,再也坐不下去,拽起陸芙就走。 許攸寧跳完舞,卸掉袖子,拎著盆兒回去,孩子們立刻圍了上來,星星眼看著她:“許老師你好厲害!” 孩子們詞彙匱乏,來來回回只會說厲害。 許攸寧笑眯眯地拍拍她們的腦袋:“那舞好看嗎?” 蘿蔔頭們齊齊點頭。 許攸寧忍俊不禁:“那明天有空就過來吧,我教你們跳。” 一個孩子遲疑地問:“跟許老師學了以後,也能像許老師跳得這麼厲害嗎?” 許攸寧想了想:“我不知道能不能像我一樣,但是你們要先努力了才知道。” 孩子們似懂非懂點點頭。 …… 村裡那個身材比例很好的孩子,和許攸寧一個姓,叫許羅,父母在一百公里外的縣城打工,等安定下來,就會把許羅接去城裡上學。 她也確實很有天賦,先天的身體優勢不說,協調性、軟開度、節奏、樂感都比別的孩子要好。 許攸寧給七八個孩子排《採蘑菇的小姑娘》,大學生們經常正大光明在旁邊看。 有一次還被罵得狗血淋頭,一度連音樂聲都蓋過去了。 嚴曉桐說:“他們那幫男生跑到哪個山頭採野生菌去了,好像是村裡人跟他們說吃了對腎好。” 許攸寧:“……” 那邊的社團師兄還在罵:“都說了那邊不能去不能去!我跟你們說你們不聽,本地人跟你們說你們也不聽嗎?!” “那為什麼不讓去啊?”有人不解地問。 社團師兄冷哼一聲:“問那麼多做什麼?反正不讓去!你們都記在心裡就是了!萬一把別人祖先的墳堆給踩壞了,你們就賠償吧!” “嗐,我那麼輕,能踩壞什麼啊?” “你還叛逆是吧?!” 許攸寧聽了一耳朵,覺得好笑,她問許羅:“下午要和奶奶一起去包蛋嗎?” 許羅扯著她的衣服角:“不呀,奶奶讓我下午來跳舞。” “好。”許攸寧笑了,“那下午記得來呀,兩點鐘,許老師等你。” 許羅眨眨眼,笑逐顏開。 但下午許羅沒有來。

大部分人都愣住了。

看了舞蹈比賽的人畢竟不夠多,她舞臺打扮又和平時相去甚遠,甚至這趟還時不時戴帽子、口罩,也不怪人家認不出。

不過嚴曉桐大聲喊“許攸寧”,卻都聽見了。

陸芙迷茫一瞬:“你認識?”

“你沒看節目?”另一個師範的女生插話,她的表情有些驚訝,“之前那個很有名的舞蹈大賽,她就是古典舞隊的領舞呀,還奪冠了呢。”

陸芙聽說過,不過她興趣不大,她愣了好一會兒,才不可置信地朝許攸寧看過去。

是她?!她在閨蜜的手機上瞟過她的舞蹈,當時閨蜜對她的佩服和崇拜,以及網路上鋪天蓋地的讚美,說她是多少屆以來,第一個給古典舞爭氣的女生。

陸芙慢慢僵住了。

師範的女生們則面面相覷。

剛才她們認出來了,上去跟許攸寧聊天,許攸寧還說,如果其他人沒認出來,就請她們不要聲張。

這不是……很快就被認出來了嘛!

她們趕緊湧上去,人流一衝,就將何顏擠了出去。

“攸寧,我們還去現場給你加油了!你看見過我們的熒光棒吧?!昂?我們專門選的!好看嗎?”

“攸寧!《踏雁》能不能出一個練功房版!我們圈都好喜歡的!好多人都想扒。”

三個孩子都被這熱情嚇到,連忙抓住許攸寧的衣服角。

許攸寧哭笑不得:“我們一會兒說?等我做完手上的事兒,把這些孩子送回家先。”

“成啊,我們看你跳!”

“可以錄下來嗎?”

“可以發朋友圈不?”

活動中心前像炸開了鍋,公益組織來的幾個舞蹈生倒是見怪不怪,見許攸寧被圍住,在旁邊看熱鬧。

嚴曉桐狠狠瞪了何顏一眼,拎起掃把也走到門口去看熱鬧。

何顏看著被眾星拱月圍攏的許攸寧,有些茫然,又不可思議。

等陸芙走過來才抓住她問:“什麼意思?她還是個明星?!”

陸芙抿了抿唇:“不是明星。”她艱難地給何顏解釋。

許攸寧不是個明星,只是個舞蹈生,但又不是一個普通的舞蹈生。

比賽期間她受人喜歡,除了她是真跳得好之外,還有采訪時流露出的三觀和態度,年紀輕輕已經被國內頂尖的舞蹈家們看好,未來在藝術界一定會有一番造詣。

陸芙猶豫著:“我們還是離她遠點吧……大家都認識她,有個什麼事情都會被髮到網上……”

那就太可怕了。

何顏掐緊掌心,還有些不甘心:“你聽見她剛才罵我了嗎?她說我——”

陸芙還真沒聽見,但她聽閨蜜說了那麼多,其實是有點佩服許攸寧的,現在對號入座,更不想在大庭廣眾和許攸寧起衝突,她拉著何顏的手臂,小聲勸道:“你別……唉,你想知道什麼,網上都有,這種事情還是要朝男人那邊下手。”她提醒說,“許攸寧是單身!千真萬確。”

何顏咬了咬牙,現在男男女女都關注著這裡,傻子才跟許攸寧起衝突,她憋住一口氣,任由自己被陸芙拉到外圍,剛退到路上,就看見魏則行散步一般朝這邊走來,步子優雅從容。

他下午其實一直在小學,不過何顏根本沒找到機會和他說話。

現在正是機會!

何顏快步走過去,昂首提胸,收攏下巴,露出笑容,企圖將最美的一面展示出來:“魏則行,你那個高中同學原來那麼厲害啊?怎麼也不跟大家介紹介紹呀?”

魏則行頓了頓,視線掃過來,何顏莫名心頭咯噔一下,實在是這眼神……格外涼薄,讓她沒由來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跟她說什麼了?”他問。

何顏心跳如擂,每次跟魏則行說話,她都彷彿踩在雲端,輕飄飄的。

她面色微微泛紅:“我……”

魏則行徑直打斷她,唇瓣含著笑意,卻不達眼底:“別跟她說些有的沒的,搞清楚,我們也不熟。”

何顏的話卡在喉嚨裡,怔怔地看著他,像是從來沒認識過這個人——不對,其實本來也不熟,他們除了在學校裡見過幾次,連話也沒說上幾句。

她像被人當場扇了一巴掌,眼淚湧上來:“我不是……”

魏則行卻只冷聲扔下一句:“你是來做公益的,別本末倒置。”說完,施施然朝活動中心走。

何顏杵在原地,空氣中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清香,她卻感到難堪。

她死死咬住下唇,轉過頭,魏則行站在一邊正在跟劉易說話,兩人的視線卻都落在人群中的許攸寧身上。

何顏將手裡的礦泉水瓶狠狠扔到地上。

……

許攸寧的“小馬甲”被扒下來,更受歡迎了,上過電視出過名,在大家看來簡直是個小明星,不說男生們,連女生們都喜歡圍著她轉。

看了比賽的喜歡她,沒看比賽的,在瞭解了AIDL之後,也跟著喜歡她。

活動中心門前吵成一團,最後劉偉不得不幫許攸寧跟大家約定,晚上一定會演出,才平息了這股火熱。

劉偉感慨:“我認識那麼多舞蹈演員,怎麼就你這麼受歡迎?難道是長得好看?可是江彤也長得好看啊。”

嚴曉桐聞言,偷偷撇撇嘴,不僅外面受歡迎,學校裡的人也很喜歡她。

她也不知道許攸寧怎麼就混得這麼有人氣,和高中截然相反。

吃過晚飯,劉偉把大家聚起來,晚上村民們也孩子們都會來,劉偉希望大家晚上能發揮發揮專業才能,讓大家開心開心。

“另外大家還要準備一下。”劉偉道,“許攸寧現在在輔導兒童對吧?那你們倆就負責……”

劉偉的意思是要教孩子們跳點兒童舞,豐富下生活,幼兒園小學那種級別就行。

許攸寧心裡飛快琢磨著今天帶教了幾個小時的孩子們,大家的肢體協調能力其實還不錯。

“為了讓村民對咱的專業也有點興趣,你們晚上好好表現,不要敷衍啊,你們是舞者,看的人都是觀眾,不能敷衍每一位觀眾!明白嗎?”

“明白!”

開完小會,大家又去了昨天看演出的場壩。

大學生們正在搬長凳,村民們也陸陸續續來坐下。

劉偉招呼人把音響拉出來,接上麥克風:“我劉某人今天就來當一個主持,和咱們村的老鄉聊聊天,看看錶演。”

大家鼓起掌,大學生格外熱情,將現場氣氛也帶了起來。

民族民間舞的幾個妹子跳了傣族舞、蒙族舞、維族舞,傣族舞的三道彎,蒙族舞靈活的手臂,維族舞的跪轉,讓全場歡呼,掌聲雷動。劉偉真的很會挑人,個個基本功都很紮實,看得出很有前途。

許攸寧暗暗點頭。

嚴曉桐跳了一段吉賽爾,這一段炫技有全足尖rchatquatre,大家看見她的足尖不停跳起,落下,輕盈快樂得像小鳥,但這個動作本身也並不簡單,在空中要經歷四個腳位變化,不過嚴曉桐最後仍舊有一點掉足尖,顯然功力不夠深。

最後一個是許攸寧。

她拎著跟農戶借的盆,倒扣在場壩中央。

劉偉樂呵呵地拿著話筒:“最後這個我保證你們也會喜歡,我還特地讓攸寧跳沒在電視上展示過的,對吧攸寧?”

大學生們聞言不斷鼓掌鼓勵。

許攸寧無奈地看了劉偉一眼,她跳的也就是平時練過的舞蹈……不是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劉偉也催促她:“快來快來。”

許攸寧點點頭,戴上長袖。

眾人看著場壩中央,面面相覷。

放個盆做什麼?

許攸寧背過身去,做好開場姿勢。

畢竟是第一次現場看許攸寧跳舞,期待值很高。眾人還在小聲說著話,忽然,音響裡編鐘和打鼓聲齊出,彷彿遙遠時空的呼喚,猛地將眾人震醒,場下在這一剎那齊齊安靜下來。許攸寧轉過身,袖子飛出,擦著旁邊蹲著錄影的男生臉龐而過。

男生愣了愣,有些驚悚——那袖子飛來速度好快!擦過耳邊的時候帶起凌風,聲音更是響得跟扇似的。

他眨了下眼,退開兩步。

袖子靈活得像兩條水蛇,卻又說不出的柔美,她的踢腿、轉圈、每一次展臂,都帶著攝人心魄的味道,不僅是技巧的遊刃有餘,更有一種史書鐫刻般典雅浮動,歷史的大門在這一刻鬆動,隱隱透出它神秘的一角。

大家看得甚至忘了聊天。

忽然,舞者一個轉身飛上盆兒,竟然在盆上轉起圈來!

長袖像兩道煙霧繞身,她飄飄似仙女,一圈,兩圈,三圈……

音樂緩緩結束,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開始,爆發出掌聲。

“你錄了嗎?”

“誰錄了啊!發我啊!”

“嗚嗚嗚好好看!真是仙女!我要和她拍照!”

眼看著在場眾人眼睛發直地盯著許攸寧,何顏咬了咬下唇,對面坐在雨棚下的魏則行,雖然在和劉偉說話,視線卻像是在許攸寧身上生了根,帶著溫軟的柔色。

何顏心頭妒火熊熊,面色不甘又隱隱惱恨。平心而論……沒錯的,許攸寧在臺下像個花瓶,上臺了確實魅力大增,但魏則行也這麼膚淺?!她除了跳舞還能做什麼?又能跳得了幾年?

何顏不懂,卻也常聽人說藝術生大多吃青春飯,這些人又能做什麼?!

“走走走,過去跟許攸寧拍照!”背後的人推搡了她一把,何顏寒著臉轉過身,看得那人一愣,訕訕地道:“……我自己去、”

周圍一片熱鬧,都快把許攸寧捧到天上去了!何顏黑著臉,再也坐不下去,拽起陸芙就走。

許攸寧跳完舞,卸掉袖子,拎著盆兒回去,孩子們立刻圍了上來,星星眼看著她:“許老師你好厲害!”

孩子們詞彙匱乏,來來回回只會說厲害。

許攸寧笑眯眯地拍拍她們的腦袋:“那舞好看嗎?”

蘿蔔頭們齊齊點頭。

許攸寧忍俊不禁:“那明天有空就過來吧,我教你們跳。”

一個孩子遲疑地問:“跟許老師學了以後,也能像許老師跳得這麼厲害嗎?”

許攸寧想了想:“我不知道能不能像我一樣,但是你們要先努力了才知道。”

孩子們似懂非懂點點頭。

……

村裡那個身材比例很好的孩子,和許攸寧一個姓,叫許羅,父母在一百公里外的縣城打工,等安定下來,就會把許羅接去城裡上學。

她也確實很有天賦,先天的身體優勢不說,協調性、軟開度、節奏、樂感都比別的孩子要好。

許攸寧給七八個孩子排《採蘑菇的小姑娘》,大學生們經常正大光明在旁邊看。

有一次還被罵得狗血淋頭,一度連音樂聲都蓋過去了。

嚴曉桐說:“他們那幫男生跑到哪個山頭採野生菌去了,好像是村裡人跟他們說吃了對腎好。”

許攸寧:“……”

那邊的社團師兄還在罵:“都說了那邊不能去不能去!我跟你們說你們不聽,本地人跟你們說你們也不聽嗎?!”

“那為什麼不讓去啊?”有人不解地問。

社團師兄冷哼一聲:“問那麼多做什麼?反正不讓去!你們都記在心裡就是了!萬一把別人祖先的墳堆給踩壞了,你們就賠償吧!”

“嗐,我那麼輕,能踩壞什麼啊?”

“你還叛逆是吧?!”

許攸寧聽了一耳朵,覺得好笑,她問許羅:“下午要和奶奶一起去包蛋嗎?”

許羅扯著她的衣服角:“不呀,奶奶讓我下午來跳舞。”

“好。”許攸寧笑了,“那下午記得來呀,兩點鐘,許老師等你。”

許羅眨眨眼,笑逐顏開。

但下午許羅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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